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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烈炎炙吻-第14章

小说: 烈炎炙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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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恋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好久,就连抓住他袖口的手也是到不得不分开了才收回,试了好几次才真的离开。让站在原地的宇文律目送,直到身影消失在一阶一阶的楼梯。
  一天又一天的邀约,让罗飞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绝,总不能一直拒绝下去吧?对方是学长,而且以前又那么照顾她,再拒绝接受他的邀请,似乎显得她太不近人情了。
  听着学长自电话那端传来的再次邀请话语,她决定了。
  “好,我在公司楼下等你,待会见了,学长。”放下电话,罗飞羽懒懒地伸了伸腰,打个呵欠作结,才开始收拾满桌散乱的照片,准备离开公司去应约。
  十分钟后她下楼,洪行德的座车早就停在公司广场前等她。
  “啊,这么快?”
  洪行德下车,绅士作风地为她打开车门。“来接你怎么能不快?我记得你的肚子比格林威治电子钟还准,十二点整准时闹饥荒。”
  “嘿嘿……”罗飞羽投以一记傻笑。学长没说错,她的确是个准时哭饿的人;这一点也曾经被宇文律拿来当笑话作弄过。
  在国中时代的回忆谈笑间,两人来到一家以西方料理闻名的餐厅落座最角落也是最安静的位子。
  “哇呜!下次我要带宇文来吃吃看。”咬进第一口美味多汁的牛排,她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连呼喷喷直嚷下回要和宇文律一块来。
  “宇文律?他人呢?我记得你们一起搭档的不是吗?”
  “嗯……怎么说呢?我被调派到旅游休闲版,他因为有点私事,所以正在留职停薪中,我们很久没见面子。”上一次见面已是十天前。唉!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叹气。
  “怎么了?”洪行德关切地问:“难不成因为这样,你和他就闹翻了?”
  “没有啦,只是有点想他。”很想、很想他!在心里她偷偷尖叫,浑然不若表面的处之泰然。
  “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工作重要?”
  “还记得上次阳明山停车场的爆炸事件吗?在这之后他就停下工作,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不过我猜想他是去追这条新闻,打算拿到独家报导吧。”
  “是这样吗?”调整好黑框眼镜,洪行德低声应和。“既然是这样,你更应该去帮他才是。”
  “我只会给他添麻烦。”她说得垂头丧气,但又立刻回复精神,俏皮地吐了吐舌。“嘿嘿,说起来真的有点丢脸,不过我闯的祸比帮的忙多,跟着他只会帮倒忙。”
  “没有这回事,我相信,他只是怕你受伤。”洪行德帮她倒了杯红酒。“因为追踪爆炸犯是件很危险的工作。”
  “的确是这样。”提起宇文律刺人的温柔,虽然老爱讽刺、作弄她,但还是保有能让人感受到的温暖。“表面上他绝对不会明说,但实际上他是个比任何人都温柔的人,对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你的表情很老实。”
  “咦?”啜了口红酒,罗飞羽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脸上的表情很幸福。也很坦率地告诉别人,你深深爱着刚刚我们一直提到的男人。”
  “是、是吗?”摸上自己的脸,奇怪,她怎么不知道?
  “没有人告诉你吗?”
  “老实说,我还在思考自己究竟爱不爱他这个问题。”
  洪行德吃惊地看着她,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学长,你知道我一直都很迷糊,就连感情方面也很迷糊。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可是提到爱,我就不确定了,对他的这份感情算是爱吗?”
  “他对你不好?”
  “哪有?”不假思索的加以澄清,她无法忍受宇文律被人误解,就算误解的人是她学长也一样。“我刚说过了,他对我很好,非常非常好!”
  “非常非常,你的词汇从国中毕业以后,就没再长进了吧。”为她可怜的脑袋瓜叹息,不过换个方向想,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能一直保持单纯、坦率的个性吧。
  “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宇文律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你无法确定自己对他的感觉?”
  “我说过我很迷糊嘛,所以不太确定这样的感情是不是爱;在没有确定之前就贸然告诉他,万一将来发现不是,对他不是会造成伤害吗?我不希望他受伤,虽然我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光是这样的想法就表示你爱他了,迷糊学妹。”洪行德改托为撑,一手把玩红酒酒杯,敬她一口。
  饮进一口红酒,咽下后她不敢置信的问:“是这样吗?”
