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之巅上海滩-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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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中间的更加松软,我想先尝为快,”他朝我笑着解释着,也笑过看着唐糖,嘴角却是轻轻勾咧着。
我看过唐糖,见她一手抓住衣角,眉头也些微皱,显然心中极是紧张。
“詹爷,”一个保镖急急地走进来。
“什么事?”吕詹看到保镖神情紧张,也换过一副严肃的表情肃声问道。
那保镖凑到吕詹耳边,低声了几句,便退到一旁。
“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谢谢你俩的糕点,很好吃,”吕詹说话间又将手上的半块枣糕塞进嘴里。然后又拿了三块,递给一旁的保镖悦声说道:“阿进你也尝尝,味道很不错!”
“够吗?要不要再拿些?”吕詹和声问道,对待下属一点架子都没有,仿佛对待兄弟一般亲热。说着又转身随手拿了几块递给阿进。阿进塞了一块到嘴里,也乐呵呵地说赞扬道:“果然很好吃!”
“不客气了,”吕詹亲和地笑笑说道,然后也不待我们同意,便又拿了三块同阿进走了出去。
我看向盘中,只剩下凌乱的三块小糕点,不禁将唇咬了起来,看过唐糖,见她脸色苍白,眉头也紧皱。
“唐糖,会被发现吗?”我问道。
唐糖一脸失神,却也答复地摇了摇头,复而醒过来,抬头看向我,硬声回答道:“不会,只是明天再得麻烦你去再帮我买一份回来!”
第二日,我又去了趟顺喜,顺利地又拿回了糕点,回到公馆,我忐忑地经过院子,看到吕詹的车不在,问过下人,说已经出门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任吕詹心思再缜密,终也会有疏忽大意之时,就算我昨天的糕点被他吃了,那我今天仍可以再去一次,就算今天再被他破坏,大不了我明天再去一趟,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想到此,我心中笃地一愣:我算是吃里爬外吗?
转念间,又恨恨地咬过牙:是你先待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有的事,做过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对于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我也不相信他待我会有真心可言。
“唐糖,我又给你买枣糕来了,”进了门,我便朗声说道。唐糖不在楼下,只有两个丫环在拿着鸡毛弹子清理花瓶家俱上的灰尘,见我进来,便忙向我问好。
“唐糖呢?”我急切的问道,又下意识地扫过整个客厅,问道:“少爷没有过来吧?”
“少奶奶在楼上,”一个年龄大些的丫环答道,说话间朝楼上指了指,“少爷今天没有过来。”
我听她说吕詹没有过来,点了点头,便提着小篮快步上得楼来。
“唐糖,”我推门见她一个人站在窗前,叫她道,“枣糕我带来了。”
“唐糖,”她没有听见,我又叫了她一声,她这才回头看我,见我提着小篮,对我浅浅一笑,说道:“带来了。”
“嗯,”我答道,然后还作贼心虚地看了一圈房内,她看出我的担忧,淡笑着说道:“今天没人在,给我吧,”说着将小篮接了过去。
我看着她将枣糕从篮子里拿出来,心想玄机究竟在哪里,在篮子里么?若是的话昨天肯定被吕詹发现了,枣糕里藏有纸条?想着昨天吕詹一块接着一块地吃着枣糕……在心里摇摇头,暗自否定,那也是不可能的。
正在好奇,见唐糖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便要去切那整块完整的枣糕,只是,切的角度是四十五度斜对角。唐糖只一刀下去,便抬眼对我笑了笑,我走过去,看到她拿着的糕点中间有些纹路颜色浅些,仔细一看,竟是两个大字。原来如此,用不同的原料制作糕点,糕点成型后信息就藏在糕点中,若是被发现,将糕点按一般方法切开来吃了便是,若是无意外,用早已经商定的办法取得信息,这真是万无一失的联络方法。
“祭父”
那糕点中间藏着的就是这两个字,唐糖看着这两字,愣愣出神,我知道她是想起了她的父亲,正想安慰她,却见她抬起头来,对我又是浅浅地笑,将手上的枣糕递给我一块,说道:“吃了吧,味道真的很不错!”
“唐糖,你是要去祭拜你的父亲吗?”我接过枣糕,面带疑虑地问道。
半晌,她才回答道:“是的!我也想我爸爸了,”声音坚定,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勇气。
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唐糖说她要请吕詹过去,一方面我觉得三人在一起尴尬,另一方面我也知道她是要向他请求去祭拜自己父亲的事,也不便在旁,便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居所。
“嘡嘡嘡——”我坐在窗下,百般无聊地转动着硬币。
“嘡嘡——”两声,硬币落定,又是头像面。我拿着硬币,眼睛斜睨着?怎么总是头像面?这块孙大头是不是做工有问题?心中犯着嘀咕,不料身后被人猛地一拍,我吓得从凳上跳了起来。
一看,竟是杜鹃,于是虚吓她道:“死丫头,没一点儿规矩,进来也不先经我的同意,小心罚你!”
