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帝的女儿(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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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的笑着。“嗯,所以我得娶亲。”
“真娶?”
“假娶。”
“怎么个假法啊?”她明知故问。
他起了笑纹。“太子私下来找过我,表明我曾经是太子伴读,应该是太子党的人,万不可娶万安公主,但他自己没立场也不敢向陛下反对,想当然耳是从我这里下手,要我拒绝陛下,猜想陛下看重我,不会为难我,就是为难我也不关他的事,我只好对他说武惠妃逼我杀他,不然就得娶万安公主,娶亲是为了保他,他一听,当然吃惊。”
她冷嗤“那又如何,他是个胆小鬼,可不敢怎么样。”
“本来是不敢怎么样,不过我告诉他,我只能帮他到这种地步,下回武惠妃若再要杀他,我不会保他了,因为我毕竟是武惠妃的女婿,没理由不帮亲,这可让他吓破胆,因为摆明我全部的势力都将靠向武惠妃,你说,这下他能不有所行动吗?所以他说了,他会找人来婚礼闹场,教婚事办不下去,这样就不用我为难。”
“真是精明啊,那你回头又怎么对武惠妃说?”她好奇的问。
他娓娓道来,“我对武惠妃说,太子在婚礼当天有意派人来闹事,她正好可以藉此一举铲除太子党,只要太子一闹,她可以立刻向陛下告御状,说这太子目中无人,集众滋事,纯粹要给陛下难看,这么一来,陛下大概会怒而办人了吧。”
“而婚礼经这么一闹也办不成了,虽没结成,武惠妃与太子已算正式翻脸,宫廷内斗被搬出了枱,陛下面子挂不住,一定会拿办两人,这下肯定能教这两人好一阵子安分下来,不敢轻举妄动,对李嗣升也就没空理会了,你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次消了两个人的气焰,又解了李嗣升暂时的危机,真是权谋啊!”这家伙不动脑便罢,一动脑简直老奸巨猾得让人……大开眼界!
“我可是压根不想揽这种麻烦事的,还不是因为你。”他可是很不满。都是这丫头害他得浪费这么多精神处理这件事,他只希望事情尽快解决,打消她的顽念,然后带着她去修身养性,好好对她潜移默化的改造一番。
她摸着鼻子。“你动作这么快,那我怎么办?”一场失忆让她失了许多先机,也来不及布局,这可让他抢先一步要了结这件事情了。
“怎么办?愿赌服输,你可不许来闹。”他瞧着她贼乎的德行,不住警告。
“这就得瞧瞧你怎么对我了,竟然让我以为自己真被当成破鞋抛弃,这伤心的程度瞧你怎么补偿?”她捶了他一记,虽说她其实很快就想明白事情的始末,也没多伤心,但趁机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他一把将她的小拳头包进大掌里,当这力道是小猫搔痒。“你清楚得很,我怎可能抛弃你?这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
这点她当然知道,否则哪能忍到现在,早就拿刀劈死他了!但他别想得太美,愿赌服输她知道,但还没输之前,来一盘“猪羊变色”也不错吧?
思及此,她美眸一转,玻ζ鹄础!凹热荒惴堑贸汕撞豢桑裢硪残硎窃勖堑淖詈笠灰梗蚁胗肽阏饩汕槿宋麓嬉幌拢龈黾湍睿M隳鼙硐值萌梦抑丈砟淹!�
她媚笑,心里却是想着如果先“赔罪”是不是比较有礼数。
冶冬阳莞尔一笑,没察觉她又在算计什么,乖乖听令的低下首,吻上了她,双手熟练的挑开她的衣襟,让外袍顺势滑落到她上臂,露出半片诱人的白皙双峰,掌心继续触抚着她的手臂,随后移到背后用力一撕,整件衣袍登时碎裂成两半——
这夜还长,他得卖力满足这只发怒的母老虎所有的索求……
红绫喜幛高高挂,皇帝赐婚,公主下嫁,长安冶府风光迎娶,只是原本也一直“含笑”的新郎倌,却在见到父亲后敛去了笑容。
他第一时间先抿嘴看向一旁的女人。
公孙谨立刻露出一脸无辜,无辜中还带着得意。是他当初自己问她倘若他娶了别人她会怎么样,那她就这样回应喽。
“你这儿子怎能如此对待老父?皇帝赐婚迎娶公主这等大事竟也没通知我一声,当了大官,连老父都不认了吗?!”冷秋雨吹胡子瞪眼的吼叫,怒吼声立即引起不少人注目。
瞧着躲在一旁调皮扮鬼脸的人儿,冶冬阳无奈的摇着头,就知道她不会安安分分看戏的。“爹,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今日都要成婚了,我才得到消息赶来,原本还不信你会这么不孝,结果是真的,你当了驸马,就嫌弃我这满身铜臭的爹了,不要忘了,你也是我这一身铜臭养出来的!”他这吼声已经此外头的锣鼓声要大了。
冶冬阳苦笑。“爹,这事孩儿日后再向您请罪,还请您暂且先息怒,既然来了,就请上主婚人的位子坐下吧。”
他已经是恼瞪着那正抱着肚子得意大笑的女人,明知道这是个假婚礼,他不想惊动在洛阳的爹,这丫头还故意找爹来让他头痛,若压不住爹的怒气,铁定会坏了他的事。
“主婚人的位子?你对人家始乱终弃,我还有脸坐吗?”冷秋雨气愤难平。
闻言,公孙谨快速的拉下笑脸,随即换上哀怨的弃妇脸,正好对上冷秋雨的视线,那副欲哭无泪的委屈模样,更教视她为亲女儿的冷秋雨心疼。
“始乱终弃?”
