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铁树花-第1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特务骂道:“你耍我们啊。”他们牵来条眼睛冒着凶光的警犬对着她狂吠,张恩华吓得小便失禁,大脑瞬间闪出丈夫刚才对她的毒打,就把他给招了出来,说他曾经跟一名共产党的地下党有联系,特务们本来已经判断出这小女人可能是无辜的,但抓也抓了,奸也奸了,总得按上个罪名出来才好向人家家属交代,现在的七十六号特务已不像以前可以肆意滥杀无辜了,日本人为了保证上海的社会稳定,对七十六号特务组织开始进行排斥,张恩华交代出丈夫后特务们心花怒放,连夜根据张恩华提供的地址去抓捕。
周太太和儿子回来时一路相互埋怨,到了楼内还在吵,惊动了刘秋云和伍侯,跑出来看发生什么状况,猛听得一声尖刻的汽车刹车声,像是有很多人在敲大楼的门,周太太第一反应是跟儿媳妇有关,赶紧打开门,拥入七、八个身穿香羽纱衣服,头戴礼帽的男人,手里举着驳壳枪嚷嚷着:“谁是周晓天?”周晓天从房间里出来一看来人的打扮就认出是七十六号特务,想自己最近没有过激的言行,以为一定是误会,镇静地问:“我就是,你们是谁?”特务二话不说将他擒住押进车里,又在他房间搜出那份刚刚写完的抗日稿子,做实了他是个抗日分子。
周太太紧紧的抱住孙子缩在角落哭喊道:“你们抓错人了啊,我儿子是个守法的市民……”
郝允雁也被这大动静吵醒,出来问刘秋云:“怎么回事?”
刘秋云听出了些名堂,笑笑说:“是特务来抓人,说周太太的儿子是地下党的,别去管,活该。”
郝允雁一阵紧张,周晓天曾经是沈默然的帮手,当年她和白敬斋一起在宝顺分行里偷拍假钞照片,周晓天是她与沈默然的联络人,他如果招供出这事,自己将会跟着被抓了去,不得不跟刘秋云和盘托出,刘秋云非常紧张,说:“允雁妹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这杀头的事是你干的吗?现在只能到外面去避几日了。”郝允雁赤红着脸说:“我也想呢,可我没有地方可以躲呀。”她看看伍侯说,“伍老板,要不我带着女儿躲你店里去吧?”伍侯说:“我这玉器店白天人多眼杂,晚上本来就有几个伙计看店,你们母女俩住那不安全哪,这样,你们住旅馆吧,房钱我来支付。”刘秋云想了片刻,说:“住旅馆一日三餐也要出去吃,不能抛头露面,我看还是去欧阳先生家暂避几日,吃住没有问题,过几日没有动静我再来叫你们。”郝允雁一听去欧阳雅夫家心里就本能的怵起来,可是当下除了他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怯生生问:“那我和囡囡明天去会不会太晚?”刘秋云瞪大眼睛忙说:“你还明天啊,你看抓周晓天也是晚上,我的意思你立刻就走,你们俩有关洁这层关系,相信他会收留你。”伍侯也说:“对对对,欧阳先生是正人君子,你住他的公馆非常安全。”
郝允雁也不管现在还是拂晓时分,打电话让欧阳雅夫来接,等了很久是上官露接的电话——
办妥后,她匆匆的唤醒女儿,跟刘秋云和伍侯一起躲在马路上边等候着,四周静得可怕,风冷飕飕的,就像是在地狱的门口。
刚才孤立无援的周太太看到他们下楼,拉住刘秋云道:“秋云,我儿子被不名身份的人抓走了啊,你们救救他吧……”刘秋云甩掉她冷冷地道:“不管我的事,滚开!”周太太又朝郝允雁跪下道:“王家小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和我两岁的小孙子吧!”郝允雁见不得人家说软话,双手搀扶起她说:“周太太这可使不得,允雁怎么受得起您老这一拜啊。”王月韵被母亲叫起来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说要转移也没有问,这时见周太太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同情,拉过母亲说:“姆妈你理她做啥,忘记她侮辱你的时候啦?”周太太还真拉得下脸,又朝王月韵跪下口口声声的说对不起。
他们没有理会周太太,郝允雁纵然有同情之心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他们走了,后面是周太太凄惨的哭声,有几家街坊噼里啪啦开窗户的声音,有人以为是猫在叫春,骂了几句又关上了。
上官露是起来上厕所接的电话,得知消息后就去二妈的房间告诉欧阳雅夫,门没有锁,轻轻推开房间里亮着灯光,二妈骑在欧阳雅夫身上丑陋的舞蹈着,胸部犹如挂着两只沉重的铁球上下跳跃,陡然让她无限自卑,敲了敲门道:“老爷有您电话。”欧阳雅夫躺着训斥道:“说什么鬼话,现在几点啊我有电话?”上官露说:“是郝小姐……”欧阳雅夫推开二妈跳下床奔出房间,生怕对方把电话给挂了。
郝允雁马上要带着女儿来公馆住几日,欧阳雅夫当然很兴奋,出发前吩咐上官露让出房间去住以前姨妈住过的下人房间,其实还有一间是关洁的,不让她住,上官露深感受到侮辱也只能从命,与二妈一起收拾腾出的房间,并将三个熟睡的孩子一个个的抱过去,二妈看出上官露不高兴的样子,叮嘱她说:“郝小姐来了你对人家客气点,这对你有好处,老爷喜欢这个女人。”
周晓天被抓到七十六号审讯室里拷打,特务让他交代地下党的同伙,他很不理解特务是怎么知道的,这时张恩华被带了进来,这才恍然大悟是妻子出卖的他,激动的喊道:“恩华,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丈夫?”
