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公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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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对每件事都有‘合理’的说法,是不?”丹雅气恼的说。
迪凡微笑。“事实是如此。”
“够了!”
迪凡大笑,“非常好,公主。至少你在喝令上已学到语气的要领了。”
她将手臂往胸前交叉。她的态度非常明显,你最好适可而止,别欺人太甚。
于是迪凡闭上了嘴巴。不过不是因为她的表情,而是因为她的那件衬衫。她的那件衬衫被子他的湿衣服濡湿得令它贴在她的胸部上,而她的那个动作不异强调她的曲线。迪凡可以感觉到他的血液又沸腾了起来。
“我——呃——我想我得洗个澡去除你们的河流的污秽。”他走到门口召唤沙夏。
“我们的河?现在你承认我是美国人了?”
他回头一笑。“是你认为你是,我可是非常清楚你是哪里人。对了,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不。”
“那换件衣服。”
“你说你愿意游泳回去替我拿衣服来?”
“想法不错,但太不切实际了些。你可以穿我的衣服。从你的穿着的男性化,我想你应该没有挑衣服的困难。不过,等我们抵达纽奥尔良时,我们就得设法替你买些较妥当的衣服了。”
“比如跳舞的服装?”丹雅冷笑。
“我不知道你怎会突出此言,不过我若是早点知道你有意为我表演一曲,我说什么都会挪出时间让你拿你的跳舞服装。但是说句老实话,那种艳舞不穿衣服跳效果会更好。”
丹雅气得冲了过去,但迪凡迅速闪至门外并关上门。她一面气呼呼的听着他的笑声,一面等着看他会不会忘了锁门。他没有。丹雅气得踢了门一脚。外面的笑声只笑得更大声。
该死的恶魔眼,他的幽默感跟他的脾气一样教人发狂,跳舞给他看?到坑里去等着吧。转过身,丹雅开始踱步,她的眼睛狂野地扫视四周。如果他们一直到纽奥尔良才让她出这间舱房呢?那她不就没有机会逃了?见鬼,她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放弃她的自由和她的梦想。一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即使……不,不,不,她绝不会那么做。而且就算她陪恶魔眼睡觉,那也不见得他就会放她走。唔,不过她可以诱惑他,让他们以为他为马首是瞻。
她必须让他相信他是可以让她离开这间舱房的。但要怎么做呢?丹雅的眼睛落在那两口箱子。唔,她可以从接受他的建议,自他的衣服中挑一件穿开始。她也可以假装已经相信了他们的故事。并尽量不要再跟他吵架。还有,她可以告诉他她不会游泳,让他以为他只需提防她会向其他乘客求救。
她勉强打开箱盖,并取出她所找到的第一件衬衫。若不是他弄湿了她的衬衫,她根本无需换衣服,更无需穿他的衣服。
她摸摸臀部。他并没有打伤她。她的臀部痛是痛,但顶多过几天便没事了。以他生气的样子,她原以为他会用他的拳头,或是用他的皮带打她。她只是不明白他在打完后为何会拥搂她。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他似乎很后悔他的诉之暴力,而且他似乎想向她道歉,藉由安慰的方式,直到他发现她根本不需要安慰。
那件衬衫是白色,而且质料十分薄,除了太大之外,由于她没有穿内衣,使得她的胸部变得非常的明显。她不想脱下,然后又重新翻;虽然这是出自他的允许,但她还是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她的眼睛在箱子里搜视了片刻,然后拿起一件背心。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华丽的衣服;它是黑色绞银丝的织锦缎。或许她还是放回去的好,这么好的衣服她不适合穿。可是是他自己说她可以从中挑的,而如果他觉得这么好的衣服让她穿上身上是种糟踢……那他活该。谁教他临走前还要说那句侮辱她的话。
未几,恶魔回来。当他看到她,他的那双眼睛浮起笑纹。算他幸运,丹雅咬牙切齿的暗忖。在他的后面除了沙夏外,还跟了三、四个拿澡盆、提水桶的水手。她本想等其他人都走开后,再跟他算账,但一看到那个锡盆,她的心念立刻一转。
在其他人忙着把水注入澡盆,恶魔眼走近她,替她扣上背心的扣子。她的原始反应本要打开他的手,自己扣,但她很快记起她必须及早展开她的‘软功’。
“那个箱子里面有好多衣服,那不可能全是你一个人的。我现在是只需向你一个人道谢,还是也需向谁道谢?”
“只需谢我一个人即可。”
她惊奇地看着他。“你一个人拥有这么衣服?不可能。”
“当然可能,只不过上面的那一箱在这个国度用不着。那一箱本来应该留在停泊在纽奥尔良的船上,但是沙夏的头脑比较硬,他认为只要是带来的东西,就一定得跟着人走。”
“为什么下面那箱衣服会用不着?”