“我是敲了门的,敲了好久你都没有回应,于是才进来的,要不饭都快凉了,”她说道,语气中还有些对我的抱怨,平时和她相处,我就没有一点儿架子,她也便将我如同姐妹般亲和随意,说话也是无拘无束的,只见她将端着的餐盘放到桌子上,又往我这方瞄了瞄,问道:“小姐是在做什么?玩得连吃饭都忘了?”
“没玩什么……呃,少爷回来了吗?”我继续转动着硬币,然后小声地说道:“刚刚好像听到他车子的响声。”
“回来了,正准备在楼下吃饭,少奶奶那边有人来请,就过去了,”杜鹃大大咧咧地说道。
“哦——”我应了一声,的确是过唐糖那边去了,我有些怔忡神游,但却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小姐!”杜鹃猛然在我耳边叫道。
“啊?什么事?”我被她吓到,叫了一声然后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哪儿不舒服吗?”她关心地问道,还把手放我额头上摸了摸,“都叫你好多声了,你愣愣地硬是没听见。”
“哦,什么事?”我捋了捋头发,问道。
“该到吃饭的时间了,刚才就叫你吃饭了,”对于我的健忘,她惊讶地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慌忙走过去端起饭碗。
“小姐,一个人吃饭索然无味吧?”我刚吃了两口饭,却见杜鹃面上笑盈盈地问道。
“没有啊,挺好吃的,”我夹了一块肉,塞进自己的嘴里说道。
“呵呵,”杜鹃却笑了起来,“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为少爷去了少奶奶那里吧?”
“没有,你别瞎说!”我猛往自己嘴里扒了两大口饭,却发现扒得太多,嚼得很是吃力,杜鹃看我出丑,在旁边掩着嘴笑了起来,嚼了半晌,终于将饭咽了下去,急忙辩解道:“他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吕詹本就应该去那边。”
“小姐,你激动什么?简直是不打自招!”杜鹃没大没小地顶撞我道。
“他俩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气恼地说道,“我哪有激动?”
“好好,当我什么也没说!”杜鹃看我认真叫劲,也赶紧打住了对我的调侃,不过,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还说不激动!”
我装作没听到,只是在心中辩解:我本来也没激动嘛,我只是在担心唐糖,不知道她能不能说服吕詹让她去看她父亲。吕詹这么坏,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我怎么可能在乎他?心中莫名其妙地想到这许些不着边际的事。
“小姐,您别老像没事似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杜鹃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疑惑地看着她。
“虽然少奶奶是少爷名媒正娶回来的,但是少爷真正在乎的是谁?”说着,对我贼贼地笑了起来,也像是点破佛经般的高姿态地说道:“他在乎的是你呀,连瞎子也看得出来!”
猛听她如此说得直白,我听中一紧,一股热流直冲心房,然而,又是突然一沉,他在乎我?也许吧,可是我更宁愿相信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小姐,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是有少爷的,你就不要再记恨他了,吕家就少爷一个男丁,他要打理这么大一个家业,不容易,有些事情你也要体谅他,”杜鹃开始苦口婆心地说道。不过我听过她的一番话,越发的疑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北的感觉,只得听她继续说下去。
“少爷娶了少奶奶,就算连我们这些不懂事的下人都知道,那是家族联姻,少爷是为了这偌大的家业,不得已才这样做,你也不要再生少爷的气了,虽说不能做正室,但是在这吕家,能做个侧室也是好的……”
听杜鹃说到这里,我就算再笨,也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事了,她竟然认为我因为吕詹取了唐糖而生气?!不用推测,她们肯定认为我和吕詹原本两情相悦,然后吕詹为了保住家业和地位,然后家族联姻,便娶了苏家千金苏唐糖,自然而然,我便成了可怜的弃妇,原来,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在她们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形像。
弄清楚了状况,心头的火一簇高过一簇,却没处发作,我很有哑巴吃黄莲的感觉。
“杜鹃,你这些是听谁说的?”我沉声道。
“小姐,您别怪我们这些下人多事,她们虽然嘴巴爱较劲,但说的都是实话,若是以前,她是正室您是侧室可能还得看她脸色,但是现在不同了,少奶奶现在就孤身一人,少爷宠的又是你,要是你又能为少爷生个儿子,那地位就保住了,那边正室又怎么样?还不只是个空衔?”杜鹃说着又凑到我跟前,说道:“说句大实话,侧室又怎么样?侧室比正室强,小姐,您现在要紧的是先进了吕家的门再说!”
我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杜鹃,你果然高瞻远瞩!”
