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女尊国-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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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你如果是男子还可逃过一死,但你却身为女子,骄阳怎可能放你一条生路?你功成之日,便是死期,周渊知道,骄阳知道,他们相信自己是下棋的人,棋盘就是天下,而你,就是棋子!或者说,反过来,你要做棋手?”
纭舟被赵谦一连串的分析打懵了头,如果说以前她是因为热血和希望而奋斗,现在则是为了挣脱命运而努力,后者会如磨刀石,让她迅速成长起来。
赵谦续道:“舟儿,你没有发现,当你说起未来时,眼中的光彩,比日月更盛,比星辰更辉,就连我,也不相信拥有那样眼神的人,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
“云弟。”奚南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赵谦的叙述,平淡的声音也稍稍降熄了纭舟纷乱的心情,“你站了半天,坐下来歇歇吧。”
室内一片静默,接着响起衣服摩擦声音,赵谦坐在桌边,似把全身力气耗尽般坐在椅上,纭舟刚想说点什么,他却突然站起来,道:“我还有事,你……自己想想吧。”
纭舟眼神追随着高瘦的背景消失在门后,五味杂陈,奚南握住她的手,令她稍感温暖,刚想把用轻薄美男来消解烦恼,他却也站起来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下。”最终她仰天一躺上床铺,恼火的乱蹬被子出气。
奚南找着赵谦时,对方并不意外:“为何不听她说?”
“听了又如何?”赵谦头也不抬,盯着手中书本,“我知她要说什么,我又能应什么。”
两人沉默片刻,红发男子道:“你仍是我兄弟,救命之恩我不会忘。”
但,我也会用我的方式去影响纭舟的选择,至少我会替她淌过鲜血之河,因为我懂那种罪恶。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我很感激你。”
但,她的路早已确定,不为你,不为我,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化身恶鬼,为她挥起黑暗的屠刀。
毋须言明,奚南与赵谦已做出了选择,虽然不赞同对方,但仍然认同对方的地位,因为他们同乘一艘名为天纭舟的小船,于尘世骇浪里努力划向光明的彼岸。
首先得面对的问题就是,无根无基的他们,该怎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按纭舟的想法,先休息一下,占个地,养点兵,发明发明,创造创造,最后领兵灭北巍篡凤汉,被赵谦怒斥为胡闹。
“凤汉士兵为何要替你攻击自己的家人?甫天之下,莫非皇土,你建什么造什么能瞒过去?更何况骄阳还整日里盯着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纭舟尴尬的呆半晌,还是老实低头请教,赵谦这才稍稍减了气,道:“你蒙圣恩宠,但出身贫寒,与豪门大户间没有瓜葛,这是优势,也是弱点,一,绝不可以与其他大臣交往过密,娶了皇子,最好的姻亲方式就断了,这也是骄阳老辣之处,二、尽力表明对骄阳的忠心,不管做给谁看,必须演的滴水不漏。”
纭舟道:“那其他豪门不会给我找茬?”
“当然会,那也是你活命的保证,如果你在群臣中混个脸熟人热的,你觉得骄阳还会给你掌兵吗?”
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纭舟也努力清除脑中的杂草:“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努力积攒功名……”
“骄阳需要一个将,你就得是将,但她也不可能一上来就给你十万兵,机会是要慢慢争取的,饭是要一口一口吃。”赵谦想了想,“除了北巍、南齐,这天下,还有其他可以给我跑马的地方,不过首先,我想骄阳会让你去办的肯定是那件事……”
奚南一直默不作声听着,他不擅长这些分析,此时却凭着野兽的直觉,说出赵谦未尽的话:“仙门!”
—叁— 老妖婆才是真慈禧
第二天,纭舟终于见识到“百官觐见”,跪在初夏烈阳下等了近二个时辰,才听见朝官高声叫道:“宣——天纭舟上朝——!!”
