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归寂静-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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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在我身上的双手是那么地小心翼翼，仿佛此时在他掌中的，是他轻轻一碰就会逝去的幻像。
而我那游移的双手，最终也找到了它的目的。
我的手指，缓慢地插进他背上的伤口中。
乔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忍住痛苦，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我低垂的眼睛慢慢地上移，眼眸尽是冰冷的笑意。
付出代价吧，我的眼神冰冷地说着，我对你，只有恨意。
伤感瞬间席卷了他的眼睛。
“如果这样折磨我，如果这样欺骗自己，”乔的眼神转而带着迷离，“如果这样会让你好过点。”
他的唇依旧纠缠了上来，双手依旧那么的温柔，好似我的手指根本没有伤害他一般。
他疯了吗，他难道不觉得痛吗？
下一秒，我突然意识到，清醒地意识到以前我从来不敢相信的感觉，他有如此地，如此地……
我冰冷的笑意顿时有了一丝裂痕。
可毕竟……
我的双手狠绝了起来，他的伤口被我慢慢地撕裂。
水池中的水，被鲜血弄得浑浊了起来，治疗球的光芒渐渐被遮盖，黯淡了下来。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再次侵略进来。
“别离开我，”乔喘息着，伤感的声音响起，“我需要你。”
这次，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电流。
他留给了我空间，让我的手指还能自由移动的空间。
既然如此，我闭上双眼，手指不停地用力。
这是你的选择，而我，心底冰冷地像千年的寒冰。
也会坚持我的。
沼泽 下 深渊 122。 寒夜废墟 归去
身体忽然觉得有些冷，我悠悠醒来。
身上的毯子虽然严实地盖着，可缺少了他的怀抱，我还是感觉到了寒冷。
心中虽然鄙视这样的想法，可身体的本能却是诚实的。
他去了哪里？我抬头四望。
这几天，乔白天利用飞行球赶路，晚上则对我索求个不休。
突然间似乎没有了他，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洞外有些亮光，我穿好衣服，站了起来。
外面结界的光微微闪动着，可我看见的，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乔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元神，双手不停地释放电力。
元神在电力的压迫下，不停地自转着，像是在全力抵抗着电压的侵袭。
乔皱眉，双手再度加强了电流。
顿时，元神的转动速度慢了下来。
他在干什么，我不解地望着他。
渐渐地，元神在电压下不再转动。
乔的眼神一寒，双手瞬间放出了一股的电流。
这股电流放出的亮光顿时刺得我闭上眼睛。
乔急喘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眼前却亮得你睁不开眼睛。
终于，那亮光褪去了，我赶紧睁开了双眼。
乔还是无恙，只是站在那里急喘，可是那元神，我的眼睛，骇然地紧盯着那个元神。
那个白色的元神，竟然小了一圈！！
是的，我没有看错，的确，它比之前的样子，明显地小了一圈。
难道乔，我吃惊地看着那个元神。
这个元神，的确是比刚抢来的时候小了很多。明显地，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乔平息下了气息，而后地感知到有人，回头看了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他有些吃惊，抓起元神放进了百宝袋。
“你在干什么？”我的声音有些。
他笑了笑，走了过来，把我横抱，走进洞里。
“为什么？”我追问。
乔苦笑，“你明白的。”
我的身体一颤。
我随即偏头，避开他让我心跳的眼神。
唉，他无奈地长叹。
把我重新放下，乔躺在我的身边，轻柔地帮我拉上毯子。
“别以为你这么做会改变什么。”我不看他，冷冷地丢出这句话。
他抱紧我，语气柔和，“我知道。”
“睡吧，明天我们就能到村子。”乔轻轻地说着，“当年狼族没有发现我们制造武器的地方，那里说不定有什么东西能帮到我们。”
“没用的。”我冷冷地说，“元神是有自己的意志的，即使你把它变小了，它也帮助不了我。”
“不试下我是不会甘心的。”他的手臂圈紧了我，“睡吧。”
他的心跳渐渐地传来，气息也随之渐渐平缓。
而当我抬头时，他已经睡着了。
可我的心却怎么也不平静不下来，更有甚者，我的心跳声突然间大了起来。
咚，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一时间，仿佛这个洞都在回荡着这个声音。
心没来由地惊恐起来，我害怕地往后挪，想远离他。
他好似感知了我的远离。睡梦中，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地圈紧了手臂。
