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归寂静-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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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啊，看看这块我们的族人曾经为之流血的大地阿，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城主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君莫。
“怎么会这样？”君莫的眼中闪着震惊，不敢相信他的话。
我和霍顿互看，艾丝塔和傅奇双手相握，我们都明白他的话是对的。
这块看似平静的大地，的确隐藏着这些黑色的事情，这些能导致灾难的事情。
“你们狼族久居山中，又从不管他人，少主啊，希望你从此以后，能像今天这样，好好的关心下各部族，把他们重新团结起来。”城主语重心长地说。
君莫沉默了，看得出来，城主的话，的确震撼了他。
看到君莫把他的话听见去了，城主舒心地笑了，转而看向我。
“小姑娘。”他笑咪咪地看着我。
“是。”听到刚才他的见解后，我不禁也对他肃然起敬，把刚才的愤怒远远地抛在脑后。
“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他赞许地看着我。
“首先，卞城的确是因为商贸而繁华起来。”他有些感慨，“可正如我说的，后来人们的得失心慢慢重了起来，互相之间开始勾心斗角，好好的生意不做，整天想着算计别人。”
“这样下去，恐怕总有一天，我们会抛下善良的本性。所以，我采取了高额的税法，逼退了那些扰乱我们的人。”他停下了，喝了口酒。
我有些黯然，的确，他的手法有些极端，可有的时候，这种方法也最直接。
“那军务哪？”想到那些老人家的嘱托，我还是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这个啊，”城主看了君莫一眼，“不知姑娘有没有发现，现在地面之族之间纷争不断，的确是利益之争，可我没想到在这近400年来会由发展到现今如此的规模，恐怕有人在从中推波助澜吧。”
“你怀疑是天空之族。”君莫瞪大了眼睛。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也只是怀疑而已。我还是比较担心另外的一点。”城主沉下脸，“现在地面混乱如此，我怕天空之族会趁乱再度席卷而来。”
“所以，我们只有加紧军务，才能防范那种事情的发生。”城主再度看向我，“不知道我这个答案，小姑娘你满意吗？”
我被他看得心虚，要知道，我的旁边，就坐着一个天空之族。
“凡事都要有张有弛吧。”我还是强硬起来，继续和城主辩论。
“哦？”城主趣味地看着我。
可我的眼角，却瞄到君家兄弟的眼神，都集中到霍顿的身上，我的心中不禁一阵地叫苦。
“首先，这不过是你的猜测，你很难提出证据吧！”我坐正身体。
“的确。”城主点头。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安。要是他有证据，我就傻了。
“其次，就像我说的，有些事情不能一直保持太的状态，就像弓箭的弦，你若是长时间的紧拉，到了最后放箭的时候，也有可能会失去它原来的弹性，让你的箭不似你想象中飞得那么远。”我放松下来，开始规劝。
“哦，这番说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城主笑了。
“城主你想，适当的操练，的确能强健身心，让士兵们保持良好的状态。可像现在卞城的情况，士兵们每天被操练的精疲力竭，身边又没有亲人宽慰鼓励的话语，这样下去，恐怕他们会难以忍受，最终精力慢慢地被耗尽，即使上了战场，也是无用之兵。”
“那些只是意志力不强健的人才会。”城主不赞同我刚才说的话。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阿。”我摇头叹息，“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如此之大，城主阿，你不能用你对自己的要求，来要求别人阿。”
城主有些愣住，我心喜，看来他还是认可我这番话的。
“而且战场这块地方，不仅是武力交量的地方，更是心战之所。”我的眼神残忍，“让我看来，你们士兵现在的精神状态，如果继续持续下去，恐怕……”
城主听了我的话，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整个饭局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城主点头，“让我考虑下。”
我长呼了口气，看来搞定了。
城主这个人还是比较明事理的，我相信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想通的。
想到那个金灿灿的500颗金豆，我喜滋滋地端起了饭碗。
