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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倾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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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大王,出去的通道已经被落下的巨石挡住,那石块太过巨大,通道又狭小,无法集结众人的力量将巨石搬开。”负责勘察坑道状况的侍卫匆匆回报。
  每个人听见这个消息皆面色凝重,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他们真得困死在矿坑里?他们牺牲不打紧,但风国不可一日无君,倘若无法让大王安全离开这,他们可全成了风国的罪人。
  “你在『栖风矿山』挖矿多年,此处的地形没有人比你更为熟悉,你可有办法带我们出去?”阙竞天问着老矿工。
  “坑道塌了,小的没有十成把握,但愿意尽力一试。”老矿工也不想死在这里头,困在这里的人数众多,他们困得愈久,所拥有的空气就会愈少,能尽快另寻出路才是上上之策,不然大伙儿都得死在这里。
  “就算仅有一线希望,也得尝试,劳烦你了。”阙竞天将出去的希望交托在老矿工身上。
  “大王言重了,小的这就四处查看。”老矿工羞赧地躬身,立即和几名皇家侍卫四下查看,另寻出路。
  “大王,敌人故意设下陷阱,将您诱骗进坑道,等确定您进入最深处后,就将坑道炸掉,对方心思歹毒狠厉,非置您于死地不可。”皇家侍卫队长低声道。
  “他们认为炸掉坑道便可以要了本王的命吗?未免痴人说梦。”阙竞天冷哼一声,不认为他会命绝于此。
  “他们确实太不自量力了。”
  “本王对大家有信心,既然落下的巨石没要了咱们的性命,咱们就能出得去。”阙竞天环视围绕在他身边的皇家侍卫,给予众人信心。
  “是,大王,咱们绝对出得去!”皇家侍卫们见到他信心满满的神情,便坚信他们绝对可以重见天日
  “……不起……”江丝绮虽然还是不太舒服,但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明白事情因她而起。若不是为了救她,大家根本就不会遇险,这让她愧对众人。
  “什么?”阙竞天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对不起,为了救我,害大家困在这里,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江丝绮就着微弱的火光,向众人道歉。
  “不是你的错,认真说来,是本王让你陷入危险,他们的目标是本王,才会将你抓走。”阙竞天不许她自责。
  “江姑娘,你人不舒服就别想太多,没有人会怪你的,真要怪就该怪那些狼子野心的恶人。”皇家侍卫队长安慰她。
  其余人也用力颔首,要她别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誓死效忠骁王,她是骁王心爱的女人,他们的忠诚自然也属于她。
  “大家都是真心认为错不在你,所以不准你再胡思乱想了。”阙竞天亲吻了下她的额际,要她放宽心。
  “谢谢你们……”江丝绮没想到大家会对她这么好,遭遇困境还不忍苛责她,教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最不想要的是骄傲任性、目中无人的王后,她真诚的感谢与善良让皇家侍卫们确定骁王没爱错人。  “大王,找到可行的出路了!”过了一会儿,随老矿工出去另觅出路的皇家侍卫欣喜来报。
  此一消息振奋了众人的精神,大家雀跃不已。
  “好,咱们走。”阙竞天抱着江丝绮,随着来通报的待卫前去他们所找到的出路。
  即使处在坑道里,敌人不大可能也和他们困在此处,可皇家侍卫们不敢掉以轻心,仍担心会有敌人躲在暗处,是以行走时皆前后守住骁王,以免敌人突然窜出行刺。
  “老矿工说,爆炸后石壁上流下淙淙流水,定是矿山东侧的湖水经剧烈震动渗透进来,假若咱们能挖开已松动的石壁,便能游出去直达湖面。”堵在通道上的巨石难以移动,不过要凿开渗着流水的石壁却比搬动巨石要容易。众志成城,他们既已找对方位,就会有办法离开的。
  “好。”阙竞天带着众人,很快地来到不断流下水源的石壁处。
  “大王,此处石壁松动,可以轻松凿开。”老矿工老经验地向阙竞天报告他的发现,指导众人以手中现有的佩剑、工具来凿壁。
  众人听从老矿工的指导,各自站好位置,以免在凿开石壁时,反而被砸伤。
  “大家不要急躁,一步一步慢慢来。”阙竞天声音沉着,稳定众人迫切想离开的心情。
  “是。”皇家侍卫听从他的吩咐,遵照老矿工的指点,以剑尖敲击石壁,使之更为松动。
