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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怜卿为爱-第16章

小说: 怜卿为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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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见过你二叔。”小蝴蝶虽然形容得很……生动!不过柳伶儿还是想不起来她曾见过这样奇特的人。
  “你没见过没关系,我看一定是我二叔把蝎蛊卖给孙朝元的。唉!真是小人当道,世风日下。”小蝴蝶摇头晃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学她夫子吟诵诗文的动作。
  柳伶儿原本心情茫然沉重,但看她这副模样,仍是忍不住笑了。
  她真是命大!那晚若不是被小蝴蝶撞个正着,山贼也不会连小蝴蝶一起掳走;也亏得小蝴蝶身上带有解毒的药,否则她这几天就难熬了。
  那夜,“黑风寨”的山贼受了孙朝元的指使,潜入客栈,趁着龙蜿不在,将迷魂香吹进房内,迷倒了柳伶儿,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她,不料隔壁的房门突然开了!
  小蝴蝶天生嗅觉灵敏,睡梦中被柳伶儿房里溢出的迷魂香味给唤醒了,好奇地开门察看;山贼们怕事迹败露,就顺手也把她带走了。
  “他又来了。”小蝴蝶鼻头动了两下,撇嘴说。
  柳伶儿抬眼一看,孙朝元带着几名山贼正步下石阶,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从小她就把他视为她的救命恩人,岂料他竟是她的杀父仇人!而且心思阴深,长期在她身上下毒,只为了探知“东西”的下落孙朝元误以为柳伶儿已恢复记忆,所以在她面前毫不忌讳她抖出他所做的恶事;柳伶儿这才明了孙朝元与柳家之间的恩怨。
  就为了孙朝元怀疑“东西”在她二伯手中,他派人到柳家去,想绑走二伯的家人,藉此要挟二伯交出“东西”,二伯不肯,在搏斗中丧命,孙朝元愤而命令下属血洗柳家。
  她所知道的都是孙朝元泄露的,谁能解答她心中的疑问?为什么她跟爹能逃过这一劫,以致后来爹找出真凶,到“聚义庄”去找孙朝元报仇?她爹是怎么死的?孙朝元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在哪里?柳伶儿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她会丧失哪段记忆?为什么……
  “怎么样?你肯说了?”孙朝元打断她的思绪,站在牢房前。
  “我什么也不知道。”
  孙朝元脸色大变,恶狠地威胁:“你不怕蝎毒发作以后,五官变形,躯体腐烂?”
  “你只会欺负伶儿姐姐这样的弱女子,连狗都不如!”小蝴蝶气愤地跳脚。
  “你给我闭嘴!”孙朝元瞪她一眼,要不是碍于跟解元多年的交情,往后也许还得借助解元,否则他早就想杀了这个撒泼的丫头。
  “打开牢房!把沙盆端过来!”
  孙朝元率先进入囚禁她们的牢房,逼近柳伶儿。小蝴蝶猛然跳上他的背,又捶又咬的。
  “该死!”孙朝元火大地扯下她甩在地上,以足尖点了她的穴道,令她口不能语,身不能动。
  他又伸手把住柳伶儿的臂膀,用长竹片伸入沙盆挑出一只黑黝的蝎子,放在柳伶儿白哲的手肘上;在她的手肘上已有四块排成一列的暗红疮口。
  毒蝎的尾萤钳进她柔嫩的皮宙,瞬间,柳伶儿整个手臂浮现暗红色泽,额头上冒出点点细汗、呼吸急喘;柳伶儿咬着牙对抗由手上传来的刺痛。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黑褐色的蝎子变得通体透明,彷佛只剩一层外壳。孙朝元手一挥,透明的毒蝎化做粉末散了。
  “如何──是不是有如万千蚂蚁螫肉一般痒痛难耐,我告诉你,这会一次比一次更难受,等我喂完了七只蝎子,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孙朝元凑在柳伶儿耳边说:“只要你告诉我‘东西’藏在哪里,我立刻把解药给你,等我找到了‘东西’,不会亏待你的。快告诉我!再过两天就来不及了,你要是死了,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柳伶儿沉默以对。
  孙朝元猛然激动起来,粗暴地捉住柳伶儿的肩膀,猛烈地摇晃她,脸上青筋迸现地吼着:“说!‘东西’在哪里?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你要是敢断了我发财的机会,我绝不会饶赦你的!你还不给我说!”
  “我真的不知道!”柳伶儿嘴角溢出痛苦的呻吟。
  “不可能!你爹死前一定告诉你‘东西’在哪里!”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别想欺骗我!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孙朝元“啪!”地打了柳伶儿一个耳聒子,柳伶儿重重地摔在地上。
  瘫倒在地的小蝴蝶,如泥揪一样上下扭动地想接近柳伶儿,孙朝元一脚瑞开她,正巧解了她被点的穴点。她立刻飞身扑在伶儿身上,颤抖地喊:“你再打伶儿姐姐,我跟你誓不两立!”
