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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铁齿铜牙纪晓岚-第84章

小说: 铁齿铜牙纪晓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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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呼什图,都称我“内刘”。
  纪昀看着他说:“好,那我就讲了。”
  太监们围近了些,纪昀开始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说是啊,很久很久以前,大山之下一片村庄,家家猪羊满圈,是人了兴旺,单说有一家姓刘的……”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伸着脖子等候下文,纪昀忽然打住,太监们催促道:“快说呀,下边怎么样了?”
  纪昀假装正经地说:“下边没了!”
  太监还傻乎乎地问:“怎么没了!”
  纪昀手背一弹呼什图小肚子:“没了就是没了,下边没了!”说罢推开众人,扬长而去。
  呼什图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纪昀的背影说:“好好儿的,不讲了,下边没了?什么意思?”
  大家都不解,人人纳闷,有个脑子快,指着呼什图小肚子,大笑道:“下边没了!”
  大家也都明白,冲着呼什图大笑,指点他小肚子,呼什图赶紧捂住小肚子,也明白了。
  呼什图突然大叫起来:“纪晓岚,拿我开涮!你等着哩!你们还笑?笑什么?我没了你们就有啊?”
  “谁有?没皮没脸的东西!”和闱”咦弑咚祷啊<完雷匀巳褐杏孀呃础G∫谎劭吹剑屎瞳|:“请纪大烟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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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朕替你请。”说着招呼着纪昀,纪昀凑上前问皇上有何吩咐。乾隆一指和担骸叭旌蠛瞳|母亲过生日。朕去,你也去。带份像样儿的寿礼啊!”
  纪昀说:“若是公务有暇,臣一定去,还一定备一份厚礼。”
  乾隆看了看四周说:“纪昀,观此太平景象,你难道就无感可发吗?何不赋诗一首,也算锦上添花呢?”
  纪昀说:“禀皇上,纪昀两月之前曾听有人赋诗一首,情深意切,臣自惭形秽,从此以后,再不敢附庸风雅。”
  乾隆觉得奇怪,问:“什么人能让你纪大才子如此谦虚呀?”
  纪昀盯着乾隆说:“苏卿怜。皇上还有印象吧?”
  “苏卿怜?”乾隆早已知道了纪昀的意思,故作思索状说:“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纪昀说:“就是看破了皇上那个绝对的女子。”
  乾隆作恍然状:“嗷,朕想起来了,是王禀望的义女吧,这女子却是非同寻常,可惜明珠暗投,受了王在望的牵累。对了,我听说你当日在王禀望府上,还曾和这位苏小姐对过诗?”
  纪昀吃惊地说道:“这皇上也知道!”
  乾隆微笑着说:“我不是明察万里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怎么能不知呢?”
  看来什么事也瞒不过圣上的耳朵和眼睛。纪略说:“那日是臣听了苏卿怜所作之诗,诗中吟道‘白云深处老亲存,十二年前笑语温,梦里轻舟无远近,一声较乃到吴门’。想起臣的老娘也远在家乡,自臣供职朝廷,忠孝不能两全,也惟有每每于梦中,依稀忆起时慈母温存,醒来时,泪痕在枕。因此有感而发也作了一首…”
  乾隆叹道:“孝心可嘉啊…”
  纪昀接着说:“那苏卿怜尚有自伤身世之诗七首,皇上容臣一一道出,以供鉴赏……”
  乾隆打断纪略说:“算了吧,今天难得朕心里高兴,你就别提什么苏卿怜了,别让一个犯官之女扰了朕的兴头。”
  纪昀还想说说此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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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说:“纪昀,你刚才所说思母之意,朕倒是深感同情。既然关山相隔,难以如愿,你与和质峭钗迹傅韧谀隳福瞳|之母的寿宴,看来你是非出席不可了。”
  纪昀心里不愿意,但也只能尊旨。他目送着乾隆、和蚯白呷ィ厣矶孕≡碌蜕担骸翱醇税桑噬细揪筒唤铀涨淞飧龌安纾蠢雌渲写笥形恼掳 !�
  小月看着纪昀说:“你是说皇上看上苏卿怜姐姐了?不会吧?”
  纪昀说:“皇上的心思高深莫测呀!”
  小月道:“照你这么说和欠钪及阉涨淞憬惆才旁谒拇蠼文诖鼐┏堑模俊�
  纪昀说:“和飧鋈讼蚶春突噬隙际桥浜系锰煲挛薹欤嗡宦┑模 �
  小月问:“你是说皇上要把苏姐姐抬进宫去作妃子?”
  纪昀捂住小月的嘴说:“咱们不能乱揣测皇上的意思。”
  小月小声说:“怎么是乱揣测?!我看皇上对我莫愁姐姐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呢!”
  “是啊,是啊,自古以来天底下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就是你说的那么一点意思!”纪昀叹道。
  纪昀便装,与书童来到崇文门关税所附近。书童捂着鼻子说:“爷又要什么鬼呢?给了看庙的一包药,让和上香灰包小包儿,舍药哇?”