“没错,谨儿做错了什么?你竟然为了攀龙附凤甘于当一个负心汉,我没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当儿子!”
“爹——”闹了半天。原来爹这怒气是为谨儿抱不平,他的头越来越痛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将爹收服得这么彻底?
冷秋雨激动的一甩手,“不要叫我!谨儿这个儿媳妇是我早就认定的,除非你眼睛瞎了,没看见我让她戴在手上的玉镯子,你既然要负人家,眼里就没我这个爹!”
“这——”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贪图富贵的儿子?!你连人家姑娘都吃了,怎能弃她不顾?!”
这话说得现场一片哗然。男人不是婚前不能寻欢作乐,但今天可是公主成亲,新郎的爹却来爆料,原来他未成婚前就跟别的女人滚过床,还始乱终弃,这对身分尊贵的公主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啊!
“原来驸马并没将婚事告知亲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原本安坐厅堂主婚人位子的武惠妃难掩怒气。
原本冶冬阳说赐婚之事来得急促,虽已写信告知亲爹,但适逢其出外经商,无法亲自前来长安主婚,没想到是他有意隐瞒,还惊传其父早有内定媳妇,是冶冬阳始乱终弃,堂堂公主竟成坏人姻缘的狐狸精,这教皇室情何以堪!
揉了揉额,他只能说:“我想这之间有误会。”
“什么误会?”他亲爹都到场指责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一旁等着伺机而动的太子这会倒是不动声色,原先他已安排几个判了死罪的贼人来闹场,先将这起婚事缓缓,但瞧这会婚事也办不成了,不劳他费心,忍不住撇嘴冷笑。
武惠妃斜眼瞧见,转念一想,难不成这冶冬阳在搞鬼?先说太子要来闹事,后又爆出他是故意没邀亲爹主婚,难道一开始他就打着不娶的主意?那他到底想干么?
“娘娘,我想是儿臣的亲爹误会了,只看到儿臣在信中写明要成亲,就误以为是与儿臣的表妹成亲,可能是原定的行程改了,才有办法参加儿臣的婚礼,这一看新娘,才误以为儿臣始乱终弃,其实儿臣与表妹仅有兄妹之情。”
冶冬阳不疾不徐的说。他相信有私心的武惠妃只要面子留住,不会多为难,只要他坚持结婚,太子就一定会闹场,计划仍照原定执行。
这一番话教在场几人心思丕变,冷秋雨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尽管为丫头不值,但看这局势,再闹难保不招致杀身之祸,也就不再多说。
公孙谨暗笑在心。这木头是想力挽狂澜,但局势已变,接下来还是得看她的。
至于太子则犹豫着是否该叫人进来闹场,看这场面,冶冬阳似乎有继续成亲的打算,这对他可不利。
“误会?那好,误会就误会,既然如此,婚礼就照原定举行吧。”
武惠妃果然如冶冬阳所想,不想婚事起变数,留了面子后仍会要婚礼继续,但他没料到的是,沉不住气的太子一个冷笑,已经教她起了疑心。
只见她突然转向太子,“太子,听说待会会有一群人来闹事,意图要让婚礼办不下去,让陛下脸上无光,不知你听说过这件事了没?”
李嗣谦脸色立刻大变。这女人怎么知道他要这么做?他随即看向冶冬阳。这怎么回事?是他说的吗?难不成他真想结这婚,往武惠妃靠拢?
“太子,皇上赐婚可是大事,若真有人闹场,弄不好是死罪,待会若真有个什么事,你可得躲好,千万别受到牵连,否则就别怪本宫保不住你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警告。
这没脑袋的太子以后再处置也不迟,当下先抓住冶冬阳这条滑溜的大鱼再说,这婚是一定得结的。
太子原本就惧怕武惠妃,现今连要做的事都被人点出,当场吓得脸色发青。
而冶冬阳刚毅的面容也是一片铁青。惨了,他没料到武惠妃已经起了疑心,他的计划全教那丫头给破坏了!这丫头怎能毁约?说好互不妨碍的!