  “我先杀了你这个丫头!”孙朝元自后面掐住小蝴蝶的咽喉。
  小蝴蝶急中生智:“太好了!你快掐死我,用力地掐,我爹在我身上种的蛊才能移转到你身上。”
  孙朝元听,快疾地放开小蝴蝶,忿恨道:“等解元来了,我非叫他教训你一顿不可!”
  这时,突然由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爹,不好了!”孙薏茹急喘不止。“‘金璃宫’……宫主带人……闯……闯上山来了”
  “什么?”孙朝元大吃一惊。“刘一刀跟钱二贵在干什么?”
  “刘大叔被打伤了,钱二叔正在想办法困住他们。”
  孙朝元心里更加惊讶。这刘一刀、钱二贵都是他年轻时打家劫舍的同伴,身手并不差……想不到严祁这么厉害!这“金璃宫”竟有这个能耐在短短的时间内找上“黑风寨”,可见是有备而来,恐怕不好对付。为今之计,只好先跟他们合作,等找到了“东西”,再……嘿嘿!孙朝元脸上露出奸邪的笑容。
  “来人呀,把柳伶儿绑好带上来!”
  第十章
  严钰带着龙蠙等人傲然地站在山寨寨堡中间的空地上,丝毫不把包围住他们的数十名山贼放在眼里。
  山贼们一方面畏惧“金璃宫”的神秘名声,一方面见到自己的老大一出手就被打倒在地,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围绕在四周;一见孙朝元来了,不禁松了口气,立刻自动地让出条路。
  “宫主,孙朝元来了。”龙蠙低声禀告。
  严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朝元出现,直到看见柳伶儿,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他快速地巡视柳伶儿,再次确定她平安无事,蓦然他双眸射出寒光,注意到柳伶儿双手被反绑,一个粗鄙的山贼推着她快走,差点将她推倒!严钰心中涌现狂猛的怒气,一个冲动想立即毙了那名山贼。
  孙朝元及时开口,阻止了他的冲动。
  “严宫主,咱们好久不见!”孙朝元脸上堆满笑容,先抱拳做个揖,才定眼瞧向严钰。“今日在此相见,也算是……你?你不是严祁?!你是谁?”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位“金璃宫”宫主容貌虽酷似严祁,但年岁轻多了!
  “这是我们‘金璃宫’的现任宫主严钰,乃是前任宫主严祁的独生子。”龙蠙素知严钰的个性不喜多言,遂替他说明。
  “严祁的独子……我见过你!你的脸不是满布刀疤?……”孙朝元一个念头闪过,毫然止住话;莫非他当时数了人皮面具?他话锋一转,刻意奉承地说:“严宫主父子做事深谋远虑,老夫实在佩服!佩服!”
  严钰不答腔,注意力集中在听了孙朝元的话后身体一震的柳伶儿身上。
  柳伶儿猛抬头,搜寻地对上严钰的视线,几近无声地呢喃:“融哥哥?”
  严钰早已想过数百次,当伶儿认出他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这样两人遥遥相隔地处在一堆不相干的人当中!他心中十分恼怒,恨不得即刻带走她,无奈,他只能狠狠地凝视她,以眼神告诉她,他对她这么久才记起他的不满。
  孙朝元发觉严钰始终看着柳伶儿,自以为聪明地说:“贤侄,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要这柳伶儿,无非是为了那‘东西’,而我为了那‘东西’也花了十几年的工夫了,不如我们合作,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孙朝元的话引起柳伶儿的疑惑,她睁大的眼睁流露出心中的疑惑不安,询问地望向严钰──严钰眼中骤然出现的怒气,莫名地安定她的心。
  “……她嘴硬得很!想来,你也还没自她口中间出那‘东西’的下落……”孙朝元仍滔滔不绝地说。“只要你跟我合作,我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地说出来!”
  严钰径顾着以双眼责备柳伶儿竟敢怀疑他对她的用心,根本不理会孙朝元。
  孙朝元还以为严钰不相信他有办法逼柳伶儿吐实,又说:“贤侄不信?我在她身上达下了五次‘毒王门’的独门蛊毒,要是她七日内没有服下解药,就会烧痛、溃烂而死。”他不忘威吓柳伶儿:“你再不说,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又在她身上下毒?”严钰顿时意会孙朝元话中的意思,咬着牙问。
  又?孙朝元一愣。“哦!我懂了,贤侄是怕跟上次的‘七味毒’一样,轻易就解得了?这你放心,‘毒王门’的解元是我的好友,他亲口跟我保证,这次的蛊毒绝对有效,除了他给我的独门解药以外,别无他法。”
  严钰眉头紧庭,掩不住声音中的怒气:“解药呢?”该死的孙朝元!竟然又在伶儿身上下毒,他费了好大的工夫才解去伶儿身上的毒!
  “在我这儿,万无一失!”孙朝元拍拍腰际,随即发出惊呼:“你……你这是做什么!?”
