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怒之七碗连续杀人事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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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很快聚集到了别馆之中。
被吊在横梁上的正是马文凯,苍紫的嘴唇,嘴角流出的血染红了衬衫。
〃倒下第五碗神之怒,黑暗降临兽之国,不知悔改的人因疼痛而咬断自己的舌头,用这样的方式结束污秽的生命,烙上兽印记之人,反省曾经的罪恶吧,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江亚川拿着旁边的字条念道。
“死亡时间应该还没超过半个小时。我发现的时候尸体还在晃动,从停电到我们发现尸体大约有15分钟,凶手应该就是利用停电这段黑暗的时间来杀人的。从现场状况看,死者是被吊死的,舌头上有刀伤。凶手果然是按照《启示录》来杀人的,这个案子是越来越有趣了。”
“《启示录》?”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错,《启示录》中的盛神之怒的七碗一段。”江亚川答道,“我对天主教也不太熟悉,所以之前一直没想起来。”
“不,不是……这种熟悉的手法……不是启示录,是《perfect crime》!”一直沉默寡言的何默思突然激动起来,“他回来了,他来报仇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不,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不要杀我啊……啊……”何默思发疯似的叫喊着冲回了他的房间,并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再也不肯出来。
“算了,别理他。这家伙大概是因为过度恐惧,已经语无伦次了。”吴明智故作轻松的说,但却没有人能轻松得起来。
望着何默思的房间,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江亚川,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高胜光悄悄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也认为他的话并不是胡言乱语吧。他所指的就是钱良平吧,说什么自杀,果然是另有内情。你也这么想的对吧?”
“与其担心别人的事,我看你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江亚川冷冷的回答道,甩手离开了现场。
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简直就像一个月那么漫长。明天警察就会来了,一切噩梦就都可以结束了吧。大家怀着这样的希望,渐渐进入梦乡。
夜幕下的松崖山庄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宁静。然而,在明天等待着的,却仍然是无尽的恐怖深渊,仿佛永无休止一般……
……
清晨。
“不好了,何先生不见了!”新的一天就在少女惊恐的叫声中开始了。
在小夏的呼叫声中,大家聚集到了何默思的房间中。房间里果然不见了他的身影,床上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想要躲藏在此只是徒劳,全能的神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是第六碗,背负罪恶的人永远逃不开心中的恶灵。放弃无意义的抵抗,迎接命运的制裁吧。〃
“昨晚他的话果然不只是胡言乱语而已啊。”高胜光对大家说着,眼神却望着江亚川。
“如果是这样的话,何默思岂不是很危险吗?我们大家快去找找他吧。”杨英莉焦急的说。
“对。我们分头去找吧。”吴明智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没有那个必要了。”江亚川冷冷的指着窗外。
顺着他指的方向,只见松崖山庄那标志性的崖边松树上,有一个人影吊在那里,隐约是失踪的何默思的样子。
〃最后一碗神之怒,将它倒在空中,天地都为之震动,罪恶的人必受到天罚。七碗神之怒已尽,神的愤怒已平息,但perfect crime永远不会被遗忘。〃
这是众人赶到现场时,钉在松树上的字条。
“终于结束了吗?我们已经安全了吧?”吴明智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先把尸体放下来吧。”
几个人开始动手想把尸体拉回崖边,却发现根本够不着。
“真是的,尸体离崖边这么远,根本够不到他的身体和绳子,该怎么放下来呀?”高胜光嘀咕着。
“更应该感到奇怪的,应该是凶手怎么把他吊上去的吧。”江亚川像是对高胜光,又像是对自己说。
“完全犯罪吗?的确值得赞赏。在我的面前上演这些把戏,根本就是对我的挑衅嘛,害得我心痒难耐呀。呵呵,你的挑战我接受了哟,犯人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该死的人都死完啦,事件篇到此圆满结束。
☆、疑惑篇 仅存的嫌疑者(上)
太阳升起,照耀整个山庄,也把光芒公平的洒在了仍然吊在松树上的身影。在朝阳的光辉的映衬下,整座山仿佛被染成了金色。
此时,警方才姗姗来迟。
