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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宫无不可-第48章

小说: 宫无不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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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汤剂,不舒服的都可以去领取来喝。”

聂惊歌非要多一句嘴:“别发给小林,让他直接吐死就可以。”

我都不忍心去看石榴哀怨的眼神,和小林委屈的脸,大皇子,你至于吗,你至于吗,只是被人目睹你轻薄公主,公主还没有怒,你怒个毛线。

“军队都按照大皇子的吩咐,没有直接开拔赶路,集中起来等着大皇子吩咐。”杜衡熙摸了摸鼻子,“惊歌,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在等。”聂惊歌冲着我笑笑,“我在等一个奇怪的故事。”

杜衡熙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我。

是的,我们在等,等到天黑了,等到最后一挂船到岸,马匹被牵上来,工匠师傅过来询问这些船先掩藏在哪里才合适。

聂惊歌豪气云天的回答:“不用掩藏,所有的船只就地销毁。”

回复他的是一大片倒抽气声。

“一艘船也不用留下。”聂惊歌的嗓门本来就不小,再刻意加了内功什么的,可以传递更远,虽然不能保证大军里面每个人都能听见,不过*不离十了。

军令一下,船只被拖上岸,堆在一起,燃起大火。

木头烧得很快,噼里啪啦的,火舌舔空,浓烟蔽天,无数的火星直直升腾到高空,仿佛每个看着这场大火的人,脸都被映燃成红色。

“不击败粟月人,势不回头。”聂惊歌抽出佩剑,高声而呼。

静默只有一刹那。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如同汹涌的波涛,从远处层层滚动而来,越滚越大,奔腾着,号叫着,汇集成爆发的一条白线,猛碰到岸边,,摇撼和冲击着脚下的这一片土地。

“不击败粟月人,势不回头。”

“不击败粟月人,势不回头。”

任何一个人在参与进这般的场景,一定都会被激起热血沸腾。

尽管主意是我出的,预期的效果也与我想的不差分毫,但是我依然被震撼,被感动了。

杜衡熙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他的声音像是能够穿透过群呼声,送到我的耳朵里:“公主,这个主意是你给大皇子出的吧。”

我但笑不语,只是将披风裹得更紧。

“惊歌是第一次带兵出征,给皇帝下了军令状的。”

我微微侧过头去看他,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惊歌的军令状是不得胜便放弃皇位承继权,他将你偷出来放在身边,也是存了自己的小算盘的。”

火光打在杜衡熙的脸上,忽明忽暗,忽明忽暗。

我抿着嘴一笑,打赢了,惊歌可以带着我风风光光的回到皇宫,万事好商量,要是有个万一,只是有个万一,我们回不去了,也会始终守在一起。

那么,此生想来也没有遗憾了。

“看来公主已经都明白了。”

我点点头。

“公主倒是不恼?”

我斜飞了杜衡熙一眼,要是为了这个恼,我就不是惊歌喜欢的那个瑟瑟了,杜御医这种我能理解的问题,我是不会巴巴的和你解释的。



正文 105:微服入城



大军按扎在边界小城的十里开外。

“怎么不直接入城。”我好奇的问。

“那个城太小,这样多的军队入驻,会造成原著民的惊恐。”聂惊歌手中拿着一张不大的纸片,“这是军报,粟月人已经发动多次进攻,想要破城。”

“城内是死守的状况。”

“是,统共城内只有两千军队,还不排除那些老弱病残。”聂惊歌注视着我,“瑟瑟,我必须要先去城内走一遭。”

“我和你一起去。”我几乎没有犹疑的,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去,不容易被怀疑。”

聂惊歌笑开来,他的眉宇真是愈发轩昂了,有股挡不住的神采奕奕:“就等着你这句话,不过我们可不是奸细,我们是去本朝的城池。”

“那我们也算是微服私访。”我仰着下巴,一副得意洋洋,“要带着石榴和小林?”

他在我鼻梁刮一小下:“就我们两个人,换了衣服就走。”

那些精致的公主裙都掉在山脚了,我这会儿穿的就是粗布青色衣裙,到哪里都是小丫鬟的打扮,聂惊歌穿的是黑色衣裤,十分干练利落,他瞅着我一会儿,想一想,用很诚恳的嗓音问:“瑟瑟,你觉得需要带个面纱什么的,把脸遮起来吗。”

我就差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了:“我这样子,还会有人觊觎。”

“在我眼里,你就是稀罕的不行,所以需要给你找个纱帽也行,反正不能让别人看见你的脸。”聂惊歌固执起来,还真的是拉都拉不回来。

我都不知该怎么打消他脑袋中这种奇怪的想法,既然是在自己国家的城池,还是随便逛逛的,戴个面纱什么的,难道不会更加引起别人的主意和视线。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纱帽,顶儿一圈白纱落下,至少戴着不丑,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我就不再和他就着这个问题纠结了。

