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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假公主-第21章

小说: 真假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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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感觉到一股失望的情绪在扩散,在帮助她恢复理智。现在她能叫骂、能捶打、能推拒了,可是她决定什么都不做,她要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何况,他那细碎的啃咬,令她觉得十分舒服、闲散,令她觉得她慵懒得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么偎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而后,他终于抬起头,并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无法回避他的目光。他的眼睛恢复成雪利金,不过是混浊的雪利金色。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颜色,也没有看过他现在在看她的这种眼神。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那么看着、凝视着。
  她浅浅一笑。她的笑容是狡狯的。“你的保证呢?”
  “我只是一点点生气而已。”
  她冷哼。“去骗鬼吧。他们说不定会相信。”
  迪凡笑了。“那让我重说。我是处于完全的自制。”
  “你想吻我?”
  笑容不见了。“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你赌咒说你——”
  “这是两码事。”
  两码事?她被弄糊涂了。“迪凡,你发誓说你决不会再做的到底是什么事?”
  他的脸沈了下去。“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那就刷新我的记忆。”
  “我说我决不会再拿你作我的‘出气筒’。”
  她的心飞扬了起来,之后又沈了下去。“那你要拿谁作你的‘出气筒’?”
  “我想我得另外想办法了。”
  “丽茜?”她真想咬掉舌头,尤其是他笑了起来之时。他的心情显然突然转好了。她的却恰恰相反。
  “你不会是在吃丽茜的醋吧?”
  “一点都没有。对了,她人呢?”这一次她更想杀了自己算了。
  “在回卡底尼亚的途中吧。她一大早就出发了。”
  “我还以为她会跟我们一起走。”
  他瞪了她片刻,而后眉峰聚起,搂着她的双臂也收紧。“你希望她跟我们一道走?为什么?好让我在想吻你时可以免得被我吻?”
  丹雅愈加有如坠入雾中。“你怎会有这个想法?”
  “不是你告诉她的吗?”
  “我才没有说这种话!事实上那比较像她对我说的话!她说我务必感谢上苍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因为我不可能会喜欢跟你行夫妻之礼,而她呢,她会确使你不会那么做。她居然,居然敢认定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丹雅气得眼前直发红。“那女人还说了我什么坏话?”
  迪凡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该相信的话。丹雅说话有时总让他有种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讲真的,或仅是一时的气话。但丽茜便不同,她不曾骗过他。而且丽茜所说的全是他自知的。
  事实上那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解开丽茜攀附在他身上的身躯,命令她回房去收拾行李,天一亮就离开之后,他又喝下更多的酒的原因。而他当时的口吻和态度,都不是很好。现在他清醒了,他很后悔对她那么凶。也由于他现在是清醒的,他了解到昨晚他对丹雅说她尖叫时丽茜是跟他在一起——事实上那时候丽茜已回房有三十分钟之久——完全是出于气愤的报复心理。他要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但是丹雅并不觉得痛苦,她只觉得生气,气她在生命攸关的时候他则正在享乐。
  关于丹雅指控要杀她的人是丽茜的这件事,他还是无法接受。丽茜或许心胸狭小,也或许个性卑劣,但绝没有胆子干杀人这种勾当。
  下面的这句话,耗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问出口,“如果你不要她在我的身边打转,那么你是准备接受全部的我了,包括我脸上的疤?”
  丹雅不晓得这句问话有多要紧,也不晓得如果她仅是照实说,说句是:“是。”事情将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和枝节,可是她的倔脾气偏偏在此时又犯了。
  “又提你脸上的疤。你跟丽茜真是天生一对,两个都那么在意那几个疤。”
  在迪凡的耳中,他只听见她回避了他的问题。而他当即认定他已得到他所要的答案。他猛然将她推坐回他的对面。
  “你或许不喜欢我碰你,但你最好学着习惯。不过你我心里都有数,一旦你被吻时你便再也不在乎是谁在摸你、吻你,不是吗?”
  “那我可不清楚。”丹雅回吼。
  第十一章
  “你介意吻我吗?”
  瓦西里整整六英尺高的个子完全拉直。“你说什么?”