  皇家侍卫队长站在阙竞天身前,以防有石块落下会砸中阙竞天。
  第8章(2)
  “等会儿石壁移开后,你记得要马上深吸口气,本王会抱着你泅水游向湖面。”阙竞天轻声对她说道。眼下她的病况虽然好转,且尽管她会泅水,但毕竟不如平时健康,他不能放她独自冒险。
  “好。”她软软地听从他的吩咐。
  凿挖着、凿挖着,很快地,石壁就被众人凿开,在石壁坍倒下时,湖水涌入,众人只来得及马上深吸一口气,便沈入水中。前方由四名皇家侍卫负责开道,阙竞天与江丝绮在中间,两人的左右及后头皆有侍卫保护,所有人动作一致,拚命向上游。不会泅水的老矿工则由一名皇家侍卫负责带领,紧紧跟随着大家。
  众人努力游向光源处,冲破水面,时已月上中天,众人见到皎洁的月光,嘴角不禁噙着微笑,游向岸边。
  先行上岸的皇家侍卫警戒防备,阙竞天抱着江丝绮随后上岸,其余人仍旧整齐划一地守在阙竞天身边,不敢松懈下来。
  “丝绮,你还好吗?”上岸后,阙竞天首要关心的就是她的情况。
  “很好。”冰凉的湖水使她全身颤抖,她不想他担心,轻颔首。
  “你这个傻瓜,都冷成这样,还说很好。”他叹了口气,更加心疼。
  “我真的没事。”她的声音破碎,小声抗议。
  “你救了本王及众人的性命,本王要好好答谢你。”阙竞天急着带她回去让大夫诊治,但在回去之前,得好好答谢老矿工才行,他转身望着一样湿淋淋的老矿工。
  “能助大王与诸位官爷一臂之力是小人的荣幸,况且这回是集结大家的力量才有办法离开,小人愧不敢当。”老矿工害羞得不敢接受阙竞天的答谢。
  “大家皆有功在身是事实,你也就别跟本王推辞了。你随本王一块儿回『松涛别馆』,本王要奖赏你。”阙竞天不许老矿工再谦虚,要老矿工与他们一道儿走。
  “谢大王!”老矿工不再推辞,感谢他的恩赐。
  于是,逃出生天的众人在黑夜中悄然无声地疾行回“松涛别馆”,他们暂时不声张,就是想让设下陷阱的人误以为他们已死在坑道中,以免节外生枝,延缓他们回到“松涛别馆”让大夫诊治江丝绮的速度。待阙竞天一行人平安顺利地回到别馆后,会另行派人前来通知还在坑道寻找他们踪影的勇武将军等人。
  深夜里的“松涛别馆”戒备森严、寂静无声。已让大夫诊治过,服下汤药的江丝绮全身柔若无骨地倚在阙竞天怀中,两人共同躺在床榻上。她已亲眼确定陈坚虽负伤,但并无大碍,只是她在“栖风矿山”受到太大的惊吓,心魂未定,以至于现下还不敢闭上眼睡觉,担心一旦闭上眼再醒来,会发现这全都是场美丽的梦境,其实她还独自被困在坑道中,饱受幽闭恐惧症与气喘发作的两相折磨。
  “怎么不睡?还感到害怕吗?”阙竞天心疼地望着她瞪得老大、透露着惊恐的双眸,怀抱着她的双臂用力圈住她,想将自身的力量传递给她。
  “我不累,不想睡,你累了先睡没关系。”她摇首,不否认恐惧仍笼罩在心头。
  “本王也不累。”阙竞天不愿任她独自一人恐慌,不管多晚、不管要花费几天才能够平息她内心的恐惧,他都愿意陪她。
  “那……陪我说说话好吗?”她需要有声音陪伴。
  “好。”阙竞天轻抚她的背脊,让她放轻松。
  “我的病……从出生就有了。”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对他道出她的过去。
  阙竞天静静听着,并不打断她的话,大夫诊治她过后,低声向他禀告,也说她的病根子是小时候就带在身上了,需得多加注意。目前除了得定时让她服用汤药外,也要留意她的情绪变化、周遭保持洁净与天候转变,别让土尘、寒气侵害到她,就不会有事,言下之意,她身上的病根子无法根治。他决定明日一早便带她启程回白玉城,让御医再为她重新诊断,开立更好的药方,避免她再次发病。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我爹娘不要我,在我刚出生时,他们就把我遗弃了,我被他们遗弃在像风国的驿站的地方,我们那里的驿站有可以让人放行李、物品的柜子,他们悄悄把我丢弃在里头……许是刚出生的我想要求生,所以在柜子里哭泣,外头的人本以为是野猫被锁在柜子里头,等他们撬开一看,才赫然发现竟是个小婴儿。”她聆听着他的心跳,自嘲一笑,心头满是苦涩酸楚。
  阙竞天听着她诉说悲伤的过去,听见她被遗弃在柜子时,全身猛地一僵,充满愤怒。他无法想象她的爹娘怎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倘若真不想要她,大可将她送给别人养,而不是像丢弃废物一样地将她丢弃在上锁的柜子中!他们根本就打算置她于死地,倘若她没有哭出声引起他人注意,早就死在里头了!他的心为她淌血、痛着。
  “再加上,小时候被其它大孩子欺负,将我关在紧闭的衣柜中,以至于我从小就无法忍受待在黑暗之中,所以今天被绑到坑道深处,才会那样令我害怕、发病。”她握紧他的大掌,感受他的热度。
  “后来是谁抚养你?”他低哑着声问。莫怪她曾要求他,让她能在夜里到“春泽轩”过夜,原来全是因为黑暗会吞蚀她的勇气,想到这,他的心更加揪疼,恼怒自己为何不能早点明了她的恐惧,反而使她夜夜待在恐惧中,可恶!
