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的心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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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想看看她平淡之外,为爱狂乱失控的模样,一定很有意思……
尚禹伸手撩起她遮掩粉颊的一络发丝,一股清香沁入鼻腔,舒缓他的神经。
原本在看到她脸上突兀的伤痕后,而打消邀她当女伴的念头,但现下他再度改变主意。
安蕾缩起颈项,回避他亲密的碰触。
在一旁的冷艳见状,眯起狭长的凤眼。
这男人如入无人之境,自顾自的上演肉麻戏码,完全把她当成隐形人,而他具侵略性的眼神,让她反感。
冷艳没兴趣当电灯泡,索性回房睡大头觉。“你们慢聊,我不打扰了。”
待她离开,安蕾才意兴阑珊的问道:“尚先生有什么要事吗?”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点她深信不移,虽然,她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
尚禹不疾不徐的收手,道出他此趟的目的。“今晚有个盛大的公益慈善晚会,我要你当我的女伴。”
安蕾不假思索的拒绝。“我恐怕不适合。”
“我希望你陪我。”他也不退让,语气坚决。
于公于私,他都想要她作陪。
所以临时取消掉预定的知名玉女红星,为此,对方还特地找他兴师问罪,甚至扬言要给他的女伴好看。
他仅是一笑置之,没有将她情绪化的威胁放在心里。
为什么?安蕾没问出口,却在心里打了个超级大问号。
她相信只要他愿意,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一卡车巨星级的美女相伴。
看着她疑虑的表情,尚禹以为她是顾虑到脸上的伤,于是诱哄:“放心,我认识一个很棒的化妆师,绝对会让你成为目光焦点。”
“尚先生,对不起,我不想出门。”即使已经不耐烦,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礼貌的口吻。
“顺便可以把你介绍给记者,有助于我们的合作。”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不会轻言放弃。
几经表态,她还是拗不过他强硬的坚持,确定抗议无效后,安蕾不再作无谓的反抗。
一个钟头后,尚禹运用他广大的人际关系和权势,请来了顶尖的造型设计师,为安蕾彻头彻尾的打扮一番。
安蕾像尊娃娃般,任凭设计师摆布,一如她的人生,似乎也在别人的摆布和期望中度过──
小时候,听从父母的安排,长大后必须努力攒钱负担庞大债务。
唯有身处文字世界,才能恣意挥洒属于她的才华。
她突然厌倦自己的怯懦和平庸,活了二十几年,她终于开始意识到该为自己而活……
为公益而发起的慈善晚会,汇集来自各地的富商巨贾、上绅名流、时尚名人、演艺红星共襄盛举,热闹非凡。
当一举一动都受媒体瞩目的尚禹,挽着一名陌生的女性面孔出席时,随即惹来众多的议论。
这等大场面,令安蕾感到局促不安,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一进到会场,她就后悔得想逃走,却半点都不由她。
熟识尚禹的记者们一窝蜂簇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尚禹老神在在的挽着她有问必答,记者们自然认定她是尚禹的新欢。
安蕾以补妆为由开溜,庆幸会场人多拥挤,加上她毫无知名度没人认识她,而尚禹忙着打人际关系无暇理会她,让她能在会场外的露天花园图个清静。
看着里头熙来攘往的名人,平凡如她也不禁感到有一丝兴奋。
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收获吧!
无奈,天不从人愿、好景不常,即便她不犯人,偏偏有人主动来犯她。
“丑八怪,也不去照照镜子,还敢缠着尚禹。”
猝不及防的,一道轻蔑的女声飘进她耳中,破坏了她自我构筑的宁静世界。
抬头一看,是红透半边天的玉女红星──章梓仪双手盘胸,从头到脚打量她,眼中流露出嫌恶。
以她纵横台港日的绝丽姿容,其他女人在她眼里都只是不起眼的杂草。
当尚禹偕同眼前的女人现身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丑女而舍弃她,教她的脸要往哪里摆。
不在乎她的批评,安蕾晓得自己相貌平凡,无法和她相提并论。
“请问,有事吗?”她心平气和的问。
她不愠不火的态度,让章梓仪心中的火苗烧得更为炙旺,将她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蓦地扬起手中的高脚杯,洒了她一身红酒。
“唉呀!真抱歉,一时手滑。”
章梓仪言不由衷的道歉,漂亮的脸蛋是不搭轧的嘲笑。
深吸一口气,安蕾强迫自己别计较,反正这身礼服不是她的……她阿Q式的自我安慰。
“我等着看你被抛弃,哈哈哈……”章梓仪发出尖锐的笑声。“贱女人。”
达到羞辱的目的,出了一口怨气后,她才得意的离去。
喟叹一声,安蕾心里不免受伤。
“真是犯小人……”她忍不住嘀咕。
“看来,小说界的安琪儿,成了落难天使了。”
安蕾缓缓抬首,对上一张她最不想看到、却又难以忘怀的俊雅脸孔,心猛地揪了一下。
卓岳趋近一身狼狈的她,讥诮道。
今晚的她,彩妆浓而不妖、乌黑的发丝扎成华丽的公主头,再以珍珠缀饰,一袭火红贴身的小礼服,将她的玲珑曲线展露无遗。
耀眼的红强烈突显出她白皙的雪肤,使她全身散发着一股成熟性感的风韵。
打从她入场,他的视线便紧锁着她,未曾离开。
包括章梓仪前来找碴、泼了她满身红酒,他都尽收眼底。
安蕾觉得他幸灾乐祸的笑容碍眼极了,瞥开眼,对他视而不见。
“躲在这里等待猎物上勾?”
