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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幽瞳古董屋-第36章

小说: 幽瞳古董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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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泽尔贝尔那身牛仔裤、深咖啡色中长外套,加条白色兼浅棕色兔毛围巾的打扮,齐斯忍不住思考,他到底是怎么在一瞬间就能找到这么一堆衣服换上?

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一直纠缠这个最能破坏贵族形象的家伙,希望他能告诉自己,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那么快就穿好衣服?

可这只恶劣的银狼却死活不肯告诉他。而看上去知道的血月和幽……他实在不敢去问,谁知道从他们那里要一个答案,其代价究竟是什么?

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这两人整人功夫之厉害,他可没有被虐症,没事给自己找事。

怀著遗憾的心情,齐斯看著文恩在泽尔贝尔之后,也变为人形——只是这位纳荷特爸爸的穿著,却比他儿子要讲究、豪华许多。

黑色的貂皮长大衣,同一质料、颜色的礼帽,从大衣的领口还可以看到,这个看起来跟他儿子岁数差不多的男人所戴的暗绿花纹领巾,而他的领巾扣是白金镶钻的,且从那颗钻石的亮度和克拉数看,绝对价值不菲。

上主!这不公平!为什么这个非人类一件小饰品就能顶他一个月工资?!在心中痛斥阶级分层的不公,齐斯目光更为冷然的盯著文恩。

而发觉这个灰发男人表情不对的前银狼族长,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结果形成了一幅二人互瞪的有趣场面。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跟一个高阶天使到这里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地方非常敏感。”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那些雪白的山峰,泽尔贝尔笑著追问幽,先前自己问过的问题。

而黑发的古董商人,还是没有马上给予他回答,只是微微耸肩,道:“你不也没回答我么?”说完,轻拍了拍泽尔贝尔的肩。

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泽尔贝尔终于投降的低声说出,自己到极冰之地的原因。

这家伙跟血月一般恶劣,如果今天他不先说出自己为什么会到这来,幽肯定是不会开口的。也不会是因为什么很重大的原因,纯粹只是因为这家伙的个性所致而已。

“我……咳嗯……”差点将千夜的名字和自己的身分一起脱口而出,泽尔贝尔在话到嘴边的瞬间,注意到雪炽的存在,硬是用一声干咳,将到嘴的话吞回去。

“是这样,因为千夜大人的身体被盗,所以族里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冰棺不可能离开极冰之地,所以千夜大人的身体在被人解封以前,也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其实,我和父亲已经找了几个小时,除了从这条路上去的那一片山顶还没找过外,其他地方已经看过了。”

“看来我们找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和幽对望一眼,齐斯道出自己的想法。

雪炽也赞成的点了点头,淡笑道:“看来那位炎华公主,并不准备在暗族所筑的地方让自己的情人醒过来。”

“咳……”低咳一声引起众人的注意,泽尔贝尔露出抹苦笑。“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幽……是不是你又卖了什么危险的古董给别人?”

说起这个奸商的古董,他还深刻的记得上次血月让他带只瓶……还是壶?反正就是带件东西让幽帮忙修理,结果这家伙,就用一番花言巧语和威逼利诱,硬塞给他一只大约有一百年历史的熊玩偶,结果弄得他们家有足足几个月都不得安宁。

还有上上次那只会在每天半夜,唱难听到让人连前年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的歌曲的碗,和上上上次那双喜欢跳舞,每天都会准时在凌晨三点到五点间“嗒嗒嗒”个不停的踢踏舞鞋,跟上上上上次那本喜欢说低级又不好笑的笑话的古书……

啊……这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啊!

“我没卖,不过……”眼神富含深意的看了抬头遥望天际的雪炽一眼,幽道:“不过被人偷走了一个古董娃娃,如果你知道千羽魔壶的话,那么很荣幸的告诉你,那只娃娃是解开魔壶封印的最后钥匙。”

“千……你是说,那条连接镜子世界和主世界的最大通道?”微微敛眉,泽尔贝尔双手环胸,似乎开始思考什么。

而幽则在点头回应泽尔贝尔后,转头看向他的父亲——那位还在跟齐斯玩互瞪游戏的银狼贵族。

“纳荷特侯爵,不知道您是否清楚千夜大人的感情状况?或者……您能不能告诉我,偷走千夜大人身体的,是什么人?”十分直接的切入重心,他需要清楚的确认,偷取千夜身体,和偷取他手中钥匙要去开启魔壶的,是不是同一帮人。

“千夜……大人,在被封印前并没有固定的伴侣,只是你们刚才提过的那位炎华公主,的确十分热情的追求过千夜大人,至于是什么人偷走大人的身体,我们只知道他们、或者说他,是阎族遗血。”虽然分神回答幽的问题,可文恩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齐斯。

