贞观之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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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阵形也排好了,利用现成的阵形防守即可。
李元吉:好,命令各总管密切注意城内动静。
屈突通:是。众将官离开。
李元吉长久端坐在座位上,回味着刚才的情景,自言自语道:权力,权力,有权真好。过去看父皇整天正襟危坐,都替他难受,原来自有妙处。怪不得古往今来帝王将相,你争我夺的,全是为了权力。有权就可以鸡犬升天,否则只能任人宰割。
帐内窦建德在烛光中寻思,诸将候在一边。
窦建德:留了一千匹马……李世民只带了两千骑兵啊……看来唐军真的没草料了!
王琬:夏王,洛阳多等一天,危险就增加一百倍!夏王若是还不攻取虎牢,错失良机,洛阳失陷,夏王不等于白白出兵了?洛阳失陷,天下人会怎么议论大王……
窦建德止住王琬:听令!
诸将纷纷肃立。
窦建德:明天亥时,攻取虎牢,攻取之后,不作停留,进发洛阳,(对王琬)你现在就可以回洛阳,去说我夏王一天之内就可抵达洛阳城下,洛阳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吧。我要里应外合。
王琬:天有不测风云……
窦建德:我到现在还没打过败仗!你再不走,耽误了大事,掉脑袋的可是你啊!各自准备!
诸将:得令。
窦建德返身回卧帐。
曹夫人:还是要取虎牢吗?
窦建德:击败李世民,我们在虎牢不停,直接去洛阳。咱们河北人,也到河南的洛阳看看,洛阳可是个好地方。我入洛阳易,出洛阳可不易,王世充要备一份厚礼啦。
曹夫人:魏征的主意,你再想想?王世充要的只是洛阳解围,如果解围可以不动刀枪……
窦建德:你们女人真是,王世充一天都撑不下去了,按魏征说的,我们就是到井陉去打关中,你说,要几天?
窦军在旗帜招展和鼓乐声中往虎牢关开来。三百窦军骑兵开始涉汜水,吆喝喧哗。
李世民率诸将在高岗上向东北望去。
李世民:气势很大啊!窦建德起兵以来,还没有遇到过强手吧?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过汜水了?过河这么不小心,军纪很差啊。嗯,还在往前走,这么轻视我们。诸位我跟你们打赌,不到中午,就能击败这几十万军马!啊,你们看,那匹马,好马好马!
尉迟敬德:我认得,那匹青毛马是杨广的,当然是好马!他身上的铠甲也不错。殿下,他既然送来了,我帮你收下吧,啊?哈哈……尉迟敬德纵马驰去。只一下,将敌将掀翻,牵着青毛马驰回。
敌将翻滚在地,秦叔宝认出:这不是王琬吗?哈哈,好马好甲,你是个衣服架子啊!殿下,他是王世充的太子代王王琬!别让他跑了,我去把他捉过来。
李世民眼睛只是盯着尉迟敬德牵着的青毛马看,根本不注意王琬:你们看它的胸!看,看,看它的尾根!好家伙,鼻孔,看鼻孔,放得进一个拳头吧?啊?岛上的那些马,召回来吧。
军士吹号角。唐军留在岛上的马群,向南涉水过河,浪花飞溅。
李世民坐在马扎上,亲随驰马上来:听令!将领们:在!
李世民:重甲军去南面布阵,听到我的鸣镝,佯退半里,引诱夏军。秦将军,你领三百轻甲骑兵,从他们主阵的西边向南跑,他们的阵如果不为所动,你就回来,如果动,你就攻击!
秦叔宝:遵命!
李世民:程将军,看到我出击,这里擂五花鼓,让我们的军阵两翼伸开。我冲进他们主阵后,这里擂四花鼓,让我们的主阵向前推进,再擂九花鼓,让我们的两翼向前推,阻挡他们向两翼伸开。我冲到他们阵后,再反冲回来,这样,外围内搅,摧毁他们!黑甲军!备马!检查皮甲。
李世民站在大营前观望,举起手:鸣镝!
军士仰射响箭,镝声凄厉。重甲军开始后退。
窦军前进,队形开始散乱。
李世民看向秦叔宝,劈下手:发动!
秦叔宝率骑军从窦军阵边呼啸而过,窦军骚动。
李世民翻身上马,接过递上的弓与箭囊,纵马驰去。李世民俯身射箭,箭无虚发。
李世民:解半甲!骑军纷纷解掉皮甲扔到地上,只着肩甲和膝甲。
李世民:发动!李世民率先,随后的唐军骑士皆俯身疾驰。轻骑队从侧方插向敌阵。李世民领小队插入窦军军阵,窦军浪一样分开。李世民领小队穿过窦军阵,回转,抽出事先戴在马上的旗帜,甩开“唐”字旗,“秦”字旗,从窦军阵后再冲击。
窦军大乱,溃散。
窦建德纵马逃跑,身上血迹斑斑。唐轻甲军紧追不舍。在斜坡处,窦建德从马上栽下。
唐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对马将窦建德逼住。白士让策马靠近躺在地上的窦建德,将矛渐渐逼刺过去。窦建德看着白士让:我是夏王,带我见你们的秦王,你,你们,会立功得富贵,不要杀我……白、杨对看,之后白并不收回矛,杨下马将窦建德捆起来,推他上马。
窦建德在李世民面前跪下。
李世民摇摇头,语气并不严厉:我不明白。我只不过讨伐王世充,碍到你什么事啦?不好好地做你的夏王,从河北跑来找死?
