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撒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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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蓉、芸!”声音彷佛从齿缝中不屑的迸出。
这个声音……倏然间,季蓉芸自脚底冒上一股寒气,就像老鼠碰见猫一般地警觉与恐惧。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声音。
她的身子因过度震惊轻晃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是谁?”
对方慢慢旋转过身。
“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连我是谁也认不出来。”
果然是他!血色从季蓉芸的脸上迅速褪去。
“你……”
“忘了我的名字了?”他讥嘲地扬眉,重复地叫了她的名字:“季蓉芸,我可没忘记你的名字。”
季蓉芸想过几千几万次重逢的画面,却没想过再见面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所,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季蓉芸此时的心头已是七上八下地乱成一团,她不断的深呼吸,却仍无法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这么多年,他的外表却没有太大的改变,那双深邃的眼眸仍是那么令人抨然心动,只不过原本的温柔多情已被冷漠所覆盖,高耸的颧骨更增添他的男性魅力,浓密的黑发倒比以前长了不少。
“你是……D&G的总裁?”她知道问的有点白痴,可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无法将他与D&G总裁联想在一块儿。
他应该是纵横赌界的赌王,不可能是D&G的总裁。
“很吃惊?”他犀利的眼光,慢慢地扫视着季蓉芸全身上下,唇角微扬,似乎对她刻意的穿著打扮感到浓厚的兴趣。“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变了不少嘛!”
“人总是会变的。”她强迫自己恢复平静的情绪,极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的好!”他讥讽地点点头,饶富兴味的重复她的话:“人总是会变的!”
气氛紧绷得像是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忽然,左边的一扇极为隐密的门被推开来,走出一位身材曼妙,衣着性感、暴露的金发美女。
季蓉芸认得她,她就是克莱儿,最近在影坛上急速窜红的三级片影星。
“达令。”克莱儿就像只八爪鱼般紧紧攀在雷蒙的胸前,脸上还露出极为妖媚的神情。
“醒了?”雷蒙一点也不在意有第三者在场,勾起她的下巴,立刻攫住克莱儿的红唇。
面对这样刺激的画面,季蓉芸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只是咬紧牙根,偏转过头去,视而不见。
如果他以为这样会引起她的不悦或嫉妒,那么,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几年来,她早就将自己的感情封得死死的了。
“达令,你好坏喔!”克莱儿淫荡的发出笑声,还佯装害羞地娇唱道:“你有客人在耶!不怕人家笑话。”
“放心!她不是客人。”雷蒙故意以暧昧不明的语气说话。“她是我的老——朋友。”
季蓉芸的心跳加遽,握成拳的手微微抖动。
克莱儿不是傻子,以她在社会打滚多年的经验,她已明显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刻意打扮得很刻板,却仍掩饰不了其女性魅力的女人,与雷蒙有过一段情。
“这位女士竟然跟达令是老朋友,我真是有眼无珠,失敬失敬。”好酸的语气,克莱儿故意称她为女士,而不是小姐,无疑是想仗着自已年轻而强压过季蓉芸带来的威胁。
“克莱儿小姐,你这么说,我不敢当,我和吉欧先生只不过是旧识罢了,我们已好几年没见,几乎形同陌生人。”季蓉芸几乎要为自己冷静的口气喝采。
突然,一道令人屏息的目光直射向了季蓉芸,令她顿时全身僵硬。
“原来季小姐已将我视为陌生人了,真是令我太意外了,我还以为——”
“请你别胡说八道!”她的一颗心没来由地猛跳,情急之余,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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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什么?难道你忘记我们——”
“不要说了!”她强压下升上心头的恐慌,握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
克莱儿可以感觉到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但聪明的她,不会在此时表现出嫉妒之心,她反而聪明地想退出这场战争,毕竟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她懂。
“达令!我跟导演约好要谈事情,我先走了,晚上我再到你那儿陪你,等我喔!”
“好,我等你。”
两人又是一个难分难离的法国式KISS,克莱儿临走之前,还不忘向季蓉芸投下一个饱含警告的眼神,令她啼笑皆非。
从刚才克莱儿由隐密的那扇门走出,以及他们两人大胆的对话和亲密的行为,不难发现克莱儿和雷蒙之间的传闻是真的,而非
一般小道记者凭空捏造的。
这样的雷蒙,令季蓉芸感到陌生,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退出,他会顺从查维仕的安排,娶贝莎妮为妻,难道她错了?
