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冲喜-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楼时,店老板迎出来问:“客倌要出门吗?”
“是啊,他想四处看看这里的民风。”宋初颜跟下楼,帮忙回答。
“夫人不跟着?”店老板开着玩笑,“我们幽州的姑娘可漂亮着呢,夫人放心?”
拓跋雷和宋初颜相视一笑,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尽显表情之上。
赵蝶衣与欧阳雨轩就坐在大堂中,见拓跋雷走了,赵蝶衣故意出声道:“这位姐姐,一起过来坐啊。”
宋初颜装做与他们并不相识的样子,微笑道:“那就多谢妹妹了。”
坐到赵蝶衣和欧阳雨轩身边,他们一起故做寒暄,问着彼此的来历,当然都是顺口胡编。
欧阳雨轩见宋初颜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轻笑道:“不必这么担心,要让别人看到了,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要绑架你的。”
她低下头,不让旁人看清自己的表情,“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想明白。”
“什么?”
“福雅王爷是怎么找到我和小文的?按说这些年父亲逃避朝廷的追捕行踪不定,福雅王爷又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我们姐弟身上的秘密,以及我们的藏身所在?”
欧阳雨轩的手指敲着桌面,“难道你父亲叛逃的事情在当时朝廷没有发出过邸报,通知各地的大小官吏吗?若曾有邸报告知,那福雅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父亲说,因为我们身系的秘密太过重大,朝廷尽力遮掩此事,所以他才能一路逃跑,安身在太平村,否则难免有心怀叵测的野心家或小人,妄图从我们身上得到宝藏。”
“也许,这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对福雅这样的人来说,任何能够帮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消息,他都不会放过探听的机会。”
店外忽然一阵喧闹,有人大喊,“马惊了!要出事!快来人啊!”
赵蝶衣急忙推了欧阳雨轩一把,“你去看看!”
其实还不等她说完,欧阳雨轩已经掠出客栈。
外面正有一匹惊马拖着一个车厢,在大街上飞快疾驰。
欧阳雨轩几下起落已经跳到了车厢之上,飞舞的缰绳正好飞到他的手边,他顺手一拉,大声喝斥两句旁人听不懂的语言,那马儿好像特别听话,乖乖地放慢了脚步。
他再跳下车厢,双臂一展,将马车生生停住。
小街的那一头,车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停地道谢,“多谢公子您了!这马平时很听话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发了狂,我怎么叫牠都不肯听。”
欧阳雨轩问道:“刚才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我赶车赶到半路上,觉得口渴了,就下来去旁边的店里要碗水喝,谁知道一转身的工夫,这马儿就突然发了疯。”
欧阳雨轩细细地查看,发现在马脖子的地方扎着一根极为细小的银针,他将银针拔下来,显然这就是害马儿受惊狂奔的原因。
突然闻,他心头一个机伶,暗叫不好,顿足就往回奔。
此时他已经被马儿牵扯着来到了客栈拐角另一头的街区,等到他再跑回客栈的大堂时,只见赵蝶衣满脸惊讶地呆呆坐在原地,而原本坐在她旁边的宋初颜却不见了。
“蝶衣!”他伸手一拍才发现妻子竟然被人点住了穴道,连忙推拿几下将她穴道解开,“蝶衣,宋姑娘人呢?”
赵蝶衣还有点怔怔的,茫然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恍然醒悟,用手指着门外,“外面刚才来了两个人,一下子就点住了我,带走了她,我怎么喊都喊不出来。”
糟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欧阳雨轩简直悔青了肠子。枉他在江湖上闯荡多年,怎么连敌人这么点小伎俩都没有注意到?
再追出去,外面的街上熙熙攘攘,哪里还有宋初颜的影子?
