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爱上吧-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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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泣血呀!他想,他的终生幸福很有可能毁在那一锅令维妮念念不忘的大杂烩上。
总之懊恼、总之懊悔、总之沮丧不已,兴致全无。本想四处转转,冲淡心头的郁闷,没想到,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他都没有办法实现,因为,他首先要安抚的,是又开始造反的肚子。
幸好离家也不远了,卞朝晖急匆匆加快了脚步,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做好了在卫生间待上一晚的准备。
“朝晖!”祸不单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叫他,而且所用的语调,是很不怀好意的那种。
他径直走自己的路,打算装聋到底,不去理会。街这么宽,人这么多,他一时走神没听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很可恶地用了十足的力道,隐隐生疼,“我说朝晖,不用这么绝情吧?”
这样躲都没有躲掉,说不衰,连自己都不相信。卞朝晖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转头,迎面看见的,是龙少俊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龙大警官,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自己来逛街,真有闲情啊。”格斗技巧比不过他,那么,至少在口头上,他要占上风才行吧。
“哪里,我这不是看见了大舅子你,抛妻弃子都要来向你请安吗?”龙少俊一本正经地开口,昭彰了卞朝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无与伦比。
卞朝晖打了个哆嗦,在龙少俊满是“关切”的目光下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谢了,我暂时还不需要。”他忙不迭地推辞,就怕龙少俊哪根筋不对了,又拿他来开涮。
“别这样,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困难,应该互相帮助的嘛。”龙少俊不顾卞朝晖的挣扎,勾住他的肩膀,很“哥们”地对他说。
算了吧,互相帮助?是想看他出丑还差不多。硬的不行,就只好出软招,虚与委蛇地与龙少俊应对:“要真有,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你可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呀。”高帽子准不会戴?就算他真出了什么事情,依照龙少俊的恶劣程度,他也只会操手在一边袖手旁观,看足他的笑话。
“朝晖呀——”被卞朝晖吹捧了一番,龙少俊掏掏耳朵,“为什么这句话,我听起来总觉得很不顺耳呢?”
得寸进尺,明显一副欠扁模样。卞朝晖心里恨得痒痒的,就是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谁叫龙少俊身手比他快上一百倍,还很不巧的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呢?
“是不顺耳,不,我是说,我说得不太顺畅。这样吧,等我回去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改天再向你解释好了。”脚底抹油,他做好了准备,随时开溜。
“别。”见他想逃跑,龙少俊拽住他的衣领,“就在这里组织一下,跟我说了,我也好向你姐姐报告报告你的近况。”
“够了吧?”约会受挫、肚子告急,加上龙少俊不依的纠缠,再好的耐心也要火山爆发,“你是我爸还是我妈,管那么多干什么?”
“错!”相对于卞朝晖的火冒三丈,龙少俊比较平心静气,“你没听说过,长姐如母吗?很不巧,我是你姐夫,特别你现在又是一个人在外面住,关心你,有什么不对?”
很理直气壮的理由,叫他都找不出话来反驳,服了龙少俊死缠烂打的功力,卞朝晖无语问苍天,只能很认命地乖乖闭上了嘴。
眼见卞朝晖屈服,龙少俊很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准备切入主题,“来,跟我说说,碰上了什么沮丧的事,让平常活蹦乱跳精力十足的卞大编辑,变成了蔫了的干黄瓜?”
“麻烦你,可不可以不要乱在我身上加形容词?”卞朝晖瞪了龙少俊一眼,提出严重抗议。审稿最怕遇上词不达意还要故作深沉的文章,听话最怕听见龙少俊为他加上一些不找着边际的所谓定语。
“OK,那我就只有洗耳恭听你的讲话了。”龙少俊很识相地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可不可以不说?可不可以不讲?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很没面子呐……
“抢劫呀!”高分贝的女音很是突兀,人群中,有个贼头贼脑的家伙横冲直撞;身后,有位很是神勇的女孩在一路猛追。
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女孩看见站在前方瞪大眼睛的卞朝晖,惊喜交加地叫起来:“卞编,抓住他!他抢了东西!”
