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熟情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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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生命给了她第二次机会,让她遇见他了。
他从男孩变成男人,英挺的身材、出众的外表,让他鹤立鸡群。遇见他,她的那颗心又活了过来,她爱他,这点她从不否认。
听说上大学后,他便搬出家里自食其力,他独立开设新公司,并且做得有声有色,听说老奶奶不只一次要求他回去继承家业,都让他否决了。
他和她一样,无法对者奶奶做过的事释怀。
问问关掉电脑。
烦!故事写不下去了。昨日,她去见奶奶,认定的事有了大转变,让她心里头纯纯的爱情故事染上灰蒙,再难下笔。
奶奶聊起两个孙子,总是有说不出口的骄傲。
昨天,问问大胆问:“奶奶,为什么小叔对你的态度很不好?”
老奶奶轻喟,眯起的眼眶边带起皱纹。她语重心长的回答,“当年,奕杉爱上一个女孩,高中未毕业,就嚷着要结婚。迫于无奈,我让征信社去调查那个女孩,如果真是身家清白的女生,也许我会同意奕杉的想法,但是……”
“她不是吗?”
“那个女孩叫做章敏玟,国中毕业就离家北上念书,她家里务农,给不了她优渥的物质生活,她才十六岁就跟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同居。”
“同居!”如果这个消息让问问震惊,那么接下来的故事,更是彻底破坏她脑袋里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了。这个部分……连学长都不知道啊。
“她怀孕后,找上奕杉,要他认下孩子。当时奕杉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真心相信孩子是他的。”
“难道不是?”
“不是,我买通帮她堕胎的密医,从他那里取得孩子的细胞比对DNA,那孩子和奕杉没有关系。”
“她怎么敢……这种事瞒不了太久的,早晚会被拆穿。”
“没错,章敏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瞒不了,就拿掉孩子谎称流产、远走高飞,她明白这种方式,不但能够让奕杉记得她一辈子,也会让奕杉恨我。相信吗?若不是历方,他连这个家都不愿意回来。”
“奶奶为什么不把事实真相告诉奕杉?”
“他不相信,他爱她爱得发狂、认为我听到的全是谣言,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说不定就算他知道章敏玟是这样的女孩,也不会改变心意。”
奶奶说中要点,倘若章敏玟是他要的,就算她再不堪,他也不会在乎。瞧,他不是连她这个“偷窃集团主嫌”都原谅了,还对她百般温柔体贴?因为他要的,正在她的肚子里成长茁壮。
知道事实真相后,说不上为什么,她心脏收缩得让人不舒服。
她应该把档案删除的,脑海里的故事与事实相差太远,她说服自己再写下去。
“你在做什么?”门突然被打开。
他就是这样,三百年也学不会开门的前一个步骤是敲门。
她回头,无奈的问:“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办公室?”他强调过五千回,说要赚很多很多钱,让小孩念最好的学校。
“我打过电话,说要带日本料理回来给你当晚餐。”
“晚餐?现在?下午四点半?”她再大胃王,也没这么可怕好不好。
“我晚上有个约会。走,下楼吃东西,管家说你早餐中餐都吐光了。”他走到桌边,把她从电脑前面拔出来。
“嗯,他。”问问指指自己的肚子。“百分百是个难缠的家伙。”她趁机吐了口怨气,阅阅怀孕也没像她那么麻烦。
“很多人也说我是个难缠的家伙,看来他像我,像个十足十。”他笑得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这个男人,同情心肯定被晒成乾、磨成粉,才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面。
“有这么得意?”她没好气的说。
“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儿子,谁不得意?”他越来越喜欢老爸这个新身分。
勾起问问的腰,和她一起往下走,他喜欢靠近她,闻着她的发香,他曾问她,那是什么味道,她总随口回答是白兰香皂。骗鬼,要是白兰香皂那么好用,谁会花大钱去买洗发精?