依然是共骑一马,我在先,他在后。

“你的手都好了?”居然可以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揽住我的腰了。

“好得差不多了,你别被杜衡熙说的吓到,本来也没有折断骨头。”他还刻意加重了搂住我腰身的分量。

“你还盼望着要折断骨头才开心吗。”要是能让他看到,我早翻白眼给他看了,毫不客气的。

进城的时候,聂惊歌抱着我下马,附在我耳边轻声说:“这会儿粟月人没有攻击过来,否则城门就关闭了。”

我定神看了看两边的城墙,非常硕大的岩石垒成,城门更是厚重不堪,恐怕仅仅是用人力很难弄开,所以才能维持这样久:“那么他们怎么知道粟月人有没有来进攻。”

聂惊歌将我拉得里城门稍微远些:“看到头顶上面没。”

很小面积的凸起,高高在上。

“那是瞭望哨?”

“是的。”

“你们两个东张西望的,是从哪里来的。”守城的士兵正在一一盘问,枪头一指,盯着我们问。

“官爷,我们从南边过来,走亲戚。”聂惊歌瞥了眼士兵脚下的木头箱子,大敞开着盖,里面扔了半箱的铜子。

“知道进城的新规矩不。”

聂惊歌像是早准备好了零钱,掏出一把来:“新规矩虽然不知道,官爷看这些够不够。”

那士兵看一眼:“差不多,扔进去,记得天黑之前城门就关了,要是想出城必须赶走。”

“多谢官爷提点。”聂惊歌突然发问,“只是不知道这进城的钱是每个人都要出,还是过路的人才要。”

那个士兵大概觉得他钱都交了还问得详细,有些古怪,不过看在钱交的多份上还是回答了:“城内的人一律不用交,只收城外过路,走亲访友的。”

聂惊歌听得仔细,连连点头:“不知最近走过路过的人可多?”

“最近两国交战,门都是关三天,开一天的,哪里有什么路人。”士兵随着聂惊歌的视线往脚边看,“原来是为了这个,刚才有个小子进城,不知哪里来的有钱人,直接倒了一袋子下去,平时箱子里面就几个铜子,修补城门门栓的钱都不够。”

聂惊歌已经获得他想要的答案,拉着我的手进了城,我忍不住又回头,高高扬起头来看着那个瞭望哨,“这样靠一个人看着的事情,可靠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可靠的。”

“我一直想问粟月人为何要频频进犯,他们的国力应该不如本朝。”

“远远不如,粟月人想霸占本朝土地也是有原因的,虽然两国相隔不远,但是规模稍大的,水质好些的水源都在我朝这边,所以他们想蚕食水源才是主要的原因。”

“没有水源的话,生活会很艰难,不能耕种。”

“他们原来也不耕种,喜欢放牧*为生,只是不知哪一年的哪一天,粟月人中权贵到我们这里来逛了一圈,回去诉说本朝种种繁华富丽,让粟月国的王羡慕不已,也导致了以后数十年来的战火不断。”

“那么要寻找水源之类的话,不过都是借口了。”

“但是粟月人天生骁勇善战,以一敌十,我们守城的士兵,你也看到了,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待久了,有棱角的也都磨光了,所以经常还是他们以少胜多。”

“其实,还算好,我以前还见过更加仗势欺人的。”

“是的,这边民风朴实,不至于会有太难看的嘴脸。”聂惊歌想一想又说,“在我们之前进城的那个人。”

“有点可疑。”我接上了他的话。

“你也这般想?”

“这种地方出现的人都是遮遮掩掩的,就像那个士兵所言,两国交战,各种的不太平,这样子炫富,岂非会得惹祸上身。”

“也或许他是想故意惹人注意的。”聂惊歌摸了摸下巴,“没准那就是个奸细。”

“奸细这样高调?”

“别人都以为奸细会像见不得日光的耗子,所以他想反其道而行之,这样子反而安全。”

两个人边猜测边走,我渐渐有些笑不出来,城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长期的交战,始终贫乏的口粮,那些瘦的皮包骨头的孩子,只要看到衣服稍微齐整点的陌生人出现,立即尾随跟上。

也不惹人厌烦,就是静悄悄的跟着,等你回过去个眼神,才会可怜兮兮的乞讨。

要是对方不肯给,也不会强求,又换一个人,继续跟着。

我们才走出不久,足足有六七拨人跟过,也是聂惊歌天生的气场让那个他们根本不敢靠近,我弯身,摆放几个铜子在地上,没有多余的话,就继续走。

他们捡拾以后,无声无息的退走,始终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你这样子边走边放,也会有麻烦的。”聂惊歌并没有要阻止我的意思,他是好意提醒。

