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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民国铁树花-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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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韵步步后退,白敬斋把她逼到王守财的床边,张开臂膀把她包围在其中,王月韵要逃被白敬斋紧紧的搂住,她拼命挣扎大声喊救命,伸手去抓白敬斋的脸,然而她毕竟只有十六岁,根本无法撼动压在她身上沉墩墩的白敬斋,背心被扯到脖子上露出发育良好的乳 房,褐色的张皇着。 
周太太琢磨着白老板好像进了郝允雁家,很好奇,猛的想起今天是礼拜天应该她女儿在家里,兴奋的抱着孙子轻手轻脚跑上三楼,门关着,里面传出搏斗的声音,她耳朵贴在门上去听,依稀听到白敬斋的淫笑和王月韵的哭声,她明白里面在干什么,心中一喜,暗说,活该,谁让你对我不尊敬的,这下你家有的好看了。 
她津津有味的听着,不时的又往楼下张望有无人上来,她一直认为郝允雁跟刘秋云是一路货色,都看不起她这个老太婆,所以今天郝允雁女儿有难她特别的兴奋。 
白敬斋已经完全控制住王月韵,令她无力逃脱,只感觉下半身仿佛被撕开了个口子钻心的疼,绝望的喊着:“姆妈快来救我……” 
天空突然雷声响起,乌云覆盖大地骤然暗下来,一场大雨将难免,马路上的行人纷纷奔跑,刘秋云和伍侯在附近的露天饮食铺吃面,老板边收空桌椅边在催促正在吃的顾客,诙谐的喊道:“落雨喽,打烊喽,小巴辣子开会喽,大家吃起来动作快点啊,慢了要变落汤鸡……”伍侯对刘秋云说:“这雨肯定要倒下来,我回家拿伞去。”豆大的雨开始流星般下来,越来越急,刘秋云说:“已经下了,还是我去吧,你六十多岁的跑不快。” 
刘秋云边躲边往家里跑,今天外出见客穿上了结婚时新购的旗袍,头发在弄堂口的理发店烫过,怕被雨淋湿,躲进收了铺的大饼滩里,紧接着另有几个人挤了进来。 
雨无情的倾泻,犹如一个泼妇用满浴盆的脏水浇蚂蚁,郝允雁抱着纸箱正跑到弄堂里,赶紧闪进斜对面老虎灶的屋檐下,远远的可以看到自家的阳台,其实十几步路冲一下就到了大楼内,可她怕纸箱里的纱线淋湿就报废了,暗想也不差这点时间,黄梅天的雨下得快,收得也快,她呆呆的望着自家的阳台开着半扇窗户,知道是女儿刚才天气好的时候开的,这回却不知道去关上,自言自语的埋怨道:“这孩子,有时候懂事情,有时候一点也不懂……”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雨越来越猛,仿佛老天爷有倒不完的水,能见度也很低,郝允雁更不敢硬冲了,天空一个闪电霹雳,她惊慌的头往里缩,她从小就怕打雷,自丈夫成为植物人后夏天就盼望打雷,声音越响越好,希望能够把他给震醒。 
窗外震天动地的声音一点也不影响白敬斋,裤子褪到脚腕露出个大肉臀撞击着王月韵,发泄对郝允雁的不满,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养了她近十年,到头来差点被沈默然杀了,他认为今天此举是对这个女人的报复。周太太仍然在门口听着,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耳朵里,唯一让她觉得遗憾的是没能亲眼看见这激动的场面,外面雨那么大,雷那么响,她家每遇到这情况房间里肯定积水,现在全然的怪不得了。 
床在疯狂的摇晃,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王月韵绝望的哭喊声淹没在此起彼伏的雷鸣中,白敬斋开始急促的喘息浑身颤抖,继而丑陋的嚎叫出痉挛的声音,一次、两次……最后一次特别的强烈,“嗷”的一声僵硬的直起身,眼睛爆发出恐惧的目光,突然,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就像裁缝做衣服往面料上洒水四处飞溅。王月韵惊恐万丈,她是半身背部躺在床上,白敬斋离开时她身体随之滑落在地,眼睛的余光发现侧面有个阴影,转头望去是父亲睁眼坐着,一只手指向白敬斋,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呃呃”的声音,王月韵顾不得眼前还有白敬斋奇怪的站着,大力扑上去抱住父亲喊道:“爹爹——” 
雨停了,太阳迅速拨云见天,郝允雁连忙跑回大楼,抱着纸箱子吃力的爬着楼梯上,五百刀纱线很沉,下楼容易些,上楼要往上提,她在二楼的走廊上暂时放下休息,看到周太太在自家门口鬼鬼祟祟,奇怪地问:“周太太这是做啥,找我吗?”周太太全神贯注没注意有人上楼吓了跳,灵机一动忙说:“我听到你们家动静很大,知道你去接货了上来瞧瞧,王先生一个人在家怕出事儿。”郝允雁笑笑,说:“我女儿在家睡着,这有啥动静啊,没见外面刚才在打雷下大雨?”刘秋云也跑上楼边喊道:“这雨啊,真他妈的下得不是时候,对了,允雁妹,你也淋到雨啦?”郝允雁说:“只一点点,见了雨我躲在对面呢,这纱线淋了水还好啊?” 