字字缭绕,聚空不散,纭舟一边运气疏通膝盖的麻木,一边佩服朝官的嗓音,不能抬头、不能停顿、不能跑动、也不能发出声音,按照礼部官员所教的,至地砖青线处停下来,双膝跪地,身子前伏,双手掌心向上放于头前,再高呼:“民女天纭舟,见过陛下。”
“站起来回话吧。”女帝的声音仍然嗲意充盈,让纭舟麻了一下,站起身后,头可抬,却必须垂视脚面,双手交握置于腰间,谓之“陛下可见你,你不可见陛下”。
幸好女帝似乎对于与纭舟交谈兴趣缺缺,平板板的宣布:“天纭舟破山海关有功,护使团有功,赏金银珍珠布匹,另附兵事郎一官。”
纭舟口中高呼万岁,脑中开始在赵谦教她的官职表上寻找,最终在兵部掌弓箭射手一栏中找到了这三个字,这是虚衔,如要实权,得再有职名,官职官职,光有官名不过是一顶虚帽子,真正的权在职。
“另,尊骄阳公主意,下嫁十七王凤萧作其夫,望早生凤女,白首相守。”
时代不同,这语言也跟着变化,连最高统治者的问候都变成早生孩子,纭舟心中想着这些,却听得朝堂上一阵喧哗,如果说刚才的赏赐不过是羽过风声,现在就是石落起涟了。
十七王,虽说是个皇家窗边族,好歹也是龙子凤孙,突然就这么嫁给这个土里冒出来的民妇?而且还是那位骄阳公主的意思?顿时好几道视线投注到纭舟身上,炙热非常,她倒是早有所悟,两不听朝臣语,一心只听陛下言。
不出所料,立刻有人出言反对,纭舟掀起眼皮望去,只瞧着一个背影,宽服厚背,看起来不象文臣,那人道:“陛下家事臣本不该多嘴,但天纭舟年龄不匹,资历尚浅,出身卑微……”
尚未说完,女帝娇嗔的发话了:“爱卿都知是本君家事了,还说这么多~”语尾打卷,又让纭舟的心脏长出一圈鸡皮疙瘩,那大臣呆立半晌,终不敢顶女帝嘴,悻悻退了回去,接着各路神魔纷纷上场,说来说去不外是两个字——不配,女帝听了一会儿,脸上现出不耐神色,一挥袖子:“此事不必再议,就这么定了,天卿退下!”
纭舟立刻跪拜告辞,从乌鸦一片的朝堂中跑了出来,半途中又被拦了下来,“骄阳公主有请”,知这才是正主儿,忙打起精神跟了去,路上想着凤汉没有宦官,这宫帷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香艳事情,那赵家指不定就是哪天午夜狂欢惹出来的。
脑中想着这些猥琐的事,纭舟又见着一座大殿,比起偏殿的温馨、主殿的冰冷,这里却充满着佛意,隐约能闻见淡淡的檀香,老妖婆端坐一方,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纭舟聚功双目,仔细一看,骄阳坐的垫子,还真编织成莲花状。
奶奶啊,你就这么崇拜观音吗!?
骄阳金嗓一开:“天纭舟,你在这奉天住的还惯不?”
“惯。”
“吃的可惯?”
“惯。”
与周渊的直接风格相左,这老婆婆东扯西拉的说了半天,把纭舟的耐心磨个精光后,才施施然开口:“昨天,萧儿说的听明白了没?”
纭舟一激零,毕恭毕敬装孙子:“听明白了……愿为公主倾尽身家性命。”
“我又不是叫你去送死,你赶着说这些干什么?”骄阳笑道,又话锋一转,谈起那未过门的孙子来,“萧儿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爹娘,跟着我长大,我老了,总寻思着给孙子寻门好去路,本是想哪家的温柔女子,却落了你便宜,唉,我这做奶奶的,还真有点心疼啊。”
纭舟腹诽道,你要是真心疼就不会拿孙子来当密探,口中还是要肉麻道:“纭舟自然对皇子奉为至亲至爱,心头肉,掌中宝……”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以为我不知道?把家里订的亲退了,自己乱寻些男人,看上去就是个夜夜偷欢的主!如果不是奔波在外,恐怕早已儿女成双。”
骄阳所言倒不假,如纭舟的母亲天稚,在她这般年纪时,已是两个儿子的娘,联想到她现在仍是个雏,心中便涌起一股酸味。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娶了萧儿,再去领个兵事郎监的缺,也没什么事了。”
老太太一扭腰身,动动筋骨,似坐累般随口说道,倒让纭舟不确定的重复了一下:“兵事郎……监吗?”这就是实权了,可以调动兵部器具,上头发话了,还可以领几个大头兵充把小头领。
“怎么?觉得低了?”
骄阳老眼闪出丝丝精光,纭舟急忙装惶恐:“哪能啊!民女高兴还来不及。”
老妖婆“邪魅”一笑,纭舟冷汗一身:“以后你身负官职了,还称什么民女?该自称臣。”
“是。”刚要后退离开,骄阳的声音又不紧不慢的响起:
“过几天大婚,你可准备好了,大婚后领了缺,就赶紧的去仙门一趟,帮我跑趟腿,退下吧。”
奶奶的,东扯西拉那么久,最后才说正题,老妖婆果然御下有一套,纭舟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就灰溜溜的退了出来,回去跟几人说了下,赵谦奚南早知详情,唯有柳香吓了一跳,愣了半晌,冒出一句:“那、那我们呢?”
纭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柳香如果你要离开我不拦你……”
“谁说我要离开!”柳香双眼一瞪,脑泛红潮,“但也总不可能和皇子共侍一妻吧!”