  纪昀说:“不是舍药,一会儿有人求药。”
  书童不太明白,问:“求药?那干吗叫我抹个红鼻子头呀?”
  书童一放手,鼻头果然涂得通红。
  纪昀笑着问:“关老爷什么脸色儿?”
  “红的。”书童说。
  纪昀说:“不得了嘛!涂红鼻头沾点儿灵气,赶明儿也能当大学士!我小时候就这样。”
  书童哪里相信纪昀的话,说:“爷又蒙我!反正爷又有坏主意,我跟着干就是了。”
  纪昀笑道:“那好,快到了。到城门口,我说你喘,你就咳嗽,我说你哼哼,你就哎哟,记住了。”
  说着,纪昀、书童走到城门前关税所。只见七八个门了个个儿烂鼻子通红,直到嘴岔,浓血淋漓。连疼带痒,人人苦不堪言。远远地见纪昀走来,有人认识纪昀,忙招呼同伴,一齐上前给纪中堂请安。
  请安的声音参差不齐,无精打采,纪昀点点头,好奇地挨个儿打量,后来以手帕捂上鼻子。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又脏又臭,真恶心!往城门口一站,把国威都丢尽了!”
  门丁老大说:“回中堂大人,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
  门丁老二说:“许是来往人多,瘟气大。”
  纪昀说:“不对呀,瘟气大,怎么不见来往的人红,只见你们哥几个赤呢?瘟神还挑人不成,你们有什么好,让他老人家这么垂青?一共烂了几个啊?”
  门丁老大说:“有二十好几个,都是一班儿的。”
  纪昀问他们疼不疼?痒不痒?门了老大说:“怎么不哇!恨不能把鼻子抠下来!”
  纪昀说:“不用抠,再有两天,自己就烂掉了!”纪昀挨个儿指点着他们说:“你们呐,在这儿干伤天害理的事了,是不?”
  门丁老二说:“没呀,我们在这儿规规矩矩,忠于职守,绝无违法乱纪之事!”
  纪昀冷笑道:“嘴硬,不说实话!那就等着吧,鼻子烂掉了,烂嘴!嘴烂没了,舌头烂,看你们拿什么说谎。这还不算完,还得往里烂心肝肺!拉乱葬岗子去,狗都离远远儿的!”
  门丁老大以为纪昀说的是真的,急忙说:“纪中堂福大,您无论如何得救我们一救!”回身叫众丁快磕头,众门丁跪一排,磕头如捣蒜。
  纪昀说:“巧了,我还真有个法子。可你们不说实话,给我磕头没用!说实话!于没干坏事?”
  门丁老二说:“回中堂,要说没干坏事,也不合情理。往这儿一站,有点儿权力,好吃的,吃点儿;好玩儿的,拿点儿。时不时的,敲敲竹杠,塞点儿银子,什么人都往城里放……”
  纪昀看着众门丁问:“你们都干过吗?”
  众丁边叩头边说:“干过,干过。”
  “这就对了。”纪昀指门丁老二说:“只比他说得多,绝不比他说的少!”
  众了纷纷道:“是,是,一时半会说不完。”
  纪昀说:“说实话就行。你们顺我手指头看,那儿有一座庙。”纪昀转身向斜对面一指,门丁们伸长脖子看去,那正是关帝庙。
  纪昀说:“当着关老爷的面儿,以权谋私,欺压百姓,鼻子能不烂?你们是存心不要鼻子,关老爷就帮你这个忙儿了!”
  门丁老大向对面指着问:“真那么灵验?”
  纪昀非常郑重地点点头:“灵啊!……书重,我的书童四儿你过来,把手拿下来!”
  书重双手腹前相交, 低头翻眼, 亮出红鼻头儿。纪昀指着书童的鼻子头说:“瞧见没有?刚好,红还没退。”
  门丁老二问:“好了!怎么好的?”
  纪昀让众门丁都起来,众门丁起立,低头弯腰,洗耳恭听。只听纪昀说:“就这孩子,我让他出城买点叶子烟,没事儿他跑那老爷庙跟前儿撒了泡尿,回去鼻子就烂了!好不容易才问出怎么回事。我说这可不得了,九城十八庙,就这关老爷灵,快烧香、磕头、认罪去吧!”说着转脸问四儿:“去多少趟了?”
  书童扮作苦相说:“总有十七八回了。”
  纪昀说:“胡说!七八十回还差不多!”
  书童急忙说:“是,我说倒了。”
  纪昀说:“灵!这不是太好了吗?你们听着,关老爷手里总拿本儿书,知道什么书吗?”
  门丁老大说:“听说书生讲,是《春秋》。”
  纪昀说:“对,无冬立夏,老爷记账哪!”
  门丁老二间关公为什么要记账。
  纪昀斥道:“肉眼凡胎,你哪儿看得见!关老爷天天瞧着你们,天天记账,记着记着,你们的鼻子可就遭报应了,”说着用手一指:“烂!不改过,死了算!”
  门丁们纷纷表示他们一会就是烧香、磕头、许愿。纪昀说:“光这些不行,必须坦白、认罪、忏悔,最要紧是一定从此改过自新,不再干坏事了!再干,我看是一点儿救儿都没有了!”