刘秋云替她将纸箱子抱上楼,说:“我是来拿雨伞的,下午就回来和你一起做。” 
周太太心虚,急急地说:“你们还聊什么天啊,里面真的好像不对劲。”她没有说看见了白敬斋,反正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郝允雁见她这么认真,联想到躲雨的时候家里的窗户开着,女儿竟然没有去关上,顿时有种不祥的念头掏出钥匙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白敬斋的背影站在房间的中央露了个屁股,脖子上插着一把剪刀,女儿几乎是裸身和父亲抱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冲过去抱住女儿声泪俱下,王月韵也在哭,一边被母亲抱着,手臂仍然搂着父亲,道:“姆妈,爹爹醒了,爹爹真的醒了……”白敬斋满嘴鲜血霎时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要最后看到郝允雁是什么表情,他看到了她的悲痛,满意的瘫坐在地上, 
王守财痴呆的望着妻子,郝允雁发现丈夫的眼珠在活动,湿漉漉的仿佛是泪水马上要淌下来,紧紧的抱住他,感觉到了丈夫的手正慢慢抚摩着她后背,嘴里“呃呃……”的说着,节奏异常的快,似乎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郝允雁回头怒视地上的白敬斋,他在向她招手,郝允雁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白敬斋自知很快要死了,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该抛弃……我……” 
丈夫彻底苏醒郝允雁不会承认,大声说:“什么抛弃不抛弃,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周太太提醒道:“白老板怕要死了,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刘秋云一直呆在那,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骂,真到了大事上根本没有用,早吓得跟木头人似的,被这一提醒连忙跑回家打医院电话,周太太也跟了进去,说:“干脆也报个警吧,这事瞒不过去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太太将孙子往她身上一抱就麻利的电话打到警察局,她的手在哆嗦,意识到自己在客观上纵容了这场悲剧的发生,怕遭到报应。 
十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到,白敬斋被抬进救护车,由一名警察陪同驶向医院。 
王月韵穿好了衣服过去抱住父亲,警察问:“你们谁是凶手?”郝允雁哭述道:“是他乘我不在家就对我女儿……呜……”警察烦了,忙道:“好好说,哭什么?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人先强奸了你女儿,然后她用剪刀戳了他?”王月韵也知道杀人要枪毙的,不想让父亲受难,勇敢的站出来说:“对,是我杀的,你们把我抓走吧。” 
王守财情绪激动的喊叫起来,声音怪异,警察奇怪地问:“他是什么意思?说不出话?”周太太上前说:“警察先生,他是植物人睡了有十年了。”警察打量了番王守财,说:“好吧,小孩子先跟我们走。” 
郝允雁也以为是女儿杀的白敬斋,抱住她哭喊道:“囡囡……囡囡……” 
王守财狂躁不堪,身体往前冲要下床摔到地上,周太太说:“王先生好像有话要说,是不是在说人是他杀的?”王守财不停的点头,警察茫然了,严厉的询问王月韵:“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救护车还在半路上急驶,阳光灿烂,但很多地方的路面上积了水,到处是堵车互不相让,白敬斋侧卧着鼻孔接着氧气,两名医生扶着他身体以防他翻身压到剪刀,跟车的警察见此情况判断他随时会死,迫不及待的询问:“是你强奸了那孩子?”他笑笑,有点得意,他是个极度怕死的人,这一刻仿佛没有丝毫的害怕,相反异常的平静,甚至在反省这是命运的安排,是种报应,王守财的一家从母亲开始,先逼死的她,然后制造机会让游行的人与王守财发生肢体冲突成为植物人,他的妻子也因为需要钱,被他霸占了近十年,现在轮到了他们女儿,而自己最后被奇迹般苏醒的王守财所杀,冥冥之中这是个轮回。 
“那么说是那个孩子用剪刀戳的你喽?” 
