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怒之七碗连续杀人事件-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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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警官盯着江亚川,眼里满是迷惑与不信。
“警官,这就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吧,分明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张警官还是不肯死心:“你少得意,就算这鞋印不是你的,你也还是嫌疑犯。除了你还有谁有可能犯下这些命案呢!”
“哎呀,怎么听起来像是因为你们无能找不到凶嫌,所以就抓我来背黑锅呀。警官先生,你们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啊。”
“别忘了,你可是这个山庄里唯一一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那么证明我是凶手的证据呢?你能拿得出来吗?一个也没有吧。单凭我没有不在场证明就能定罪吗?再说,难道真的只有我有可能犯案吗?我要说凶手是山庄外的人,犯案后从山崖攀岩逃跑的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那个山崖我就爬过,还是挺容易的呢。”
“你!……”张警官顿时语塞。
案件遇到了瓶颈,张警官与众警员们都倍感头疼。
“张警官,难道江亚川真的不是凶手吗?可是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怎么办?要把他们叫回来吗?”
“那也未必,也许是他在故布疑阵。也不对呀,他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张警官摇了摇头,“最糟糕的是,除了江亚川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嫌疑人了。难道凶手真的是山庄外的人?”
眼看破案遥遥无期,警员们的情绪也跌到了谷底。
之后几天,虽然警方仍未放弃努力,但案件始终难找到突破口,警方最终不得已释放了江亚川。留在松崖山庄再无意义,警方随即撤出了山庄。
整个山庄顿时变得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江亚川信步在这个空旷的山庄中,重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觉格外舒畅。
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她靠在窗边,眺望着远方,长发随风飘动。
“你怎么还在啊?”江亚川问道。
小夏转过头来淡淡一笑:“你没事了?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所以回来一趟。”
“正好,我也正想找你呢。能和我谈谈吗?”
“好啊,那我给你沏壶茶吧。”于是小夏开始忙活起来。
“有什么事吗?”
江亚川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夏,突然说道:“你就这么放心我一定能被释放吗?”
小夏愣了愣,还是答到:“我相信江先生不是坏人。”
“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警方了吧。”停顿了一下,江亚川又接着说到,“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不是凶手?是不是因为你就是凶手?”
听到这样惊人的话语,小夏仍然平静的面对江亚川,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江亚川。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还以为,相信我不是凶手的除了我自己和凶手以外就不会有别人了呢。”江亚川笑道。
小夏还是沉默不语,江亚川随即话锋一转。“这个案子一开始就吸引了我,案情越深入发展,我就越被那种高竿的手法和大胆而富有想象力的布局所折服。正是这样才激起了我的斗志,最终让我解开了所有的迷题。你愿意听听在下的推理吗?”
他的语调突然认真起来,简单的话语之中自然流露出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小夏也感觉到他和平时的不同,做了个请便的表情,江亚川继续道:
“这个案件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有这几个:
首先是凶手留下的七张字条,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无关紧要的举动,比如在茶水中做手脚之类的。我认为凭凶手能犯下这一系列命案的才智,是不可能去做一些无意义的多余举动的,所以这些事曾一度让我困惑了许久。
其次是不在场证明,在罗家贵遇害的那起案件中大家全都不在现场。
再有就是尸体出现的地点,不管是密室还是崖边的松树,都是人力不可及的地方,我想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没事特地把尸体放在那种地方的。
这些问题我苦苦思索了许久,我一直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但始终没有答案,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了一切。”
江亚川眼中放出兴奋的光彩,开始来回踱着方步。
“让我们从头说起。这件连环杀人案最初的事件是什么?是罗家权之死吗?不是。是第一封预告信?也不是。其实在更早以前,我们都已落入凶手所布的局之中了,而这次聚会的安排就是凶手行动的开始。
首先,罗家权的话和会长的证辞中存在一个非常重要的矛盾,那就是谁才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
凶手很懂得利用人的心理,他非常了解罗家权冲动而且不可一世的性格。所以他先是冒会长和罗家权的名给双方写信提出聚会的要求,他知道罗家权不会轻易同意这个要求,所以又发出了第一封预告信,这是一种挑衅,激得他坚持举办聚会。这样他们两人就在互相认为对方是发起人的情况下,帮凶手把他要杀的人都聚集到了这松崖山庄里了。
接着,当晚就发生了第一起密室杀人案,并且凶手为了留住众人切断了下山的吊桥。
这里,我们就面临一个密室的概念问题了。回想我们是凭什么认定那个房间是个密室的:1。门窗紧闭,2。两把钥匙都在。但事实上这两个条件有一个并不成立,2把钥匙并不全在。”
“难道罗先生房间里的钥匙,是后来才被人放在房间里的?”
