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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第7章

小说: 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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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服部钟表店的LAUREL,对吧?在钟表店里确认过的……”

秋生也知道这一点,因为当时和绅堂一起拜访了钟表店,不过绅堂的嘴角却微微地扬起。

“我确认的并不是手表的品牌喔。不是说过了吗?那是为了阐明真相的必要之事。”

绅堂稍微放慢了脚步,继续说道:

“虽然现在还没受到社会大众的关注,但是服部的LAUREL可是首只由这个国家打造出来,货真价实的日本制手表啊。

对于一个必须透过亲戚帮助才能从乡下来到东京,没钱付学费却又一心向学的青年来说,像这样的东西别说是平日戴在身上,打从一开始他就买不起啊。”

绅堂从外套内袋拿出怀表,打开盖子再阖上。不是为了确认时间,只是小小的表演罢了。

“那么,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拿到如此高级的物品,甚至还刻意配戴在身上,最后害他落得惨死在仓库里的下场呢?”

“正常来说,可以想到的理由是……有人送给他的吧。”

对于秋生的推论,让绅堂点头“嗯”了一声。

“说得没错!然而在这座帝都当中,会送礼物给几乎没有朋友也没有亲戚的他,还是这么名贵物品的人,其实相当有限。”

秋生隐约察觉到绅堂到底想要说什么了,不过光从所得情报来判断,第一个联想到的名字却和正确答案不同。

“不就是香坂教授吗?……感觉上教授本人似乎也不是对细井先生毫无期待的样子。”

如今再次回顾,当然无法完全采信香坂的话。不过刚开始,他愿意接纳那个来自和歌山的年轻人,还让对方以助手身分寄住在自己家里,就表示他对细井还是有着相当程度的期待吧。

这时,绅堂刻意迈开了步伐,超前秋生半步。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在询问口供的时候就不会说·‘我记得那只手表’,而是直接说·‘自己送了他一只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只LAUREL有着决定性的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

秋生忍不住停下脚步。站在眼前的绅堂卷起外套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只圆形盘面的手表。

“啊……”

现在当然不是去质疑明明有怀表,为什么还要戴手表的时候。因为秋生也一眼就看出绅堂所说的“不同之处”在哪里了。

比一般手表稍微大上一圈的盘面,戴在绅堂手上的手表的确是出自服部钟表店、日本第一只国产手表“LAUREL”。

但是那和细井戴的手表仅有一处不同,那就是盘面的数字“12”被涂成了红色。

“LAUREL刚发售时,朋友送了一只给我。这个设计在当时国外制的手表中曾流行过喔!

送我这只手表的朋友说,这是为了让不方便使用怀表的医生也能够正确地确认时间,所以才涂装成红色……不过实际上又是如何呢?”

关于这个不同之处,秋生也有发现。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要把数字涂成不一样的颜色,秋生掌握不到任何头绪。

绅堂饶有兴趣似地看着等待答案的秋生,开口回答:

“这只LAUREL其实有着一段非常有趣的历史。当时不仅生产效能极低,而且人气也同样低迷。因此,制造商利用相同的零件,制造了女性用的怀表。

严格来说,应该是把女性用怀表的设计图挪用在手表上……比起后来发售的产品,它的厚度显得厚了一些。相信秋生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吧?”

说完,绅堂又从口袋拿出一只小小的表,让秋生看个仔细。

“……啊!”这一次,秋生真的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绅堂手里的东西,是个装饰确实不同,但是大小却和LAUREL一模一样的怀表。唯独,这只怀表的数字“12”是黑色的。

“很有意思吧?虽然表冠的位置不一样,但是这两者的构造和大小几乎完全一样,所以只要更换几个外部零件,要把怀表变成手表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这个状况下,要不要特地把数字盘面也换成新的……嗯,就看钟表店各自决定了。”

如果一个妙龄美女为了想把怀表赠送给某个人,因而委托店家帮忙修改;或者是她试图贱卖这只怀表,换一只新的回来,而素有往来的钟表店又建议可以稍做修改的话……

为了让对方立刻发现这只手表和其他表不一样,又或者是为了让对方立刻察觉这是她送的礼物,店家可能会体贴地保留原本的数字盘面也说不定。

绅堂并没有确认到那个地步,他只确认了“住在附近的大学教授太太,曾经偷偷拿了怀表过来修改”一事,确实曾经发生。

“……”秋生只能哑口无言地点头,同时发现自己实在不够小心。要是能够更进一步地详细调查细井随身携带的手表,说不定就能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事到如今,连秋生也知道了,青年细井和香坂美和子之间的关系已经证据确凿了。