  严钰迅雷不及掩耳地窜向前,出手抓向孙朝元的腰间,孙朝元没有防备,狼狙地避开严钰的攻击。严钰不待他站稳,反手又是一击,孙朝元危急间提过柳伶儿挡在身前,严钰怕伤到伶儿,半途收回掌力,由于攻势太猛,在空中转了个圈才落下来。
  “放开她!”他因担心柳伶儿的安危,嗓音更形冰冷。
  “你想一个人独吞,也未免太狠了!”孙朝元不再佯装客套。“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分一杯羹,你想自我手中夺走她也不是件易事。”
  为了强调做对柳伶儿的控制权,孙朝元扣紧她,柳伶儿不觉发出一声痛吟。
  “你再伤她一下,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哼,凭你──”孙朝元吆喝“黑风寨”的旧部属。
  “上,让他见识见识咱们‘黑风寨’的厉害!”
  龙蠙等人保护地站上前来,严钰挥手令他们退下,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双眼环视围观的山贼。他正迫切想抒发体内的怒气呢!
  不幸落入严钰眼中的山贼,都不由自主地背脊发冷,没命似的低下头,不敢正视他。
  “快上呀!谁先杀了他,重重有赏!”孙朝元吼着,还是没有人敢动手。他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责骂:“钱二贵,你是怎么训练下属的?净养些没用的家伙!”
  “寨主,不是我们没用……”钱二贵对孙朝元仍用以前的称呼,说起话来也粗里粗气的。“实在是他们太厉害了,大当家跟他们一过招,立时唏哩呼噜倒在地上像摊烂泥,我们怎么敢跟他们动手呢!这不是摆明了‘孙子骂外婆欠揍’吗?再说这‘东西’你找了这么多年了,连个屁都没闻到,我怎么好叫兄弟们冒险!要是惹火他们‘金璃宫’,我们也──”
  “闭嘴!”孙朝元气得差点七窍生烟。“都是一群饭桶!”
  严钰往孙朝元跨了一步──
  孙朝元忙威胁道:“你别过来,要不我就杀了她!”
  出乎意料地,严钰不仅没有停止行动,反而快捷地射向前,又突然地转了方向,倏地扣住孙薏茹的咽喉处。
  “爹,救我……”她只来得及吐上三个字,就被严钰封住喉口。
  “等我们找到了‘东西’,二一分作五,一人一半,怎么样?你快放开她!”孙朝元不惜利诱。
  “放开她!”严钰长手指向柳伶儿,另一手仍冷酷地缩紧扣着孙薏茹的颈子。
  孙薏茹一副快喘不过气的样子,双眼外凸,咽喉发出干咳声,只能以眼神哀求父亲救她。
  孙朝元大口吐气,来回地张望柳伶儿跟自己的女儿,一咬牙狠下心:“不行!我费了这么多年的工夫,才等到她恢复记忆,你凭什么……”他硬是忍住气,换了语气说:“就算你带走柳伶儿,没有我身上的解药,她必定不肯告诉你‘东西’在哪儿,你又何必!”
  “你真的不放?”严钰对他的话毫无兴趣,不断加重拍在孙薏茹颈上的手劲。
  眼看自己的女儿已无力挣扎,脸孔因气窒而扭曲变形,孙朝元仍放不下心中的贪婪,不肯放过柳伶儿。
  “不要,不要杀她……”柳伶儿单薄但清脆的嗓音响起;她拼命摇着头,盈然眼波中充满哀求地凝视严钰,希冀严钰会放过孙薏茹。
  这段日子让她明了严钰是个专制霸气的人,没有人能左右他、改变他;到现在她还是不能接受,高深莫测、难以亲近的金璃宫主,会是小时候那个好心送她药膏的融哥哥!?
  “我喜欢的融哥哥,不会这样凶暴的。”柳伶儿不自觉地轻声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虽然隔着相当的距离,始终关切地注意柳伶儿的严钰,还是从她的口形读出话意。听到柳伶儿这样的评语,严钰双眉愈形纠结,怒眼圆睁地带着恼怒瞪向柳伶儿。
  柳伶儿愕然发现自己正笼罩在严钰突如其来的怒意中,为什么他……他这样咄咄逼人地瞪视她?她什么都没做呀!可是,他确实是在生她的气,她不知所措、仓皇地摇头,忙着否认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过错。
  蓦然,严钰带着怒意的眼神一闪,瞟见柳伶儿胸前摇晃的香囊,脸上的怒气立即敛去。
  “放蛇!”他一手拋开已昏眩的孙薏茹,简洁地下了命令;转头之际,他对柳伶儿挑高一边眉,彷佛在说──待会儿再跟你算帐!
  “宫主?”龙蠙听到这样的命令大吃一惊,这岂不是会伤了伶儿姑娘!?
  “放蛇!”严钰不悦地重复。
  龙蠙不敢再有所迟疑,立即解下腰带上的锦囊,抓出一把黄色的粉末撒向孙朝元。稀奇的是,这些粉末不仅没飞散在空中,反而像是有生命似的只朝一个方向奔去,恰巧在孙朝元身迸绕了一圈。
  龙蠙背后的人在龙蠙动作之际,手脚快捷地解下背袋,跟着他之后把背袋拋向空中──一时,数口百计的棕色长蛇方向一致地投向孙朝元。
  在场的人都看呆眼,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孙朝元更是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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