  门丁老二问:“我们得天天儿去?”
  纪昀坚决地说:“十天之内必须去,把自己那些坏事说清楚了,跟看庙的请回一包香灰,回去抹上,甭管多难看,十天准见效!不见效的,心不诚,没有如实交待!十天之后吗……过个把月去一次就行了。”
  门丁老二说:“我们照办!”
  门丁老大说:“接班儿的来了,咱们快烧香去吧!”
  不等换岗,众门丁们一窝蜂般跑向关帝庙……
  这之后,门丁们仍在检查过往客商,但他们其中有几个门丁烂鼻子抹上香灰,红黑相间,别有风味。
  一日,城门洞里,前呼后拥,和府管家刘全大摇大摆走出来,此人特点是总歪着脖子朝天望,以表其目中无人之派头儿。门丁们还没反应过来,几个税官早趋之若鹜,纷纷上前请安问好,搬椅子,打伞、扇扇子。门丁们一见这架式,放下差事,齐来请安:“小的们给三爷请安!”
  刘全打量着他们,由于门丁们鼻子的怪味道,刘全不得不掏出丝帕堵住鼻子:“瞧你们一个个儿这德行!又脏又味儿,边儿去!”
  众门丁“喳”着,赶紧躲得远远地。
  有一位官员问刘全:“三爷今儿个怎么有空了?”
  另一个官员说:“有什么事,派人递个话儿,我们就办了,何必劳动三爷大驾呢?”
  有人还问起了和相爷,问他今儿打了几个喷嚏呐。刘全厌烦地说:“都吃饱了撑的!我怎么就不许来?相爷打喷嚏关你们什么事?”
  众税官齐陪笑脸,馅笑着说:“我们一见三爷,这心里就热乎乎的,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您瞧,小的这里有上好的鼻烟,您来一口。”
  我到这儿散散心。都忙你们的去吧,挤这,怪热的!刘全鼻子里笑了一声,接过鼻烟壶。
  税官们有的说端茶,有的要端酸梅汤,有的要切西瓜,匆匆离去。
  刘全掏出鼻烟壶,抹上,一会扬起脸,皱鼻子张嘴,正准备打喷嚏,两个税官赶紧弯腰,伸出双手,准备接吐沫星子,此时,城外大街上传来轰隆隆的车声,走来一长串骡车,打头的是辆篷车。刘全低下扬着的头,望着车队对门丁吩咐:“看看去,谁?”
  一门了小跑过来回禀说是陕甘总督李大人。刘全一下子站起来兴奋地说:“哟,咱相爷的老朋友到了!”
  刘全小跑迎上前去,跑到篷车前躬着身子说:“制军李大人,和中堂老家仆刘全给您请安了!”车前帘一掀,李总督露出上半身,见是刘全说:“赫,刘三爷,少见了!”
  刘全受宠若惊地说:“您可别这么说,小的不过是和中堂家一个奴才!”
  李总督说:“三爷好大的奴才,谁不知崇文门的关税口姓刘哇。”
  刘全笑道:“大人别拿刘全开心了,这是我们相爷派的差事。……李大人,进京见皇上啊!”
  李总督看着刘全说:“这是头一件。第二件是给和中堂的老太太磕头拜寿。”
  刘全急忙说:“哟,我替相爷谢您了。”
  李总督说:“我是不远万里,紧赶慢赶,总算没误了日子!”
  刘全说:“那您快进城吧,改天我给您磕头去。”
  李总督向后一指:“后边十几辆骡车,都是跟我来的。”
  刘全明白这是进京给各处打点用的,自然也少不了给和模伎坌Φ厮担骸爸溃吣陌伞!�
  车把式扬鞭,篷车起动,没走两步,车又停下,李总督掀帘扭头向刘全,笑着说:“别心里不愿意,小子!早给你预备好了!”说罢,顺手扔过一个包儿,刘全接住一掂,沉甸甸的,笑眯眯地躬身道:“刘全谢大人赏了!”
  车队隆隆,好不风光地进了城门,直到不见车影儿,刘全才直起身,刘全把包袱交给跟来的人,又到原处坐下。
  不一会儿,又驶来一辆篷车,门了来报刘全说江苏巡抚吴大人到。
  刘全想了想自语着:“巡抚吴大人?好像不是相爷的人。走,看看去。”
  刘全至车前叫道:“刘全给吴大人请安来了。”
  车帘一掀,吴巡抚看了一看,见不认识,问:“尊驾是什么人哪?”
  刘全一鞠躬说:“回禀中丞大人,小的刘全,我家主人和椭刑眉胬沓缥拿殴厮埃逝尚〉脑诖酥вΑN獯笕私┯泻喂蟾赡模俊�
  吴巡抚说:“什么贵干?皇上召见我。”
  刘全故意问:“车中所装何物哇?”
  吴巡抚说:“随身被褥衣物,怎么?”
  刘全公事公办地说:“按规矩,过往车辆一律检查。大人乃当朝二品,小的不敢上车搜检!可皇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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