“我想知道的真相就是这一点。如果事实真相是青年细井因为年轻气盛昏了头,因而强迫夫人就范的话,那么她也算是被害人,那个时候我会装出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帮助她。”

但是真相却不然,教授夫人是如此思念着青年,甚至不惜将丈夫赠送的怀表修改成手表赠送给对方。不论其中有什么样的理由,只要她是自己主动出轨,那么她也有错。只不过还不至于到必须被魔神攻击、活活烧死的程度就是了。

“但是香坂教授就没什么值得考虑的了。自己身为丈夫的怨愤,竟然想透过魔道来消除,要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

所以才没有救他。如果当时利用所罗门王的戒指阻止艾弗利特,说不定可以成功救他一命。

绅堂这样的冷酷,秋生认为并不是坏事,因为香坂教授就是用同样的手法烧死青年细井。

然而秋生心中的确有个地方相当纠结。

因为看到了她的眼泪。

“……”

“……讨厌那样的女性吗?”

绅堂对着再次迈步却沉默不语的秋生问道。听到这句话,秋生像是被弹回来似地抬起头。

“与其说是讨厌……应该说是有点那个……没办法和她亲近吧。”

他们谈论的对象是香皈美和子。

本次事件当中唯一生还的当事人。她在丈夫的葬礼上,始终保持着肃穆的表情,不时可以看见她掉下眼泪。

她的眼泪,让秋生觉得浑然不可解。虽然不像是演戏,但是她当初可是背叛了丈夫,奔向年轻男子的怀抱,最后甚至还差点被丈夫杀死。

为什么这样还有办法流泪呢?……真是无法理解。

“……原来如此。”无法亲近。秋生用来表达心情的这句话,让绅堂连续点了两、三次头,表示理解之意。

“那是因为秋生希望自己怀抱着善意与敬意,面对所有的人。这不是很了不起吗?这就是美德之所在啊。”

他不是在取笑自己,而是诚实地表达佩服。但是在此同时,他也非常清楚秋生无法理解的,美和子的复杂内心。

她其实并不打算抛弃丈夫吧,说不定也还爱着他。只是这份爱意,正好和她与另一名青年间的不伦恋情相互交错。

不对,说不定正是因为有香坂久之助这个丈夫,她才会出轨也说不定。不过绅堂毕竟没有深入提及这一点。

“……”秋生低下了头,露出难以释怀的表情。绅堂对于自己的助手所拥有的纯粹无瑕相当中意……

同时,也觉得相当有趣。

“不过呢,对秋生来说,大概还是很难理解吧。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

“反正我就是个小鬼。”

不让绅堂说到最后,满脸不悦的秋生迈开大步,超越了绅堂。绅堂原本想用轻浮的笑容带过去,但也只能边说着“哎呀哎呀”边追了上去。

这时,突然有东西滴到两人的脸上。下雨了。

“啊……”

“唔……再慢一点可能就要开始下了。”

话还没说完,雨势已经逐渐变强。可能只是一场骤雨,感觉并不像梅雨的雨滴一般冰凉,但

是绅堂似乎也有点受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不好!快跑吧,秋生。”

“好、好的!”

其实也可以找个地方避雨,但是两人却选择朝着目的地快步跑去。两人的目的地绅堂的事务所,就在不远处。

07

“今天可以准备回家了。头发要记得擦干,不然会感冒喔。”

“好……的……”秋生一边听着门外绅堂的声音,一边拿下了帽子。

轻轻甩掉尺寸略大的鸭舌帽上的雨滴,刚刚奔跑的时候,身上的衬衫和短裤都已经湿透了。

绅堂的事务所位于某栋公寓的二楼。其中一角划分出小小的四叠半空间,是秋生的房间。

“……老师。”

“嗯?怎么了,秋生?”

门的正对面就是绅堂工作的房间,相信他现在应该已经脱下外套,正在拧干长裤上的水气吧。秋生向着绅堂所在的方向,说出心中最后一个疑问。

“那个时候,艾弗利特为什么没有攻击我呢?”

事情都已经过了好几天,唯独这一点始终无法理解。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根本无暇他想,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思考,却还是想不出理由。

秋生松开吊带,缓缓脱下宽松的短裤。下摆稍长的衬衫挡住了下半身,不过因为刚刚拔腿奔跑的关系,衬衫下摆也皱得乱七八糟。

“……就只有这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透。”

解开衬衫钮扣时,秋生毫无来由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即使是现在,自己也能清楚回想起艾弗利特它惊讶地皱起眉头,把头疑惑地歪向一边,那充满人类气息的表情。

听到秋生的问题,门外的绅堂立刻以明显充满笑意的声音回答:“啊啊,那件事啊!”

