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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给福尔摩斯的信-第17章

小说: 给福尔摩斯的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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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我感觉我的脑子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直乱糟糟的了,确实,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就连毛主席都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犯罪,是人类所有情感中最极端的一种,所以犯罪都需要很强烈的感情。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无缘无故地去铤而走险。
    在这段时间中,我其实完完全全地被案情给牵住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诡异的死亡事件牵扯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而我却从来也没有认真地去考虑过,这起犯罪事件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的,从伦敦死亡事件开始,到酆都的灭门惨案,最后到张家界的投毒事件——这个事件的诡异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而我们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这些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上。
    我不禁开始想,还是那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凶手犯下这些罪恶,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夺财?报仇?或者纯粹是为了那个愚昧的获得超能力的实验?可是张顺英一家子也和这个实验沾不上边啊?那个失踪的小孩张瑞恒又去了哪里呢?还有齐万福,按照福尔摩斯先生掌握的证据,他参与了张家灭门案件无疑,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也被杀掉了呢?是另外一伙人干的,还是内部纷争导致灭口?
    从动机说起,按照我们现在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凶手的动机无非两条:第一,为了张顺英家厨房灶炉下面的地洞里的那个箱子,要真是如此的话,张家遭到灭门就可以解释了——他们要除掉所有阻碍他们进行挖掘寻找的人。可问题是,如果只是为了箱子,那么显然他们已经得手了,为何齐万福会遭到杀害?
    第二,吸取四柱纯阴的男孩的魂魄,以达到获取超能力的目的。若是如此的话,可以解释分别出现在朴茨茅斯和酆都的两具恐怖的小孩尸体。同样的,问题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和张顺英一家又有何关系?而且,两具挂在树上的尸体,也是分别出现在张顺英在中国和英国的两处住宅门前?
    如果一个情节似乎和一系列的推论相矛盾,那么,这个情节必定有其他某种解释方法。可是,我该如何来解释这些呢?
    此时我才开始感叹自己的脑袋装的知识不够用,却取而代之的装了很多无聊的东西:怎么把报纸上的稿子写得煽情啊、怎么拍照上版面可以讨领导欢心啊、怎么勾搭编辑部新来的女记者啊……我无奈地挠了挠脑袋,这才想起福尔摩斯曾在《血字的研究》中说的一番话:“我认为人的脑子本来像一间空空的小阁楼,应该有选择地把一些家具装进去。只有傻瓜才会把他碰到的各种各样的破烂杂碎一古脑儿装进去。这样一来,那些对他有用的知识反而被挤了出来;或者,最多不过是和许多其他的东西掺杂在一起。因此,在取用的时候也就感到困难了。所以一个会工作的人,在他选择要把一些东西装进他的那间小阁楼似的头脑中去的时候,他确实是非常仔细小心的。除了工作中有用的工具以外,他什么也不带进去,而这些工具又样样具备,有条有理。如果认为这间小阁楼的墙壁富有弹性,可以任意伸缩,那就错了。请相信我的话,总有一天,当你增加新知识的时候,你就会把以前所熟习的东西忘了。所以最要紧的是,不要让一些无用的知识把有用的挤出去。”
    这段话说得虽然复杂了点,可放在此时看来,不啻为一条真理,还可以打括弧特别注明:适用于所有人。
    这起邪恶的连环犯罪背后,究竟又隐藏了什么秘密呢?我仰天躺在寂静的黑暗中,脑袋里一片空白。
    
    第15章 地主的故事
    
    01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了起来,将昨天晚上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逐一写到纸上书面了出来,然后拿着笔在上面比划着,嘴里面念念有词。
    “两具诡异尸体”、“张顺英的两处房子”、“齐万福被杀。”
    “房子”、“齐万福。”
    “齐万福”、“房子。”
    “齐万福”、“房子!”
    我猛一拍大腿,大叫道:“瑞恩,瑞恩,快起来!”我急于想同他分享我的喜悦。
    瑞恩听到喊声,出于军人的条件反射,一个鲤鱼打挺就在床上站了起来,第一时间摆好格斗的架式,然后扭头用惺松的睡眼在四周扫描了一圈,才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状况?”
