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的臣服-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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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虽然满脸忧虑,但她也只能相信丈夫了。“你一定要把他们平安救回来哦!”
“没问题!”
宣叙德跟泰山接过乔丝印出来的地形图跟几张卫星空拍的照片,还有乔依准备好的急救包,以最快的速度飞离别墅,赶去救援了。
接到秦克电话后,狂星帮派来的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位在山间的废弃仓库。
正当梁家宽和贾令怡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铁门再一次被踹开了。
“睡什么睡!统统给我起来!”几个男人粗鲁地走进仓库内,半拖半拉的把两人分开,分别架出屋外。
“梁家宽,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啊!”一脸猥琐的包商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梁家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梁家宽的关系,害他的公司倒闭,好不容易想东山再起,却又处处受梁氏阻挠,一想到这个,包商就气得要命。
这一次招标,是他们赌的最后一把,无论如何,他们非得抢到梁氏这个标不可!
这块肥肉,他们怎么可能错过呢!
鬼迷心窍的包商认为只要让梁家宽没有办法主持招标仪式,他们就一定会得标,一点都没有想到,是不是梁家宽主持根本就不重要。
“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把我绑起来,明天你们就能得标了吧?”梁家宽甩了甩头,试图恢复清醒,但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却非常沉重,好像被人狠狠敲了几棒,又被沉在水里一样,所有的声音都很模糊,所有的感知也都非常迟钝。
他恍惚想着,该不会是他们吃的那个便当有问题吧?
“当然!要不是你万般阻挠,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凄惨!”越想越气,包商气得狠狠踹他一脚。
梁家宽一阵吃痛,却也因为疼痛,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他睁开浮肿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看见了一样被人架着、头低低的贾令怡,她似乎也是不太清醒。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确定便当里面加了东西。
他瞥见秦克就站在一旁,忍不住提气问道:“秦克,是你在我们的饭里下了药吗?你真卑鄙!”
“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秦克点燃了一根烟,露出邪恶的微笑。
但听见他指责他在便当里下药,秦克有些诧异,目光瞥向一旁的几个混混。
“你们没事对他们下什么药?”他沉声开口,“家里没大人了是不是?要下药不用先问过我吗?”
“可是秦……”
“『秦』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秦克怒火攻心,拔出腰后的枪,看也不看就对自作主张的男人开了一枪。
“秦……”男人抚着大腿歪倒了下来,敢怒又不敢言的他,只能将愤恨的目光投向梁家宽。
“你!”梁家宽被秦克凶残的行径吓了一跳,他作梦也想不到秦克居然会对自己的手下开枪。
直到这个时候,梁家宽才惊觉自己说出了什么,他正确喊出秦克他的名字,那不就间接证实了贾令怡的确是先前在饭店色诱狂星帮帮主的女子吗?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秦克缓缓走到贾令怡身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贾令怡对于药效的反应比较大,虽然她知道自己被拖到仓库外头,可是药性让她全身发软,完全使不上力气,更别说是她脑袋还糊成一团,根本就不清醒。
在这种意识不清的状况下,就算对方要逼问她什么,她可能会全部和盘托出了。
想到这里,梁家宽悚然一惊。
他没有时间懊恼自己做了蠢事,只是扬声大喊:“秦克!你有什么问题就冲着我来,她是无辜的,这一切跟她没有关系!”
梁家宽才喊到一半,不甘被忽视的包商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球棒,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招呼去,痛得他闷哼一声。
“梁家宽,你还有心情管别人吗?你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秦克看到包商杀红了眼似地狂殴梁家宽,也不阻止,只是笑咪咪的回话,然后恶狠狠的捏紧了贾令怡的下巴。“记忆卡呢?”
“记忆卡……”贾令怡的意识涣散,试图集中精神看清楚眼前的人,却只看到人影晃动。“什么记忆卡……”
她恍惚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她的意志,她只觉得全身虚软,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摇晃了起来……贾令怡并不知道,她会感觉世界在摇晃,是因为有人正摇晃着她。
“那天你从老大手中偷走的记忆卡呢?你放在哪里?快拿出来!”
记忆卡里有着狂星帮贩毒与贿赂的资料,还包括陷害了几位立委与富商的证据,全在里头。
那是之前有人不长眼想拿这个威胁老大,好不容易被他们抢回,却又被贾令怡夺走的重要证据。要是她拿去送到检调或是狂星帮敌人的手上,那一切就完了!