她的冷淡令卓岳颇为不悦,不禁出言讽刺,失去了该有的冷静。
在她面前,他的情绪总是容易失控。
在他心目中向来清纯寡言如百合的安蕾,和如今浪荡难驯如野玫瑰的安蕾,此刻在他脑海轮流交替,占去他大半思绪。
她时而淡泊无争、时而牙尖嘴利,彻底混淆他的认知,只有想要她的渴望清晰的脑中打转。
“躲在暗处,怎么会有人注意到你?”他讪笑。
他的话永远都可以轻易刺伤她的心,让她痛得哑口无言。
她转身欲逃离沉闷的气氛,却因他一句爆炸性十足的话震住,骤然停下脚步。
第七章
“我要你当我的情妇。”
这是他当下唯一能想到将她锁在身边的念头。
安蕾呆若木鸡的愣怔在原地,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紊乱。
卓岳再度斩钉截铁的重申道:“我要你当我的情妇。”
情急之下不禁脱口而出的决定,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未尝不可。
乍听之下,她除了震惊还有愤怒,想狠狠的赏他一巴掌、再踹他两脚回报他的狂妄。
她的心,好似被剜了一个缺口,疼痛难当。
良久,她才恢复思考能力,声音微颤的低斥道:“你以为你是谁?把我当成什么?”
“你是一只四处勾引男人的花蝴蝶。”
他言简意赅道出对她的观感,每一个字都极尽贬低之能事。
泪水占据她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且虚幻,但却可以想像得到身后的他英俊而残酷的神情。
她费尽气力,才勉强嘲讽道:“你又何必养一只四处勾引男人的花蝴蝶?而且养情妇是一笔大开销……”
言下之意,便是暗讽他没本事。
“我知道。”卓岳撇唇,表情森冷。“这一点,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缓缓靠近她,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拂在她光裸的颈子,安蕾这才闻到呛鼻的酒精味道。
她的直觉反应是──他喝醉了?!
她的心瞬间柔软许多,愿意包容他残忍的罪行。
霍地,卓岳从后方揽住她纤下盈握的蜂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甜美的芳香。
她僵在他宽阔的怀中,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备感困难。
他微凉的唇沿着她优美的颈项来回摩挲,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安蕾紧抿着唇瓣,闭上眼耽溺在他温柔的撩拨中,难以自拔。
“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嗯?”卓岳附在她小巧的贝耳上,魔魅的低喃。
她肌肤细致的触感教他着迷,当视线触及她剧烈起伏、贲起的胸线时,他的目光蓦地灰浊起来。
她的雪肤微微泛红,全身酥软无力,瘫在他胸膛上。“不……”她娇声呓语。“你喝醉了……2
卓岳在她耳畔呵气,勾起一抹冷笑,大掌出其不意的罩上她的浑圆。
安蕾倒抽一口气,思绪顿时清朗许多,她扭动身驱,试图挣脱他过紧的怀抱,却反而被他拥得更牢。
“我是醉了……”他扳正她的身子,轻舔她丰厚的耳垂,浓浊的鼻息灼烧着她敏感的肌肤,沾染上一层诱人的粉红色泽。“才会对你着迷……”
他嗓子喑哑的承认对她的感情。
安蕾的水眸充斥着惊愕,不敢相信耳朵接收到的讯息。
是她过度紧张所产生的幻觉吗?
她的小手贴在他的左胸,明显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她一样狂乱。
“我想……我也醉了……”
她伏在他的胸前,喃喃絮语。
面对急转直下的发展,两人都无心抗拒,任凭暧昧情愫蔓延、满溢。
卓岳捉住她的柔荑,放在嘴边亲吻她的纤指。
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渗透入血液、流窜至四肢百骸,安蕾忍不住逸出细碎如猫儿般的娇吟。
“卓岳……”
她微弱的轻唤着埋藏在心底深处多年的名字,一声声莫名触动他的心弦。
他要定她了!她无论基于任何理由,他都迫切的想要她,不想放开她。
“蕾蕾,当我的女人。”
他亲匿的喊她的小名,将娇柔的女性躯体抱满怀,令他醉上加醉。
安蕾最终还是臣服在他的魅力下,情下自禁的点头,允诺他的请求。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叩地声由远而近,末了,停在他们面前,一道蛮力硬是将他们掰开。
“不要脸的贱女人!”