窦建德觉出李世民的不严厉,叹了一口气:我自己不来,恐怕还得麻烦你去啊。
李世民憋住笑,尉迟敬德忍不住,终于笑起来。窦建德摇摇头,苦笑了。
李世民:久闻大名,现在见到了,我倒想问,你不好好在家耕田,为什么去造反呢?
窦建德:造反?隋末何止我一人!你们李家,官做得好好的,为什么造反呢?
李世民:我们可不是造反,我们是拥代杨侑的。杨侑是隋的亲王。
窦建德:这是障眼法,司马昭之心,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李家是造反的。之前用障眼法,是因为你们力量还不够,地盘也不大。现在力量够了,所以你父亲就自己做皇帝了。我不一样,我是成则王败则寇。只有造反一条路。
李世民:听说你在家乡以仁义服人,有才能的人都投奔你。你在河北的人脉很好,何不归顺我们大唐呢?
窦建德:这个话也可反过来说吧?不过我既败给你,也没有可争的了。
李世民:你,若是能让河北人心归顺大唐,我可在长安保你不死。你的夫人曹氏带人脱逃,想必是回河北了吧。
窦建德:是。我当初没听她的话才有今天。我若不死,她不会再起事的。
李世民:好。我听说李密的谋士魏征被你收为中舍人,这次怎么没有见到?
窦建德:他是河北人,大概是回河北了吧。
李渊大汗淋漓,翻身仰躺:痛快!痛快!嗯……
张婕妤坐起,披好绸衣,一手理着乱发,一手扇扇。
张婕妤:高兴了吧?可我知道您不是高兴在我身上。
李渊:鬼狐狸,你怎么知道?
张婕妤:陛下的心思这回不在我身上,我当然知道了,可是这回陛下的心思在哪里,我不知道。
李渊:洛阳拿下来了。
张婕妤:噢,我说陛下怎么这么高兴呢,疯了似的。
李渊:没有,还没有。今天的露布(军报)说,二郎活捉了窦建德。本来是只想拿下洛阳,没想到这回窦建德、王世充都拿下了。
张婕妤:洛阳不是还没有呢吗?
李渊:难拿的是窦建德,他在河北有民心,拿住他……
张婕妤:打洛阳打了快一年了,这下我可以真的去数宝贝了。
洛阳城头,王世充嗫嚅着,慢慢转身向城下走去。
杜淹:陛下,我们?
王世充:你瞎了吗?没看见窦建德在笼子里?投降。
裴寂高兴地来到李渊前:陛下。
李渊有些心不在焉:啊。裴三,过来,和我坐坐。
裴寂过去,盘坐在宽大的御席边,面对李渊:陛下有心事。
李渊看着裴寂,又看向远处。
裴寂:陛下是在想洛阳不应该拿下吗?
李渊苦笑了一下:啊……是啊。
裴寂:不会吧。我猜,陛下想的是……
李渊:(笑)老狐狸。你是想让我先说出来。
裴寂:狐狸无处可逃。陛下的箭法,我是知道的。
李渊:(笑)好,我不射你。
裴寂:(笑)那我告辞了,陛下等着接收中原吧。
裴寂起身略拜,转身。
李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晋阳宫监裴寂。
裴寂停下,汗冒出来,转身跪下:陛下为何称呼我在隋朝的旧职?
李渊假装正经:我还是不明白,你五年前为何要陷害我,逼我起兵?
裴寂猜出李渊的玩笑,于是也假装正经:我确实胆大妄为。不过我只是看到陛下当年丧妻,所以让晋阳宫的宫女们陪陛下玩玩,张婕妤不是很得陛下的欢心吗?
李渊:可晋阳宫的宫女是能随便玩儿的吗?你是监管隋朝晋阳宫的官员,这样做,依法当斩首。
裴寂:陛下当时官拜隋朝晋阳留守,玷污朝廷离宫内廷宫女,结果怕是和我同样吧。
李渊:这就是你设下的圈套,逼得我只能起兵。
两人都笑起来。
裴寂:不过陛下自己清楚,劝你起兵的,应该是秦王吧!
李渊仔细地看着裴寂,微笑:裴三裴三,你是最懂我心的,没有你,我会寂寞的。
裴寂颇为得意:不过,陛下,君无戏言,刚才我还真的吓着了。
李渊:我不吓你,你就真走了。你还没有猜出我想的是什么?