有时实在觉得,贵族这种与小孩无异的执著心十分可爱,幽忍不住的轻笑一阵,随后与雪炽对望一眼,才拍了拍泽尔贝尔的肩,让他回神。

“想什么想这么久?一起走吧,肯定是同一帮人做的。你们的千夜大人可真有魅力,跟植物人差不多过那么多年了,还有个痴心的红颜为他甘冒生命之危,犯天下之大不讳,就为了让他老人家重见天日。”

“别把我……咳嗯,我说幽,你年纪怎么都比千夜大人大吧?别叫他老人家,叫老了多不好。”给了幽一记白眼,泽尔贝尔反过来调侃这位本性恶劣的友人,接著,又马上用一副无比严肃的表情对他道:“对了,幽,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完,还一手搭过幽的肩,将他拉低一下,似乎想跟他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已经十分了解泽尔贝尔为人的幽,在这银狼贵族搭上自己肩膀的同时,就已经看穿他的想法,于是抢在泽尔贝尔开口之前,对他露出无比灿烂的小拜。

“Nomoneynotalk,泽尔贝尔,你知道我的规矩。”

“幽……你不是这样吧……我们怎么说都认识十年以上了……帮我一个小忙不费你多少事的……”

露出一副哀怨的神情,泽尔贝尔对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金钱”这种东西的古董商的这个嗜好,十分头痛——当然他也很清楚,为此感到头痛的人,他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小忙?”将声线拉高,幽微皱著眉看著泽尔贝尔。“你小子肯定是想让我帮你把千夜大人的身体取回来,然后放回原来的那个冰殿去吧?”

醒悟到自己的想法已经被人看穿,泽尔贝尔索性也不再隐瞒什么,用豪爽的态度拍了拍幽的背,也不管自己下手的力度,能否震到别人的内脏来一次乾坤大挪移。

“有什么所谓,反正你也是顺便。”

“顺便?!”这次是真的尖声呼吼,幽站直身,一脸冷笑地看著泽尔贝尔。

“泽尔贝尔。沃尔夫。纳荷特阁下!您要知道,您所说的顺便,是建立在小人我舍生忘死,冒险在无数只要碰一碰就能要人命的魔法中游走,而且还要付出艰辛的劳动之上!

“所以!您认为要在下不收合法报酬干这种事是对的吗?是公平的吗?是合乎道德人情的吗?”

被他那一番几乎可以称为声泪俱下的控诉再一次吓倒,泽尔贝尔深刻的认识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名言,随即在露出讨好小拜的同时,非常迅速的将幽轻推回雪炽跟齐斯身边,同时拉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他用一种RPG游戏中常见的勇者姿势,一手指著不远处的冰峰,边用阳光的小拜和充满自信的语气,大声道:“兄弟们!我们出发吧!”

这一整个的变换过程里,唯一一小处败笔,可能就是他说话时声音有些微微发抖,十分现实的描绘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先祖在上!这位卖古董的幽先生果然是不能招惹的,他实在不应该去挑战一个,连血月都未曾征服过的高峰!

凝视著沉睡在冰棺中男人的容颜,白发少女坐在那副透明的棺木上,隔著一层厚冰,描绘著男人的脸部轮廓。

“千夜大人……很快……很快你就能自由了……到那时……你就会记得我……记得炎华……”

像著魔一般地低喃著,少女看著冰棺中男人的眼神,透露出一份不正常的光芒,加之她神经质的语气,让人不禁要怀疑,她此时的神志是否还清明。

在少女身后,一副黑色蕾丝制成的长帘旁,贝里斯微皱著眉,神色无奈中夹杂著几分哀伤,看著白发的女孩。

“贝里斯,还要多久才到炎之气最强盛之时?”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布帘边望著自己的男人,白发少女——炎华冷冷的问,其目光之凶狠,会使人觉得她与这男人之间,可能有什么不能化解的怨恨。

微微摇头,现在,贝里斯还因为之前炎华毫不留情的踢打与严重的失血,而处于虚弱的状态,站立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苛求,更不用说去做些其他复杂事情。

但为了能再多看这个让自己倾注全部心魂的女孩一些时间,他愿意忍受身体的不适——想陪在她身边,看著她,祝福她……让她幸福……

这是贝里斯的想法,也是他自从认识炎华以后的唯一心愿。

他其实十分清楚,一旦千羽回应了炎华的请求,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但他实在没办法拒绝她……拒绝这个女孩……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炎华还活著,他就不可能违逆这个白发的火之公主。