  “你想保护他啊,迟迟不肯告诉他,是因为怕自己会表错情,怕因为自己的迷糊伤了他。”洪行德再多加提点:“学妹,你哪次做事会像这次一样藏头缩尾的?我记得你一直都很冲动、冒失,一打定主意做什么就啥也不管了不是吗?这次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为了谁?这样的表现还不够说明他的重要性吗?”笨学妹啊!难得一次的谨慎却是会让等的人等到跳脚的迟钝,他忍不住为宇文律叫屈。
  “啊!对哦!我做事一向瞻前不顾后的喔。”
  “能把缺点讲得这么理所当然真是了不得的本事。”洪行德佩服地道。
  “学长,谢谢你的提醒!”爱他啊!她怎么会不爱他呢?真是笨啊I想了老半天,还比不上和学长的一顿饭。“早知道这样就先来问你了,也省得我想破脑袋还找不到答案。”
  “答案一直在你心里,只是,你迟钝地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是这样……奇怪?学长,这酒……酒精浓度很高吗?”头有点昏……为什么?她觉得昏沉沉……
  “还好啊,百分之十左右。”
  “那我为什么会觉得有点晕……”她的酒量还算不错,才一点点酒怎么会……
  他藏于眼镜下的一双黑瞳闪了闪,狡诈地笑出声:
  “你的迷糊还是一成不变啊,学妹。连问的问题,都单纯得惹人发笑。”
  “学……学长?”眼前的黑幕逐渐放大,渐渐遮住她所有视线。唔,还是不懂为什么一点酒,会让她……头昏……眼花……
  “抱歉了,学妹。”洪行德站起身,迅速越过桌面将她打横抱起。“这出戏若没有你,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他笑了笑,期待另一场即将拉开序幕上演的戏码。
  学长的父亲是人人称赞的官员,也是我们学校家长会会长,不过后来听说,他因为某些原因被人暗杀。我想学长会走上政治的路,八成是为了继承他父亲的理念,为民喉舌……
  该死!他为什么没想到!
  “白痴!”他狠狠骂着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
  洪行德,他姓洪啊!
  这个姓氏——如果当年他没有被绑票的歹徒丢弃在黑街,这个姓也会冠在他的名字之上啊!
  当所有的资料全指向黑街以外的人,他真的想不到,有谁能利用他绝世的设计来进行一连串的破坏,一步步玩弄他于股掌之上。
  会发现事实真相,完全是一个意外的巧合。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懊恼的时候,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好看见某电视记者正进行对洪行德的专访,这才不得不将他的脸看进眼底,愈看,心头愈燃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许久以前,曾见过一张和他相似的脸。
  然后他想到罗飞羽曾说过的话,又想起他始终不愿意承认的姓氏,经过调查之后,一切终算明朗起来。
  当年他受不了被一个中年人缠得什么事都做不了,不耐烦地将一叠炸弹设计图和化学方程式交给他,提供警界作为炸弹类型分析的对照,之后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交给警方,看来答案是否定的,不然洪行德不会用他做的东西回敬他。
  为了替父亲报仇吗?真是个孝顺的儿子!他讽刺地想。
  查清洪行德的住处所在,他立刻驱车前往,决心了结这件历经数年的恩怨。
  第十章
  “看来是我低估你的能力了,炎狼。”有点讶异宇文律突然光临的洪行德心想,将罗飞羽带回来是多此一举了。
  “废话少说。”宇文律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一点来到别人家里的客人风范。“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我以为你没本事找到我,所以请飞羽到舍下作客,才正打算通知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他挟持她!压抑下想冲上前一拳打昏他的念头,宇女律强迫自己安坐在原地不动。“这是你和我之间的问题,与她无关,放她走。”
  “如果我说,要拿你的命来换呢?”洪行德哼笑道,“你会愿意吗?”
  宇文律取出藏在身上的枪,一掌重重将它拍放在双脚前的茶几,推向前。“让她离开。”
  洪行德拿起枪瞄准他。“这表示你愿意为她牺牲生命?”
  “如果你能扣动扳机取我性命,我就认了。”枪口下仍然轻松自若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宇文律显得相当有自信。
  “我手上有你的设计图。”
  “随你。如果你想继续制造动乱,请自便。”他扬手,举止依旧潇洒。
  “你比我想象中的冷静,也比我所想的要有感情得多。”洪行德像闲聊似的,语气平和,让人嗅不到一丝肃杀之气。“虽然人在黑街,但你没有失去人性,老弟。”
  一声老弟,让宇文律变了脸色。“别乱攀亲戚关系。”
  “母亲想见你。”
  “你设计一件又一件的爆炸,就只为了这件事?”
