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档案404:死亡倒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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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我们都沉默了。确实,又给现金又注资,还几乎没有过分的要求,这等好事落到谁头上,任谁都不会多想,大部分肯定会屁颠屁颠的接受,甚至还生怕对方反悔
“你准备怎么办?”撇开邱穆不谈,我看着摄影师。
周翔露出和当初冬季牧歌一样的悲哀表情,“还能怎么样,还有三天时间不是吗?在这三天里不眠不休,豁出命去将不吃稀饭给揪出来。他绝对知道诅咒的内情,甚至,诅咒根本就是他施加在我们身上的”
“我们帮你。”雁过拔毛不假思索的说。这句话没人反对,帮他就是在帮自己。鬼知道三天后他死了,下一个会轮到谁
“看来大家都有的忙了。”我拍拍周翔的肩膀。
阴山村说大不大,但是一个人要安心藏起来不想被找到,躲藏的地方也实在多到令人头痛。三天,根本就不够。
“先吃点东西再找。”流水将桑林偷剩下的食物分成数等分,吝啬地拿出其中一份煮成了汤水居多的流质,“能找到的实在不多,每人可能半饱都不够。总之聊胜于无吧,省一省还能多撑几天”
看着碗里浑浊的汤水中那几根上下漂浮的速食面,每个人的心都很不好受。曾几何时,习惯了城市便利的生活方式以及丰富食品的现代人,现在居然也会有沦落到缺乏饥物的地步。
几口将聊胜于无的东西吞入肚子里,大家手里各自拿着自认为可以防身的东西,有的单独,有的组队,分散着向阴山村的四面八方搜寻起桑林那混蛋。
结果实在不尽人意。
找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十点半,还是一根毛的线索也没有。阴山村的四面八方,只要是离开村子十分钟的路程,前方景色就必然会被浓密的白雾所掩盖,这不但阻止了我们的逃出,也对搜索计划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影响。
阴山村有数百户人家,大户三家,祖屋一栋。建造在显眼处的房屋是我们第一波搜查的范围,那里没找到任何关于桑林的踪迹。
过了十点四十五分,搜寻的人纷纷回了营地。大家坐在火堆旁,低垂着脑袋。四周一片死寂,昨晚还有的虫鸣,今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彷佛村子周围的浓雾也将它们隔绝在了外边。
剩下的食物确实不多,不论怎么省着吃,其实也不足以供全部九个人吃三顿。晚饭依旧是简单的大量汤水外加些许的罐头牛肉以及速食面,听起来貌似颇为丰富,可分到人头上,也不过小半饱而已。
吃完后终究是饥肠辘辘多过充实感。女生还好些,大多都习惯减肥,但比较壮硕的男性,例如高山流水就不行了。
“这样根本没办法活下来,估计没等到我找出不吃稀饭,我们就已经饿死了。”高山脸色阴沉。
“那你说,我们还能怎样?到哪里去找充足的食物”雁过拔毛喝了一肚子的水,此时正在气头上,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高山抬起头,视线有意无意的飘向正在不远处吃草的两匹马。
“你想把马杀了?”雁过拔毛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疯了吧,那马多可怜”
“我看疯了的是你。不吃马,难道把你杀了吃肉?”高山舔了舔舌头,“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倒是不介意。”
男人一天需要的卡路里有多少?应该至少在三千到四千之间。劳累了一天后消耗的更加多,很多时候,饥饿的男人比坏脾气的女人更可怕。
雁过拔毛明显是吓到了,她唯唯诺诺的躲到黎诺依和轻音水滴身后,嘴巴依旧不依不饶:“我看你回去怎么跟马主人交代。马儿一路上跟着我们任劳任怨,你这混帐,就真的忍心吃掉它?”