  丹雅羞红了脸,但她不准备放弃。他们已经恰恰抵达卡底尼亚。他们告诉她再过三、四天便抵达。
  这一路上,从离开了但泽,迪凡又像在船上时一样,处处避着她。他不再同她乘一辆马车;他叫舍基或是拉嘉陪她,他自己则和瓦西里骑马,而且是骑在队伍的最前面,跟侍卫一起。现在她很难见到他,即使在村庄或是向庄园借宿,他也不曾再搭理她。有一次他们在野外札营,而她连他在什么地方睡觉都不晓得。
  自离开但泽之后,他们就像离开了文明世界。放眼所及除了山,就是荒凉的原野,偶尔出现的农家、村舍成了这片大地唯一的点缀。此外,不时的,丹雅会看到一、两座矗立的城堡。
  这一路的天气不是很好。不是乌云密布,就是浓雾遮天,有时候雾浓得仅见只尺。到目前为止,还未有一天是晴天。事实上,昨天还飘起雪花。如果迪凡的阴阳怪气没有使她郁闷寡欢,那这种绵绵愁雨的日子也会教她闷出病来。
  此刻,她盯着瓦西里的眼睛,又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介不介意吻我。”
  “坦白说,介意。”瓦西里愤慨的说。而后他看了看这个他们在一小时前停下来要扎营过夜的地方。
  丹雅一猜便知道他是在找迪凡。“他不在。他跟舍基到离此有一、两哩路的村子去了。至少拉嘉是那么告诉我的。”
  瓦西里的眼睛回到她的脸上。“如果他真的不在附近,那你何以会提出如此荒谬的请求?你想要他吃醋,不是吗?”
  “说得好像他真的会似的。”丹雅冷哼。“你想错了,我是为我自己。迪凡说无论谁吻我,他们都会从我这里得到相同的反应。我想知道是不是如此?”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我不认为迪凡在讲那句话是真心的。他最近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他心情不好时——”
  “他这句话是在我们离开但泽的当天说的。”
  “你不可以随意叫男人吻你,公主。”瓦西里的口吻是训斥的。
  “如果这件事不是很重要,我才不会做这种事。也就是因为它很重要,我才找你,而不是找别人,如此才不会落入他人之口和耳。你到底要不要做?”
  “不要。”
  “为什么?”
  “因为迪凡发现后会宰了我。”
  “我才不会这样做。”
  “我可不愿赌运气。”
  丹雅相当惊奇。她原以为他会帮这个忙。“那就算了。我去找别人好了。”她转身欲走。
  他抓住她的手臂。他的样子像是已经气疯了,又像是不知所措。“你难道不能撷取以前的经验作比较吗?好上帝!”
  “它们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属于被偷吻。它们非常短促,因为我把拔刀的动作练得快如闪电。”
  瓦西里投降了,不过不很优雅的。“好吧。”他俯下头,把他的唇放在她的唇上足足五秒。
  当他抬起头,挺直身,丹雅摇摇头。
  “你知道我说的吻是什么样的吻,瓦西里。你这个吻不是那种吻。”
  瓦西里气得脸发紫。他拉着她横过营区。
  “你要把我拉到哪里去?”
  “你要我好好的吻你,不是吗?我总得找个隐密的地方,免得被人看见,跑去向迪凡打小报告。”倏地,他回过头,眼睛半眯着。“你不会打算把实验结果告诉迪凡吧?”
  “如果我说了,我不会提到名字。”
  这个回答,显然令他或多或少觉得满意,因为他没有再说话。
  他是拉着她朝她的马车的另一边走。如果他们是在野外露宿,这辆马车便成了丹雅的卧室。马车外在夜间至少会有四位的内侍、两位的宫女睡在门外,此外还会有一整班的侍卫戍守、放哨。不过此刻它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到了马车的另一边,一确定没有人看得见他们,瓦西里像拥抱情人般的将丹雅搂入怀中,并开始亲吻她。
  他的吻起初是迟疑的,但很快它转为精神十足的。
  至于丹雅则自一开始便充满期待,也非常用心的全力参与。
  五分钟后,她拍拍瓦西里的肩膀。瓦西里放开她,并退了一步。在他扬起眉之前,他的脸上掠过一种很像是温柔的神情。
  “得到答案了?”
  丹雅一笑。“是的。”
  “那?”
  “你不会真的想要知道吧,瓦西里?”
  她容光焕发的脸告诉他他一点也没有能激起她的欲念。瓦西里纵声大笑。
  “是的,你千万别说出来。你一向最喜欢打击我的自尊,这一次你就饶了我吧,公主!”
  昨晚丹雅等迪凡等得好辛苦。依据拉嘉说法,迪凡和舍基只是去前面的那个村子打听一下这一带的路况,并向村人预订早餐及一些干粮,好让大队人马今早去时可以吃,并带走。
  拉嘉还告诉这一带不怎么平静。他说这一带由于地处边陲,且土地贫瘠,在此接壤的各国——波兰、奥地利、苏俄,均不甚管理这个地方,而任它自生自灭。也因此,这里的山偬乇鸩薄�
  然而他们别无选择,因为这条路是往卡底尼亚的必经之路。
  除了人不善外,这一带的猛曽:熊、山猫、野狼纵横山林。
  丹雅一次又一次的被叮嘱,绝不可一个人走动。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许多。当她好不容易把迪凡盼回来,他却对她说他很累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而今早,他则说他很忙,有什么事晚上再说。晚上再说!让他再对她说:我很累,改天再说好吗?