还是讲道理比较有用，那两个兄弟，根本就没派上用处嘛。我丢了个鄙视的眼神给那两兄弟。
君亚惭愧地低头，而君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看到我。
饭局草草结束，我们被分头领到各自的住所。
在嘱托傅奇好好看着那些男生后，我一把拖住霍顿。
“今天晚上到这个池子来，我有些话和你说。”我郑重嘱托。
沼泽 下 深渊 83 打工记 夜话
霍顿如约，半夜时分来到了。
我坐在池边，晚风带着丝丝的凉意，静静地吹拂着。
“怎么穿这么少。”他不满地说着，脱下外衣帮我披上。
“老实说，城主的话，是不是对的。”我站起，转身，面对着他。
从金眼长老那里探知的情报，从城主的话里找到的端倪，还有梵叶的疑惑，这一切，都串了起来。
霍顿的眼睛中，痛苦一闪而过。
虽然他的外套温暖，却温暖不了我的身体。
我走上前，靠着他的胸口。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轻声细语。
“原来你这么一路的行为，是想弥补你们族人的过错。”我靠着温暖的胸膛，“傻瓜阿，你真傻啊！”
霍顿的手环了上来，他把我紧紧地拥在胸前。
“在我五岁那年，我第一次显现出自己的力量的时候，这一切就开始了。”他有些，“那时我失控，控制不了自己，杀了周围所有的人，直到我在溪中看到自己怪物般丑陋的样子，才停止了下来。”
他的心，一阵地的加快，我不禁紧拥他，试图安慰他。
“后来长大了，父王吐露了他的计划。他利用离间之计，挑唆地面部族间的关系，同时，我族又等待着我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想到时候再次挑起战争，统治这个世界。”霍顿继续轻语。
“不想看到了，自五岁那年开始，我就不想看到自己的族人，因为自己而流血了。”他拥紧我，“我想，只要我阻止了地面上的纠纷，我族就找不到机会。这场战争也就不会开始，也就不会有人因此而受伤，甚至死亡了。”
“傻瓜。”我轻轻地责骂他。
“我知道。”他轻声回答我。
“傻瓜。”我的声音，因为头埋在他的胸口而有些闷闷的。
“我知道。”他轻轻地笑了。
“傻瓜。”我静静地，再度开口。
霍顿点头，“我知道了。”
“傻瓜。”我又再骂了一次。
他满头黑线，“我知道了。”他回答地有些无奈。
我听了出来，心中立即涌上一把怒火，猛地推开他，“你知道什么？”
他没有防备，猛地往后倒。可我忘记了他的双手还是紧拥着我的亚。
被他的双手扣着，我的身体也被带倒了下去，扑倒在他身上。
我趴在他胸口，也不由得满头黑线，看来以后揍人前要看好情况。
眼前的胸口起伏着，霍顿被我压在下面，憋着笑意。
哼！我满脸怒容。
“别生气了。”霍顿一见我怒了，赶紧讨好地说。
哼！我又哼了一声。
“你曾经说过，武器的本身根本就是不危险的，危险的是使用它的人。”霍顿正经起来，“所以，我不该为这些事情惭愧的。”
“你会这样想就好了。”我赞许地看着他。
“不过这些事情的确也是我的族人搞出来的，我一定会尽全力让和平重回他们的世界的，即使这样会违背我族人的意愿。”霍顿轻轻地说着，语气却是坚决。
“嗯。”我微笑着，“避免战争，对你们族人来说，也是好事。”
“我会帮助你的。”我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许下我的誓言。
霍顿在我的眼神中微笑，在月光中，他的脸上发散着由心底而发出的微笑。
我都不禁有点看得痴迷。
却在那个当下，霍顿脸一沉，转头，对着旁边呼喝，“什么人？”
我的心一惊，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是我，缨子。”一个身影随即出现在院子的门口。
她看到我们后一愣，马上涨红了脸，低头，“不好意思阿，我找刘姑娘有点事情，不知道会打扰到你们。”
什么意思？我疑惑了下，下一秒立即想起自己和霍顿，正以暧昧地姿势躺倒在地上。
立马掰开霍顿的手站了起来，我红着脸，“没事，我只是刚才摔倒了。”
缨子低头轻笑。
我晕，明显不相信我嘛。不过也好，我转念，她会这样想，也就是表示她没听到我和霍顿的对话。
赶走了霍顿后，我和缨子双双坐在了池子边。
“找我什么事情？”我有些好奇，这位温柔的夫人会有找我干嘛。
她微微一笑，“你觉得我夫君人如何？”
我一愣，干嘛问这个？
“城主的确是个人才，从他把卞城变得如此繁荣就能看得出来。”虽然疑惑，可我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
说道这里，我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讲。
缨子看着我微笑，“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就是处事偏激了点。”我还是把心理的话说了出来。
“哦，何以见得？”缨子微笑着，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既然这样，我大着胆子，开口说道。
“首先是对于商人的策略问题。我承认，城主的话有道理，可是他的做法太极端，扼杀了这个城池的前景。其实婉转点，手段上留有些余地的话，现在的卞城也不至于萧条至此。”