“我一进房间就已经注意到了,罗家贵房间里的那把钥匙,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换掉。”
“那么,是钱管家说错了?”小夏顺着他的语气猜测道。
“不,钱管家是个认真的人,如果她肯定说钥匙还在的话,应该是她核查过不会错。但问题是——,我发现她辨认的根本不是钥匙,而是钥匙扣。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就给凶手提供了便利,他只要把钥匙换出来,作案这后再换回去就可以制造出密室的假象。虽然在换钥匙的过程中有被钱管家发现的危险,但这一点对于凶手来说却根本不成问题。
然后,众人怀疑的目标就顺理成章的落到了与罗家权争夺财产继承权的罗家贵身上。这也是凶手布下的圈套,目的就在于令罗家贵落单,以便下手。
接下来才到了这出戏最精彩的部分——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的罗家贵被杀案件。
是凶手可以一边杀人,一边和他人呆在一起制造不在场证明吗?一个人怎么可能□□有术,这其中所以必然有一方是虚假的。既然不在场证明已经得到了警方的核实,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就像福尔摩斯曾经说过的,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不论它看起来多么令人意外,就是事实的真相。因此,由以上所有这些我可以得出结论,
——罗家贵的死亡时间实际上并不在我们推断的那段时间之中。
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在这个连续杀人事件中,这个案件是特别的,有着与其他几起案件不同的特点。第一,这是四位死者中唯一被焚尸的,要说凶手只是单纯为了配合《启示录》而放火的话,我可不会相信;第二,在这起命案之前凶手发来了预告信,还搞出了午餐时饮料变红的恶作剧;第三,凶手把地点选在了远离本馆偏僻的树林里。
这样事情不就很清楚了吗?
想想看,我们为什么会认为罗家贵的死亡时间在下午的15:00…15:30之间呢?因为他在午餐时间,也就是大约13点的时候还活着,而紧接着下午就发生了起火事件,于是我们自然就会把起火的时间推定为死亡时间。但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呢?
让我们再来想想,我们又是凭什么认为罗家贵在午餐时间还活着呢?”
面对江亚川〃请回答〃的手势,小夏只好接道:“呃……因为罗先生用了午餐啊,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而且在午餐时间收到了第三封预告信吧。”
“正是如此。正是在午餐时间,我们收到了第三封预告信,还有那个饮料的小把戏。当时我记得你还把午餐送上楼给罗家贵。随即就是下午的起火、发现第四封预告信、以及罗家贵的死。这些是大家都认定的事情。
但如果实际的顺序不是这样呢?如果罗家贵的死亡,其实反而是发生在第三封预告信的事件之前呢?”