我嘻嘻一笑:“有你在,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正文 106:不祥



这句话正中聂惊歌的下怀,他厚着脸皮就应承下来:“那是当然的,跟着我,到哪里你都不吃亏,手能挑肩能抗,做苦力都能养活你。”

我的脸隐在白纱下面,对着他做了个刮脸皮的动作:“才夸你两句,你就蹬鼻子上脸了,这儿可不是你原来得逞的地方,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只要还是我,在哪里不是都一样。”聂惊歌扯着我的手走,“瑟瑟,我带你去吃这里好吃的东西。”

我看到那些孩子,怎么还能有胃口吃:“不如把钱分给后面跟着我们的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拿了你的钱,也不过是解一时之渴,这样几个铜子能够支撑几天,我们要做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两国战事,还他们一个安宁的日子。”聂惊歌回头冲我一笑,“只有我们两个人,难得在外头吃饭。”

“也好,让本公主如了你的愿。”我将公主两个字刻意压低,含糊在嘴里,看着他兴致灼灼的样子,也不能再说不去。

聂惊歌带着我在城里头,草草转了一圈,看着样子稍微齐整的一家酒楼:“那就这里,你看好不好。”

“今天,你说了算。”

两人牵着手进去,店家将我们直接拦住了:“两位,小店不能招待客官。”

聂惊歌退后半步,指着招牌:“开着店门,怎么不能坐生意。”

“小的是有苦衷,战乱不停,食物不及补充,向往帝都的路也不好走,实在是做不出什么好菜,看俩位又不是本地人,所以才拦着说明白。”

我大致听出来,是食材不够,怕我们数落:“店家无妨的,我们吃的不多,只要有些填饱肚子的即可,我们照例给钱的。”

“这位姑娘体谅就好,快请进来坐。”

我抿嘴一笑:“店家给我们找个安静又能看到风景的位子就好。”

店家热情的直接将我们带上楼,临窗的座位,沏了热茶:“两位稍等,就去做菜。”

聂惊歌都没有说话,直接将银锭子给帐,店家却是不肯收了:“两位客官先吃饭,吃完饭该算多少算多少。”

意思很明白,你们是有钱人,但是我没那个胆子收。

果然是民风淳朴。

“店家,这些钱不止是吃饭,我们还想打听些事儿。”聂惊歌慢吞吞开口,“你也放心,我们不会问什么让你为难的,就是我们兄妹两个想在小城和帝都之间做些小买卖,所以问些风土人情的事儿,没有什么要紧的。”

店家听他说完,又看看他一脸的正气凛然,像是相信了,脸皮放松了些:“客官是现在要问?”

“等饭菜都上来,有的是功夫,我们还想多坐一会儿。”我将银锭硬塞了过去。

店家对女儿家不好推辞,勉强收下钱:“那么这一层都算是两位包下来,小的就不放其他客人上楼。”

这样甚好,或许我们可以看到想要的场景。

诸人都在眼皮子底下,我拿起茶盏,才喝一小口,聂惊歌那边已经喷出来了:“什么茶水,又苦又涩的,瑟瑟,你就别喝了。”

我小心又喝了一口,其实还好,有点像苦丁茶的那种青涩:“此地干旱少雨,火气重,喝这种苦茶想必是此处城民的良好习性,有时候喝点苦的,对心脏也是好的。”

店家正好送菜上楼,忍不住对我竖大拇指:“姑娘真有学问,虽说是外乡人,但是所猜所说,半分不差,一定是读过书的。”

“哪里,哪里,我也是在一些书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我谦虚了一下,从窗口转回头,想看看店家送了点什么好吃的过来。

结果,我还没看到菜呢,店家倒是盯着我的脸看的真仔细,仔细到聂惊歌都忍不住准备站起身,挡在我们两个人中间了。

“姑娘,敢问姑娘……”店家一只手还在抖。

我长得是像要去西天取经的妖精吗,你至于怕成这样子。

聂惊歌的神情已经不太对劲了,我赶紧在桌子下面扯他衣袖,人家都一把年纪了,果断不是要轻薄我的意思,能先问清楚再动手吗。

“店家想问什么?”

“姑娘眉间的红痣是天生的吗。”店家总算是问在点子上头了。

“是天生的。”我只是想楼层没什么人,喝茶吃饭不方便,就将纱帽取下,放在了一边,结果还是出岔子了。

店家得到我的确认也没有多余的话了,将几碟小菜,一盆馒头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店家,稍留步。”他这么问半拉子的,我却被吊的不上不下。

“姑娘要是真的是天生,等出了我这个铺子,走到街上,还是将纱帽戴起来的好。”

聂惊歌一把将人给拦下了:“说说清楚再走。”

店家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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