“太引人注目了。”
“太引人注目?”
“那些衣服只能在欧洲穿。那里的人对于看到贵族有如家常便饭。”
“原来如此。你的言外之意不会是说你是有头衔的贵族吧?”
“在卡底尼亚,国王的贴身待卫通常是自贵族中遴选。而有幸被选中的人,通常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人。”
“换句话说,你们都是贵族,是不?你是什么爵?”
“若我说我是一们伯爵,你会相信吗?”
丹雅微微一笑。“你引起我的好奇心了。我现在倒想看一看另一口箱子了。”
“啊,好奇心,原来是好奇心让你留下来跟我们在一起。”
“你们没给我多少选择。不过若是走陆路,我起码会好受一点。”
“我不懂——”
“我讨厌船。不是人人都会游泳。”
“你不用怕水,丹雅。你尽可放心,我会以我的生命保护你的。”
换句话说,如果她落了水,他会立刻跟着跳下去,免得她被淹死。但是当她要落水时,她绝对会先确定他不在附近的。“谢谢你,我想……毕竟有个依赖总比没有好。”
“你是真的很害怕?”
“谁都知道密西比比河的河船老是失火,而且大半是人为因素,因为有些船长老是想多赚一点钱,就拼命的加快行驶速度。”
“如果我们这艘船的船长有这种倾向,我会劝他最好不要。你现在安心一点了没?”
她攒着眉,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迪凡一笑。“看来我得想办法使你不要学杞人。你知不知道你头发乱得像鸟巢、衣服宽松得像布袋、脸脏得像小顽童的样子有多可爱?为什么皱眉?你难道不喜欢你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她抓起她的皮带,将它系回腰间。至于头发,她摸遍整头头发,只找到两根发夹。
“沙夏,”迪凡闷笑着,眼睛瞅着她的怒眼,“我们的丹雅好像需要一把梳子。”而后他踱离,并开始拉他的衬衫。
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当那件衬衫从他的头发脱下,丹雅的眼睛完全被那副古铜色的男性裸背吸引,连沙夏已拿了梳子要给她她都毫无感觉,得他咳嗽一声,她才心不在焉的接过梳子。
一直到他连皮带也已经解下来,扔在丢在地板上的衬衫上,丹雅始完全领悟过来他是在脱衣服!“你不觉得你应该等到我离开再——”
“不。”
就那样?不?她开始朝门走。
“要去哪里,丹雅?”
她没有回过头。“我到外面等你洗完。”
“不好。”
“听着,这条船在河中,我哪儿也去不了。若是再不放心,大可以叫其他人看住我呀,但别想要待在这里……在你……在你……这是不合宜的!”
“也许。但你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裸体。所以合不合宜何不等我们抵达欧洲,踏上视此为一大大禁忌的地方时,再来担心这个问题。”
他的话不只在侮辱她,也侮辱了美国,同时也表明不许她走出舱房一步。不过她大可以不理睬他,而门说不定没有锁上,只要让她出了那扇门,她就走……她想骗谁?她若现在就轻举妄动、孤注一掷,不成功是其次,以后他们只会看更紧,那时恐怕就真的插翅难飞了。何况现在是白天,若是等到晚上,逃成的机率不是更大吗?
她开始大力梳头。
她的动作在听见水的泼洒声为之一顿,脸也烧热起来。那是羞,也是气恼。没有穿衣服的人是他,他干嘛觉得不好意思?
“公主殿下?”
沙夏的手出现在她的身侧。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条皮绳,显然是要给她束发用。她接过带子,抿紧嘴,努力忍住想要纠正他的话。他们实在不简单,把仆人也囊括进他们的骗人计划。
她为什么要背朝恶魔眼的梳头?她为什么要让他称心如意,她大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吗?丹雅走向那张扶手椅。坐下后,她一面慢条斯理的梳头一面盯着迪凡。
他果真坐在澡盆里,全身赤裸着。他说对了一件事,这的确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体。前不久,‘后宫’隔壁的妓院发生火警,时间是在晚上。可想而知奔跑出来的人除了服装整齐者、衣衫不整者,当然不乏衣不蔽体者。这件事在纳次轰动了许久。
不过坐在那个澡盆的人的裸体,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笑……唔,也许有一点点…——那个澡盆似乎小了一点,因为他必须曲起膝盖,而沙夏正拿着一桶水,从他刚洗好的头发淋下。
丹雅仔细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脸上的疤。从这个距离,他脸上的疤痕几乎看不出来。她搜索了一下感觉,却找不到她初次见到它们时所激发的同情感。她一点也不讶异,毕竟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需要他人的同情。
沙夏将一条毛巾递给他。他擦了脸和眼睛,当毛巾自他的眼部移开,丹雅看到他望向她刚才站的位置。他没有花多久便找到她。他扬扬眉,她回敬。他大笑,她可没有。他站起,她相信她会晕倒。她没那个运气。当她闭上眼睛,室内立刻充满他的大笑声。老天,而她还以为她可以跟他玩一玩这个谁会令谁脸红的游戏。真是该死!