裴寂:我和陛下打个赌。
李渊:当年在晋阳,你赢了我不少钱。好,今天我跟你赌。
裴寂笑了,伸出一个手指头:陛下想的是秦王的功劳,对不对?
李渊惊异着点头。
裴寂:猜到了,我告辞了。裴寂起身略拜。
李渊起身拉住裴寂的手,牵到席上坐下:你猜错了。我是想,洛阳一战,本来是征伐洛阳,没想到连河北也降伏了。天下归一,这是二郎的功劳,这样的功劳,怎么赏赐呢?
裴寂:记得上次还未拿下洛阳时,陛下就已经发愁怎么赏赐,我看还是多封食邑,多予财富吧。
李渊沉吟了一下:如果我让二郎做太子呢?
裴寂一惊:啊……我真的猜错了,陛下要立秦王为太子?!
李渊点点头。
裴寂:这实在是天大的事情。我说为什么收服王世充、窦建德,陛下反而沉吟思索?原来陛下是要换太子!可废立是大事啊。
李渊:从晋阳起兵到今天收服中原,都是二郎功劳最大,建成为太子是因为他是长子,可太子是立长还是立贤,一直是我一块心病。我现在不得不解决这个事了。
裴寂:陛下的意思是,太子是不贤了?
李渊迟疑:我没有说太子不贤啊。
裴寂:陛下刚才说“立长还是立贤”,就是说太子不是贤能吗?
李渊:这……如果和二郎比起来,太子在一些方面可能还有所欠缺。
裴寂:陛下让秦王把功劳都抢了,自然看不到太子的能力。何况,秦王立的都是战功。依我看来,秦王杀气太重。战争时期,是带兵打仗值得信赖的统领。可现在天下平定,秦王的能力也到此为止了吧。
李渊沉默。
裴寂:陛下,今后才是太子殿下展露才能的时候。
李渊:那你又怎么知道二郎有打天下的才能,没有治天下的才能呢?
裴寂沉默了许久:陛下如果真的要试练亲王的本事,可以让秦王与太子势均力敌,秦王如果胜出,天下不会议论。
李渊轻轻点点头:所以我要破格赐二郎权力。
裴寂沉默不语。
李渊:会有死伤吗?
裴寂停了一会儿:靠天意吧。
李渊和裴寂沉默良久。
李渊:二郎处置洛阳应该没有问题,需要派人去看看吗?
裴寂:如果派大臣去,会让秦王感到不自在吧?毕竟,陛下在出兵之前已经把一切大权交付给了秦王。
李渊:那就不派。
裴寂:那陛下会一直牵挂吧?
李渊:你有话就直说吧,派谁合适?
裴寂:陛下,为臣确实是在为陛下和朝廷考虑。派的这个人,既要是陛下心腹,能为陛下报告洛阳的情况;(李渊点头)但是,让二郎又感觉不到压力,最好还有亲切感。
李渊:有道理,有这样的人吗?
内侍入:陛下,太子殿下到。
李渊示意。
李建成入。
李渊:大郎啊,朕要派一个人到洛阳,但又担心干扰了二郎,裴相说需要一个朕的心腹而二郎见了又有亲切感的人。现在,有这样的人吗?
李建成略加思索:有。
李渊:谁?
李建成:张婕妤。
李渊:嗯?
李建成:张婕妤最能为陛下着想,办事也妥当,父皇对她信任,二郎都知道。看见张婕妤,就如同看见父皇一样,能没有亲切感吗?
李渊:对,有道理。正好她们也吵着要去,让张婕妤和尹德妃一起去,也好有个伴。
第四章
公元621年,唐武德四年,五月初十,李世民进入洛阳。唐朝终于统一中原。
洛阳城内,李世民与李元吉骑马走在大街上。前面有骑兵卫士开道。
李元吉:二哥,要把王世充杀了吗?
李世民:王世充自称皇帝,你我都没有权力处置,得交给父皇处理。
前面,秦叔宝、侯君集领着两名战将迎上来。
秦叔宝:殿下,这里是王世充的兵部。
李世民:秦将军,王世充还有多少军队?
秦叔宝:不足两万,已经清点完毕。
李世民:发放盘缠,愿意回家的都回家。侯将军,各处都要派遣士兵,不要抄掠。
李世民:这是王世充的户部吗?奖赏的事怎么样了?
杜如晦:各总管正在统计。
李世民:尽快发放,军士们的血可不能白流。赐物够吗?
杜如晦:如果不动用王世充的仓库就不够用。
李世民:那就动用,做好账目就是。
杜如晦:是。
饥民正在大排长龙领救济米。
李世?在一边指挥着,有士兵维持秩序。
李世民:设了多少发放点?粮食够吗?
李世?:全城一共十五处,用的是军粮。
李世民:长安正在运粮过来,河北也有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