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圣诞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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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到你的人,整个晚上一直往你家跑,不住的按电铃,就是不见你来开门,我真怕你出事了;隔天打电话到你公司去,你又没到公司上班,最后,我只好请锁匠去开你的门,还好来得及。”
原来那晚响个不停的铃声是门铃,不是闹钟。
“这两天天气忽冷忽热的,是顶容易感冒的,不过前两天看你还好好的,怎么说感冒就感冒,还一下子转成肺炎,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他苛责着。席惜仍然保持沉默。
韩向阳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怎么啦!小猫!累了吗?”他摸摸她的头,还好没有发热。
“是啊!我是累了,好累好累。”她语气虚弱的说。
“既然累了,就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你陪我?那……公司呢?”她真正想问的是,那蒋宜媛呢?
“早就请假了。”他轻松的笑笑,“不然谁照顾你?”
他抓起她的手,合入掌中,抵在下巴,“瞧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真是教人放心不下,我看要是不把你娶进门,我是很难安下心的。小猫,你什么时候打算嫁我呢?”
席惜瞪大眼睛,愕然的看着他。他向她求婚?那蒋宜媛呢?蒋宜媛怎么办?“我可是认真的,小猫,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呢?”他亲亲她的手指,眼里满是笑意。
他为什么能够那么温柔?若非那夜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真会因韩向阳的求婚而雀跃惊喜,可是,已知道真相的她,只有满心的疲倦感。
在爱情与责任中,他选择的是责任。
其实,她也毋需意外的,不是吗?韩向阳本来就是一个极有责任感的人。她该为这一点感到高兴吗?可为什么她却提不起劲来,只觉得好累、好累、好累……
是该结束了,她原本就只是一个配角,属于她的戏份早就结束了,她是该下台一鞠躬,而不是抓着剩余的光荣不放。
她已经没有力气周旋在他和蒋宜媛之间了。
“向阳……”她沉吟着开口了。
“嗯?”
“我们……我们分手吧!”终于说出了口,闭上眼,撇过头,她不敢看韩向阳的表情,而在她心里,只觉得一阵解脱感窜过她的全身上下,那种感觉,好像是某部分被囚禁的自己在这一刻终于被释放了似的。
“你……你说什么了?”韩向阳震住了,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没听错吧?她是在说……
席惜再度张开眼,清澈的眼里充满坚定——“我们分手吧!
“他曾经对我说过,他喜欢我的坦白,他可以不用担心以后被我甩了,却连理由都不知道。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没有给他一个真正的理由。我只是不想要他歉疚,他是很有责任感的人,即使他爱的是别人,可是他却因为不愿让我受到伤害而赔上他的幸福娶我。我承认,在爱情面前,我是自私的,”席惜嗤笑一声,有些无奈的说:“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会在圣诞节的晚上,在陌生人的怀抱里,说起我和他的故事。”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喃喃的说。
“事实就是这样。”她谈笑回答。
“这就是你和……他分手的原因?”
“That'sjustthewaythestorygoes。 ”她轻轻念了句歌词。
“你会怨他吗?”
“你怨你的她吗?”她反问。
他马上摇了摇头,“不,我不恨。”
“我也是,我没办法恨他,也许多年以后,我会因为他曾给过我这么一段美好的时光而感激他,不过,现在我太难过了,还办不到。”
“我要修正我的话,”他突然这么说,“我不介意当他的替身。”
席惜一怔,而后笑了,“谢谢,你真好,我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和他分手的原因,连他都不知道。”
“他不追问吗?”