“投票吧。”高山没再理会她的呱噪。
投票的结果很明了,除了三个女孩没有举手外,男性全都赞同了。高山和流水拿着开山刀一声不响的牵住其中一匹马进了附近的民居。不久后,只听到马悲痛的拚命嘶叫了几声,然后彻底的失去了响动。
轻音水滴和雁过拔毛拚命的捂住耳朵,黎诺依深深地将头埋进了我怀中。现实远远比电影中演绎得更残酷,长期的社会生存,人类貌似都成为了温和的食草动物,可一旦遇到了危险,大多数人还是会露出獠牙的。其中,男性更能快速的适应这种脚色转变
他俩再出来时,手里提着的已经是开膛破肚,剥开皮毛,打整切割得整整齐齐的马肉。
“没吃饱的自己拿一些去烤,我和弟弟准备将这些马肉用烟熏一个晚上,确保食物能够存放至少两个星期都不腐烂。”高山一边说一边搭建熏肉用的架子。
看马肉上俐落的切痕就知道这个人的经历肯定也不简单。众人默默的取肉烧烤,我也烤了一块,轻音水滴看着我们的行动,偏头想了想,也开始为自己烤起肉来。
只有雁过拔毛没有动,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很随便很活泼很能适应环境,没想到却是所有人当中最心软的一个。
夜在黑暗中流逝着时间,阴山河的河水在村外无声的流淌着。困了的人陆续进入帐篷睡觉,高山、流水两个聚精会神的熏肉顺便守夜。
一夜无语。
第二天醒来时,所有人才发现,摄影师周翔早已死在了他自己的帐篷中。
第十三章 绝望倒数计时
周翔的尸体惨不忍睹,身上到处都是孔洞,像是有无数根管子硬生生的插入他的身体,吸光他全部的体液。
事实上,帐篷里一滴血都没有,而周翔的身体中,一滴血也没有剩下,整个人便成了乾瘪的乾尸,皮肤紧绷绷的贴在肉上,模样说不出来的恐怖。
雁过拔毛尖叫一声,转过去就大吐特吐。黎诺依脸色也不好看,她轻轻的拍着雁过拔毛的后背,想让她舒服点。
“这究竟是怎么搞的,不是还有两天的时间吗?”邱穆吓得全身都在发抖。
其中最难受的是灯光师高伟,他跟周翔一个帐篷住,一觉醒来就发现有具乾尸躺在身旁,朋友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他根本就不清楚,只是觉得恶心害怕。
“对啊,周翔昨天才被预告死亡,怎么可能今天就死掉,一般来说都是有三天时间的这简直是诡异到难以置信。
我仔细思考了一番周翔昨晚跟我们讲过的事,心里一动,“或许诅咒的时间长短,其实是有规律的。”
“怎么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前段时间遇到夏雪,也就是上一队进阴山村的背包客。她临死前跟我在一个乾蒸房里,嘴里莫名其妙的念叨着『时间到了』这四个字。”
我顿了顿:“其后的假惺惺、冬季牧歌和摄影师都有提到过这四个字。我怀疑诅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找到目标,于是被诅咒的人出现了幻觉或者被强拉入另外的次元,见到了自己隐藏在心底深处最恐惧的东西,那东西会预言目标的死期,然后目标的生命开始倒数计时”
“你们有没有发现,假惺惺和冬季牧歌死亡前三天,遇到怪事后,都曾经说有怪物或者鬼尖叫着喊了三声『时间到了』,而到了周翔身上,却变成了一次。”我整理着思维。
“这或许意味着诅咒给你剩下的时间,一声就是一天,所以假惺惺以及冬季牧歌,甚至上一队的五个背包客都活了三天,而摄影师只活了一天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加速了他的死亡?”高山沉声问。
“谁知道呢?或许不吃稀饭有可能清楚,总之我是不晓得的。”我耸了耸肩膀。
大家将周翔的尸体简单的埋葬后,一言不发的走到篝火前吃早饭。
雁过拔毛拿着一碗肉汤发呆,许久都没有动弹,不知道在想什么。从早晨开始,她的神色就有些恍惚。
黎诺依担心的走过去提醒道:“雁姐,汤要快点喝,冷了伤胃。”
“谢谢。”雁过拔毛眼神呆滞的看着火堆。
“你到底怎么了?被摄影师的尸体吓住了?”黎诺依小声问。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奇怪的安静下来,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被死亡威胁就能概括的。
“没,不是这个原因。”雁过拔毛轻轻摇头。
“那为什么?雁姐,你这情绪我实在有些担心。”
“我觉得,我是下一个。”她轻轻说。
“什么?”黎诺依愣了愣,安慰道:“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会觉得是下一个。这在心理学上叫做什么来着,管他的,那名词太复杂,大概只有阿夜才记得清楚,总之你在妄想自己是受害者。”
“我没妄想。根据刚才夜不语说的理论,我真的就是下一个受害者。”雁过拔毛苦涩着笑,笑得十分绝望,“我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使劲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就要将我掐死时,竟然只留下一句『时间到了』,然后就唐突的消失掉。你看看我的脖子”
她猛地拉开冲锋衣的拉链,黎诺依顿时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只见白皙的脖子上有两个清晰的手掌印,那两只手彷佛爪子似的,修长尖锐狰狞恐怖,白嫩和乌黑两种颜色辐射着淡淡的诡异气息,触目惊心。
“如果夜不语的推论正确的话,明天一早我就会死。”
坐在火堆旁的众人全都听到了她俩的对话,可却没人多说什么,甚至有人心里暗暗放下了心。至少下一个死的不会是自己,又能多活一天了。
“阿夜,我们该怎么办?雁过拔毛明天就会死了。”黎诺依回到我身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就算在那恐怖的不良少年矫正中心里,她都从没觉得像现在如此无力。