所以……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贝里斯艰难的抬步走到炎华身后,轻轻地碰触一下公主的头发,在她发现以前,速度极快的收手。

“主人,离炎之气最盛的中午十二时还有两个多小时,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所有施法需要用的东西,只要时间一到,您就能解开千羽的封印,让她唤醒千夜大人。”

柔声安抚显得十分焦躁的少女,贝里斯再一次自心底感到自己的可悲——但路是自己选择的,他根本没有半分回头的余地……

为此,他甚至杀害自己最好的朋友……

愿创世三神听到这个卑微的他的请求,请让夏洛。斯卡得到美满的安息,请守护他的灵魂吧……

轻声的叹了口气,贝里斯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原先所站的那个位置上,出现一位有著火焰般艳丽长发的白衣女子,而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更深深凝视著他的背部。

因为想回过头去,再问贝里斯一些关于施法准备的问题,炎华因而看到了那个站在暗处的女子。

在愣了一秒后,她对那人露出了十分真诚的微笑。

“奥撒拉,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站起身,动作轻盈的绕过贝里斯——那是种完全无视其存在的感觉——炎华愉快的走到白衣女子的面前。

而那美丽的魔女,则以微微鞠躬来回应炎之公主的热情。

“因为不想打扰您与千夜大人的相聚时间,所以没敢出声叫您。”

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奥撒拉仅著一件白色麻质的无袖古希腊式长裙,左臂上有一个雕工精致镂空的金臂环,脚下除了一双金凉鞋外就什么都没穿,可她却没有丝毫感觉到寒冷的模样。

抬步和炎华一起走回冰棺旁,奥撒拉将贝里斯稍微挤退一些,笑问身旁的少女道:“公主殿下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嗯,差不多了,你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迎接千夜大人吧,这次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绝对想不出办法让千夜大人苏醒。”感激的看著奥撒拉,炎华轻拉起红发魔女的手。

“请别这么说,殿下,在我小时候,如果不是殿下好心救了受伤的我……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无论如何,您的这份恩情,我都是要还的。”拍了拍炎华覆在自己掌心的手,奥撒拉笑著对她轻轻点头。

接著,红发的魔女轻抬起右手,并在瞬间于手中变出一颗透明的水晶球。

“但是殿下,可能您因为将心神全都放在千夜大人身上的缘故,所以没有发现,这几只‘小老鼠’,可是快要找到这里来了。”

将水晶球递到炎华面前,让她看清球体中清晰映出的幽一行人的身影,奥撒拉在这么做的同时,用眼角余光扫了呆滞的站在自己身后的贝里斯一眼。

她不相信爱,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会让一个人完全舍弃自己的一切,没有任何原因的为另一个人付出。

她要看这个男人的背叛,她要看他背叛他所谓的“爱”,看他背叛这个已经发了疯的公主。

这个男人的一生都在不断的背叛和痛苦中挣扎,他总是能找到理由去背叛自己曾经依附的东西——首先为了亲情,他背叛了他的种族,然后为了爱情,他背弃了友情……那么只剩下爱情的他,会不会又为了别的东西,而再一次的选择叛离?

每一次他都会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每一次都是他的不能放弃,然后又每每在这么做了以后,要去独自承受背叛的苦痛,还有不断压挤他灵魂的迷茫。

真是个有趣的男人,真是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双眼微眯,奥撒拉清楚的从炎华那张娟秀的脸上,看出浓烈的杀气——这个傻女孩,只要有人想动她心爱的男人半分,或是试图阻止她的恋爱,她就会盲目的激烈抗争,也不去看清楚自己是否有胜算,她的对手,又是何人。

天真!即使已经活了比自己多上三倍有余的年岁,这位小公主仍然没有看透这个世界的险恶,她是如此的容易相信,又如此的莫名执著。

那种不计后果,也不看前因的做事方式,在她眼中,实在是不可思议,可单纯的作为一名观众,这样的戏,还是很有趣的。

奥撒拉自认自己并非一个好人,从来不是,她唯一的感情,已经随著塔塔的去世而消失,这么多年以来,她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报复——报复曾经伤害那个善良少女的人,还有……报复这个无情的、扭曲的世界……

“贝里斯!”低吼一声,只有在这个时候,炎华才会正视这个一直陪伴自己的男人。“马上去将那些小虫们消灭!马上!”

再度了解自己在炎华心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定位,贝里斯禁不住地露出一抹干涩的小拜。单膝跪在炎华面前,轻执起她裙子的一角贴近自己的唇,轻吻一下,当作是她为自己送行,也是他擅自从炎华身上夺取的最后一份温柔。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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