  “我有义务将你带到母亲面前。”洪行德笑道,“但在这之前我得确定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听说黑街的人向来心狠手辣,父亲的惨死就是一个证明;虽然他是心甘情愿为你挡下那颗子弹,但我不认为光是这样就能感化你什么,我必须确定当母亲见到你时,也能安然无恙。”
  “所以你一连串的设计,只是为了试探我?”
  “我得看看你在黑街学到多少,又留有多少人性;还有——”顿了下,他轻松地啜了口茶。“我对你个人很有兴趣,不瞒你说,这次请君人瓮的计谋,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满足我对你这个弟弟的好奇心。”
  “我警告你,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准你再攀亲带故。”
  面对他的警告,洪行德全然不以为意,反而以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你完全遗传到母亲年轻时的美貌。”
  “不准用那种字眼形容我。”
  “但那字眼才最贴切。”洪行德笑看同父同母的血缘兄弟。“你像母亲,而我像父亲。”
  “闭嘴!”
  “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洪行德双手交叠在跷起的膝盖上。“该回来了,洪立德。”
  “呵!”宇文律摇头叹笑他的天真。“你以为我该像肥皂剧里的演员一样,感谢上苍,让我通过你的试探,让我有机会认祖归宗?”
  洪行德挑了挑剑眉,淡淡说道:“我能理解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的心态,我会等你,母亲也会,她老人家已盼了你二十八年。”
  “我一开始就是个孤儿。”清楚表明拒绝的意思,宇文律笑看这个自诩为他兄长的男人皱起不悦的眉峰,不知怎的,看洪行德愈是生气,他愈是开心。“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是洪家人。”
  “不是,一辈子都不是。”他不承认,就像始终不承认当年为他挡枪的男人所代表的身份。“把飞羽还我,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相信你敢动手。”亲情是天生的,洪行德不相信睽违二十八年的弟弟会对他痛下杀手。“你身上流的是洪家人的血。”而他,在一年前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想,如何让弟弟回家。
  一家人热切的期待,如今却只得到他冷然的回应,仿佛被浇淋一桶冷水,让年长宇文律几岁的他不禁变脸。
  “我会让你后悔惹上黑街人。”宇文律冷哼,美丽的脸毫不客气地让他看见,真正属于黑街人专有的残酷。“你视黑街为犯罪渊薮,但对我而言,它是培育我长大的摇篮,我身上流的是黑街的血,而在你眼里,那大概是坏血吧!”
  “你不会。”
  面对他的固执,宇文律佯装无可奈何,还配合地叹了口气。“这世上总有你料想不到的事!”取出约十公分大小的黑色方盒,他笑问:“你应该看过它的设计图吧。”
  “液态炸弹!你——”
  “很不巧的,它就放在这屋子的某一处,如果你能乖乖合作,末届官职你还能做完。倘若不合作,玉石俱焚会是最后的结果。你不愿意见到这结果,我也不想。何不各退一步,让我带飞羽离开,别再打扰我们?”
  “母亲病得很重,她希望死前能见你一面。”
  “你的母亲病重与我何干?”宇文律只当它是个笑话,脸上写着疑惑。“你该做的工作是照顾她,让她安享余生,而不是无聊到动脑筋,骚扰我这个跟你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你是我的弟弟。”
  “我说过了,我一出生就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他自始至终认定这一点。“最后一次问你,飞羽在哪里?”
  “她在楼上客房休息。”洪行德决定退步,他彻底败在亲弟弟的绝情下。“她只是喝了掺有安眠药的红酒。”
  然而,这能怪宇文律吗?二十八年的岁月,他始终是一个人走,有同伴、有敌人,就是没有亲人。就算“亲情与生俱来”这句话是对的,从没有享受过亲情的他,就算本性中有一丝丝亲情,也会在时光的流动中消逝。
  没有机会用到的感情,留着有何用?
  “劝你最好不要故技重施。”抱了罗飞羽下楼,宇文律离开前提出警告,也是最后通牒:“否则下次绝没有让你后悔的机会。”
  洪行德也彻底明白,母亲这一生,都无法见到她的次子,注定抱憾辞世。
  的确,数日之后,这世上有个母亲,因为见不到她失踪的爱子,抱着遗憾与世长辞。
  宇文律放下手边的报纸,一双深黑的瞳眸从头版上占了半个版面的讣文移开。
  “宇文!”一声精神百倍的叫唤,来自最近几天神采奕奕的罗飞羽,随着呼唤的声音,她的人也跟着落入他眼前,甚至跳上他的大腿,热情地搂住他。
  自从那件事落幕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确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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