缨子点了点头，“其次呢？”
见她赞同我，我更是放下心来。
“其次就是兵役制度了，就如我在晚饭时所讲的。这种穷兵黩武的方式，实在是太过野蛮和不近情理。”
缨子愣了下，“你倒是直言快语啊。”
我也笑了，“我也只是敢在你面前怎么说的，要是在你的城主面前，打死我，也不会说的这么直接。”
缨子被我逗笑了。
看着她开心的笑容，我也不禁被感染了，也露出了笑容。
“不过说真的，”大家相处得这么开心，我的话匣子也已经打开了，今天就把话说到底吧，“我总觉得，那个奉行农商并重的城主，和现在这个尚武过头的城主，好像不是一个人。”
缨子闻言，双目紧盯着着我，“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我有些伤脑筋，“怎么说呢，就好似我的一个自觉，说不上什么道理来。”
缨子的眼睛，从我的脸上转开，投向了那一池池水。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眼神渐渐悠长起来。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好似忧伤万分的女人，却也不敢贸然插口。
“他的确是变了。”许久后，缨子悠悠开口。
“以前他虽然也的确尚武，可还是很体恤爱民的。农商并重，也是他不忍心见到自己的人民活得困苦，才想出来的办法。”她的眼神温柔，“很多年后，市面渐渐开始复苏，人们安居乐业，他有多高兴，你知道吗？”
我默然地坐在旁边，听着她慢慢诉说着。
“后来也的确如他讲的，人心不古。他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索性采取了那样的策略。当时我也苦劝过，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听不进去。每次我和他一讨论这件事，他就发怒，丢下我到练武场去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明白，她虽然在这里轻描淡写的描述着，可这其中肯定发生了无数让人心碎的事情，已经给她的心理，刻上了深深的印痕。
唉，我叹了口气。
缨子见我为她叹息，宽慰地笑了。
“卞城的商人减少后，他把多出来的时间全花在练武场上，”她继续诉说着，只是这次，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忧愁，而是带着深深的恐惧，“后来，他不仅自己操练很久，里的士卒都被他逼迫，和他一起操练。到后来，更是开始募集所有我族之人，组成军队。”
“我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可是，”缨子的语速急促起来，“他太疯狂了，疯狂地超出了他的理性，和我当初相识的那个进退有据，关爱同胞的承运，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缨子突然抓住了我的小臂，“我今晚来找你，就是有事想求。”
见她突然这么激动，我不知如何是好。
见我不语，她更是激动了起来，死死地抓住我。
小臂顿时传来一阵痛，我皱眉。
缨子马上意识到她太大力了，赶紧放开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她立即道歉。
看着眼前慌乱无助的她，我微笑了，“说吧，只要我能帮助你。”
缨子在我承诺的眼神中愣住，而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见她落泪，我立马慌了，要知道我是最怕女人的眼泪的。
我不知所措的摸着自己的口袋，想找些什么给她擦眼泪。
可缨子却被我无措的样子给弄得破涕为笑，她伸手，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
呼，我这才舒了口气。
“到底什么事情啊，你快说阿，你这个样子，被你的城主看到，我可担待不起。”我又厚着脸皮幽默了一把。
这下，缨子是完全的哭不出来了。
“你呀！”她把剩余的眼泪擦干，嗔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咧咧嘴。
“是这样的，我今天看你在席间说的话，很有见地，也很有条理，更难得的是承运对你的话，好似也比较认可。”缨子祈望地看着我，“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劝劝他，让他能够改变回来。”
我沉默了，这个难度好像有点大了一点。你这么长时间都改变不了，何况是我。要知道，要改变一个男人的性格，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见我沉默，缨子急了，“你说话阿？”
“这个好像有点难度。”我有些不忍心破灭她的想法。
“我知道很难。”缨子握住了我的手，她诚恳地望着我，“我不强求结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