第八章
欧阳雨轩跑出店铺去拦截惊马的那一瞬间过后,宋初颜就有种不妙的预感。大概是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她一直在提心吊胆的缘故,所以周遭发生的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在她看来都很危险。
果然,这预感成为现实。在店外瞬时潜入的两个人,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容貌的同时已经制住了她和赵蝶衣。再一转瞬,她已经被关进了一只小小的木桶之中。
这木桶不知道是放在什么地方的,车速并不快,周遭的木桶发出咚咚当当的声音,她心底涌现出一股绝望的感觉,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而显然自己被关押的地方是外人无法一眼辨认出来的。
所以,欧阳雨轩没有立刻追上来,而马车依旧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也许过了一个时辰,或是两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在她的头顶上有人打开了木桶盖,光明重新照入桶内,而她又被人拉了出来。
这里是艳阳高照的一片草坪,周边还有溪水潺潺,奇花异草,完全是世外桃源的景象。
她不得不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才让自己适应了这里的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就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草坪上展铺着一方大大的华丽地毯,而一男一女就侧卧其上。
那男子年轻俊美,右手握着一只流光四溢的杯子,嘴角虽然挂着笑,却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那女子的面容更是冷如冰霜,艳如桃李,将头枕靠在男子屈起的大腿上。
多么惬意的一对,优雅慵懒,美丽冷艳,却让宋初颜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不用问,她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福雅王爷和漠尘郡主。
“欢迎,我们远道而来的贵客。”福雅举了举杯子,对她微笑。
宋初颜打了个寒噤,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我们的拓跋雷太子殿下,大概此时依旧在我的府中忙着上下寻找你的弟弟吧?”福雅冷冰冰的笑容中透出一丝讥笑与嘲讽。
宋初颜一惊,“你、你知道……”
“知道他是太子,还是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福雅得意地向后仰头,哈哈一笑,“宋姑娘,你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该小看我才对。从你们踏入幽州土地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们来了。
“你以为以拓跋雷殿下为首的那一群容貌特殊的东辽人不会引起我手下密探们的注意吗?更何况他们一路几乎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故意隐瞒自己的口音,再加上他和欧阳雨轩的深夜密谈,足以证实他是为你出头而来的。”
他玻鹧郏八喂媚铮也恢滥愠松砩夏且黄刈偶壑盗潜ξ锏牡赝贾猓褂腥绱吮臼拢梢越晒奶佑栈蟮绞郑蠢次乙阅阒匦缕拦懒恕!�
漠尘郡主像是靠得不太舒服,坐起了身,冷冷地看了宋初颜一眼之后给自己手中的杯子倒了杯酒,起身走到她面前,将杯子平端到她唇边。
“喝了它,你的脸色很难看。”她的声音像冰的颜色,一如她的眸光。
宋初颜望着她,被她的眼波蛊惑。奇怪,明明是冰的色彩,没有温度,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眼光吸引?
“郡主。”她抬起手,接过杯子,“小文……在这里是吗?”
漠尘的嘴角有着和福雅一样的讥讽之味,那彷佛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也彷佛是被“驯养”很久后的痕迹。
“不错。”她坦白回答宋初颜,“他在这里,你要见他吗?”
宋初颜平静地问:“如果你们认为可以的话,是的,我要见他,我要确定他平安无事。”
“无论他是否平安无事,要知道你都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漠尘侧着头,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蹭了一下,诡异地笑了笑,“你的皮肤很好。”
她的手指和笑容一样冷,让宋初颜不得不浑身颤栗。
“在这么美丽的皮肤上,你父亲怎么能狠得下心刺图呢?”
宋初颜咬着下唇,福雅看到她的表情笑着说:“宋姑娘不必怕,我们没有你父亲的心狠手辣,虽然我很想一睹那幅藏宝图的全貌,但是我不会因此剥了你的皮。”
他又对漠尘说:“漠尘,做做好事,让他们姐弟团圆一下吧。我很期待看到姐弟两人抱头痛哭的感人戏码呢。”
小文被人推出来时,他浑身的衣服干净得出奇,没有半丝的蓬头垢面,除了他眼中充满的怒火,他几乎就像是一个来自富家的公子打扮。
看到姐姐,他先是大惊,继而就要高喊着奔过来。
福雅给了手下人一个示意,让他们松开了对小文的桎梏。
但是宋初颜却没有立刻扑到弟弟面前,她面色宁静而庄重地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小文暴怒的情绪彷佛被立刻平息了似的,原本还要冲跑的身形也停了下来。
宋初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抚着他的肩膀,打量着他,问道:“有没有受伤?”
小文摇摇头。
“他们没有虐待你,是吗?”她又问。
他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宋初颜轻舒一口气,转身对福雅深深一礼。
福雅有点吃惊,“你在谢我吗?”
“是的。”她依旧平和地回答。这份平和让福雅不由得不佩服。
“但是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鞭打他?为何要对他这么好?”
她苦笑了一下,“鞭打小文会让他身上的纹身受到损毁,让他吃饱穿暖是为了让他的身体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以便您可以在捉到我时看到最完整的藏宝图。”
“即使如此,你依旧要感谢我?”福雅不解地反问。
“是的。”她再次重复这两个字。
“为什么?”
“因为,您保全了小文做人的尊严。”她庄重地回答,使得她即使身为阶下囚依然有着无可抹去的高贵和傲骨。
福雅盯着她的眼睛,哧地一笑,“漠尘,这女人很有趣,是不是?”