“贝莎妮好吗?”她忍不住问。
雷蒙嘲讽地弯起唇角,
“你没得失忆症嘛!”
“我从没有说过我得了失忆症。”她察觉到他故意在找碴。
“很好,”雷蒙不疾不徐地指出:“那么,你对我们之间的事也不可能会忘记吧?”
“我今天来是为了你的车子一事而来的,我不想说题外话。”她耐心的岔开话题。
“车子?!哈!我差点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这么重要的事尚未解决。”他略带戏谑的神情盯着她道:
“反正我们又重达了,我相信我们有的是时间,然后一一解决我们之间其它的问题,你说对不对?”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其它的问题要解决上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该不会已经知道思凯是他的儿子吧?
“没有?”他提高音量。
“没有!”她生硬的回答。她告诉自己,如果他问起思凯,绝不能告诉他实情,否则,她会失去思凯的。
“好,很好!”他忽然走近她,脸上的神情是错综复杂的。
“你……你不要过来。”他想干什么?
“这是我的地盘,你没有权力命令我做任何事。”他逐渐逼近她。
季蓉芸在最后一秒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她转身欲逃开,然而他却像只身手矫捷的豹子,迅速地攫住他锁定的猎物抱住了她。
“你在怕什么?”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红唇沙哑的问。
“你别乱来,我已是有夫之妇,我可以提出法律诉讼……”她心虚的警告他,心里却害怕他已知道她和褚凯早已离异的消息。
“法律诉讼?”他慢条斯理地说,眸底出现了一道狡黠的光芒,然后以摔不及防的力道放开抱住她的双臂。
季蓉芸面对他如此大的转变,一股不安的感觉袭向她的心头。
“我真该感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意见。”他对她投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也许我就可以循此途径来解决你儿子刮花我车子的问题。”
季蓉芸顿时脸色骤变,瞪着他责问: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明是非,不听我的解释就说出这么无理的话?你的车子不是凯凯刮花的,不是!”
“不是?”他故意停顿,接着才说:“我的司机可是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儿子刮花我的车子。”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的话?”
“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相信你的话?”他反问。
她的镇静瞬间消失殆尽。
蓦地,季蓉芸立即心领神会,这是个陷阱,是个阴谋,而雷蒙就是幕后的黑手,而思凯只不过因年幼无知而误入他布下的陷阱里,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那段已逝的爱恋曾经轰轰烈烈地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谁知当初的誓言如今却变成毒汁侵蚀心扉,佳侣反目成仇,总之,雷蒙仍忘不了她的
“移情别恋”。
人际间的感情是最敏感、最脆弱的,当年她以极决断的方式了结他们之间的一段情,甚至与褚凯结婚……他的反应是正常的。
情海波涛无法归回平静,但她也不可能,他了解实情,从他的目光中,她发现他不仅难忘她的背叛,还有恨意时隐时现。
难道他想报复?
如果他真的想报复,为什么会在这么多年后才开始?
她的手紧握成拳,然后放开,深深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轻松。她告诉自己,事情并未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解释,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她用力地咽了口口水,祈祷自己看起来不像心里那样紧张和无助。
“我愿意赔偿你车子的修理费,你可以请汽修厂把帐单寄给我。”
“你想用金钱来补偿我车子的损害?”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捉弄之意。“这件事我可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毕竟我什么没有,钱我很多,我会在意那一点点的修理费吗?”
“那你想怎样?”她的心在抽紧。
“我想要其它的解决之道。”他好整以暇的注视她。
雷蒙冷酷的眼神,令她突生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的嘴变得异常干涩。
“你想要什么样的解决之道?”
“如果我向法院提出告诉,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他淡淡的说。
天啊!季蓉芸一听到他的话,立即芳心大乱。
如果他真的循法律途径解决,那么,受到最大的伤害的人是思凯。
思凯才六岁,他那么小,又那么敏感,怎能面对法官一再的盘问?这无疑是对思凯最残酷的方式。
也许这会令他幼小的心灵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她绝不能让儿子受到这样无辜的伤害。
“凯凯才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他,不能!”此刻如果雷蒙要她以性命来偿还,她也在所不惜,她会不计一切代价来保护儿子。
“我有证据在手上,虽然他才六岁大,尚未成年,他犯下的过错可能必须由家长来代为承受,但是这一切还必须经由法官来判决的。”
“难道没有其它的解决方法嘱?”季蓉芸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
“也不是完全没有。”他懒洋洋的笑着,双臂交握在胸前,似乎对她忐忑不安的模样非常感兴趣。“我倒有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怕你不肯答应。”
“什么方法?”
