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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情的海洋续篇-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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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爱情的海洋续篇
  作者:楼雨晴
  男主角:程予默
  女主角:佟海宁
  内容简介:
  我曾经很爱、很爱一个女孩,
  爱得掏空了心,掏空了灵魂,
  有时想想,她没有绝艳的容貌,性情也不算温驯,
  她那倔强的傲脾气甚至常让我苦恼不已;
  也因如此,我却更加为她惦念萦怀,放也放不下……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对她竟如此痴狂,
  或许,一切都是在初次见面时就注定了吧……
  第一次见到她,她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
  写满了惊慌与无辜。
  这是我第一次,有心疼一个人、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没有她的日子出奇难熬,我的失魂落魄太明显,
  无法再隐藏,浓浓的相思几乎满溢出来,
  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会相信,可是,到最后──
  我却选择离开她,只身前往遥远的异乡……
  正文
  第一幕 归来
  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爱牢刻在心?
  需要多少的记忆,才能完整留下爱的轨迹?需要多长的火柴,才能划出属于你我的浪漫?
  需要多高的温度,才能在心头烙下一个永恒的记号?
  需要多浓的情感,才能把你永存在心,永不忘怀?
  第一幕 卷首
  永远是──浪迹天涯过后,心中最深的眷恋,仍是有你的地方。
  “各位旅客,感谢您搭乘华航班机,飞机即将在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降落,请系好您的安全带……”
  头顶上传来空中小姐字正腔圆的甜美柔嗓,我坐直了身,望向窗外久违的土地,熟悉又似陌生的情怀袭上心头,一阵模糊的雾气,迷蒙了我眼前的视野——
  “程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甜美的嗓音从我右后方的走道传来。
  我回首礼貌地微笑。“不用了,谢谢。”
  这句话,我今天已经说很多遍了,这架飞机上的空服员,似乎每个都很爱来问我这句话。
  我不想太自恋,还是当她们服务态度不错就好。
  她看着我眼底未散的水光。“你一定很久没有回台湾了对不对?乍逢故土,才会这么感动。”
  “是啊,都三年了。”我温淡地回应,没让口气冷漠得太失礼。
  “你住台北吗?”
  “嗯。”
  “真巧,我也住台北呢!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回台湾的第一餐,我想陪家人一起吃。”
  “也对,这是应该的。那——我飞完这一趟,有五天的假期,你离开台北有一段时间了,很多地方一定很陌生,我可以陪你到处走走看看哦!”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才刚回来,想多和家人聚聚。”
  “噢!”她眼中的失望太明显,我想假装不懂都没办法。
  再说下去,我就很难再纯粹当作是服务态度的问题了。
  下飞机前,坐在我旁边的女乘客悄悄递来一张字条。“这是我住处的电话和地址,欢迎你来找我。”
  之前她向我要电话,我没给她。
  我收下字条,只能苦笑。
  这些年,类似的搭讪碰多了,饶是我神经再大条,也不会不清楚那样的殷勤代表什么。
  经年累月,世界各国飞来飞去,少不了这样的艳遇,如果我有心玩一夜情的话,大概每晚都不用睡了。
  我走出机场,顺手揉掉几张不同芳名的字笺和名片,丢入附近的垃圾桶。
  刺目的阳光迎面直扑而来,我抬手去挡。
  台湾的骄阳,依然是如此的热情。
  我深深吸了口气,环顾这片睽违了三年的土地,酸楚的热浪冲击着胸口。
  没想到,我还有勇气,再一次回到这里。
  我随便挑了辆计程车坐上去,眺看窗外飞掠而过的景物。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那些生命中我曾关心过的人,变了多少?而我自己,又变了多少?
  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影像,我抚上脸庞。容貌没变,心,却已经好沧桑了
  三年前,我带着一颗面目全非的心远走天涯,而三年后,我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重新面对这片埋藏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坚强到能够勇敢面对,至少不会是这么快。除非——我能淡看一切。
  那么,现在回来,是因为我已能云淡风清了吗?
  我给不了自己答案。
  或许,只是因为我累了吧!
  异地生涯的一千多个日子里,我像是无根浮萍,四处飘泊,看遍各地风情,身边过客来来去去,过了这一站,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在哪里,有时看着万家灯火,心里是说不上来的空虚凄凉。
  短短三年,我却觉得好倦、好累了,身心俱疲。
  我想停下漫游的脚步,而陌生异国,没有我的停歇处。
  于是,我回来。
  近家,情怯。
  我站在家门许久,看着围墙外迎风摇曳的杜鹃花,伫立了近十分钟,才慢慢有回到家的真实感。
  真正按下电铃,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
  前来应门的,是一张我完全陌生的脸孔。
  我呆在那里。
  “请问,找谁?”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菲佣,约莫二十来岁,很年轻,不过国语还不是很标准。
  “这里是程公馆吧?”想想,这样的对话真是有些可笑,回到自己家里还得不确定地询问一下,这是不是我家?