“那很简单啊!香坂教授的命令是·‘烧死那个少年’,但是艾弗利特没办法做到这件事。……因为,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少年’存在啊。”

“啊啊,原来如此。”

绅堂的回答,让秋生立刻了然于心似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正在脱衬衫,可能就会用拳头敲一下手掌了。

从上往下依序解开扣子,秋生脱掉了被雨淋湿的衬衫。身上的内衣是纯白色的圆领衬衣。

在衬衣下方,可以看到女性特有的隆起……那不知道能否如此称呼的些微特征。因为衬衣被雨淋湿,紧贴在肌肤上,才呈现出那道曲线。但若非如此,光看外表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不对,虽然微小,但是这仍然毫无疑问是筱崎秋绪(注:秋生与秋绪的日语发音(Akio)相同。)身为一名少女的证据。

放眼望去,房间墙上确实挂着一件箭羽花纹的小袖和服,以及酒红色的裤裙。

本名筱崎秋绪,十四岁。身材本来就娇小,又刻意打扮成男孩的她,外表看起来的确更加年幼,然而实际上,她是个堂堂的女学生。

“魔神是一种精灵,是以不同于人类的五感观察事物。所以它不会被外表蒙蔽,一眼就能看穿性别这种东西……不过呢,它倒是欠缺正常解读香坂教授命令的理解能力就是了。”

绅堂满脸苦笑的表情,就算隔着一扇门也有如历历在目。秋生也跟着笑了出来,那笑容确实是符合她少女的年纪。

“……不过,老师。如果当时艾弗利特就这么把我烧死了,您会怎么办?”

“我不讨论这种绝无可能的假设……不过我和香坂教授不一样,为了保护可爱的助手,我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本来并不是为了故意刁难才问的问题。

但是,由于绅堂的回答实在太干脆直接,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主意说出“可爱的助手”这种话。

“……是这样吗。”秋生忍不住把正要穿上的小袖和服抱在胸前,脸颊一片绯红。

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只是单纯的少女心。

筱崎秋生的手记。

之后有好一段期闻,绅堂老师只要一有空闻时闻,就会槭即β翊酉阚嗾没乩吹奈锲贰�

“哎呀,该怎么说呢,香坂教授之前不是己经说过了吗?·‘今天晚上我会先保留,之后就拜托你了’这句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认为香坂教授才不是事先预料到现在这个状况,才说出那句话的。再说,那句话指的东西应该只有壶而己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香坂宅的仓库里的确收藏了一些危险物品(以及绅堂老师认为相当奇异的东西),所以如果没有老师帮忙,的确很难加以鉴定与处理吧。据说老师负责出面处理香坂教授的遗物,所有事件关系人似乎却十分感激。

……不过,唯独这一点要好好写淯楚,非写出来不可。啊啊,没碏,我一定会留下纪录。

即使整理香坂教授的遗物已告一段落,老师仍会每个月独自前往香坂宅一至两次,有时甚至在那里过夜。原本以为还有一些琐碎物件需要整埋,但是后来连我也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某一天,老师还是在香坂宅过了一夜,随后直接前来事务所,老师的身上散发出一点点的,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山茶花香气。

那股香气不是女性经常抹在头发上的山茶花油,而是仍然很罕见的山茶花香水的味道。就凭这一点,我兴起一股直觉,那是一个几乎可以肯定百分之百不会错的直觉。当我质问老师“您到底是去那里做什么?”的持候……

“要解决寂寞还有眷恋之唷,实在是件困难的事啊。

……不过呢,既然已经动了手,我当然必须负责到最后一刻。”

他若无其事、大言不惭地说了出来。完全不觉得羞愧,正大光明地回答。

我当然不会被这种言词呼咙过去,于是我彻底追究了一番。

经过将近一小时的逼问,他终于坦白承认了。果不其然,绅堂老师确实和成为遗孀的香坂美和子,发生了过度亲密且非常不妥当的关系。

可以肯定,香坂教授绝对没有料想到自己说的“之后就拜托你了”竟会以这种形式实行。

真是的,杷“拜托你”以这种方式解读,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总而言之,关于这个事件己经没有东西可写了。

毕竟我也实在看不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小石川怪画

筱崎秋生的手记。

绅堂老师的人脉遍及各处。上至大学教授、军事将领、政商名流;下至木匠工头、技术工人,以至于新人演员。

……不行不行。之前才刚因为这种说法,被老师指责说“职业无分贵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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