“有啊!只是我避不见面。”她又笑了,却有点凄切。
从她主动提出分手后,这一段时间内,韩向阳几乎天天找上门来,固执的要求一个理由,而她却避不见面,即使碰了面,也只是说,她觉得他们的爱已经到了尽头,该结束了。
韩向阳那愕然且受伤的表情,恐怕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怀,那样深刻的痛,好像世界在那一瞬间被她摧毁,她几乎要错以为他是真心爱她的,可这样的想法太傻也太荒谬,她都亲耳听到地说他忘不了蒋宜媛。或许……他是爱她,但他最爱的还是蒋宜媛,而她早应该知道的。
那一日午后,他受伤的表情深深的烙在她的脑海里,她好难过、好难过,可是她宁愿让他觉得受伤,也不要他背上背弃她的罪名,无法心安理得的和蒋宜媛在一起。
“不管你怎么避不见面,如果他是男人,就应该想办法找到你,问清楚一切。”他恶狠狠的说。
“问清楚了又如何,事实仍不会改变。”
“这是他欠你的。”
“不。”她猛然摇头。“别说什么欠不欠,他没欠我,是我心甘情愿的。”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我们同是被人抛弃,虽然本来互不认识,却在这个夜晚相识,互吐心事,这也算是一种缘分,是不是?同是天涯失恋人,你不觉得我们该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他扬起眉。
“是啊!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好好庆祝庆祝。”她捉起他的手,放开脚步,跑向长长的街道。
第九章
寂静的冬日海边,浪潮汹涌的喧闹着,像个顽皮的孩子,不肯有片刻的宁静。“哇啊——”她圈起手凑在唇边,发泄似的用力喊了起来。
电影“情书”里,女主角站在白雪皑皑的山头,嘶声呐喊着的心情,是否和她此刻的感受一样?牵挂了三年的感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某个人的影子,当她把那叠信件还给真正的女主角时,她又作何想法?她是不是也是想藉着呐喊忘掉整整三年的牵挂?
她找不到答案。
“给你。”她丢了一瓶在路上买来的啤酒给陌生人,自己也开了一瓶。“干杯,祝我们失恋。”
“我可还没打算放弃。”他抗议。
她则耸耸肩,“好吧!那就祝你早日成功的挽回她的心。”
“干杯!”
冰冰凉凉的啤酒滑进了她的喉咙,感觉甘甘涩涩的。
滋味还好嘛!她想。比起刚刚喝的那些调酒,倒是温和多了,她又喝了一大口,没一会儿,一瓶啤酒已经宣告空了。
“喂!啤酒的酒精浓度虽然不高,可是像你这样不会喝酒的人,以你的喝法,还是会醉的,我可没兴趣再次帮你收拾善后。”他警告的说。
“你会帮我善后的。”她充满自信的说,笑意盈盈,“其实,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冷漠无情。”
陌生人愕然半晌,才嘴硬的道:“你倒试试看!”
冬日的海风寒得刺骨,她却没有丝毫畏缩,反倒是体内隐隐有一种脱轨的兴奋感正叫嚣着要奔涌出来。
“韩向阳,我要忘了你——”她对大海嘶吼。
忘了你……忘了你……忘了你……大海仿佛也模模糊糊的回答着。
“从明天起,我要把你彻彻底底的忘记——”
彻彻底底忘记……彻彻底底忘记……
“小心!”陌生人大喊,一把抱住脚步跟跄的她。
席惜抬起头来,对他傻笑,“你要不要也这样发泄一下,很舒服的喔!”不知是酒精,还是心里的兴奋感作祟,她有些大舌头了起来。
“你一个人疯就够了,总要有个人保持理智。”他瞪了她一眼,一脸不敢苟同。
“真扫兴。”她嘟哝着。
“你慢慢疯吧!恕不奉陪。”他转过身去,想要走到岩石那儿坐着,才走没几步路,却听背后有水声哗啦哗啦响起,跟着一股湿冷的寒意窜进他的颈间。他跳了起来,火速转回身,大叫了起来:“你这疯女人,居然泼我水。”席惜笑得乐不可支,一脸娇憨。
“你完了,我非报复不可。”他恶狠狠的说,拔脚追了过去。
席惜当然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等着他抓住她,她也马上撒开脚跑了开去,无辜的喊:“我跟你闹着玩嘛!”
“好啊!我也跟你闹着玩。”他咬牙切齿的说。
原本纯是为了报复的追逐过了没多久便转为嬉笑玩闹,他们沿着长长的海滩玩起了你追我跑的游戏,又笑又闹的,像个小孩子似的。
也不知是谁先扑倒谁的,他们两个突然跌成一团,在沙滩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以陌生人叠在席惜身上作为结束。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暖昧,两人互看了一眼,却奇异的没有尴尬的感觉,仿佛这一切是这么天经地义,彼此都没有动手把对方推开。
席惜也不知哪来的冲动,突然抬起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一吻没有任何报亵,只有单纯的感激,“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快乐的一夜。”陌生人不以为意的耸了下肩,“这种感激要是太多,我恐怕会想人非非。”‘你不会的,你有你的心上人,才不可能对我有什么绮念。
“你可别太笃定,我是男人,而你又是一个吸引人的女人。
“这是赞美吗?表示我对你有着吸引力!”