    我也顾不得去笑他滑稽的动作和表情了,赶忙招手说:“瑞恩,快、快过来,我有发现。”
    瑞恩这才下了床,也顾不得洗漱,趿着拖鞋就“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我把我想的情况快速地跟他讲了一遍,他依然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半晌才说:“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啊?”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耐心地说:“张顺英家惨遭灭门,他家的那房子的地基以前是齐万福他地主老爹的,而许多年后齐万福携赶尸之术回来,把张顺英一家除掉,然后有人——可能就是他齐万福的同伙——在张家房子底下的地基里挖走了什么东西。至于齐万福后来为什么被杀,是内讧、是利益纷争我们现在不得而知,但是目前,我们知道,肯定和那老屋子、和他的地主老爹有关系。”
    不待我说完,瑞恩已经套好了衣服,也顾不得洗脸刷牙,催促着我说:“那还等什么,走呀?”
    我诧异地看着福尔摩斯先生这巨大的行动反差,半晌才说:“去,去哪?这回,你懂了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吗?”
    “去张村啊,找那个房子和老地主的线索。”瑞恩干脆地说道。
    没想到他真的懂了,我也赶忙套好衣服匆匆放水抹了把脸,就随着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瑞恩出发了。
    去派出所借了辆车,提上两把小铲子,我们就直接奔了张村而去。
    秋日的早晨,凉风习习,下了车走在村口的山径上,鞋子上沾满了露水,头顶是林间的晨曦微露和鸟鸣啾啾。
    进了村,勤劳的农民们都已经下地赶早上凉爽的空隙劳作了,一些老人提着粪篓掏牛粪、猪粪,小孩子们则是睡眼惺忪地抱着盒子给鸡喂米。好一幅乡间清晨图。
    还有人认得我俩,几个老头远远地就笑呵呵地打着招呼:“公安同志,你们又来了啊。”
    我和瑞恩强挤出来一点笑容,向他们点头致意。就这样我们一路走到村尾张顺英家的空宅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不少人。看着这景象,我和瑞恩面面相觑,瑞恩还无奈地耸耸肩,一摊手。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去报的信,张利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拨开人群钻了进来,上来就热情地伸出了手,我只得迎着握了上去。张利英说:“公安同志,你们回来了啊,我可等了好久了,破案了吗?抓到那些个天杀的坏人了吗?”
    我尴尬地说:“还没,不过别急,迟早会抓到的。”
    张利英也不放手,直接拉着我说:“谢谢,谢谢公安同志啊,辛苦你们了。这一大早的还没吃饭吧,走,去我屋子里先喝点茶,我招呼我媳妇儿去整几个小菜。”
    我连忙抽出手来,忙摆手说:“不急,吃饭不急,我们还有点事儿。”接着我抬头看了看越来越壮大的围观包围圈,把手半圈起来,嘴巴贴近他的耳朵说:“我们还要进你大哥屋子里查点东西,你就在这院子门口帮我们看着,千万别让人跟进来,拜托了。”
    “嗨,放心。”张利英爽朗地笑着说,“你们放心去,我在这儿帮你们看着,保证不放人进去。”
    “好,好,谢谢了。”说罢我拉了一把瑞恩,转身就进了院子。
    推门进去,我们直奔了厨房。揭开盖在灶上的锅,我和瑞恩一对眼,就鱼贯下去了。
    提着手电,别着小铲子,我们顺着原来那个弯弯曲曲的地道下去,很快就到了中央那个开阔区。
    我们四壁摸了摸,然后轻轻用铲子凿了凿,都是些夹杂着小石子的混合土。
    接着我们便转向了底部凸起的那些石块了,沿着石壁挖了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就露出了一块块的青砖。再看整个布局走势,没错,这就是一间房子的地基。可能是原来的地势比较低,后来拆毁翻新重建之后,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填起来的。
    我和瑞恩也没再继续挖下去,就顺着原路返回。钻出灶坑的时候,各自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又互相帮对方拍了拍,才走出门来。
    外面的人群不但没有散去,包围圈还有加大的趋势。
    我们刚走到院子口,好客的张利英就迎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现在没什么紧要事要忙了吧,走,去我家吃早饭,咱们喝两盅。”
    这次我没推辞,马上就答应了,顺便还多说了一句:“我还想多请几个人,没问题吧?”
    “没事,就是多添几双筷子的事情,走吧。”张利英爽快地答道。
    “好。”我轻轻挣脱了他一直拉着的手,转身走向几个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的、年纪大点的老人,把他们拢到一起,恭敬地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烟,然后客气地说道:“几位大爷,这回来我就借花献佛,在张利英张大哥家请大伙儿一起吃顿便饭,不知道大家赏不赏光?”