  “是的,你是?”
  “那就没错了,我想,这是我家。”我笑笑地绕过她进屋。如果还要我拿身分证给她确认,我会更觉得这种行为白痴得不可救药。
  我走过熟悉的庭院,刻意放慢了脚步,重温三年来深深想念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缓缓拾级而上,推开厅门。
  父亲正坐在老位子上看报。
  “……爸。”我放下行李,轻浅地喊了出口。
  报纸滑落,露出父亲惊愕的脸孔。
  “予、予默”声调是完全不敢置信的。
  “是的,爸。”
  下一刻,我被一记强而有力的拥抱紧紧地围困住。
  “死孩子!我以为你打算老死他乡了。”
  口气是痛斥的,声调却是颤抖的,我动容地回搂住。
  “对不起,爸——”
  父亲稍稍松手,由上到下的打量我。“这几年在外头,有没有吃饱睡好?”
  “有。”我轻声回应。
  “有才怪!瞧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爸也是,几年不见,都长白发了。”我鼻骨泛酸。“人老了啊!”爸爸感叹,抬头看见大厅口呆呆看着我们的女孩。
  “凯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儿子。”
  “你好!”女孩咬着有些生涩的国语发音向我打招呼。
  我回以友善的微笑。“你叫凯若是吗?你好,我是程予默。”
  “少爷长得真帅。”她呆呆地看着我说。
  “呃?”我怔了一下。“谢谢,但是你可以不必喊我少爷,叫我名字就行了。”那只会让我联想到餐厅端盘子的Waiter。
  父亲大笑。
  “凯若,我儿子这辈子最怕人家说他帅了。”
  这老爸,居然扯我后腿。
  我只能苦笑以对。
  “可是……真的很帅啊!”她单纯的困惑表情,很可爱。
  “是是是,但帅可不能当饭吃——”老爸说到一半,回头问我:“你今晚没其它安排吧?”
  “没有,我陪爸吃饭。”
  “凯若,你听到了,今晚要加菜。”
  “是,我这就去准备!”
  我们一起由凯若兴奋消失的背影拉回目光,开始有了坐下来话家常的兴致。
  “家里什么时候请了菲佣?”
  我每到一处,会不定期寄几张当地的风景明信片,写上几句关怀问候,有空时也写几封家书报平安,因为行踪不定,就没留地址。真正打电话回家的次数倒是不多,也难怪不晓得。
  而爸的回答,更是存心激起我的愧疚感
  “你们一个个走的走,散的散,家里只剩两个老的大眼瞪小眼,整间屋子冷冷清清的,只是想多个人,也多点人气而已,要不然哪需要请什么菲佣。”
  “你和妈,还会常吵架吗?”
  “不吵啦,没什么好吵了。”
  “说得倒像我们这群儿女是祸源,没我们在,就没事可吵了。”
  “可不是。你每次写信回来,都再三叮咛我们要好好相处,你妈怕我们再吵下去,你索性这辈子就不回来了,哪还敢再跟我吵。”
  “是吗?”原来年纪一把了,用离家出走这一招还威胁得了老妈。
  “你这次回来,打算停留多久。”父亲突然问了这一句,眼中藏不住对孺慕亲情的渴求,我意识到自己的不孝。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那就好。”他点头,吐了口气。
  我好笑地看着老爸那副明明欣喜,却又为了长者威严而强自忍抑的怪相。
  “爸,太ㄍㄧㄥ会内伤的。”
  “谁说的,我只是在想,你不走最好,免得有人又要哭断肝肠,望穿秋水盼不到!”
  我呼吸一顿,不自在的僵了下。“爸,你在说什么啊!”
  “我指的是你妈,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么敏感。”老爸的表情要笑不笑的。
  “爸——”我苦笑连连,再笨都知道老爸在戏弄我。
  这一记反击,让我领悟到,姜果然是老的辣。
  “说真的,这次回来,有没有打算去会一会‘故友'?”“嗯。”我别开眼,淡淡地回答:“几个高中、大学的老朋友,都会联络,只希望他们还没将我登报作废。”
  “谁跟你说那个了!我指的是‘交情匪浅'的。”
  “交情浅的我也不打算联络啊!否则谁还认得我是谁?”