在警方开始调查的同时,收回何默思尸体的任务也就落到了他们头上。在确定尸体无法从崖边收回之后,一个身强力壮的警察爬上了松树,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把尸体背了下来。
“离悬崖边1米开外、高约2米的树枝上固定着一个登山钩,吊尸体的登山绳末端通过一个铁环挂在钩上。”刚爬下来的警察气喘吁吁的汇报。
“这种高度和位置,不可能是从崖边推下去的,也不太像是利用滑轮一类的工具拉上去的,看来只能是从这棵树把人带上去的了。真是相当困难的动作啊,凶手大概是个力气很大的人吧。”负责这个案件的张警官推测道。
警方将四具尸体运回检验,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随即开始了现场勘察。
“喂,那边的警官,这个柜子下面有透明胶带贴过的痕迹呢。”在何默思的房间内工作着的警察们,都闻声聚集到了柜子旁说话的人身边。
“你不是其关系人之一吗?谁让你进来这里的。那种小事跟案件有什么关系,不要妨碍警方办案。快出去!”警察们毫不客气的把江亚川赶出了房间,脸上一副〃你也是嫌疑犯〃的表情。
“神气什么,要是我会破坏现场早在你们来之前就破坏了。算了,跟你们这些低智商的人根本没法沟通,哼。”江亚川大声的自言自语着,在警察们不满的目光中离开了房间。
等警方结束了勘察工作,江亚川干脆直接去向钱管家借备用钥匙。
“我要把所有命案现场都再检查一遍,请给我开门的钥匙。”
钱管家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还是从一排钥匙中挑出挂着相应号码牌的钥匙递了过来,“别馆的门是不锁的,我就给你罗先生和何先生房间的钥匙吧。”
江亚川愣了愣,认真的打量着钱管家,这才伸手接过了钥匙。
但一番搜索之后,他仍然一无所获。
倚在别馆的大落地窗前,他努力的回想着发现尸体的那一幕,那个晃动的黑影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漏掉了什么吗?”
他顺手打开了所有的开关。望着缓缓启动的旧吊扇,灰绿的大扇叶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难道是……”
他马上切断电源搬了张椅子爬了上去,果然吊扇的转轴上缠绕着一圈圈细线,只有末端一小段耷拉了下来。耐心的解下这条线,仔细的检查着,这是一条透明的钓鱼线,不到2米长,差不多刚好够连接尸体与吊扇。
“出乎意料的短呢。”江亚川自言自语着。接着他的脸上便泛起了不怀好意的微笑,直接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满足的回到窗前,他又仔细欣赏起了窗外山庄本馆的美丽景色。
“对呀,这么明显的事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呢?”他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撒谎的人会有麻烦了。”
……
由于此处地处偏僻,来回不便,山庄的其中一个房间被征用成了松崖山庄连续杀人案的临时调查指挥部。
坐在办公桌前的,是负责这一案件的张警官,此刻他正眉头深锁,认真的听着下属的报告。
“警官,初步的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一名死者罗家权,死因是失血过多,死亡已经超过一天了。第二名死者的尸体已经烧焦了,细节无法辨认,但可以确定是罗家贵无疑,尸体解剖发现他是死后再被焚尸的,具体的死因也无法查明。第三名死者马文凯,系机械性窒息,舌部有刀伤,死亡时间约为昨晚9点至10点之间,也就是停电的那一阵子。第四名死者何默思,死因同样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约为凌晨1点左右。”
张警官点燃了一支烟,眉头锁的更紧了:“真是个棘手的案子,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凶残的凶手绳之以法。……看来是时候分别询问一下有关人员了。”
首先询问的是松崖山庄的佣人,两位女士。
“你们知不知道罗家兄弟跟什么人有仇?”
钱管家以一贯冷静的语气回答道:“数不胜数,就是这次的客人中与他们有过节的也不在少数。我一向不太管老板的私事,所以细节方面我也不清楚。不过,依我看这些人的死完全是自作自受。”
小夏则是怯怯的说:“我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不长,而且主要是跟着钱管家,所以我也不清楚。”
“那么如果让你们来猜测一下,你们认为谁最可疑呢?”
“就算叫我猜我也……”小夏为难的回答道,“警官,凶手真的是山庄里的人吗?我知道我这样想很傻,但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大家明明都是那么亲切的人。难道不可能是外人干的吗?”
“傻孩子,你还太单纯了。这个山庄里的人可没有那么简单。”钱管家永远职业性的语调难得有了些变化,“我看得出来,这几位客人每一位都隐藏着什么秘密。”
“好,多谢你们提供的情况,有事的话我会再问你们的。”
接着的是吴明智。
张警官仔细的打量起对面的这个男人,不苟言笑的脸上冰冷坚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看起来老实严肃,发起怒来却什么都干的出来,他在心里评价着。
照例的笔录和几个基本的问题之后,张警官开始切入正题:“你能不能说说,罗家贵提到的那个,你被他们抓住的把柄是什么?”