  当她的倔脾气一来劲时,不但言词会变得犀利,脑子也变得特别灵活,所以她一点也不讶异她会很快想出这个利用地利的法子。
  她一直等,等到在伙几乎用毕早餐时才开始行动。她甚至吃完宫女拿给她吃的一种十分特别的面包,并等到那几名宫女、内侍忙着准备启程之时,她才悄悄溜到马车的后面。确定没有人看见她后,她迅速奔入林中。
  她没打算要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她只准备躲在一旁,让大家找不到她。等迪凡又气又急之时才现身。到那时他再也无法漠视她、忽略她。至于他会有多生气,会不会像前次她跃下密西西比河时那么生气,她并不担心,因为那只加重了她的计划的刺激性。
  不过她也没打算做得太过火;她预备告诉他她不是故意不听从劝诫,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思考她到底要不要嫁他。该不该嫁给他,这个婚姻到底有多少成功率……等等,不知不觉走进了林子,再加上昨晚没睡好,一时困了便睡着了,以致没听到众人的叫唤声。
  因此她需要一棵又肥又大的树干,而且不能距村子太近。太近,他们一找便找到。走着走着,她发现前方有个像草屋的东西。及近,她发觉那是一幢废弃、倾圮了一半的农舍。
  当她绕到废屋的另一端,她首先看到三匹马,再然后才是倚墙而立的三个男人。她还来不及反应,离她最近的男人倏地一把将她拉过去。
  “你想干嘛——”
  她的嘴巴被捂住,两手被拉到身后绑住。紧跟着一块破布塞入她的嘴内。一切发生得如此的快,她连想都来不及想,更来不及拔出她绑在大腿的小刀。
  “如果不是她呢?”
  “是她没有错。你派我去盯着他们,而她是他们一行中唯一的贵妇。”
  “如果是,她怎有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这儿距离道路可不近。”
  “她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们费事有何不好?”
  “既然如此肯定是她,那何不现在就做了她?”
  “你这个人脑子除了杀杀杀外,就没别的,巴维?”
  “没必要——”
  “好好看她,看仔细一点。这样的大美人连享受都不先享受一下就杀,未免太浪费了。何况,这种事不是我们能作主,要纳兹可夫说了才算。我们还不晓得对方的付费够不够真。我可不做没酬劳的杀人生意。”
  丹雅听不懂他们的斯拉夫话。但她知道他们将带她跟着他们走,因为他们将她放在其中一匹小马上,而个子最矮的那人坐在她的后面。
  她分析不出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她,只希望他们别跟在但泽要杀害她的人是同一伙人。而既然他们没有立即杀她,这表示这个希望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如果他们是山伲醪皇乔澜偎前蠹芩�
  他们的长相、穿着,和她这些天在这一带所看到的人,并无二致:黑头发、黑眼睛、黝黑的皮肤,及小腿的软皮靴,内有毛衬的羊皮袄、宽腰带、厚厚但贴身的长裤、毛毡帽。如果他们有携带武器,定然是藏在身上的某个地方,因为就外表看,没看到他们有佩带武器。
  那几个人是朝南走,往喀尔巴阡山里骑。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途中只在一处农家暂停了一下,把他们已疲累的马匹交换新的马匹。他们甚至没有停下来用餐,而是坐在马背上啃干粮。
  翌日的近午时分,他们来到一个村落,一个从外表看来,没有任何异状的小村落。这时的她已疲倦得几乎不在意她的遭遇会是如何,一心一意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们将她拉进一间相当宽敞的木屋。他们一放开她,丹雅立刻走近壁炉取暖。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屋内的脏乱;它脏得好像已一世纪没有打扫。之后,她才注意到有个男人坐在一张桌子的旁边在吃东西,而那人对他们的进入视若无暏,依旧埋头吃着。那人长得十分的壮,像山岳一样,年纪约在四旬左右,脸上刻满风霜和岁月的磨练。
  将她掳来的人,有一人将一小袋东西扔在那人面前。之后他们一来一往的交谈着。丹雅反正听不懂,索性把注意力移向周遭。当她看到好多张帆布床,她好想在其中一张躺下。不过她更不想离开火旁。虽然她的身上裹着那件银灰色的长披风,但她并不习惯这里的冬天。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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