  “是江院长,她不仅抚养我,也抚养好多遭到爹娘遗弃的孩子,她就像我娘一样,对我很好很好。我在孤儿院和雪葵、甜甜相识,说来巧合,我们都在同一天遭到爹娘遗弃,所以后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像亲姐妹般相互扶持。”谈及雪葵和甜甜,她的嘴角便泛起温暖的微笑。
  “在鹦鹉洲和你相会的就是她们两人?”阙竞天忆起大臣曾说,她在鹦鹉洲和另外两名女子相会,猜想那两人就是她口中的雪葵与甜甜。
  “对,就是她们。”
  “你们的感情那么好,那么你待在风国时,会常常想到她们吗?”
  “嗯,在江院长死后,我们仅有彼此,我们是彼此的依靠,当我寂寞沮丧时,就会想到她们。”
  “现在呢?也想着她们?”
  “现在没有刚来时想得那么严重。”小脸轻摩着他的胸膛,他低醇的嗓音如上好美酒,加上温柔抚触背脊的动作,使她慢慢镇定下来,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们一个在祈国,一个在沧浪国是吗?”他记得她曾经提过。
  “嗯,雪葵是兽王的贵妃,甜甜是厉王的王后。那天时间太短,我来不及问她们兽王和厉王究竟是怎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吧?”她掀开沉重的眼皮,改向他打探他们的为人。
  “他们是……一国之君。”阙竞天沈吟了会儿,说道。现下她的心神处于脆弱状态,随便一个刺激就会发病,他不能告诉她兽王是好色自大、阅女无数之徒;厉王则是不苟言笑之辈,曾被他雀屏中选的妃子皆悲惨横死,她若知情,肯定会为她的两位好姐妹担心,极可能再次发病,他不能冒这个险。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一国之君啊!我想知道的是他们的为人处事,我不希望雪葵和甜甜过得不好。”她笑他说了等于没说。
  “本王和他们不熟,所以无法公正评论。从以前,风国、祈国与沧浪国就为了争夺鹦鹉洲的所有权而僵持不下,也有过零星争战,三国是敌对关系,本王很难对他们有好感。”阙竞天笑着轻描淡写三国相互箝制的紧张关系。
  “原来如此。”江丝绮轻喟一声,既然阙竞天都说他很难对兽王与厉王有公平的评断,那她就不再追问,以免他左右为难,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
  “丝绮,本王知道你和你的好姐妹情同手足,可是本王有本王的立场,并不会因为你和她们的好交情而改变立场,和祈国、沧浪国化一干戈为玉帛。”阙竞天郑重向她声明,身为一国之君,他得以黎民百姓的福祉为首要考虑,夺取鹦鹉洲所能增加的税收,可以使百姓生活更加富裕,他就得那么做。
  “我知道。”江丝绮眉眼低敛,佯装已经不想再说服他放下成见,事实上她打算以退为进,日后再找更好的时机说服他。
  “累了吗?”她的识大体、不吵不闹让他欣慰,亲了亲她苍白的额。
  “有一点。”事实上她已经疲累不堪,随时都会睡着,但又怕闭上眼会恶梦再现,所以努力撑着。
  “不要怕,本王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他缩紧双臂,使她清楚感受到他有力的圈抱。
  “我知道,但我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她轻声向他坦露心头的恐惧。
  “怕什么?”他低问。
  “怕这是一场美梦,怕我梦醒之后,你会不在我身边……我是不是好傻?”她的语气脆弱不已。
  “的确是好傻,因为就算是神来,就算本王得徒步走过刀山火海才能拥有你,都不能迫使本王离开你。”她是他的心、他的灵魂,没有了她,他不过是一具空壳,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逼使他松开紧握住她的手。
  “我好开心。”够了,有他这句话就已足够。她的双臂紧紧搂住他精瘦的腰杆。
  “为了什么开心?”她唇角绝美的笑靥牵动了他的笑容。
  “为了你在我身边。”他是她的幸福,就算她会在下一刻死去,对她而言,还是幸福。
  “傻丫头。”他目光温柔,嘴角含笑,抚着她细长乌黑的秀发。
  “只为你一个人傻不好吗?”她嘟翘着唇,在他怀中撒娇。
  “当然好。”她爱娇的小动作,惹出他更多的呵疼怜爱。他真的是心甘情愿栽在这个小女人手上了,大臣们恐怕早已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才会绘声绘影地说她是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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