特务对张恩华说:“张小姐,现在就看你立功的表现了,如果他招供我们马上放了你,如果他还死杠,连你一切枪毙,张恩华跪下说:“我不想死,我去劝劝他。”她上前对周晓天说:“晓天,我们夫妻一场,我劝你还是招了吧,你顶不住的。”周晓天啐了她一口骂道:“你真不要脸,我就打了你几下却去告发我,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就不应该认识你。”张恩华见劝不动他急了,忙说:“你不要太自私好吧,你要是拒不交代,我们俩都得死,你妈快八十的人了,哪天死也是突然的事,我们的儿子怎么办?”
特务在后面远远的坐着边抽烟边欣赏他们这对夫妻狗咬狗,一个特务敲敲桌子威胁道:“张小姐,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这半夜三更的别浪费大家睡觉时间好不好?我们再给你十分钟,要是他还不招供,那你先得死在这里。”张恩华感觉到自己死亡的恐怖,气急败坏的冲过去撕开丈夫的棉袄和内衣,后面有个特务鼓掌道:“好好,烫他。”又对别的特务嘲笑道,“这个女人学得倒蛮快的,有当打手的潜质,哈哈哈。”
旁边有只火炉上旺旺的烧着烙铁,张恩华认为这不是人类可以抵抗得住的,她操起来学着刚才特务对她使的样子唾了口,立刻发出吱吱的声音冒出烟气,厉声问:“你说不说,不说别怪我心狠手辣啊?”周晓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想出卖组织,事实上他知道的也不多,以前他去过沈默然的联络站,如今早就废除换了地方,他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我的妻子是怎么对自己丈夫上酷刑的。”张恩华眼睛一闭火钳往丈夫胸脯烙去,周晓天一声惨叫,张恩华闻听自己被烫的伤口也痛起来,歇斯底里的嚎了声拉开丈夫的裤腰,将火钳插了进去,周晓天昏死过去。
一个特务冲过去抽掉火钳子骂道:“你真婊子要灭口啊?”
许久,周晓天被水泼醒,特务问他:“你到底说不说?”
周晓天义正词严道:“呸,简直做梦,你们这些狗汉奸不得好死!”
特务问:“你难道不怕死?”
周晓天爽朗的笑着说:“怕死就不会抗日!”
特务掏出枪顶在他脑门,说:“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崩了你,3、2、1。”——“啪!”他扣动扳机,是空膛,周晓天连眼睛也没有眨,轻蔑的望着他,特务取出颗子弹重新按入对准他,周晓天毫不畏惧。特务不会轻易杀死这个有用的人,将枪口移到张恩华太阳穴上,张恩华不敢动,怕枪走火,求饶道:“不要杀我啊……”她突然想到那条警犬,忙道,“对了,他不肯招供你们就让狗来咬他,对,对,他一定害怕。”
特务收住枪笑道:“有道理,来,把那狗牵来。”说完对张恩华道,“你不觉得在这儿穿着衣服是多余的吗?”张恩华对自己的肉体能够保住性命很自信,迅速脱去衣服站在特务面前讨好他,特务命令道:“给老子躺下。”张恩华以为特务要玩她,也不顾丈夫在,连忙躺在地上双腿犹如翅膀往两边张开,周晓天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曾经深爱着的女人了,闭上眼睛不忍去看她作贱自己。
警犬牵来了,张恩华莫名的兴奋起来,对那名特务急促的喊道:“快让狗去咬他,咬他。”特务嘲笑道:“那你躺着干吗?”张恩华只想活命,说:“你到我这来嘛。”
特务哈哈大笑道:“好,我就满足你。”说完对警犬咕噜了几句,警犬狂吠一声向张恩华扑去……
147。荒唐的求婚
欧阳雅夫安排郝允雁和她女儿睡进上官露的太太房间,与上官露离婚后她被降为姨太太,本来打算让她与关洁的房间对调,考虑到她的情绪和关洁其实还在监狱里,就暂时没有动,这次郝允雁来避难,本可以住关洁的房间,从他的角度,这样一来在感觉上欧阳公馆就没有关洁容身之处似的,权衡后只能委屈上官露去睡下人比较差的房间,二妈提醒过他:“这样不好吧,她毕竟以前是太太现在还是姨太太。”欧阳雅夫很干脆,说:“当初就应该将她赶出公馆,留下她算可怜她了,还要求那么多干吗?这太太的房间本来就该让出来。”郝允雁在太太的房间睡觉对欧阳雅夫而言是一种心理安慰,恍然间仿佛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就差晚上睡进去了。二妈是个很会投其所好的姨太太,她懂得欧阳雅夫心里想着这个女人,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话里话外一个劲的跟他谈郝允雁,欧阳雅夫也触景生情的回忆起十年前他结婚的时候是如何跟郝允雁有过一夜情的,二妈说:“其实你们俩无论年龄还是相貌都是很般配的,不如同她结婚得了。”二妈的这席话搅乱了欧阳雅夫的心,在与二妈的房事中居然喊出了郝允雁的名字。
