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运惹到红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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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能娶她啦,你知不知道爹在三天前已经帮你答应了一桩亲事,而且……而且……都已经立好婚书了。”
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上官念只好硬着头皮全盘托出。
“是吗?”就知道从弟弟口中说出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上官临这回倒也没有太多的震惊。
本以为他一披露这个真相,大哥一定会气得跳脚,可是他竟然只给了这样一个淡漠的响应,当下叫上官念傻眼,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大哥,你究竟有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啊?”他怪叫道,“爹他为了贪人家的嫁妆,已经替你说了一门亲,还收了人家不少好处,再说对方财大势大,可不是咱们得罪得起的。”
上官家现下的处境本来就只比“风雨飘摇”好上一些些,哪里还禁得起狂风暴雨的摧残啊!
要是大哥执意要娶弘凉,人家女方若心有不甘挟怨报复的话,他们上官家除了一个“死”字,绝对没有其余生路。
或许大哥可以发挥他在朝廷的影响力,但他相信依大哥耿直的个性,只怕也不会这么做,那难不成他们上官家就得这么眼睁睁地等死吗?
总之这桩婚事绝对毁不得啊,就算说烂了三寸舌,他也绝对要大哥打消娶弘凉的主意,反正那丫头也不过是个丫鬟,难登大雅之堂,而且据说后头的麻烦事还一堆呢!
“那又怎么样?”面对弟弟的激动,上官临脸上的表情依然波澜不兴,好像刚刚上官念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啊?!
这一来一往之间,上官念简直要被兄长的淡然给弄疯了,这事是何等的严重,可怎么大哥一点儿都瞧不在眼底啊?!
“要娶弘凉儿是我决定的,爹说了亲是爹自找的,所以不关我的事。”
其实,弘凉有件事倒真说对了,是该给他爹一个教训的时候了。
要不然再继续任着他这么胡来,镇日沉迷于“赌”之一字,那上官家迟早会被拖垮。
“大哥,可问题是爹已经收了人家的好处了,甚至还差媒去说亲了,这有媒又有凭,你想怎么赖?”
“那就叫他吐出来。”
“你想有那可能吗?”
“如果不可能,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上官临两手一摊,不顾弟弟那不敢置信的神情,再次强调,“反正这辈子我若要娶,弘凉儿我是娶定了。”
“大哥……”上官临的坚定让上官念忍不住地哀叫了一声。他苦着一张脸,该怎么告诉大哥,人家那头与他有了婚约的千金闺女,可能过两天就要来上官家小住一番了啊?
“好了,别说了!”懒得再多听弟弟的喳呼,他挥手制止了上官念。
倏地,上官临竖起耳朵,屏气凝神的专注起来,方才他似乎听到了“迎月阁”的方向传来了一丝他预期中的声响。
俊逸的脸上勾勒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狡笑,然后他起身,对着上官念说道:“你去告诉爹,这辈子我的娘子只会是弘凉儿,至于他弄出来的麻烦请他自个儿解决。”
话一说完,他硕长的身影便无声无息的一跃,往迎月阁的方向纵身而去。
现在他得去捉只小耗子,一只半夜不睡觉,只想着要偷溜的小耗子。
装死只能装得了一时,岂能装得了水远!
弘凉很清楚,今儿个晚膳时,小姐姑爷之所以罢手,只是因为不想太过于逼她,可他们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然而,为了不连累他们,离开似乎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两手空空,她什么也没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孑然一身,没啥值得留恋,也没啥东西是她非带走不可的。
轻巧地阖上了门,弘凉抓着门把的手没有松开,心头的那份不舍让她的眼儿酸热,她闭上了眼,然后将额头倚靠在门扉之上。
要离开,说心头没有不舍,那真的是骗人的,可是不离开,成吗?
那个人向来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容许她这“祸苗”待在他无法控制的地方,若是她继续待在这里,那么他的魔爪绝对会伸向上官家和唐家。
或许,倾尽两家的能耐,这场仗未必会输,可是她弘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又凭什么要他们为了她一人付出代价。
所以离开是唯一的抉择吧!
脑海中蓦地浮起了唐瑶佳那美丽却又温暖的容颜,然后很快的那张脸庞又被另一个俊逸冷削的脸庞所取代。
希望呵!他们真的能如她所希望的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这样一来,她这段时间所花的心思,也就不算枉费了。
几声夜莺的娇啼骤然在她的耳边回荡,似乎在催促着她的离去,强抑下心头的不舍,抬起头、挺起胸,褪去了感伤之后,她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弘凉了。
旋过身,才要踏出步伐,谁知却撞上了一堵不该出现的肉墙。
“该死的,这儿什么时候有墙……”
不过,这墙怎么摸起来温温地、软软地,完全没有墙的冷硬,反而像是……像是……男人的胸膛?!