不是经常见义勇为的杨悠悠,还有谁?卞朝晖呻吟了一声,很想捂住脸,装作没有看见。今天还真是赶巧了,什么人,都在这里碰上。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劫匪挥舞着手中拿着的刀,一边跑一边穷凶极恶地叫嚣,路边的行人躲闪不及。
“站一边。”龙少俊终于发话,收回按住卞朝晖肩膀的手,交握在一起,活动了下筋骨。
一路畅通无阻,劫匪正在洋洋得意之间,跑到龙少俊近前,却见他一个人杵在路中间不让开,亮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威胁恐吓,“让路!不然,这刀子……”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天旋地转,已经被狠狠撂到,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一记刀手劈在自己手腕上,痛得他哭爹喊娘。接着,一双手被狠狠拧在身后,铐上了一副冷冰冰的东西。
“哇,好酷!”随后追过来的杨悠悠亲眼目睹了龙少俊的敏捷伸手,无限崇拜地开口。
“你的皮包?”龙少俊扯起瘫在地上的劫匪,拾起掉落在一旁的皮包,开口问杨悠悠。
“不是、不是……”杨悠悠摆手,表示和自己毫无干系,“是我们报纸的一个广告客户,才出门,就被抢了,卞编,也认识的——咦,卞编呢?”
经杨悠悠的提醒,龙少俊这才发现,本来站在身边的卞朝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好小子,敢放他的鸽子,等着瞧好了!
“在那!”杨悠悠眼尖,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正在狂奔的卞朝晖。
龙少俊眯眼,良好的视力可以清楚地看见卞朝晖在忙于逃离他的同时,还不忘记在人群中小心避让,避免碰撞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如果没有记错,他在乎的,应该是他那台宝贝相机吧?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终于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难怪觉得这段日子老不自在,究其原因,原来是卞朝晖那个以偷拍为乐的家伙,好像有很久,都没来打搅他们一家子的幸福生活了吧?
第八章
逍遥了N久的童记礼终于携升级成为童夫人的林小小度蜜月归来。
不算乐不思蜀、不算重色轻友,至少,他们一下飞机,稍作修整之后,就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直杀到维妮的寓所,向她还差五天就两个月的劳苦功高致以崇高的敬意和十二万分的感激。
林小小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上前,毫不客气地狂拍大门十下。
“小小,有电铃的。”站在她身边的童记礼,对林小小的“粗鲁”不敢恭维,很汗颜地左右侦察一番,确定无人看见林小小方才的举止,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林小小笑眯眯地回头,“老公,我是在替你先发制人,我俩消失了近两个月,完全违背了当初对维妮的承诺,若是不软硬兼施表现得理直气壮一点,理亏的不就是咱们?”
“嗯,说得也对。”一声“老公”已经喊酥了他的骨头,很是受用。
“维妮!”门在面前打开,林小小连忙转移目标,张开双臂,正准备扑向门后出现的人,在视线触及对方的面庞时,又忙不迭地缩回了手。
“对不起,走错门了。”她打哈哈地向对方致歉,随后挽着童记礼的手臂,准备闪人。
“错了?不可能呀?”童记礼疑惑地皱起眉头,看了看门牌号,不太相信地倾过身子,在瞅见开门的人沾染得雪白不知是何物的脸后,也忍不住咕哝,“没想到,才出门两个月,维妮就搬家了。”
“谁说我搬家了?”
喝!白面人突然开口说话,令本来准备走的童记礼和林小小吓了一大跳。瞪了白面人半天,童记礼才不敢置信地开口:“你是维妮?”
“不可能吧?”林小小受的惊吓似乎比童记礼更大,她伸出的手指不下心戳到对方的鼻子上,附带刮下一些白色的物质。她收手凑近眼前看,再捻了捻,嗯,好像是面粉。
最近流行这种美容方式吗——将面粉当面膜用?
“还有谁,像我这么可怜,被不顾大局的老板抛下,干了两个月的苦力?”
哎呀呀,真的是维妮。心虚之余,惟一的安慰,是确定他们没有走错门,认错人。
“可是,维妮,你的脸?”童记礼指着维妮的脸,欲言又止。
经他提醒,维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恍然大悟,对他们笑了笑,“我在烘糕点,进来吧。”
童记礼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证明自己没有看错,她的笑容,居然有那么几分赧然。
更可怕的是,他终于发现了先前他没有看见的细节:维妮竟然穿着一条围裙,一条他肯定绝对是在厨房里使用的围裙。
反常,太反常了!印象中,很难将办公室里精明干练的维妮,跟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居家的小女人联系起来。
“好香哦!”林小小耸耸鼻子,空气中有一股混合了蜂蜜和果香的味道弥漫,叫她有点垂涎欲滴。
听到林小小的话,维妮的眼睛一亮,“试着做了几次,也不知道行不行。”
“当然行。”林小小肯定地点头,拉起维妮的手,“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就冲这味道,也知道点心的昧道肯定好。”
“真的?”林小小的马屁功夫果然到家,维妮开心地笑起来,好不欢畅,“林小姐既然这么说,不如就尝一块,看看味道怎么样?”