她眨眨眼。
“如果你要这么想,那就算是吧!
“你呀!要赞美别人,也不诚心诚意一点。”
席惜笑骂着,轻捶了他一记。
“我肯赞美你,你就该偷笑了。”他一派自大成狂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认为我对你还有那么一点吸引力,那么我给你这个机会。”她陡地冒出这么一句。
陌生人一怔,一时之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耸了下肩。“我想,如果是你,我可以忍受的,我愿意让你抱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陌生人马上从她身上翻了下来,瞪大眼看她,那神情好像她突然变成一头怪物。
她居然想和他有一夜情?!她疯了吗?
“我没开玩笑。”她认真的说,眼底找不到一丝玩笑的意味。
“那你就是疯了。”他笃定的说。
“就算我是疯了,那又如何?今天是圣诞夜,不是吗?”她撇过头,有些负气的说。
“你疯了,可不见得我也要跟你一起疯。”他不客气的说。
“你不愿意?”
陌生人抓了抓头,“不是不愿意,就一个男人而言,有到嘴的美食,谁会傻到往外推,天啊!我在说什么。总之,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防卫的板起脸,“我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立刻反驳,“一夜情不是单纯过了一夜就没事了,我只是个陌生男人,一夜过后,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你是女人,你有很多的事情必须考虑,难道你真的可以漠视你因一时的冲动而造成的脱轨吗?你根本就办不到。”
“谁说的,我办得到!”
“在情绪冲动下说的话根本就不能算数。”
席惜不知道此刻流窜过她心里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是感动吧!感动他竟为她着想。
“为什么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他问。
席惜咬着唇,良久以后才开口,声音却低若蚊呜,“我只是想忘了他。”“嘎?”他皱起眉。
“我想找个理由,让我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强迫自己忘了他。”而肉体上的背叛,将会使她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你为了忘掉他,而选择和我共度一夜?”他的声音里充满震惊。
她撇过脸去,黯然的点了点头。
她要的不是一夜情,而是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她忘掉一切的理由。
“我是疯了吗?怎么会答应你这么荒谬的事?”
昏暗的旅馆里,他喃喃念着,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后悔了吗?”她问。
“没有,不过,我看你倒是后悔了。”
“我没有。”她反驳。
他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是吗?那为什么你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我只是……我只是……冷,我是因为冷才颤抖。”她嘴硬的说。
“好吧!你说这样就这样。”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我想,既然我们都要进行……嗯,这么亲密的接触,我们是不是该摘下面具,袒裎面对?”
她马上摇头。“不,这样就好,我们谁也不认得谁,对彼此而言比较恰当,我不要任何的责任,以后我们即使碰了面,也认不出彼此,这样比较不会尴尬。”这就是你要的?“
“没错,这就是我要的。”
“好吧!”他点了点头。
无话的尴尬笼罩下来,席惜拉了拉衣服,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现在,我们要开始了吗?”
“你想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昂起了下巴,故作坚强的说:“我想得很清楚了。”
“好吧!那你要不要我把灯关了?”
“好”
他走到门口附近,关了灯光。
突然来的黑暗笼罩住整个房间,她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失声轻叫了起来。“别紧张,等一会儿你的眼睛就会适应了。”
他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出现,引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后悔了吗?”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身边流窜着,伸手摘下彼此的面具,蒙脱的黑暗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没有。”
“是吗?”他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到她的脸颊、颈项,轻轻柔柔的,带着怜惜。她的身子僵了起来,却没有反抗。
“真的不后悔?”他的吻由她的颈项落到她的肩头。
“不后悔。”她感觉到他的手轻巧的卸去她的衣物,他的吻落得更低,一双大手也在那柔婉的曲线上探寻了起来。
她很清楚,一切都不能再回头了,可奇异的却是她心里竟感到一阵平和,波澜不兴。
“趁现在,你还可以喊停。”他低喃着。
席惜的回答是转过身面向他,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热烈的一吻。
退路已断,从今以后,她连思念的藉口,都将无处找寻……
长夜漏尽,天大明了。
旅馆的小房间内,厚重的窗帘阻断了阳光的涌进,小小的斗室里,仍是昏暗不明的暧昧。
席惜是被浴室传过来的哗啦水声吵醒的,她先是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良久,才慢慢的把视线转向另一方。
旁边的床位空空荡荡的,它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