疑惑的目光顺着那堵墙往上瞧去,这不瞧还好,一瞧弘凉整个人就傻住了。
厚,不会那么背吧!
这阵子她已经够倒霉了,行藏泄漏了不说,险险去阎王爷那儿走一遭也不说,就连现在她想要悄悄的离去,也被逮了个正着。
这……是天要亡她吗?
“想去哪?”漾着笑,上官临的手因为刚刚那一撞,顺势地扶上了她的腰。
手臂倏地收紧,弘凉那纤细的娇躯已经成了箩中之鸟,有翅难飞。
心中这才哀悼完自己的不幸,弘凉还得忙不迭地替自己夜半不睡找个完美的理由。“呃,想去走走。”
“要去哪儿‘走走',我陪你。”
“怎敢劳驾姑爷呢?”努力地漾起和平常一样的浅笑,她后脚跟一收,想要退出他的势力范围,但腰间那双铁臂却没松开。
鼻间不断窜进那独属于上官临,带着一丁点儿狂霸的气息,扰得她一颗心渐渐浮载着。
“姑爷,咱们这样似乎……不妥。”她试图婉转地提醒。
“哪儿不妥?”上官临扬眉问道,显然一点也不觉得有哪儿下妥,事实上,他觉得好极了。
下同于她的硬脾性,她的身子软绵绵地,浑身还散发着一种甜腻的味儿,像颗糖似的,诱人得紧。
呃……他还问是哪里不妥咧,这摆明了彻头彻尾都不妥好吗?他竟还明知故问!
“你是主、我是奴,本不应太过亲近,再说这男女授受不亲,更别说您还是我将来的姑爷,这应该是哪儿都不妥吧!”
弘凉屏气凝神,拒绝受到他的气息和气势影响,很是专注和用心地解释着。
“我倒觉得没啥不妥,第一你不是我的奴,而我也没应了要当你家姑爷。”
“那男女授受不亲呢?”她咬着牙再问。
“这点应该不适用于咱们吧?”他的手又收紧了一寸,却立时换来了弘凉不小的挣扎。
“为啥?”道德礼教不是人人都该遵守的吗?难不成还挑人的啊?
“因为……”他突然俯身在她的耳际,这般的趋近顿时让她浑身紧绷了起来。
她不懂向来天地不怕的自己为啥会这样,但她只能拚了命地抑下那不断加快的心跳,还有那几乎已经窜到了舌尖的尖叫。
“我连你的身子都瞧过了,我不就是你的夫吗?夫妻之间还讲究啥道德礼教?”
宛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在弘凉的脑海中炸了开来,炸得她头晕眼眩,也炸得她瞠目结舌。
像是见了鬼似的,她倏地抬头,瞠大了眼瞪着他,巨大的惊骇让她说起话来结结巴巴地,一点儿都没有以往的伶牙俐齿。
“你……你可别乱说话……什么夫妻啊?你可是我的姑爷耶……”
“我会是你的夫、你的天、你的地,但绝不会是你的姑爷。”上官临挑着眉,居高临下地瞧着她,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你……你……”
再大的惊骇也比不上他刚说的话,而在过了初时的怔愣之后,弘凉开始不要命似的用力挣扎着。
“放开……放开我!你疯了,你是将军,我只是个丫鬟,你该娶的是小姐。”
弘凉儿真是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入这样的境地之中,面对着这样一个疯狂的男人。
他们之间,宛若云与泥,压根就不该有所交集好吗?
“上官家不兴门当户对这套。”不论她怎么挣扎,上官临的铁臂依然稳固的箍在她的腰际,不肯放松分毫。
弘凉被逼得没法儿,低下头,恶狠狠地驱使着自己的利牙,让它们毫不留情地嵌进了他的肉里。
一丝的血腥味儿窜入她的舌尖,凌迟着她的味蕾,可那个被咬的人却连闷哼一声都没有。
他……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不……不……
放开紧咬他的唇齿,弘凉的头猛烈地摇晃着,完全拒绝接受这样的可能性。
他一定是在气她不肯将过往说出,所以故意这么说好惩罚她。
深吸了一口气,她让自己的疯狂逐渐乎息,待她自觉冷静之后,才很笃定地说着,“你不是认真的,你只是为了逼我说出过往。”仿佛口气愈是笃定,结果就愈肯定。
是逃避,还是困兽之斗?!