“我听说你的工作能力很强,或许你可以考虑替我工作。”他似真似假的说。
“什么?”她怔了怔,“你有什么工作适合我?”
“私人秘书。”他像个张网的猎人,诡异的笑了笑,“我觉得这个工作应该很适合你。”
她摇摇头,这和她的专长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边,她实在不明白他的企图何在。
“我想你若要请秘书,一定有不少专业人才任你挑选,而且,你不是已经有了海伦吗?”
“你说的没错,但我相信你八成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他老奸巨猾地一笑,
“我是要你当我的——私人秘书。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很忙,即使是下了班,我仍有许多处理不完的事,所以,我要一位工作能力很强的人来替我分担。”
“那你该找个能力很强的人,而不是我,我没有当秘书的经验,我根本无法胜任。”
“你大概没听清楚我说的私人秘书是什么意思,你放心好了,我相信你不但可以胜任,而且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他笑的更加暧昧。
“我的工作真的只是单纯的当你的秘书?”
“嗯……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诡异的瞅着她。
季蓉芸顿觉血脉往上涌,一阵头昏眼花,彷佛雷蒙刚才出手掴了她一巴掌似的。
“绝不!”
“有些话可不能说得太快喔!我记得当年你可是迫不及待想当我的女人。”
季蓉芸的脸色由涨红转至发青到发白,终至宣告崩溃。
“我不会答应你的。”
“无所谓,”他带着称赞的眼神点点头,“如果你想带着你的宝贝儿子到法院与我见面,那我也不反对。”
这个卑鄙的大混蛋,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你——好可恶!”她恶狠狠的瞪视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怎么可以用如此下流的方法来胁迫我?”
“下流?”他放声大笑,“当年不知是谁数度上我的床,而且还流连忘返,那时候,为什么就不会觉得我下流呢?”
“难道你忘了我已经结婚了吗?”
“可是,我也没忘了你已经离婚了,”他得意的瞅着她,“当年褚凯迫不及待的甩掉你,是不是他受不了你给他戴了绿帽子?”
“闭嘴!你若再胡说,我就……”
“我怎么样?”他满脸怨恨,冷嘲热讽不住地流泄而出: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的宝贝儿子还不知道他母亲生下他之前的风流艳史?你儿子大概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生下就遭到父亲的拋弃吧?”
“不要说了!”她痛苦地捂住满脸的委屈。
“啧啧!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吗?我一直很好奇,你这辈子除了将我和褚凯玩弄于股掌之中,另外还有多少情人?”他咄咄逼人地说,“应该不少吧!几年前,就有能耐同时和两个男人周旋,现在一定更不简单!
“说着,他伸手想抓她,却被她猛地甩开。
季蓉芸胆寒地退了一步,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强烈的怒气,就好象是白热的火焰灼烧着她。
她马上往门的方向跑,却反被他从背后搂住她的纤腰,一个用力,她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你放开我!”她不停挣扎,但雷蒙反将她的手举高,压靠在门板上。
“你在怕什么?你忘了以前你是如何勾引我的吗?”他冷冷地说完,俯下身贴住她的唇,不顾她的感觉,粗鲁地索取她的吻。
“唔……不要——”季蓉芸气愤地别开头,但是雷蒙以强硬的手段固定她的头,直吻到她的唇瓣发红肿胀才放开她。
“你知不知道我吻你的感觉十分恶心。”这一吻非但没使他气消,反而更将他心中的怒气沸腾到最高点。
为什么她的唇仍如此甜美?
但想到她可能被褚凯以及其它男子吻过,他就有股杀人的冲动。
季蓉芸咬紧牙不让泪水掉下来,这样的羞辱叫她情何以堪。
“刚才我的提议仍然算数,记住,二十四小时后,我若没接到你的允诺,就别怪我罔顾人倩!”他拉开办公室的门,用力地将她推了出去,然后门在她背后发出一声巨响后关上。
沁凉的晚风阵阵拂过白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