白敬斋摇摇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想说谎,警察大声说:“到底是还是不是,我需要你亲口说!”白敬斋咳嗽了下涌出鲜血,医生说:“请不要再问了,病人体质很虚弱会死的。” 
救护车终于开到广慈医院,后面的车门打开,早已有护士等候在那里抬出白敬斋,突然他攥住警察吃力地说:“是那个植物人戳……戳……”还未说完,白敬斋浑身剧烈的抖动了下闭上眼睛,手从警察的胳膊上滑落。 
王月韵被带回警察局的第二天就放了出来,警察结合白敬斋的口供与剪刀上的指纹,确定王守财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于是对他进行了收押,由于他还是个重病人,既站不起来,又说不出话,具体办案的这名警察很同情,将他监护在广慈医院内,只等他恢复成正常人后对他进行起诉。 
医院里也非常重视,有的老医生回忆起这位十年前的植物人,有的知道他仍然不死不活着,而有的以为早死了,王守财救到医院里时,所有医生都不相信他会彻底苏醒过来,甚至有力气拿剪刀杀人,医院里决定免费向他提供医疗救助,因为这是对本医院的最好广告宣传。 
不到三天,消息被泄露出去,上海所有的报纸都刊登了白敬斋的死,事情经过描述的头头是道,这些素材是记者在出事地点采访时,周太太主动提供的,她因此得到了两千块钱。



143。抢夺遗产

王月韵的身心遭到了极度的创伤,一个礼拜没有去上学,她沉默寡言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警察来调查也不吭声,只会哭,她哭了郝允雁也跟着哭,刘秋云也眼泪汪汪起来,时不时的有报刊记者来骚扰挖掘新闻,街坊邻居也来看热闹,当然也不乏有同情者围着前来取证的警察据理力争表示是“正当防卫”。伍侯也没有去跑生意留在家里赶记者,周太太就笑嘻嘻向他们招手,强调自己是这起悲剧的目击者,记者的报道发展到最后变成了纯粹的色情故事,传到郝允雁耳朵里,她每天要去医院给丈夫送吃的,没有时间和精力计较这些,她去医院时,女儿就交于刘秋云人盯人的看管,怕她一时想不通。 
报纸的消息如张了翅膀向全国扩展,那天三姨太在窑子里接客,无意中看到客人带来的报纸上头版写着白敬斋的粗体名字,展开一看既惊喜,又隐隐的有些难过,毕竟十几年的相处,在对方离开人世时所有的冤和仇顿时化为乌有。但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主意,在上海滩很多人知道她是白老板的三姨太,前段时间听说他跟欧阳雅夫大伯的程姨太结了婚,想必所有财产都被她拿去了,可再怎么说自己是跟随白敬斋十几年的姨太太,应该多少可以分到一些。她把这想法告诉了管家,管家颇为兴奋,对于能否拿到白敬斋的遗产他并不抱有希望,他欣慰的是终于可以回上海了,自己的人脉在上海相对工作比较好找,于是两人立刻出发,管家又将那间小屋的门钉上了。 
白敬斋的死让程姨太十分不安,因为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果在财产移交手续时政府要她出示结婚证明根本拿不出来,国家不承认和保护姨太太的权利,这些财产能否继承还是个悬念。这天三姨太和管家去白府时正在办丧事,灵堂设在客厅里,挤满了前来悼念的上海滩大小人物,连日本的川岛芳子也来了,程姨太作为白府唯一的女主人守在灵堂接受别人的悼念。欧阳雅夫也去了,一方面这是作为礼节,父亲去世人家也来祭奠过,这是场面上的事,另一方面他是来看笑话的,认为是自己笑到了最后。他带的是二妈,没有让上官露去,与太太解除婚约后并没有登报纸通告,除了家里这些人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外界对二妈的真实身份还停留在欧阳雅夫大伯的太太,见了她都客气的喊声欧阳太太,二妈以为是指欧阳雅夫的,应起来很别扭,红着个脸缺乏自信。 
三姨太冲进白府院子里就开始演戏,嚎啕大哭的喊道:“老爷,贱妾就这么回乡探亲几个月您就去了,也不带上我啊……”她这样说是特意让旁人听自己仍然是白府的姨太太,只是外出探亲去了,管家也配合她,跪在白敬斋的棺材前痛哭流涕道:“老爷,您关照我要好好的照看三姨太,现在我把她完好的带回来了,可是您却离开了我们,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管好您的基业……”旁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人是背叛白敬斋私奔的,听了伤心纷纷落下眼泪。程姨太与三姨太有过几面之缘,从白敬斋那也了解她的事,原来白府的管家却从没见过,见他们这么夸张的表演大致明白了,很明显这是来抢遗产的,大为不满,假装不认识他们走上前问:“请问你们是谁,我丈夫的基业跟你有什么关系?真莫名其妙!”——她口气理直气壮,因为白敬斋跟她办过婚宴,上海滩头面人物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管家也不含糊,说:“我是白府的管家呀,几个月前三姨太的娘家亲戚生病她去照顾,老爷不放心派我一路护送她的,这时还没你呢,你问问这的下人,我是不是他们的管家?”白府的下人都跪在两边,有几个连忙点头,他们都喜欢原来的白府管家,姨妈死后,白敬斋暂时让老妈子管理,老妈子是个刁钻的女人不通人情,为了向白敬斋表示自己的能力,对下人的管束特别紧,迟到早退,出工不出力等等都要扣发工钱,这里的下人原来三姨太在的时候都获得过好处,尤其是男家丁看过郝允雁裸体在院子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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