“那怎么好意思?”林小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任由维妮拉着她向厨房走去。
被晾在一边的童记礼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有点不习惯被人忽视的感觉。
两个聊得兴高采烈的女人似乎到现在才记起了他的存在,一起偏转头来看着他。
“老公,你先坐坐,我去帮维妮看看她的点心。”
林小小一脸专业的表情,看得童记礼啼笑皆非,想她的厨艺也好不到哪里去,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看来她是真的适应了有他这个金牌老公护驾,反正到时候露了马脚,也有他来为她善后。
世界上,也只有她们不把他当一回事了。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进了厨房,童记礼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扯了扯领带,将自己丢进柔软的沙发之中,手在身后摸索,想要找遥控器,没料到,却在夹缝中摸到了一张纸片。
拿起来,是一张名片,上面的,却不是他猜的那个人的名字。他悄悄地站起身,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边,听见里面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气氛颇为融洽。
“怎么样?怎么样?”这是维妮焦急又期待的声音。
“唔——味道好极了,真棒!”这是正忙着狼吞虎咽的林小小模糊的赞扬声,“你的手艺不赖嘛!为什么我老公说你不谙家事,特别对做饭烧菜一窍不通呢?”
这个小小,没有必要把他的话重复得这么一字不漏吧?
“以前是。”有短暂的沉默,接着是维妮的声音在再度响起,声音之柔和,可以令他联想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定有着笑意,“只不过现在,忽然很想学,很想……”
两个月的时间,维妮真的改变了不少啊!低头看手中的那张名片,童记礼向后靠在墙上,若有所思。
悦耳的铃声忽然响起,他转头看去,瞧见矮柜上的手机绿光闪烁。他快走了几步,重新坐回沙发,镇定地拿起一旁的报纸,佯装阅读。
“老公,你尝尝。”林小小从厨房走出来,手拿一个托盘,递给他一块点心,要他品尝。
童记礼失笑地看林小小好吃的模样,替她抹去嘴角的残渣,拉她坐到自己的身边,眼角瞄到维妮拿起电话接听。
“真的很好吃呢!”不提防地,嘴里被林小小塞了一块点心,细细品尝,味道果然不错。
“嗯,没关系……你也是,如果实在不行,还是去看看医生,不要硬撑……”
断断续续是很小的声音,他支起耳朵,仍然听得见。
维妮一直带着笑意的声音,证明这一个来电非比寻常啊。
童记礼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将名片放回原处,在林小小不依不饶的叫声中,吃掉了托盘里的最后一块点心。
维妮的改变,和名片中的那个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稿件杂物被统统扔到地上,目前占据了整个桌面的,是三张大尺寸的照片。
卞朝晖趴在桌上,盯着照片中巧笑倩兮的维妮,一个人傻傻地笑着。来之不易的三张照片呀!要不是他拼了老命保护,恐怕它们早就被维妮狠心地扼杀在相机中,不见天日。
照片中,维妮坐在海滩上,双手环膝,偏着头,枕在膝头上。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由侧面看去,她的嘴角微微扬起,表情倦倦的,犹带几分慵懒。
海水连天、海岸绵长,人与景结合、营造的,是一种如梦如幻的视觉效果。可惜了,要是能够再拍维妮几张不同表情的照片该多好?
正在自我欣赏、无限陶醉间,手机又在打搅,真烦人!本来想不接,但是来电显示却告诉他这位重量级的人物,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朝晖,你最近还好吧?”一接通,他那慈爱的姐姐就开始发挥充沛的母爱本色。
“好啊,怎么了?”奇怪老姐为什么在问话的时候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卞朝晖不解,莫名其妙地开口。
“工作都很顺利?”
“顺利。”除了杨悠悠时不时给他惹点小麻烦,其他的,托福,还安好无恙。
“生活上呢?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啊。”越是问,他越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姐,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
“姐——”
“啊,朝晖,龙龙醒了,就先这么说,拜拜!”很不自然的两声干笑后,电话匆匆挂断,只剩下他对着手机干瞪眼,一脸茫然。
“铃铃铃……”还没弄清个所以然,座机又在响,卞朝晖接起来,还没有开口,就有一个酷酷的声音传过来——
“哥,我是朝阳。”
天要下红雨了吗?他那个很“唾弃”他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