郝允雁很注意与欧阳雅夫保持距离,故意睡得很晚才起来,不与她一块吃早饭,晚饭吃完后就借女儿这些天没有去上学帮她补工课,早早的进了房间,两人根本没有单独交流的机会,让欧阳雅夫十分的沮丧。
刘秋云整天坐在走廊上观察楼内的动静,两个礼拜过去了除了周太太的哭声和周围街坊邻居来安慰,没有特务来抓过谁。周太太去警察局报案,得到的回复是周晓天和张恩华涉嫌通共业已被七十六号总部收押审讯,听到这个名字周太太毛骨悚然,儿子曾经与沈默然的关系她并不知道,根本不相信一个在报社里吃文化饭的小孩子涉及政治,她有冤屈但是不敢去七十六号询问。周晓天被逮捕的消息传到他工作的报社,该报社经理的真实身份是地下党,通过组织安插在七十六号的内线了解到周晓天至今宁死不屈深为感动,其实周晓天本来就算不上一名正式的地下党,当年沈默然信任他,将他带在自己身边培养,交给他一些在报刊上进行抗日宣传任务而已,与组织根本没有其他的联系,沈默然回延安时实际上他们之间的那种战友关系已经不复存在,现在他人也牺牲了组织上也只是将周晓天当作进步青年写些稿子,上海地下党对周晓天进行过营救工作,只因他是七十六号的要犯看守非常严只能作罢,相比之下,张恩华关押在普通的牢房内,除了让特务们寻迎作乐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在地下党的努力下,她被七十六号特务放了回来,周太太看到她时简直要认不出了,在她供出丈夫那天,特务为了恐吓周晓天拿她做替罪羊,赤裸裸的身上被警犬的爪子抓得血淋淋,得了恐慌症,回到家已经不认得自己儿子了,整天蜷缩在房间里浑身发抖,周太太进来送饭给她吃,她以为是警犬大声尖叫着用被子裹住自己。刘秋云为了郝允雁主动跟周太太说话了,两人一起去安慰张恩华打听周晓天情况,张恩华歇斯底里后只有一句话:“周晓天死了,他肯定要死的……”周太太听罢发疯似的揪住儿媳妇问:“你给我说说清楚,我儿子到底怎么了?”刘秋云了解不到真实情况,就借着去看望郝允雁的机会请求欧阳雅夫帮忙打听,那天是晚上她和伍侯买了些点心去欧阳公馆,客厅里,几个人围坐着在谈这件事,欧阳雅夫的想法最好郝允雁一直在公馆避难下去,推说没有这方面的渠道,二妈在边上多事提醒道:“雅夫,你不是说提篮桥监狱的监狱长拿过你的钱,何不去问问他?”欧阳雅夫摆手说:“周太太的儿子是关在七十六号,提篮桥的监狱长不可能知道情况。”郝允雁板着脸没有吭声,就在昨天晚上欧阳雅夫对她做了出格的事情此刻不愿意跟他说话——昨天吃过饭后,欧阳雅夫心血来潮,让二妈去把郝允雁的女儿从房间里骗出来,二妈去敲门,郝允雁锁着门在里面问:“谁呀,我睡觉了。”二妈说:“是我,二妈,有事找你女儿呢。”郝允雁一听是二妈放心的打开房门,二妈说:“郝小姐啊,现在才几点啊,你把孩子关在房间里,让她去跟三个小孩子白相白相啊,他们也很喜欢你女儿呢。”郝允雁情面难却,也觉得这样憋着女儿太难受她了,就让二妈领女儿玩一会早点回来,正当她们出去后准备关上房门,欧阳雅夫躲在门口窜了进去,郝允雁觉得有问题连忙往后退却,欧阳雅夫全然不顾一向儒雅的形象冲过去咕咚单膝跪地,他为了今晚向她表明真情,特意去金店买来一只钻戒从口袋里掏出高高捧起说:“允雁,嫁给我好吗?”郝允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蒙了,支支吾吾地说:“欧阳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有丈夫的人,而且他现在好好的。”欧阳雅夫仍然跪着,说:“我知道他好好的,可是十年徒刑生死两茫茫,你之前等候他十年已经尽责了,完全没有必要耽误你的一生啊。”郝允雁生气了,说:“什么叫生死两茫茫?即便我丈夫真的无缘熬过十年,我郝允雁也不会再嫁人,不会!”她说的很坚定,仿佛它可以传到监狱里的丈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