火辣辣的巴掌招呼在安蕾受伤未愈的右颊上,让毫无御防的她痛得泪水直流。
“你为什么那么不要脸……”朱碧雅呜咽着指控。“为什么……”
安蕾眼眶蓄泪错愕的望着她,百口莫辩。
“不关她的事。”卓岳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免于她再受到攻击。
朱碧雅瞠大眼,她的未婚夫居然维护其他女人,犹如晴天霹雳,频频摇头不敢置信。“你是我未婚夫,你怎么可以……”
她哭得梨花带雨,哽咽难言。
“我不是故意的……”安蕾咬着下唇,无比歉疚。
虽然她曾存心企图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那是一时被愤怒冲昏头而衍生的计画。
可是,她对卓岳的喜爱却是无庸置疑的,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不是她能控制的。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朱碧雅失心疯似的拚命欺向安蕾,挥舞双臂追打她,情绪彻底崩溃。
“够了!”卓岳制住她的双手,表情阴鸷的斥喝。“你冷静点。”
“阿岳……2朱碧雅投入他的怀抱。”不要这样对我,我爱你、我爱你……“
再顾不得高傲身段,她低声急迫的倾诉心意,冀盼挽回颓势。
卓岳沉下眼,轻拍她的背,安抚她抓狂的情绪。“我知道。”
从他的回答中,不难发现他浑然天成的自信和把握。
被晾在一旁的安蕾,赫然惊觉自己的渺小和多余。
“不要再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求求你……”为了挽回他的心,朱碧雅放低姿态恳求着。
卓岳轻吐一口气,没有答腔。
没得到他的回覆,朱碧雅十分不安,将他抱得更牢,埋在他胸前不断的重复说道:“我们不要订婚了,下个月就直接结婚……”
为了不让她再继续歇斯底里,他若有似无的应了声。
即便仅是淡淡的敷衍,听在心思敏感的安蕾耳里,仍旧造成不小的打击。
咬了咬唇,一股被愚弄的不悦和不甘油然而生,她黯淡悄声离开现场,心却已经遗落,再也收不回来。
当卓岳忆起安蕾的存在时,才察觉到她已离开。
他推开朱碧雅,温文儒雅的面孔冷峻异常。“你累了,先回去休息。”
“我不要。”她的眼睫沾着泪光,噘着嘴含瞠带怨的拒绝。
“听话。”
为了让朱碧雅误以为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不得不压抑满腔不悦,深吸一口气,绷着嗓音捺着性子劝哄。
朱碧雅抿着唇瓣,犹豫须臾,点头答应。
目送她离开后,卓岳立刻回到会场,却已遍寻不着安蕾的火红俪影,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
没了应酬的兴致,他将事先准备好代表“紘覆集团”的巨额支票,交给主办单位负责人后,便先行离去。
穿着显眼的名牌红色贴身小礼服,安蕾犹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引来小酒吧客人的惊艳目光。
从慈善晚会不告而别后,烦躁的安蕾便打电话给辛卉,得知她和难得都没约会的两位室友──马淇朵和冷艳在酒吧小酌。她立刻赶去和她们碰头。
“哇靠!”辛卉看到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又习惯性的吐出不雅的语助词。“你去当伴娘啊?”
诧异之余,她仍忍不住挪揄造型素来清汤挂面的挚友。
赏了辛卉一记白眼,安蕾没心情同她说笑。
“你这阵子到底发生什么事?”冷艳睇着她质问。
热恋中的马淇朵,刚和男友焦棠从国外出差回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插不上嘴,只有静静聆听。
“什么事?”安蕾装傻,佯装不懂她所指为何。
“你脸上的伤,还有那晚跟卓岳出去后回来关在房里搞自闭,以及为何尚禹放你一个人回家?”
冷艳一一细数种种疑点,严肃的姿态宛若在质询犯人。
语毕,辛卉和马淇朵纷纷盯着安蕾的脸,用力的看,纷纷露出困惑的神情。
“伤?”
仔细端详,赫然发觉她无瑕的清丽脸蛋,确实有几道不甚明显的痕迹。
“真的耶!”辛卉惊呼。“谁那么大胆,敢让传达上帝旨意的天使‘安琪儿’受伤?”
她总觉得“安琪儿”这笔名,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