直到下巴触碰到我的脸，他才满意地放松了力量。
眼睛望着眼前沉睡的男人，眼前这个脸带忧郁男人，一时间，我心中的琴弦颤动不已，一时间，心神荡漾了起来。
下一秒，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面。
也是这个男人，我的神志渐渐清醒，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原谅的男人。
心跳声渐渐地消失了，我如愿，沉沉睡去。
果然，第二天傍晚，我们来到了雷兽的村子。
我们默默地站在已经成为废墟的村子外面，看着眼前荒凉的残垣断壁。
那个寒夜的战火，好似还在我们的面前展现。
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乔。
感觉到我在看他，乔收回了悠长的眼神，他侧头，安慰地朝我笑笑，“我们走吧。”
不自觉地点头。
他温柔地笑了，搂住我的腰，“走吧。”
才迈开步没多久，我们就停在了原地。
“父亲。”乔有些僵硬地开口。
我们的眼前，乔的父亲正静静地坐在一块乱石上。
他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那已经干透的血渍，更让他看上去有些恐怖。
“你们终于来了。”他冷冷地开口。
“你的伤。”乔突然惊讶地开口。
“你注意到了。”乔的父亲微笑了起来，“是的，我活不久了。”
我一愣，随即明白，那场千年大战，是他输了。
“呵呵，”乔的父亲笑得潇洒，“秦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身体了起来，却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的眼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乔的身体也了起来。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饱含着痛楚和自责，“我不应该这么执着的，我应该听母亲和你的话，如果我不去报仇，不去报仇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乔的父亲闻言站了起来。
明白他们要做最后的道别，更因为我有些惧怕乔的父亲，我退到了一边。
“傻孩子，”他微笑着走到了乔的身畔，“你是我们珍贵的孩子，是玄舞用生命保护的孩子，只要你没事就好。”
“父亲！”乔心痛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则轻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好好生活下去，从今以后，雷兽一族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好好地生活下去，替我们所有的人，好好的生活下去。”
乔的眼中似有泪光，他郑重地点点头。
他的父亲宽慰地笑了，“总算没有辜负玄舞的嘱托，孩子啊，这我就放心了。”
“其实我很理解你。”他边拍着乔的肩膀边说着，“我的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
“尤其是在你临死前，机会就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神，转而带着些些的兴奋。
我的心瞬间本能地感到了不安，可下一秒，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而后重重地撞到一面墙上。
乔父亲的手中，有束电光消失。
身体毫无痛感，我瘫软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首先反映了过来，他惊恐地向我奔来。
他慌慌张张地扶起我。
这时，我才惊惧地发现，身体不是毫无痛感，而是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事的，没事的。”眼前乔有些六神无主。
“为什么？”我不可置信地问着远处，如死神般站立着的男人。
乔的父亲笑得温柔，“这是为你好，这样，即使被撕成碎片，你也不会感觉到痛苦。”
我和乔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笑容紧接着转冷，“这是我在最后，送给秦的礼物了。”
他冷冷地笑着，“可惜我看不到了，看不到秦找到你的时候，找到心爱的人残破的尸体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我惊得睁大了双眼。
“不是的，”乔立即帮我解释了起来，“她不是秦的爱人。”
“我本来也不敢相信。”乔的父亲嘴角带着嘲笑，“他们龙族心高气傲，怎么会喜欢其它族的人。”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可秦看她的眼神，我是不会看错的。”
乔瞬间僵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反驳自己的父亲。
“你闪开。”乔的父亲命令道。
乔缓缓地站了起来，乔的父亲满意地笑了。
也好，我突然感觉到有些释然，这些日子，我也有些累了。
可乔最终，却挡在了我的面前。