思及此,秦克的表情更加狰狞。
“放开我,我好晕……”虽然她的下巴被秦克紧紧抓着,双手也被几个混混架着,可是两条腿已经软了,眼睛也快闭上了。
“该死!你们到底对她下了多重的药?”秦克被惹恼了,一回头就轰了旁边的混混一掌。“看来,我只能想办法让你清醒一点了!”
说着,他又举起手中的枪——
这时,被另外两个人架在一旁,承受着包商以球棒殴打的梁家宽,惊觉秦克想对贾令怡开枪,他不知道哪来的神力,突然挣脱了抓住他的人。
他接住包商朝他挥来的球棒,使尽全身力气将球棒抢过来,顾不得其他人,便往秦克的方向冲过去。
“秦克!你有胆就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他焦急大吼,就怕贾令怡会受伤。
就连他也说不出自己的恐惧是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让贾令怡受伤!
“你都被打成猪头了,还想逞英雄吗?”秦克轻蔑一笑,持枪的手一转,就往梁家宽的大腿开了一枪。
梁家宽痛得跪在地上,但担心秦克的下一枪会射中贾令怡,他还是逞强地站了起来。
“快放开她!”他一咬牙,球棒就往那两个紧抓住贾令怡的混混挥去。其中一个混混被打中了,痛得松开手,贾令怡就这样滑坐到地上。
但梁家宽还来不及将她拉到身边保护,轰然巨响先响起。
下一刻,一阵剧痛贯穿了他。
梁家宽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10章(1)
事情发生得很快,当宣叙德搭着直升机抵达时,梁家宽正好中弹倒下。贾令怡则因为看到这一幕而惊慌地尖叫了起来。
她原本浑沌的思绪因为这强大的震撼而清醒,想也没想,她不待秦克回头将枪口指着她,她便从地上跃了起来,甩掉了一旁还抓着她的混混,反身就朝秦克一踢,将他手上的枪踢得老远。
“秦克,有胆就冲着我来,伤害无辜的人算什么?”贾令怡甩甩头,试图甩掉不清醒的感觉,她利眸瞪着同样不甘示弱的秦克,片刻也不敢放松。
另一边,跃下直升机的宣叙德半点也不浪费时间,他回头对直升机上的泰山大吼:“泰山!快下去救人!”话声方落,他将拳头俐落地挥向那些往他扑过来的混混。
学艺不精的混混哪打得过宣叙德,没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而那个中枪的男人也三两下就被宣叙德撂倒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看着跟贾令怡对峙着的男人,记忆力绝佳的宣叙德当场就认出那个男人是狂星帮帮主身旁的人,名字叫秦克,是个性格阴狠的人,并不怎么好惹。
看来,他是认出贾姬了。
宣叙德相信她能处理秦克,便奔到倒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的梁家宽身旁,接过泰山递来的急救包,迅速帮他急救止血包扎,用担架抬上直升机。
“贾姬,快一点!”他一回头,看见贾令怡跟秦克还在对峙着,他不禁大喊。
“好!”贾令怡应了声,除了戒慎地瞪着秦克之外,眼角余光也看见宣叙德跟泰山已经先帮梁家宽急救,心安了些,更能专心对付秦克了。
“如果你把记忆卡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还是你想跟梁家宽一起下地狱?”纵然身边的人手都已经被撂倒了,他面对的不止是贾令怡,还有那架直升机上的两个男人,但秦克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他只是冷冷的笑着,目光中有着对贾令怡的赞赏。
她的确是个可敬的对手,那天她能够顺利逃掉,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今天她的表现也令他刮目相看。
他从来没看过哪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可以娇柔,同时又这么强悍的。
“你想都别想!”贾令怡冷哼。
顾及梁家宽必须尽速送医,她不能再浪费时间,撂完了话,她想也没想就往秦克攻去。
她赏了他一记回旋踢,秦克顺势弯下腰,从小腿抽出另外一把枪,贾令怡还来不及再补他一脚,顿时枪声大作。
两声枪响,一声来自秦克对贾令怡开的枪,她虽然及时闪过,却还是被子弹擦伤了肩膀:而另外一声枪响,则是直升机上的宣叙德所开的。
那枪从秦克背心射入,强大的冲冲击力让他瞬间软下了身子,昏了过去。
“德哥,谢了!”捂着受伤的肩膀,贾令怡虽然有些狼狈,却还是露出了笑容。
她弯身从昏迷的秦克身上找出了手机,拨了通电话报警,这才走向直升机。
“你要不要包扎一下?”泰山看见她肩上血淋淋的伤口,忍不住问道。
“不用了!”她动作俐落地爬上直升机,对泰山笑了笑,“我们先送他到医院。”
贾令怡并没有发现,她的笑容有多苍白与勉强,也没有发现她的目光全黏在昏迷的梁家宽身上了。
就在宣叙德目光在贾令怡和梁家宽身上飘来飘去,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以及贾令怡忧虑地直盯着梁家宽苍白脸色的情况下,直升机远去,不一会儿,警车抵达。
