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无不可-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的尖声惊叫起来:“这里有人!”
我想躲都躲不掉,耳边听得一声风啸,什么东西兜脸飞过来,将我的视线完全挡住了。
下一刻,我意识到,我好像被装进了一个大大的麻袋里面。
那两个人在布袋外头。
然后,又将那扇门给重新关上了。
这次,我才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正文 10:暴打
“怎么办,被她看到了我们在这里。”女的惊慌失措地问。
“面孔很生,是新来的小宫女?”男人比较镇定。
“我,我也没有见过,新来的小宫女晚上来红玉殿做什么,难道说是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了,所以特意派她来监视我们的。”
她又惊又气,在麻袋外头重重地踢了两脚。
有一脚正中我的后腰,没忍住,我哎哟了两声。
“这个小蹄子还在偷听我们说话,不知道是哪个*派她来的。”
一股脑儿把气都出我身上,我怕她又拳打脚踢,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是小口小口的。
“看来只有她一个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将她就地解决掉。”
我心里一惊,整个人已经像货物一样被离地抗了起来。
“万一有人查到少了个人……”女的稍稍迟疑。
男人冷哼一声:“宫里少个小宫女,谁会在意。”
“我方才看到她的衣服很新,都是好料子。”
“你就是妇人之仁,难道留着她出去指认我们不成。”
“好,就听你的,就听你的。”毕竟是女人,声音都在抖。
该死的大皇子,怎么就不能守时守约呢。
他要是一出现,管他们是魑魅魍魉,统统叫你们烟消云散。
偏偏,我来到红玉殿也有小半个时辰了,他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怎么办。
我是不是该出声求饶。
但是万一更加激怒他们,就地咔嚓呢。
或者,我需要的是拖延时间。
“我说两位,我其实是偶尔经过,什么都没有……”
我的话没有说完,我悲哀地想,大概是我预计错了,这两个人被压抑太久,难得找到我这样个倒霉货来发泄,怎么会放过。
身上又重重地挨了几下,是谁隔着麻袋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脑袋重重往地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
他们是怕我出声呼救。
热热的液体从头发里面涌出来,沿着额头,沿着眼睛。
头,真的很痛。
我的指甲都抠进麻袋的缝隙里面。
第一个念头是,聂惊歌都是你做的好事。
第二个念头是:花生,花生,救我。
一声很长很惨的女人尖叫声,在我即将晕厥的瞬间,将我又惊醒过来。
我保证不是我嘴巴里发出来的。
那么,只能是麻袋外面的那一位了。
我晕晕沉沉地想,别是那个占着红玉殿的真鬼出现了吧,那才是大快人心。
很乱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依然被包在麻袋里面。
被人再一次扛起来。
是沉湖,还是直接活埋。
被撞开的地方还在流着血,我为什么对死亡,没有意料中的恐惧。
是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那时候,在氧气面具下,咽了最后一口气的我,有没有稍许的不甘心。
哪怕是一点点。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意识一旦鲜明起来,刚才流失掉的力气,慢慢地又爬了回来。
我不能姑息两个想杀了我的人,我在这里没有做过一件错事。
他们是在草菅人命。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然后,竭尽全力,大声喊:“救命啊——”
自以为已经很高分贝了,其力还是有差,再加上隔了层麻袋布,比平时说话声音大不得许多。
我以为又会换来一顿暴打。
等了片刻,那个扛着我的人,不过是稍作停步,又开始走动起来。
心里的失望,像是小石子扔进了湖水中,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谁,是谁在喊救命。”
老天爷啊,这个是天使的声音吗。
大皇子总算想到要来赴约了。
他有听见我的呼救,请快快来英雄救美吧。
奇怪,那个扛着我的人没有快速地带着人逃跑,反而将我放了下来,双脚触到了实地,背后应该是墙壁,也结结实实地靠上去了。
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
我这是怎么了。
麻袋的扎口很快被人从外面解开,我直接是摔出去的,硬撑到这会儿不容易的。
一盏灯笼,晃晃悠悠地被塞到我面前。
我掀了掀眼皮,眼睛大概也肿了,只能从缝里看着对方。
下巴被对方捏住,整张脸被迫地向上抬起,额头湿漉漉,血就没有停过。
我的样子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这只猪头是谁,看着有点脸熟。”
虽然他的话很欠抽,不过,我想我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大皇子。”我想努力笑都笑不出来。
他的那双凤眼,居高临下地看我,捏在下巴处的手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要是他真的看着我,放声大笑,我也可以原谅他的。
“我还没有动手呢,是谁抢在了我前面。”他啧啧称奇,“你一定得罪了不少人,下手够狠的。”
“如果是大皇子动的手,我想我会觉得荣幸点。”
“嘴巴还是这么硬。”
“谢谢大皇子夸奖。”
他的手放开来,灯笼也被拿得离我远了。
我默默地想,他不会是想将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
“分量倒是一点不重,吃下去的东西大概都长到嘴巴里去了。”
他的举动,证实我想错了。
一双非常有力的臂膀,分别从脖子和膝盖处探进来,将我原地抱了起来。
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我觉得越发晕眩地厉害,眼睛前面一闪一闪都是星星。
“哎。”聂惊歌的声音没刚才那么嚣张了,还带着些许的温情,“你还好吧。”
是因为看我伤得太重,不忍心继续荼毒了。
没准是我撞伤了闹打的,产生了幻觉。
“没力气。”我唉声叹气。
“血流得一面孔,还会有力气的不是小宫女,是怪物了。”
他的步子很稳健,我基本察觉不到震动,微微将头抬高一点,看到他的下巴,中间有个凹峰,硬朗中多出两分旖旎。
“你要是想哭别哭脏我的衣服,听见没有。”
好印象再次被打破。
“谁说我要哭了。”我别扭地收回视线,要是被他知道,我看着他下巴发呆,估计更加要笑话我了。
“我送你回去,那个指教你的是小海子?”