“她是我的爱人，你不能伤害她。”乔认真地看着他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看到他眼中的执著，乔的父亲愤怒了，“你忘记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没忘记！”乔的身体一颤，而后大声地反驳，“可这一切，和她无关。”
“是和她无关。”乔的父亲冰冷地笑了，“可谁让她是秦的女人。”
听到这里，我在心头苦笑，这两个男人真不愧为是父子阿，连思维模式都一模一样。
瞬间，乔的身体被一股电流弹了开去。
乔的父亲顷刻间来到了面前，“别怪我，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连台词都一模一样，我微笑着，坦然面对着眼前的死神。
突然间，冲天的电光闪现。
乔的父亲吃惊回头。
乔的周围电波闪动，他在这阵电波中身形慢慢地放大。
最终一头的白色麒麟兽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别碰她。”他那黑色的双眼，紧紧地看着他的父亲。
“你就这么看重她，看轻自己的母亲。”乔的父亲暴喝。
“我没有看轻母亲。”乔冷静地解释，“可你不能碰她。”
乔父亲转回头，右手的电光闪动。
“不要！”乔失控地吼叫着，一阵落雷随即而下。
乔的父亲瞬间被这阵电光吞噬。
电光根本伤害不了他，可他的脸却狰狞了起来。
他一转身，对着乔怒吼，“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对我动手。”
乔爱怜地看着我，“母亲的死和她无关，她是无辜的，你别碰她。”
“你！！”乔的父亲暴跳如雷。
他变身成白色的巨兽，朝乔扑去。
两头巨兽顿时扭打在一起。
废墟立时飞沙走石。
乔的父亲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地撕打着乔，乔无心和他纠缠，摆脱了他后飞向空中，想避开失去理智的父亲。
可乔的父亲追了上去，他们在空中又一次打了起来。
体形上的虽然差不多，但乔的心态让他处于了下风。
扭打了一阵后，双方分开了。
“玄舞，你看看。”乔的父亲狠狠地瞪着远处喘息着的乔，“你让我孤寂了千年，抚育的孩子，你用生命保护的孩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你抛诸脑后。”
“枉我忍受了这千年没有你的日子，每个没有你的日和夜，”他的语调转而凄楚，“竟然养育出这样一个儿子。”
“你的惨死，我的孤寂，算什么，算什么啊！”他忽然苦笑起来了，“我们的儿子，就这么得被龙族的女人勾去了魂魄，忘记了我们雷兽族的血海深仇。”
“既然这样，”他的眼神狂乱起来，他死死地盯着乔，“我就杀了你，让你到九泉下向你的母亲赔罪。”
他随即再度扑向了乔。
我的心底了起来，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要杀了乔。
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想避走。
可那头已经疯了的白色巨兽怎么也不肯放过他，很快追上，扑住了乔的身体。
瞬间，八九道电光闪现了出来，把两头巨兽包围在其中。
乔被电得痛苦地撕吼了起来。
不久后，乔见父亲怎么也不肯撤手，再也没办法忍耐了，天空中，又有电光加入了进来。
他还手了。
两个人厮杀着，双方的闪电在空中激烈地碰撞着，电光四溅。傍晚的天空一时间被他们的电光填满，好像天空就是电网组成的一般。
到底是怎么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瘫软在地上的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天上耀眼的漫天电网。
我不想看到这一幕，眼前空中的两头巨兽，正在以命相搏。可这两个心中伤痕累累的男人，恰恰是不应该对战的两个人啊。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父子，更因为他们都是那场战争的受害者，更因为他们的性命，都是由玄舞，牺牲了自己保全下来的呀。
“住手，”我不顾一起地大喊起来，“你们住手阿。”
可空中的两头巨兽已经杀红了眼，四周电磁的噪声，更是淹没了我那绝望的喊声。
事态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眼泪不可控制地流了下来。
也许这对父子没有说错。
我，本来就不该来这个世界。
突然间，周围电磁嗡嗡的鸣叫声疾速了起来。
难道……我的心惊惧到了顶点。
果然，空中的电网一瞬间变得耀眼异常。
我赶紧低头闭眼，虽然如此，我依旧能感觉到周围瞬间变得异常白炽。
这段白炽持续了很久，但最终，平息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野全是黑的。刚才那阵光太亮了，造成了我的暂时失明。
好不容易等到视觉稍稍恢复，我赶紧抬头，用模糊的双眼看向天空。
空中，一头白色的巨兽正在无声坠落。
我的心一惊，努力地让自己看得清楚些。
最终，视线完全清晰了。
那头坠落中的巨兽，是乔的父亲。
我的心中顿时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