    “嗨,需要什么帮忙就直接说吧,不用吃饭了。再说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客气道。
    “要的,要的,大家就别推辞了。”我毕恭毕敬地相邀。
    这会儿张利英也凑过来插嘴道:“老爷子们几个,你们就别推辞了,咱们这辈子还没几个能和公家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的呢,都走吧。”
    见他这么说了,几个老爷子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张利英在前面打头,我和瑞恩在他身后,几个老爷子则在后面一顺溜地跟上。
    这会儿,我突然在人丛里瞥见了上回领我们去老张头坟地的那个老乡,忙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的钞票来,递了过去,说:“老哥,我记得你家是在村里开小卖部的吧,那就麻烦你整几瓶酒,再弄点卤菜。一会儿帮忙送到张家老二家里去,顺道过来一起吃个便饭,麻烦你了。”
    那汉子忙推却说:“公安同志来吃饭,送几瓶酒、几个卤菜都是小事儿,要您破什么费。您就先去坐着吧,一会儿我就把东西送过去。”
    “那怎么成,你都叫了我公安同志了,拿东西不给钱,你这不是要我腐败么,别推辞了,快拿下。”我忙把他塞回来的钱挡了回去。
    “这……”那汉子还是不肯接。
    “别这了那了,快去快回,我们等着你吃饭呢啊?”我忙打断他,然后就转身一溜小跑跟上了队伍。
    02
    这张老二家在村东头,家境没他大哥家的好,不过在村子里也算不错的了。红砖砌的三间瓦房,前面围了个院子。在院子的一角,用庄稼梗和木头搭了个棚子,里面一黑一白两只猪正在抢食呢。
    刚一进屋,张利英就招呼媳妇儿泡茶,然后吩咐儿子去隔壁老李家搬张大桌子和借几张凳子过来。自己一边从偏房搬出长条板凳,一边还歉意地向我笑笑说:“屋子小,公安同志你们就凑合着啊。”
    不一会儿,他儿子扛着个大桌子,带着隔壁俩小孩提着椅子就进来了。刚放下,张利英就把自家的桌子和刚借来的,搬到屋子中央并了起来。摆好杯子和碗筷,然后就招呼大家快围坐过来。还坚持让我和瑞恩坐上首。
    一番推辞不过,我还是极不好意思地坐下了。这会儿,我托付买酒来的那个老乡,他一手搂着四瓶白云边,另一手拎着一箱啤酒就进来了,他儿子在后面提着两大包卤菜直接送进了厨房。
    我忙上前接住,说:“老哥,超支了吧,我补给你。”
    张利英和那老乡一起上来按住我,说:“哪能呢,刚好,刚好,还有些剩余。”说着还想找钱给我,我也死死地拦住了。
    一边的张利英也说:“你看你这同志,来我家吃饭还让你破费,这真是……”
    “嗨,说这个干嘛,我这不是也有事找大家帮忙吗?对了,快加双筷子,留住这老哥,一起喝点酒。”我说道。
    “不了,不了。”那个老乡撂下东西,就飞也似地跑出去了。
    这时,张家媳妇就端上来一盆油炸糯米团,摆上了桌子。张利英说:“走了就算了吧,来,大家入席,动筷子了。”说着就启瓶,一溜地就给在座的大家都满上了。
    瑞恩看见这白酒,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我轻轻地碰了碰他说:“老乡的一番心意,多多少少喝一点。”
    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个菜,大家觥筹交错、杯盏叮咚间,酒至半酣。我这才拉了拉瑞恩,示意他下面的话注意记着,然后红着脸扯着喉咙说道:“多谢大家赏脸来陪我吃这顿饭,下面,小可还有点事,需要大家帮忙。”
    “客气了,客气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能帮上忙的我们绝对不含糊。”大家忙不迭地说。
    “好,那我就闲话少说。”我说道,“张利英张大哥家的老大,张顺英一家,还有他爹妈前段时间惨遭杀害,惨不忍睹,儿子张瑞恒也失踪了。我们这趟,还是为这件事来的。”酒有点上头了,我说话感觉有点吃力,都说不连贯了。还好大家也明白,瞬间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我们这段时间,跑了不少地方,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这个凶手之一,有个叫齐万福的,不知道大家认不认识?”我问道。
    “齐万福?”大家交头接耳了起来,一会儿,一个年长的说道:“公安同志,我们这村子不算大,姓氏也就六七个,没有姓齐的啊。”
    其他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没这号人。我提示说:“张顺英家住的那房子的地方,以前不是住着个地主么?”
    “哎哟!”一个老爷子一拍大腿说,“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对,那儿以前确实住着个地主,还真是姓齐,叫齐大贵,不过他都死了好多年了啊。‘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把他批斗得可厉害了呢。”
    我点了点头,说:“嗯,这个齐大地主确实死了,但是他有个儿子,齐万福,还活着——不,也死了,不过是前几天才死的。”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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