“是,请不要惊动皇上。”
他一愣,嘴角弯弯:“真是个笨蛋,父皇早翻了牌子去睡了,你一个小宫女怎么能惊动到圣驾。”
正文 11:御医
我的伤势还是把小海子给吓到了,我想咧开嘴笑着安慰他,有些力不从心。
聂惊歌冷冷看我:“笑了更丑。”
直截了当的当面打击。
我忍。
“姑娘先躺着,是谁下这样的重手。”
我看我还没哭,小海子眼圈红红的,倒是要哭了。
聂惊歌走到门外边,不理会雪梅对他的虎视眈眈:“小海子,你看着她,我去找个御医来看看,要是打断了骨头,就真的热闹了。”
“好,好,有劳大皇子了。”
“你先打盆水,把她脸上的血擦一擦。”临出去前,他低低说,“又是在红玉殿那个地方,乍一见,我还真以为见鬼了。”
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就不能在别人心存感激的时候,让别人稍微感动一下,非要抡起大棒子迎面给一记才过瘾吗。
大皇子,你这个毒舌。
上辈子一定是个毒舌的女人,一定是。
小海子打来温热的水,有耐心的给我擦脸。
不一会儿,一盆血水。
他抽抽搭搭的:“额头上的伤口很大,怕是怕是会留下疤痕。”
“没事的。”
“姑娘才来宫里几天,和别人无冤无仇的。”
“是啊。”
“姑娘是不是真的去了红玉殿,莫非是恶鬼作祟。”
我都听见自己咬牙的声响了:“就是恶鬼。”
小海子一把将面巾拍在我脸上,我被浓重的血腥气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还在那里神神叨叨:“姑娘,红玉殿的恶鬼说不得的,说不得。”
明明是你先说的,我不过是附和一下。
“拿,拿开。”敢情擦脸是借口,想用毛湿巾捂死我才是真。
小海子赶紧挪开手:“姑娘,你还好吧,还好吧。”
怎么他和复读机似的,说话都要相同的说上两次。
“比刚才好多了,我的脸是不是肿的像猪头。”
“姑娘,我没有见过猪头。”
“啊?”
“我四岁就净身入宫了,又不是在御膳房当差,所以只吃过猪肉,却没有机会见到猪头。”
“你这会儿见到了,就是我这个样子的,你看清楚了。”
小海子很是认真地凑过脸:“看清楚了,不算难看。”
“嗯,我是好看的猪头。”
门外有人忍俊不禁了。
“我原先以为皇宫深院的,宫女都调教得见人同一张脸,开口同一句话的,没想到这儿还藏着这样一个有趣的。”
人未到,清朗明悦的声音,很舒服地传进来。
“里面的姑娘可否方便,杜某要进来了。”
面孔白净清秀,漆黑的发,一脸和煦的笑。
“在下姓杜,杜衡熙。”
“我全身痛,不能起身见礼,杜御医莫要见怪。”
我唯一能做的姿势就是平躺,否则就能看到我龇牙咧嘴的苦相。
“不见怪,不见怪。”他很平民地在我床边坐下来,“你的伤比我想的还要严重,我要先查验你头部的伤,你放心,我的手势很轻,你基本不会觉得痛。”
微凉的指腹,拂过我的刘海。
他的动作定住了。
刘海一掀起,两颗朱砂痣再无处隐藏。
“御医,我的伤,要不要紧。”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动静,我开口问。
“我再看看,别急。”
他的声音里面有一丝硬生生克制住的颤抖,要不是我离得近,他的手指又触到我的皮肤,兴许我也察觉不出来。
“除了额头,还有哪里特别痛吗。”
“后腰。”
“海公公请过来帮忙,把姑娘翻个身去,我来看看她的伤处。”
小海子刚要搭手来帮忙。
“稍微看一下就可以了,不过是个宫女,你开点药给她自己擦擦,又不是大不了的伤。”
大皇子,你少说一句半句,我不会把你当哑巴,反而会更加感激你。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进屋的。
抄着双手,凤眼斜斜看我,好像我的痛都是装出来,骗取同情一样。
“惊歌,她伤得很严重。”杜御医正色说。
“有断骨头没。”
“应该没有。”
“开膛破肚了?”