顿了顿,江亚川突然又岔开了话题:“说到这里,顺便提一下,你应该还记得杨英莉说过的不在场证明吧。”
“我记得她好像是说她在林子里散步,还喂了猴子们。”小夏回忆道。
“而实际上她当时正和吴明智在一起。如果说吴明智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那么和他在一起的杨英莉的证词也必然是谎言。
也多亏了她的谎言,要不是她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注意那些猴子们。我记得你说过,那些猴子被宠坏了,如果不喂他们东西的话就会闹得很厉害。不过这几天看起来倒是很平静呢。”
“嗯,是呢。”
江亚川微微扬了扬嘴角,继续他的推理:
“言归正传,实际上我们已经可以断定,罗家贵应该在午餐之前就已经遇害了!而吃掉他那份午餐的,正是这些猴子。另外凶手还将尸体焚烧以模糊尸检结果,这些都是为了要把死亡时间延后。我们现在推定的那个起火时间,凶手恐怕是布下了定时引火的装置,这样他就可以在杀害罗家贵之后尽量和别人一起行动,以制造不在场证明。
为了加强罗家贵是在午后死亡的暗示,凶手还特地布置了茶水变血的闹剧,发出了第三张字条,并在言语和行动上误导大家。其实当时罗二少爷早就已经死了,利用大家对《启示录》中内容先入为主的印象,凶手通过第三、第四张字条的顺序,以及其他种种暗示,成功的调换了死亡时间。
所以说,我们当时调查的那些不在场证明,就根本毫无意义了。而在午餐之前,大家都是分开行动的,也就是说谁都有犯罪的时机。也就是说,不是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是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带着赞赏的笑容,江亚川稍微停顿了一下,让小夏将刚沏好的茶端到两人面前来。
茶叶在热水中翻滚沉浮,一股沁人的清香在空气中逐渐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解决篇 两个人的推理秀(下)
“这个凶手真的很擅长把握人心理的盲点呢。”一边喝着茶,江亚川一边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马文凯一案,他更是将这一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把我们大家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先是制造了整个山庄的停电,在配电室留下的重锤和冰块,之后他又留下字条,以'黑暗降临'等字眼,进一步误导大家。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小夏接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制造停电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制造黑暗,而是……”
“——电力。
不错,一切的关键就在这这2米左右的钓鱼线上,也正是凶手意图掩盖的东西。凶手就是用这条线将马文凯固定在天花板上,然后恢复供电时,吊扇转动的力量就会收回钓线,启动机关,吊死了马文凯。这样凶手就可以在杀人的时候完全不在现场,因此,这是一起远距离杀人案。”
“但是凶手应该还是要趁着停电的时候,去别馆把吊扇的开关打开吧。”
“不,这个吊扇的开关可以从一开始就开着。”
“你是说停电之前这个别馆的风扇的开关一直都是开着?可是这条线只有2米左右,大概刚刚够连接死者和机关而已呀。如果说从停电前风扇就在运转着收回吊线,这样线根本就不够长啊。”小夏提醒道。
“凶手就是要让大家这样认为。
当时我们在本馆发现停电,在一片漆黑之中让我们在配电室看见两副停电的机关,于是我们会怎么想?”
“当然会认为凶手制造了整个山庄的大停电。难道不是吗……”
“不错。”江亚川接着说道,“当时我们就已经落入了凶手的圈套。
其实别馆和本馆并不是同时停电的,实际上别馆从一开始就处于断电的状态中。配电室里面别馆的那一套机关就是用来误导我们的,所以当时我就觉得那冰块融化的状态有些微妙。从一开始就打开了电源开关的吊扇,在整个别馆都断电的环境中,当然是不会运转的,也就不会启动机关。然而,正是当我们将电闸拉回的那一刻,恢复通电而启动的电扇才要了马文凯的命。这是一起十分出色的远距离杀人案,在停电和杀害死者的过程中,凶手完全不用接近命案现场。如果不是留下了这条钓线的话,这起命案就根本无迹可寻了。
至于马文凯为什么会这么听话的在别馆里等着被吊死,这再次体现了凶手对人心的把握。在当时那样一个已经有两人遇害,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之中的情况下,应该是人人自危,充满了互相猜疑和恐惧的压力,但凶手偏偏有能力让马文凯对他毫无防范。想想当时他的态度的变化,你还记不记得他突然扬言说他很快就能破案?我想凶手应该就是利用提供破案线索为理由,把他骗到别馆单独会面,然后迷晕他并布下死亡机关。同时,这么做还可以让我们以为马文凯的死是由于他知道了些什么而被灭口的,一石二鸟。”
“争强好胜的虚荣心让他失去了理智,才踏入凶手布下的死亡陷阱,真是可悲。”小夏摇了摇头。
江亚川不置可否的接着说: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第四名死者何默思在看到马之改死后情绪失控,还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不过这个意外,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凶手意料之中的,我想凶手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会杀了何默思。”
“但凶手既然准备了七张字条……”
“凶手是打算要杀第四人,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他才会在之前的几起案子中高调行事,留下字条,布置现场,为的就是告诉这第四个人,他就是找他们报仇来了。然后凶手就可以躲在一旁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等着这第四个人自动现身。可以说,一切都在凶手的计算之中。”
“你这样说是很有道理,但接下来何默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又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