“小姐,你能体谅就好!”她说着,自己也叹了一口气,“少爷真是个好人,苏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可他现在照样承认苏小姐是她妻子,对少奶奶也照顾得细致周全,而且,前些日子还招集了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求大家帮忙一定要查出苏家的灭门黑凶,要换作其它人,哪能这么费事折腾?”杜鹃替我倒了一杯茶,看着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少爷真是个好女婿,苏家真是积了八辈子功德。”
原来如此,他竟是这样的盘算周全,此时听到这些,只是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却不再觉得惊讶,他如此谋划,贼喊捉贼,到时再来个无中生有嫁祸他人,便可借刀杀人地又轻松除掉一个对手,只是,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冤死鬼又是哪家?
“是啊,真是个好女婿,”我也不禁感慨道。
“少爷真是个好人,小姐您就别再和少爷叫劲了,自己想开些,”杜鹃码准时机,再次劝慰我道。
“嗯,我的确应该得想开些,”我抿着茶,答道,心下却再次沉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看到一张帖子,楼主问:霸王是神马?
楼下回答:就是默默地看文~~~~~再默默地飘走的读者~~~~
呃,菜灰常灰常不希望亲们是霸王
啊,要发生大事了,呼吁留言、积极留言,赐菜动力吧!
、230第二百二十九章 上学
时晨不算晚;外面天空朦朦胧胧的尚未黑尽,可是不知怎的,我却觉得这日傍晚过得格外漫长,而且一个人呆坐在房中;只觉得心烦气躁;干这觉得不满意;干那个心中也不舒坦。
一会儿;唐糖那边来了个下人,居然邀我前去;我心中纳闷也烦躁,去干嘛呢?难道又让我明天去帮她拿枣糕?越是想来越是觉得心中不顺气。看着桌上的硬币,我更有质问:唐糖也不见得真的被吕詹软禁了;若是我天天帮着她去取糕点;反倒遭人怀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她自己出去的好……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承诺的事情开脱,但是此时我真的不大情愿去帮她的忙,我隐隐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丝狭促和自私在萌生。
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我,不大愿意去帮唐糖的忙了。况且,想到他们夫妻在那里卿卿我我,我一个外人去那里干什么呢?心中如此想着,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了。于是推托身体不大舒服,早早地就上了床去。把头严严地蒙着,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啥事也不用管,啥事也不用想,那才好呢!
“小姐,你困了么?”看着我跳上床,杜鹃问道。
“嗯,困了,不舒服!”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舒服?”杜鹃用着疑问的语气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好奇,我却听出了她对我的打趣玩笑。
“咚咚咚——”有人轻轻敲门的声音,我侧过耳细听。
“少爷,”只听杜鹃小声地惊讶出声,显然是没有料到吕詹会突然到来。
“小姐呢?”吕詹问道,“睡下了?”
“刚躺下,”杜鹃恭敬地回答道,然后又补充道:“身体不大舒服。”
我心里暗想,这鬼丫头,却为杜鹃的机灵偷偷有些欣喜的感觉,究竟为何,自己却不敢去深究。
“你先下去吧!”吕詹吩咐道。
“吱噶——”一声,杜鹃拉了房门退了出去。屋里静悄悄的,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感觉一个人在我床边坐下,然后轻轻扯了我蒙着头的被子,但仿佛堵气似的,我却死死地抓住被头不让他看到我的脸。
“用被子蒙着不好!”他带着一丝笑意地说道,仿佛对待一个淘气的孩子一般,然后使了下力道,将被子从我头上拽了下来。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哪里不舒服?”他轻言问道。
“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不好声色地答道。
“吃过饭了吗?”他问道。
“没有!”我狠狠地回绝道。
“呵呵!”他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好奇地坐了起来,凶狠地问道。
“那是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刚刚吃过的碗碟还没来得及收下去。
看着那些餐盘,我发囧,脸上刺灼灼的像火烧。
“吃食不认帐!”他又看着我摩了摩我的脑袋,我甩了甩,大道:“我最讨厌别人摸我的脑袋!”
“你忘了我们有过契约了吗?你的头我是能摸的,而且只有我能摸,”只见他微微笑了笑,笑得很清淡,然后喃喃说道:“大概你早就忘了。”
我心中微怔,只感觉那是极遥远以前的事情。她见我微怔,却是慢慢地伸过手来,欲再次碰触我的脑袋。我看着他,想要躲闪,可他眼中的温存却让我失神地愣在那里,忘了自己应该要躲闪。
“竹子姐,杜鹃刚刚告诉我我和清河明天可以去上学了!”扣儿突然闯入,大声叫道。被她换回神志,猛然心惊,刚才自己是怎么了?
被扣儿撞见吕詹在我房中,而且我此时又是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而他又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