“更不曾了。”
“那就是不会死了,我捡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死的,命硬着呢。”
“惊歌!”
“你快些配点药,回头我还找你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让她的猪头脸早点消退就可以。”
“你巴巴的到御医所将我拖了来,又不让我好好验伤。”杜御医的脸板下来,看着有一点点唬人,“是不是你打伤了她,她还是个孩子,不会超过十五岁的。”
“我是那种会打女人的人吗。”大皇子哇哇乱叫。
我暗暗笑,也不解释,被人冤枉的感觉,让他也尝尝。
“如果不是你打的,你也可以让宫里其他的人动手,你是大皇子,谁敢违背。”杜御医是认死理的性格,慢慢分析,“结果打的人不知轻重,就过了头,你担心她真的被打死,就找我来救命,一听到我说没有性命之忧,马上又翻了脸,我说的对不对。”
我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大皇子,难怪不说话了,脸都气青了。
铁青铁青的。
估摸着,要是这会儿往他后脑勺泼一盆冷水,就能看到噌噌冒白烟的奇景。
心气甚高的大皇子,气炸肺的奇景。
我咳了一下。
“姑娘,你莫要害怕。”大义凛然的杜御医以为我要向恶势力妥协,出手阻止了我,“今天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治好你的伤。”
我怎么突然觉得站在那里的大皇子很可怜:“杜御医,不是这样的。”
“你也别说了,杜衡熙,你刚才说的没错,就是我打的她,不但今天我打了,我以后还要找机会打她,让她在这宫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扔下这么一句惨绝人寰的话,大皇子扭头就走,小海子都没拦住,被他一记横扫,打翻在地,捧着膝盖哎哎叫痛。
“他现在脾气越来越坏。”杜御医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对着大皇子的背影直摇头,“你会打,我就会治,你打一次,我就治一次。”
一转头,见到我脸上的悲愤莫名,他慌了手脚:“姑娘是不是哪里痛得厉害。”
我哆嗦着*:“御医,你害了我,你真的害了我。”
正文 12:送药
“在下没有要害姑娘的意思。”杜衡熙一脸不明白地看着我,从瓶子里挖出坨碧绿颜色的药膏,从额头开始给我涂,活像是在给我皮肤做美容,边涂边说:“你莫要怕他,他就是个纸头灯笼,看着鼓鼓囊囊,强大无比,其实啊,只要用小手指一捅,指头就破了。”
我忍不住想笑,又怕伤口痛。
“我就不会怕他,我们俩个一般大的年纪,自小玩在一起,我最是了解他的。”
“我只是个小小的宫女。”我闭着眼,药膏所到之处,清凉清香,伤口的痛楚,那种火辣辣的难受被压下去不少,确实是好药。
“宫女也是人。”他手指的分量恰当好处,“你屋里头的那只猫像只小神兽,一双碧眼儿真神气。”
“那是皇帝的猫。”
“难怪我瞧着有些眼熟,是那只在梅树下捡到的小猫?”
原来还有这个典故。
整张脸都被涂满了药膏,凉飕飕,不知这样的造型爬出去房去,能吓到人不。
“杜御医,其实你错怪了大皇子。”
“此话怎讲。”
“我的伤不是他打的,也不是他找人打的。”虽然大皇子的言行颇有些可恶之处,不过我也是爱恨分明的,要是刚才没有他及时伸出援手,我怕是没有这样好命,四仰八叉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面。
“他明明承认的。”
“他那种脾气,眼睛长在头顶的样子,你都说成死定是他做的,他会不承认才怪。”我可怜兮兮地睁开眼,手指头抓着被沿,“我就可怜了,不知被他怎么整治。”
“我说过,他怎么整你,我都会帮你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