而倒在地上不是中枪就是重伤倒地的混混们,一个也没逃过。
在一阵规律而单调的哔哔声中,因为喉咙的搔痒与胸口热辣的疼痛,梁家宽缓缓醒了过来。
触目所见,只有白色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让他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突然,有人轻轻地打开病房的门,蹑手蹑脚地提着一袋水果走近床边。
但一走到床边,女子就被病床上虽然睁开眼睛,却一脸呆滞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又惊又喜,却还是倔强地站得直挺挺的,只是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挤不出话来,但是眼泪已经浮上了眼眶。
看着眼前熟悉的轮廓与眉眼,梁家宽想讲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连怎么发声都忘记了。
看起来远比他记忆中苍白而憔悴的脸,是属于那个一直很骄傲又很倔强的贾令怡所有。看着她毫发无伤的模样,他有些释然。
“是你,太好了,你没事……”好半天他才勉强挤出话,还附带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这已经是他体力的最大极限了。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睡得太舒服,不想醒过来了。”将手上那袋水果放到一旁的桌上,贾令怡先是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回头看向梁家宽。
“没有你在的世界太无聊了,连死神都不要我,我只好醒来。”虚弱与疲倦让梁家宽清楚知道自己受了严重的伤,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但不愿她担心,他还是硬挤出笑容。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她拉下脸,佯装不悦。
“我昏迷多久?”讪讪地笑了笑,梁家宽又问。
“快一个星期了,昨天才离开加护病房。”假意要帮他拉好被子,贾令怡的手在他身前摸摸弄弄的,就是鼓不起勇气去摸他的脸。
他昏迷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
没有办法否认两个人一开始就强烈吸引的感觉,也没有办法对自己否认,她的确是放不下他。
虽然他有时候那么不正经,有时候却又那么深沉,虽然她还没有非常了解他,但是他明明拳头一点也不硬,却舍身救她,甚至在危急时,想尽办法要保护她。
光是这些,就足以让她折服了。
对他先前恶劣的威胁,也就没有那么气恼了。
“嗯……这样啊……”才刚清醒过来的他,还没有办法思考太多事情,只是点点头,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医院的味道真刺鼻。”
听见他的抱怨,逗得贾令怡笑了起来。
看着她的灿烂笑容,他除了疲倦之外,只感到浓浓的满足。
昏迷前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得了,既然他现在躺在医院,她好端端地待在他身边,那么,他应该算是有保护好她吧?
他还来不及再跟贾令怡多说什么,医生与护士就冲进病房里,而她也被挤到后头去。
他看不见她,只觉得既安心又疲倦,就在医生的问话中,梁家宽又沉沉睡去了。
又过了两周后,梁家宽的情况慢慢转好,医生也特别准他能够离开病房去医院草坪散散步后,贾令怡便用轮椅推着他出病房。
离开病房前,她还仔细在他身上加穿了好几件衣服,就怕他会因为吹到风而感冒。
毕竟他中了那两枪后,虽然及时送到医院,但因失血过多,加上伤势严重,手术后在加护病房待了快一周,好不容易才转到普通病房。
这期间,贾令怡每天都是坐立不安,惶恐不已。
他这次受的伤太过严重,严重得摧毁了她所有的自尊与骄傲。
她只求他能平安活下来,以后他想开什么恶心的黄色笑话,想讲什么机车的话,甚至要威胁她一千遍一万遍她都甘愿,只求他活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贾令怡才惊觉,虽然时间很短,但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她简直不敢想像,要是失去了这个莽撞的男人,她该怎么办?
“贾……”梁家宽顿了顿,想起昨天她才要求他别再喊她的全名,只要叫她“小怡”就好。他虽然想这么喊她,却莫名有些赧然。
“嗯,怎么了?你会冷吗?”蹲到他面前,她的脸上写满忧心。
“小怡,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是我该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舍命救我。”贾令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