“轮到你时,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这么害羞,公主。”
第五章
丹雅不知道她接下来的那半个小时是怎么熬过的。大多数的时候她什么地方都看,就是不看迪凡。而随着她对那个仆人的观察,她发觉那个比她矮了一、两寸的沙夏,在帮他的主子穿衣时竟然变得十足的权威。
最先他说的是外国话,在迪凡要他说英语后,他改用英语说,而听着听着,丹雅的惊奇茁长了起来。他一直咕哝着、唠叨着。对于他的喋喋不休,迪凡或耸肩,或充耳不闻,或揶揄。一个脾气那么坏,居心那么恶毒的人,怎可能有幽默感?又怎可能容忍得了仆人的数落?
可是今天她不就有数次怀疑他是否是在逗弄她、揶揄她,只是由于她认为不可能就很快推开这个想法,不是吗?
她不喜欢看到这一面的他,不喜欢知道他能够喜爱仆人,也不喜欢他笑。每次他一笑,她的心跳就会不规律起来。他或许没有瓦西里英俊,可是不知怎地,她愈是看他,愈是受到他的牵引。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些情形。她宁可她跟他的关系保持在敌人与被掳者之间。
当她的眼角捕捉到他终于穿好衣服,丹雅着实松了一口气。白色的衬衫、浅黄色的长裤、墨绿色的外套、黄色丝背心、打得似很随意的红色领巾,最后的那顶帽子,沙夏整整戴了二十秒始满意的退开。
现在她终于穿好衣服了,丹雅恨不得他赶快出去,但他却慢条斯理,仿佛一点也不急着走。当他转过身,走向她,他的手里拿着一面镜子。丹雅只需一想即猜出他的意思。而她果然没有猜错。
“要把脸洗净还是修饰你的脸随你的便。”他把镜子扔在她的腿上。“不管你决定做哪一样,必须在去吃午餐前弄好。”
这算什么选择?这根本是命令,而她平生最痛恨别人命令她做这个做那个。就在她要把镜子扔还给迪凡的时候,无意间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失声低呼。他说她像个肮脏的小顽童。但这种说法未免太保守了些。她的样子简直像把脸伸进灰炉中辗了一回似的。在没有化妆用品的情况下,教她如何修复?
她只能尽可能。在丑得这么一塌糊涂的情况下,他都能对她产生欲念,若让他看到她的本来面目岂不更糟?
“这样可以了吧?”在这边抹抹,那边匀匀,又自眼下较黑的部分借来了一些粉涂在最需要补妆的地方后,她问。
“又是憔悴的老太婆?我还是比较喜欢脏污的小顽童。”
“你不是说要去吃午餐?”丹雅迸出齿间。
“或者你想在房里吃?”
“不,不。”这么快就可以出这间舱房?丹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道。“但是……你不怕我会向人求助,例如向船长?”她试探。
“如果你真那么做,只会令你自己还有他难堪。”
丹雅眯起眼睛。“你编造了什么谎言?”
“没什么出奇之处。只不过是告诉他你是我离家出走的妻子,说你不但抛下我这个丈夫,还抛下两个稚子。所以你要是向别人说出不同版本的故事,恐怕……”他一笑。
“你一定得把我抹得那么黑吗?没人会怪我不要你,但孩子!”
他笑嘻嘻的拉起她,带她走出房间。“你对孩子有什么看法?你至少得替国王生下一名王嗣。”
“他可没指望。”丹雅冷哼。“他没打算碰我。谢天谢地。”
“大多数的女人都喜欢瓦西里。我还以为仅是想到要嫁给他你会兴奋的飞上天。”
“你以为错了。”
“那如果你有别的选择呢?”
“这是第二次有人这么问我。我有别的选择吗?”
他没有回答。这时他们已来到餐厅的门口,丹雅可以看见舍基和瓦西里已在座,拉嘉则不见人影——可能还在洗澡。他们的那张桌子只有他们,没有别的女孩子。她早料到他们不会让她们碰在一起,一旦碰在一起,大家一番交谈之后,他们的西洋镜不就拆穿了吗?
“我们在谈孩子。”迪凡在门口站定。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肘。
“是你在谈,我可没有。”
“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