吉时一到,一阵号角喧锣,该是拜堂的时刻,也该是有人来闹场之时,但这会恐怕不会有人来了。
他沉着脸,在武惠妃的监视下步入礼殴,牵起红绫,瞧了公孙谨一眼,接下来就看她了。
“一拜天地——”
正要拜堂之际,众人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日理万机的皇帝亲自赶来为爱女主婚了。
玄宗在随侍的保护下来到冶府厅堂,坐定后,凝重的表情与四周喜气洋洋的气氛明显格格不入,众人见状,开始窃窃私语的揣测不休。
难道陛下赶来不是要为万安公主主婚?
“陛下,您说过下来的,怎么兴致一起又来了?”武惠妃虽然觉得他脸色不对,但今天这场合算是她武惠妃嫁女儿,陛下能亲自莅临也算给足面子,她乐得娇呼。
“这婚不用办了。”玄宗一开口就吓坏众人。
“不用办了?!”武惠妃是第一个被惊得脸色全变的人。“皇上赐婚岂是儿戏,怎能说不办就不办,陛下忘了?君无戏言啊!”她慌乱的说。
陛下是吃错药了不成,怎么婚礼当中突然来这一遭?!
众人纷纷惊愕哗然起来。
“住口,都是你满口胡言,朕差点教你给骗了!”他怒极。
他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幸亏来得及。
陛下从没用过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吓得呆掉。“陛、陛下?!”
“你给朕住嘴!居然敢骗联万安与冶卿家是情投意合,却没告诉联冶卿家其实另有爱人,你!你这该死的愚妇,真是气死联了!”
愚妇?陛下骂她愚妇?!她更震惊了。“陛下,那冶冬阳刚刚已经亲口说他与其表妹仅有兄妹之情,就算他真有其他爱人,那又如何?咱们万安可是一国公主、陛下爱女,成这个亲难道委屈他了?”
“还敢说,你让朕亲口下旨赐婚,就算冶卿家真有不满能说吗?你害朕差点铸下大错棒打鸳鸯了!”他气得说不出话。
“陛下的意思臣妾实在不懂,若陛下真觉得拆散他们不好,大不了将那什么表妹收做冶冬阳的小妾,这问题有法子解决,有什么大不了到要撤婚?”
“你还不快闭上嘴,你竟敢要皇叔的爱女做小?!”他暴怒。
她愕然不解。“皇叔?这天下就数陛下最大,有哪个皇亲的女儿比陛下的亲生女儿重要?”
“你不只是愚妇,还不知天高地厚!”
从来都被娇宠着,没被陛下这般怒骂过,还是当着众人面前羞辱,武惠妃火上心头,这口恶气怎么也不甘心。“陛下倒是说清楚,臣妾是如何愚蠢,怎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凭着宠妃的身分,她不顾皇威,与皇帝冲了起来。
“这事朕还没治你欺君,你还敢闹!”玄宗佯怒,毕竟对这妃子他向来是宝贝着,这会骂她是护她,她可千万别搞砸了。
“想来陛下是有意羞辱臣妾了?既然如此,陛下就治臣妾个死罪好啦!”没看出玄宗的别有用意,她拉不下脸,就如平日的骄蛮一般嚷着说。
“好啊,有何不可。”一个小丫头由人群里跳出,嘻皮笑脸的回答。
众人莫不倒抽一口气,哪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敢在围君面前放肆?
但令众人更为吃惊的是,皇帝一见到她的面,骤然变色。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狂言,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场合,你面对的是什么人!来人啊,把这放肆无礼的丫头拖出去斩了!”武惠妃怒火攻心,就要杀人。
“住手!谁敢动谨儿一根寒毛,全都得死!”玄宗连忙沉声低喝。
武惠妃气愤的说:“陛下,您说这是什么话?这丫头竟要您处死我,您还怎能饶她?”
“咦?不是你自己求死的吗?我不过是成全你,你发什么脾气,难道你这要死要活是假的?”公孙谨冷笑,人也一个跨步走向冶冬阳,挨着他仰起俏脸,朝他顽皮的眨眨眼。
莫非这丫头就是冶冬阳的表妹爱人?!“你这死丫头,进了鬼窟也死不了,现在还敢来作怪,别以为冶冬阳护得了你,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武惠妃怒极脱口而出。
“果然是你将我丢进鬼窟的。”她瞬间寒了脸。
玄宗已淌下冷汗。“什么?你曾将谨儿丢进鬼窟?!”
“一个野丫头敢跟万安抢男人,本来就该死,臣妾只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惩戒罢了。”她犹不知死活。
玄宗紧绷了脸。“你再不住嘴,朕就真的保不住你了!”
武惠妃这才发现他的异常。陛下认识这丫头,开口就知她叫谨儿,而且……他忌讳那丫头?
她开始浑身起了冷颤。“敢、敢问陛下,她是……”
“我自己介绍吧,我呢,叫李谨,也唤公孙谨,不过我爹爹说姓李姓公孙都随我高兴,至于我爹爹认祖归宗后改称李谋,在这之前,人人都称他公孙大人,公孙谋。”这话只说到一半,所有人就已面如死灰,等真正提到公孙谋三个字时,众人已濒临魂飞魄散的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