  父亲一口气憋在胸口,瞪了我三十秒。“装嘛,你再装嘛!就不晓得是谁比较ㄍㄧㄥ。”
  “爸,说话不要太用力,年纪有了,当心咬碎了牙。”
  “不孝子!你是专程回来忤逆我的吗?”口气有够气恼怨恨。
  “现在把我扫地出门还来得及啊,行李还没卸下,省了麻烦。”我笑笑地回道。
  “哼!”老爸闷着不说话。
  对嘛,谁教你舍不得,是不?
  我心情好了起来,轻快地问:“怎么没看见妈?”
  “在睡午觉。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睡一下,把时差调回来?”
  “不用了,这些年世界各国飞来飞去,早习惯了,哪还有什么时差问题。”我起身上楼。
  “予默——”
  “嗯?”我偏转过身。
  “没,没什么,上去看你妈吧,我们晚点再聊。”
  “好。”关于爸的欲言又止,我没多想,上楼会我三年未见的高堂。
  晚餐时刻,难得看到父母能够和睦共处。
  因为我的归来,他们都显得神采奕奕,餐桌上气氛愉快。
  “予默,你好久没吃到中国菜了吧?多吃一点。”
  妈妈一直不断在帮我挟菜,我有些好笑地想,从小到大,妈帮我挟的菜加起来恐怕都没今晚多,因为她一向都在忙着和爸吵架。
  “没想到凯若手艺这么好,中国菜煮得很道地哦!”
  听到我的夸奖,凯若欣喜地笑开了脸。“真的吗?你喜欢吃?”
  “是啊!”
  “你也不错嘛,刀叉拿久了,还记得筷子怎么用。”爸爸凉凉地接了句,我可以肯定这句是挖苦。
  看来我这三年的“离家出走”,让爸积了不少怨怼。
  “你怎么不干脆说,外头混久了,予默还记得家在哪里?”妈妈白了爸一眼。
  事实上,看见来开门的凯若,我还真的不确定的瞄了门牌一眼。
  但我不会诚实的招供,这无异是找死。
  我希望这些菜最后是吃进我肚子里,而不是被砸在我头上。
  “对了,予默,你晓得吗?予洁拿到文凭,下个月也要回来了。”
  “真的吗?”我讶异地看着妈妈。
  “予洁改变了很多,你看到一定会吓一跳的。每逢过年过节回来,我看着她一点一滴变得成熟懂事,以前那些任性妄为的大小姐娇气,经过这些年的历练都收敛许多了,你当年的做法是正确的。”爸爸感叹地界面。
  “那就好。”回首懵懂年少的荒唐,起码还有件事是值得欣慰的。
  “真好,你们都回来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在外头的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程云平!你干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妈妈瞬时变脸。
  “这壶水早就快煮干了。”爸也不甘示弱。
  “你为什么老爱跟我唱反调?明知道那女人当年是怎么伤害予默的,儿子会离开我们三年,全都是她害的,你还在予默面前提……”
  你自己还不是提得很过瘾。
  我在心底叹息。
  “没关系的,妈。”
  在决定回来时,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我可以面对的,真的可以。
  “以后谁都不许再提那个刺耳的名字,听到没有。”母亲大人颁下懿旨。
  “为什么不提?把头埋进沙堆里不看,事情就不存在了吗?那你当人干么?去当鸵鸟算了。”父亲大人的圣旨更绝。
  眼看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又将宣告终结,我无力地叹了口气。“爸、妈,你们能不能维持二十四小时不吵架?真的,二十四小时就好!”
  这样的要求够卑微了吧?
  小的时候,学校教唱“可爱的家庭”,我一边唱,伴奏是乒乒乓乓的物体摔落声,和音是此起彼落的叫骂……
  再唱下去就是严重的自我欺骗了。
  如果每个家庭都像我们这样,那法律规定小孩不可以离家出走,真的是很不人道的条文。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还能发展出正常人格,没有扭曲成社会问题人物,连我都佩服自己。
  也许他们应该庆幸,这三年我是到世界各地游历,而不是在绿岛唱绿岛小夜曲。
  也许还是有避不掉的时差问题吧,回台湾的第一个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钟头,周公迟迟不肯垂怜,我放弃地坐起身,下楼倒杯热茶暖身。
  时序入了冬,有点冷。
  经过父母房间,门正巧打开。
  “还没睡?”父亲压低了音量。
  “让爸说中了,时差作祟。”
  “那到书房来,我们聊聊。”
  我想,爸等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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