漠尘同样盯着宋初颜,许久之后,她回身问福雅,“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挑挑眉毛,“这么好的阳光,不在这里多留会儿吗?”
“太热了。”漠尘走向远处的马队,像是准备去骑马。
福雅也不得不起身,对着她的背影笑道:“何必这么急呢?也许现在回去正好碰上我们英明神武的拓跋雷王子。”
就在他起身之时,宋初颜惊诧地发现他的左袖袖管竟然空荡荡的,在风中来回飘摆……
她不敢相信地又多看了几眼。果然,那袖管的的确确是空的,原来福雅王爷是断臂的。何时?为何?忍不住她心头对福雅多了一分难言的同情。
但福雅回身看她的目光却又让她的心深深沉下。
“宋姑娘,请上马车吧。”他惬意地甩着那只空摆的袖管,彷佛断臂对他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问道:“您既然已经捉到了我,是否可以保证让拓跋雷殿下全身而退?”
福雅幽幽笑道:“我记得漠尘刚才告诉你了,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而且是否让他全身而退似乎并不完全取决于我。我想你应该也明白,拓跋雷又怎么可能坐视你落入我的手中而放心回东辽呢?他必然要全力救你,到那时,我当然要拚命自保了。”
他一招手,一辆马车已经停到了他们的面前,福雅亲自掀开车帘,只见里面并没有任何捆绑人的绳索,只有一张条案和笔墨纸砚。
“麻烦宋姑娘亲笔写封信给拓跋雷太子。”福雅微笑着,“若太子殿下能知难而退,我当然可以省下许多麻烦,而且,我想宋姑娘也会希望给太子殿下报份平安。”
宋初颜思忖片刻,走上了马车。
拓跋雷今生头一次发现世上原来还有许多他未知的可怕对手。
“是我太轻敌了。”面对弟弟欧阳雨轩深深的歉意,他望着远方那片阴云,脸色并不比那片云彩好到哪里去。
赵蝶衣说:“我现在就写信回宫去,让父皇派一支军队过来,或者下一道圣旨,逼福雅王叔放人!”
拓跋雷摇摇头,“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福雅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听你父皇的命令的。”
“大哥想怎样救人?”欧阳雨轩心中的歉意无法用语言形容,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沉浸在自责当中,“或许我可以求助江湖上的朋友们……”
“不,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拓跋雷沉吟着。
阿克力已经按捺不住地跳起来,“这是福雅对我们的挑衅,太子殿下,我这就回国集结军队,或者请陛下发兵!”
“阿克力,你以为这是小孩子打架吗?”拓跋雷一声低喝镇压住他焦躁的情绪。
就在此时,店老板敲门说道:“有位拓跋公子在这里是吗?”
拓跋雷使了个眼色,阿克力一跃而出,手中的短刀抵在了店老板的脖子上。
店老板吓得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来送信的!”
拓跋雷挥挥手,“让他进来。”
阿克力的刀撤了下去,店老板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双手捧着一封信进来,他环视了一下屋内,径直走到拓跋雷的面前,“你就是拓跋公子是吧?这是我们福雅王爷给您的信。”
屋内所有人都是一震。
拓跋雷的目光停在信上,也停在店老板的脸上,“店家,你也是福雅王爷的人吧?”
屋内人都立刻盯住店老板。
阿克力有点诧异,欧阳雨轩却立刻明白了拓跋雷的意思。
因为兄长的天雀语不是很好,欧阳雨轩逼上一步,问道:“是你把我们的行踪泄露给福雅王爷的?”
那店老板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恐惧,反而很坦然地笑了笑,“是啊,小店是在王爷的扶植下才有今天,所以为王爷做点小事,当对明亮的眼睛,帮王爷看清周围想害他的人是我们小民应该做的。”
阿克力气得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骂道:“你混蛋!”
拓跋雷伸臂一按,让阿克力被迫放开了手,拓跋雷看着那店老板,不怒,反而点点头,“你很忠诚,我们东辽人最敬佩忠诚的人。”
这下换店老板惊诧了。
拓跋雷从他手上接过信,那里面是两张纸,一张是宋初颜的亲笔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我平安,勿念勿来。'
相比之下,福雅王爷的信却多了几个字。
'闻君远至,净手撒花以待,备得百年好酒,望与君共饮。'
欧阳雨轩看完蹙眉道:“这个福雅好大的胃口,不仅轻易吃下宋初颜姐弟,连我们东辽太子的主意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