他不知道,问问并没有诓他,只不过,白兰香皂的日子离她很久了,在这个处处都是昂贵精品的房子里,她已习惯了使用外国货,习惯吃Haagen…Dazs,吃得理所当然,她习惯夜里,闻着他为她植下的夜来香入睡,她习惯他为她的处处细心关照。
万一哪一天,她再不能拥有这些“习惯”呢?她真的不知道,也不敢想,只能暗暗提醒自己,由奢入俭难。
“我同情你母亲。”
呼,才闻到食物香,胃又闷了,侧头靠到关奕杉身上,他也习惯了当她的人肉躺椅,圈起她小小的身子,网路上是怎么说的?哦,说孕妇最大,有良心的男人要懂得用性命维护她们的尊贵。
良心,他有!而且存量很多。
“我母亲为我受苦,受得心甘情愿。”
说这句话时,他志得意满,问问猜,他有个把儿子宠上天的母亲。
“你又知道不是女儿了?”问问指指肚子里那个作怪小孩。
“我不喜欢女儿,养女儿很麻烦。”
他以为问问要反对他,没想到她歪过头,想了半晌,居然同意他。
“也对,养儿子轻松多了,至少不会被欺负。”
不经意的话脱口而出,关奕杉却把它刻上心版。欺负……她被欺负惯了吗?弄弄说的故事在他心里面绕,酸酸的、涩涩的,他紧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圈抱住她,圈得更紧密。
他会保护她的,从今往后,谁都不准欺负他孩子的妈。
他拉椅子让她坐下,体贴的摆好碗筷,把千元大餐在她面前打开。
“这家的日本料理很道地,我经常在这家店招待客户,你试试。”
他把筷子递到她手上,不知情的人,肯定要说关奕杉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了。
她拿起筷子,尝一口红鲑莲子饭。
“怎样?”他殷勤的问。
“好好吃哦,他们怎么弄的?”她瞠大眼睛。
“我没说错吧,多吃点。”
他不停在她的碗里布菜,一片烤鳗鱼、一片炸地瓜,任何日本料理店里都有的东西,这家店就是有能耐把它们做得与众不同,特别美味。
她吃饭、他说话,他试着用好笑的故事让她下饭。
这顿饭吃得问问心情愉快,让她几乎忘记奶奶的话,忘记害她心脏下不服的言语,嘴里、眼里、耳里全是关奕杉提供的幸福感。
酒足饭饱之余,她随口问:“你晚上要去哪里约会?”
“我要和敏玟出去吃饭。”
章敏玟……三个宇,把她的幸福消灭。
是约了她啊,问问的心又开始不舒服了,不知道是哪个残忍家伙拿来大锯子折磨孕妇,一阵阵乱七八糟的疼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痛得她连筷子都差点拿不住。
白痴,又不是不知道他深爱章敏玟,她的心痛未免太没道理;又不是不了他爱她爱得死心塌地,就算被伤也甘之如饴。
他不是对她好,是对她肚子里的宝宝好,等孩子生下来,他哪还有心情搭理她。她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误解他的好心,她千万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她对他,从来就不是有多重要。
“问问……你又不舒服了吗?”她紧蹙的眉头让他很担心,不会又要吐了吧?再这样下去,她会营养不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贴上她额头,温存的体贴、温柔的关爱,几乎让她的自我叮咛招架下住。
“你们约几点?”她逼自己回神,逼自己微笑。
“六点,我到电视台接她。”
“那你还不快去。”她指指手表,却在心底暗骂自己虚伪,她分明想要他留下,只不过理智提醒着,她没有资格这么要求。
“我知道,你要是吃饱了就先躺着休息,不要工作到太晚。”
“我会。”
“我晚一点才会回来。”
“有特殊节目?”
关奕杉没回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章敏玟带给他的“特殊节目”已经勾不起他的兴趣,他宁愿回家,宁愿抱着粉圆豆花和问问坐在秋千上,什么都不做,单单闻着花圃里夜来香的甜蜜芬芳。
他的沉默刺伤了她的心,是啊,她在要哪一国白痴啊,那又不关她的事。
“好好享受吧。”她挥挥手,目送关奕杉离开。
她伪装的坚强和大方只维持到门关上时,然后她转身冲上二楼,冲进房间厕所,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这天晚上,园里飘来的夜来香,带着些许的凄凉与悲伤。
第6章
白色床单、白色女人,问问苍白的脸孔在他眼底印下烙痕,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不出道理的纠结拉扯,扯得他的胸口疼痛莫名。
问问昏倒了。
管家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差点喘不过气,直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现在医院里的。
他自己开车?司机开车?不知道,他没有过去三十分钟的任何记忆,他只记得医院的名字、记得她在急诊室……明明是去急诊室啊,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没印象了,半分印象都没有。
“先生,你来了。”刚从外面装了开水进病房的管家,看见关奕杉,点头示好。
“她……”
“到医院之前,宋小姐有清醒一下,医生说她孕吐得太厉害,营养不良,要留她住院观察几天。”
他知道她每天早上都会孕吐。
他都是让她的孕吐声给吵醒的,他给她买苏打饼乾,各种口味都有,但帮助不大,他忧心焦虑,觉得情况不对,哪有人从第十周吐到二十三周,还不结束这种痛苦折磨。
她却老说:“没事的啦,我只有早上晚上吐,白天情况还算好。”
如果白天情况好,怎么会弄到营养不良?他太粗心了,明明看见她越来越瘦,明明发现她眼眶下总吊着两片黑色阴气,却老是被她嘴里“没事的啦”给唬弄。
昨天也是,她半口饭都吃不下,一个活动厨余桶居然对着满桌子丰盛菜色无动于哀,他就该知道不对劲了,偏偏,他还去找敏玟。
不应该相信她的,他该知道,她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她的“没关系”,指的是二十四小时内生命无虞;她说“我很好”,指的是“我还没死透”,她根本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
真不应该相信她的!