“那个……骄阳公主许奚南作平夫,其他人……”纭舟嗫嚅着嘴唇,吐出实情,“其他人只能做男从。”
赵谦面容沉静,柳香先是变色,随即又平静下来,自言自语道:“就知你会越走越远……罢了。”
看着柳香离开的身影,纭舟撇嘴道:“他不是要离开吧?”
“怎么?你舍不得啊?”
奚南一斜眼,纭舟便化虎作猫:“不是啊,我只是有点心疼我那箱书,白送他了。”
“不会白送,他不会走的。”赵谦拍了拍身边女子脑袋,笑道,“你不知他看你的眼神。”就和我看你的一样啊,舟儿……
“怎样的?”纭舟立刻兴趣大开,女人对于仰慕者从来不嫌多的,没想到两人同时瞥她一眼,各自离开,把她扔在当场,十二分没趣。
晚上时,司马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跑来见纭舟,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了半个时辰,听的人最终烦了,叉腰吼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司马那圆滚滚的脸居然泛起阵阵红晕,与柳香的娇美相比,喜感十足,蚊子哼般说道:“那个,纭舟啊,我以前不是有跟你约定过,以后如果见到中意的女子,你要帮我穿针引线……”
胖男一提,纭舟从落满灰的记忆中挖出一块,随即又牙痒痒的说道:“我不是给你帮过忙了!?”如果不是她随便一说,太清怎可能对胖男假以颜色,也不会被玄祥这脑筋有毛病的缠上!
司马红潮更盛:“其实,最近清儿邀请我去仙门一游……”
仙门女子邀请男子去仙门,算是某种正式的信号,代表着此男已得许可,进入丈夫备胎行列,也难怪司马如此兴奋,纭舟虽然不喜太清,但听到朋友得偿所愿,还是为他高兴,不想胖男接着一番话,让她不由的跳脚大骂。
“但是,清儿说,只要纭舟你愿意接受玄祥,才行……”
“接受个屁!能接受我也会先接了赵……云过!还有柳香!我接哪个也不会接他!”纭舟气的差点说漏嘴,司马急忙安抚道。
“你别急啊,他们也知道你要娶十七王,只要接受玄祥做男从,做不了男从做男仆,只要让他能够呆在你身边,以慰相思之苦。”
“相思他妹!!”纭舟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只会想把我劈成两半!我受不了了!司马你这个白痴!”
司马也不是完全不明事理,但情根深种,怎能拒绝爱人的要求,虽然自知无耻,仍不愿死心,现在被纭舟怒喝,羞愧难当,却仍然苦苦哀求,眼看胖男就要下跪,纭舟愤怒的甩开他冲出房间,不理身后叫声,窜到客栈包间阳台,看了好一会儿街景,才渐渐消了气。
身后门响,听着熟悉的脚步声,纭舟顿时委屈之意大涨,赵谦落坐时,她的嘴巴嘟的能挂油瓶。
“司马跟我说了。”
赵谦的嗓音总是清淡温和,静静抚平纭舟冲动的心:“他个混蛋,见色忘友的家伙……”
“生死一掷为谁轻……情这东西,只要沾上了,有几人能斩断。”赵谦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慨,却微妙的反而显出真实,“司马兄弟大概是看你身边有我们,所以觉得玄祥奈何不了你吧。”
“可是这时候说这个,难道是叫我去跟骄阳提啊,说,我又看上个男人!?”
“这看你了,提一次,被驳了,你也好给司马一个交待,不提,你也无愧于他。”
纭舟沉默半晌,闷闷的说:“但从此司马会恨我对不对?他是爹爹的徒弟……”
赵谦没有说什么,轻轻把纭舟揽进怀里,这次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发生飞碟迫降皇宫屋顶之类的事,当他柔软的唇覆上去时,她还有点象在做梦的睁大眼睛,直到他贴着她脸说闭眼时,才慌忙闭上眼睛。
初吻……果然是甜的,讲难听点不过是口水交换罢了,但就是能给人比吃了蜂王浆还甜的感觉,气息交缠,双唇相粘,纭舟睁开眼时,定定的发了半天愣,猛的来一句:“你和奚南约好了是吧?”所以才来吻我,因为你和他约好初夜给他。
赵谦顺着纭舟发丝的手停顿下来,落回她肩上,发乎情、止于礼,道:“司马的事你自己决定,骄阳不会为这事怪你的。”
说完,便留纭舟一人立于厢中,独面夕阳黄昏,窗外人声如织,窗内清冷似夜,她忍住泛红的眼眶,恨恨的踢了脚木椅,也离开这斜影破碎的房间。
第二天,纭舟对骄阳一提玄祥的名字,老妖婆便道:“是你那退的亲?”
纭舟愣了愣,道:“是。”
“怎么回事?”
诚实,是几人定下的对骄阳态度,尤其是在一些无关的事上,是以纭舟便把玄祥之事前前后后原本说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