上官临扬唇浅笑,对她的反应照单全收。“我没那么无聊!”
勾唇嗤笑,他残忍地打破了她的自我安慰。
“这件事,小姐知道?”弘凉将最后一丝希望摆在自个儿的主子身上。
“她乐意得很。”不管怎么样,如此一来至少可以让唐瑶佳不再面对一个天天想拆散她和爱人,将她配给一个英雄的“小红娘”呵!
“可是我不乐意啊!”弘凉忍不住地尖叫。
“唐氏夫妇已经收了我的聘、纳了我的采。”上官临向来沉稳的声音里,已经掺染了浓浓的笑意。
瞧瞧这总是飞扬、总是牙尖嘴利的弘凉,如今这种瞠目结舌的模样,怎么瞧就怎么有趣呵!
天啊,多震撼的一个消息啊!
现在唐家是怎样,嫌她是个祸根,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打包丢到将军府是吗?
弘凉耳朵里听着、脑袋里转着,此时的她只觉得自己的气血蓦地攻心,弄得她头晕目眩地。
可以昏吗?
应该可以吧,反正她重伤初愈,又乍闻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不让她昏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于是……“咚”地一声,她昏了,而纤细的身子则被上官临给接了个正着。
好笑地盯着怀中显然是被吓昏了过去的可人儿,上官临摇了摇头,嫁给他或许过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好歹也是个将军夫人啊!竟这么不给面子的昏过去。
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啊?”
气急败坏犹不足以形容弘凉的坏口气,此时她瞪着上官临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着什么害虫似的,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不行!”面对她的问题,跟在后头的上官临也答得干脆。“你是我的娘子,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我不是你的娘子!”第一百零一次,弘凉这么对他吼道。
厚,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种活像牛皮糖似的男人。
“你是!有媒有凭,怎会不是,再说若你心底儿没承认,又怎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上官家?所以你是默认兼不好意思承认。”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官临爱上了逗弄她的乐趣,以往那种正经儿八百的样貌也已经随着她的出现,离他愈来愈远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他之所以那么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当然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逗弄她,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怎么也忘不了那日她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所以总要亲眼见着她,他才能安心。
“默认你个头啦!”弘凉没好气的吼道。不知道是谁说她一定得留下,只因为她打赌打输了,所以要愿赌服输。
事实上,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多君子的人,愿赌不服输的事自然也做得出来,可问题是,身后跟着一块牛皮糖,根本怎么溜都溜不掉。
所以说到底,她是不得不留下来的好吗?他以为她很愿意喔!
“不然咧!”
“我留下来,只是单纯做你的账房,替你开源节流,因为那是我欠你的,打赌打输的。”
如果一定要用吼的,才能让他比较清楚的记得这一点,那么她一点也不介意吼破她的喉咙。
“真的只是这样吗?”他深邃的眸光笔直地射向她,仿佛想要照进她的心坎儿里似的,而那一眼,让弘凉的心跳顿时乱了章法,也让她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眸光,一抹红倏地染上了她俏生生的双颊。
上官临好笑地瞧着她拿反了的账册,和那双忙着拨弄,可却毫无章法的双手,莞尔浅笑。
“当……然……”她心虚地应了一句,然后气呼呼地翻开了另一本账册,赶人的意味十足浓厚。
“好吧,秦老在喊我了,你先忙吧!”上官临没打算逼得太紧,反正她人就待在这儿,他有得是时间同她慢慢磨。
关门声在弘凉的耳际响起,她埋在案前的头缓缓地抬起,他人真的是如她的愿定了,可是他最后的那个问题却在她的心里久久徘徊不去。
真的只是这样吗?
留下来真的只是为了偿那输了的赌约吗?难道没有一丝丝的私心,想为了他改善上官家的经济窘境?
若是真没有,她又何必为了他埋首账册,只为了替上官家留下一丁点的根基,好让上官临在她走了之后,不必这般的伤神。
唉!弘凉轻浅的叹了一声,当初真的应该想尽一切办法走人的。
她顺手地将颠倒了的账册兜了个头,却已是没了算帐的心情。
“少爷……少爷……”秦老急匆匆地喊着,还来不及等上官临走近大厅,就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什么事啊,找我这么急?”
不久前还略显破败的宅子,在弘凉那有一阵、没一阵的整治之下,已经几近焕然一新。
他其实永远也搞不懂,为什么以往在他手中总入不敷出的俸禄,到了她的手中却能支使地游刃有余。
她甚至还使上官家有了自己的营生,虽获利不多,但却可以看得出来正一点一滴地在繁盛着上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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