“继续找吧诅咒的来源根本不清楚,浓雾又阻挡了我们逃出去的可能,我们就像是猪舍里被圈养的肉猪一样,养肥了就宰掉,就是不知道宰我们的究竟是不是桑林。”我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空空如也,实在没任何头绪。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不吃稀饭,从他的身上,肯定能挖掘些东西出来。”
高山恨恨地用开山刀砍柴,然后丢进了火堆中,“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不给他机会了。”
“大家都抱着侥幸的心理。从假惺惺死亡开始,每个人都觉得到了阴山村便能解决问题。虽然有一部分是不吃稀饭弄出的心理暗示,但何尝又不是人类的恶根性作祟呢?”我不置可否。
大家带着低落的心情离开营地搜寻,一整天依然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过去了。
阴山村中阴冷的感觉日渐深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夜再一次降临时,无声无息的黑暗笼罩在了无人村中,寂寥败落,就跟每个人的心情一模一样。
雁过拔毛没有吃晚饭,十一月二十四日,晚上十点五十一,她默默无声地从篝火前站起来,对轻音水滴说:“我的帐篷归你了,今晚本美女随便找一个民居住一晚上。”说完,她环顾了下四周。
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人挽留。黎诺依想说些什么,被我轻轻的握住了手。她将声音留在了喉咙口,终究没有说出来。
雁过拔毛什么也没带,只是找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握在手里,寻了一个方向缓缓地离开营地。当篝火的光芒快要无法照射到她的时候,她最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她泪流满面,眸子里全是绝望。
女人的影子步履蹒跚,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等第二天再次找到她时,她整个人都蜷缩在祖屋旁的那户大宅里,身体已经僵硬了。
十一月二十五日,十一月二十六日,十一月二十七日。
时间再流逝,以每天一个的速度预告一人,死亡一人。灯光师、邱穆还有流水无法阻止的都死了。
高山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弟弟,他坐在坟头望着远方,用手里的开山刀没有意义的在地上乱画。探险队十二人,已经死掉了七个,除了躲藏在不知到哪里看戏的桑林外,还剩下我、黎诺依、轻音水滴以及高山四个人暂时活着苟延残喘。
绝望笼罩在整个空旷的营地中,就算燃烧着熊熊的篝火,就算白天艳阳高照,也无法消除内心的冰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十一月二十七日一早,我就打破了沉默,“下一个死的是谁,有没有被预告?”
“是我。”高山举手,面如死色。
“我们一定要逃出去。”我看了看储存食物的地方,第二匹马已经被熏制过,剩下的肉也不多了。一匹马看似很大,可毕竟不是蒙古马,山马可吃的部份实在有些少。
“怎么逃?村子周围的雾根本就不散,估计我们不死光,它是不会消失的。”高山似乎已经准备放弃了。
“我最近观察了很久,既然雾阻碍了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辨识不了方向,那就找一条不用五官都能离开村庄的路。”我思忖片刻,“至于诅咒,等出去后再说。或许逃掉,远离这里,还有些存活的机会。”
“什么意思?”不要说高山,就是身旁的黎诺依和轻音水滴都没听懂。
“我们都有猜测,其中的一切都是不吃稀饭搞的鬼,或许上一队的五个人也是他弄死的。他躲在阴山村里,只要远离了他,远离了村子,说不定诅咒就迎刃而解了。”我简单解释道。
高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就算你猜对了,也需要先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阴山河。”我吐出了三个字。
“不错,我们徒步时一直都顺着阴山河在走,就算沿着河岸走也会迷失在雾中,但如果是在河里顺着流水飘呢?”我一字一句的缓缓说。
高山立刻跳了起来,“对,这个办法怎么没早想到?可怜我们每天都在阴山河里打水,居然没想过利用它。”
“阴山河比较浅,要漂浮在上边有个简单的办法,就是做个简易的南美洲土着发明的斯诺尔船。”我继续道,“现在我来分工合作,高山搜集比较轻、容易浮起来的杨树枝条,我砍些木头当作船骨架。”
斯诺尔船制作起来很简单,非常适合浅水漂流。具体就是用比重较轻的树枝树干绕成个圆圈,捆好,圆圈中绑上十字交叉的骨架,再用防水帆布整个包裹起来,方便实用,足够一个人长久的乘坐了。
我们很快就做出了四个简易船,用帐篷的外帐代替防水帆布,然后放在了水中。
“要走了。”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是一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将船撑离岸边。
四个圆形的小船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的向下游漂流而下,不久后便出了阴山村范围。又过了不久,浓雾开始弥漫在四面八方,虽然能听到不远处浪花打在船上的声音。可视线又被雾气遮拦住,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大声喊叫着,相互证明自己还存在,标注自己的位置。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绿树丛阴的树木渐渐露了出来,映入眼帘中。
“终于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