吴明智的眼里闪过一丝焦躁,不敢直视着张警官,“呃,这个跟案件应该没有关系吧,只不过是我私人的一些小事。”
“你最好坦白解释清楚,说谎对你没有好处。”
“我并没有说谎!”吴明智激动的辨解道。好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态度又软了下来,“那只不过是我工作上的一点过错,跟这个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反应也太大了吧。张警官这么想着,却不动声色,“好吧,那你能不能说说死者跟什么人有仇?”
“如果从动机来说,罗家两兄弟和那个马文凯人缘本来就差,很多人都讨厌他们。比如说高胜光就因为贷款问题和他们闹的很不愉快,我知道他家的企业遇到了些困难,如果再不能拿到贷款的话,听说就会破产的,可是罗家权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还有那个自命不凡的江亚川,从前在社团里面他们就争执不断,针锋相对的,互相都瞧不起对方。可以说他们的死会令很多人觉得高兴的。不过何默思平常都不怎么说话,他和别人有没有仇我就不知道了。”
“那么如果让你来推测,你认为凶手最有可能是谁呢?”
“反正跟我没关系。对了,是高胜光吧!像他那种无聊的正义感,就算杀人泄愤搞不好他还以为自己在为民除害呢。”
“……好了,你可以走了。”张警官送走了吴明智,叫了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
与吴明智不同,这是一个爽朗的青年,而且没什么城府,紧张忧虑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种人就算会杀人也是一时冲动,这样复杂而周密的犯罪他应该做不出来吧,而且他在第二起命案里也有时间证明。虽然这样推测着,张警官还是按例问了几个问题。
一提到这个案件的动机,高胜光就开始义愤填膺起来:“一定是为了钱良平的事。三年前他的死虽然以自杀结案,但我想一定是他们杀死的,我早就知道的。这一次一定是有人回来为良平报仇了!只是没想到何默思居然也跟这件事有关。”
“那么是谁回来报仇了?”
“是什么人干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来为良平报仇的!大概是良平过去的朋友,或者欣赏他才华的人什么的吧。不过他的性格比较内向,在我们这个协会里还真没看出来有谁跟他关系特别好呢;妒忌他的才华的人倒是有一堆,比如死掉的罗家兄弟……”
张警官打断了他:“感谢你提供的情况,我们会重新调查三年前的那起案子的。那么能不能请你再谈一谈你向罗家贷款的问题?”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高胜光显得有点措手不及:“这个……对于他们不肯贷款给我的事,之前也的确很气他们,但是后来反正我家的企业的危机也过去了,也就算了……”
张警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示意让下一个进来。
接着轮到杨英莉。
虽然有着些许岁月的痕迹,这仍是个挺有魅力的美人,在她浓妆艳抹的脸上有一双仿佛会放电的眼睛,不时冲着张警官眨眨,让他很是吃不消。
“这件事真是太可怕了,警官先生,太可怕了。”杨英莉有点夸张的说,“我看了那么多推理小说,可是看到真的命案还是吓的要命,我以后再也不要看什么侦探小说了。不像有些人呐,看到尸体还那么兴奋,要我说呀,这些什么密室啦、又是什么不可能的犯罪,这么高竿的手法倒是和他挺相衬的,也就只有他才想的出来了。”
“哦?你指的是谁呀?”
“还有谁,黑暗之子嘛。”
送走了漂亮的女士,张警官不由得加倍留意起最后进来的这个人
——江亚川,黑暗之子的化身。
一身故意不扣好的衬衫显示出他的不羁,眉宇间流露出轻慢的神情,嘴角边总是挂着一抹骄傲的微笑。一进房间,他根本不理会警方的招呼,直接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沙发上。
张警官觉得看不懂这个人了。以往所有被问讯的,就算是无关痛痒的证人,也会或多或少表现出对警察的紧张与恐惧,但是这个人,却用一种居高临下般的傲慢眼光打量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动机?”江亚川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可笑,“人人都有。这个同好会里的关系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融洽,表面上人人笑面相迎,谈笑风生,背地里矛盾重重,恐怕恨不得人家全家死光。这种协会,迟早要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