“她醒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关奕杉问。
“有,要我打电话给关先生。”
她要找他……下意识地,他的嘴角往上飘,他喜欢变成她的紧急联络人,可是管家太太接下来的话,却把他上飘的嘴角拉垮台。
“我有打给关先生,不过是罗先生接的电话,他说会联络关先生尽快赶到。”
她指的关先生不是他……心,闷闷的。
他没有立场责怪,大哥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他是她的……问问是怎么说的,哦,记得,是鸭霸小叔。
“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先回去,这里我会照顾。”
“好。晚上我会送晚餐过来,医生希望宋小姐多吃点东西。”
“嗯。”他轻点头,管家离开。
拉来椅子,坐在床边,凝睇她的五官,关奕杉忍不住想起敏玟的话,她曾经骄傲说:我这么美丽的脸庞就是要让社会大众欣赏的,你千万别想把我留在家里当黄脸婆,那样太暴殄天物。
如果敏玟的脸是要让大众欣赏的,那么问问更没道理留在家里当宅女,她美得精致、美得无瑕,美得教人怦然心动,而且她有种与众不同的矜贵气质,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发觉了。
弄弄说,那是学历薰陶出来的,将来她也要像问问那样,考上第一学府,让大家围着她叫公主。
当时他不懂,这么有条件的女人,为什么愿意当大哥的烟幕弹?可和她同居的这些日子,让他慢慢理解,她不追求名利、不追求光环,她追求的是亲人,而这点,大哥和育翔哥做得非常好。
还有,她痛恨自己的容貌……呆瓜,那是所有女人都想要的一张脸,偏让她弃如敝屣,随意收纳。童年的阴影,总是难摒除吧,可他相信,只要让她过很多很多好日子,她一定会渐渐淡忘痛苦的过去。
对了,她肚子里不安分的家伙果然是带把的,知道性别那天,她硬是逼他回老家,和大哥、奶奶、弄弄、育翔哥一起庆祝狂欢,婴儿用品堆满地,蛋糕、各式水果派,不沾甜食的人通通让甜食给喂饱。
那天,他甚至还和奶奶聊了两句话。
不多,才两句,但对他们而言,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破冰”了。
回程,问问扯扯他的衣袖说:“知道吗?亲人是无可取代的,奶奶年纪大了,你要学会珍惜和奶奶相处的光阴。”
他没回她,却说不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他说:“宋问问,你就是我的亲人。”然后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当时她被压在自己怀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相信问问没有不乐意,因为她没有针对“宋问问”提出抗议,也没有回呛他。
被关奕杉握在掌心的手动了动,他回神,发现她醒了。
“还好吗?”他拂开她脸颊上的散发。
“不好,这个床不舒服。”她转身,像毛毛虫那样扭来扭去,好床睡太久了,以前她连木板都能睡的。
他起身,帮她把床摇起来。“医院的床都是这样。”
“我知道,学长说过,那是为了预防病人想赖在医院,不肯出院,特别特制选购的。”
他笑笑,轻碰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冰冰的,他替她把棉被拉高、冷气温度调高,再回去量她的额温。
“早点好起来,就可以回家。”
“嗯。”她推开他的手。“害我待在这里的不是感冒病毒,是你儿子。”
“我知道。”
“他肯定和我八字不合。”
“说不定,你们有累世冤仇。怎样?肯不肯放弃监护权?”
“才不要,我要把他生下来,每分钟都盯着他,盯到他心里发毛,我要虐待他、凌迟他,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
关奕杉大笑,她真的是个有趣的女人,随时随地都能让身边的人开心。
“记得提醒我。”她说话。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到图书馆,把满清十大酷刑借出来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