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十三-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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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顿了顿,然后对白勇说道:“白勇,我讨厌别人叽叽喳喳的,把谭脉主的嘴堵上,扔到柴房里去,由你照料。”白勇拱手答是,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破布,走上前去就要塞住谭清的嘴。
谭清又一次破口大骂起来。
第三十八章 困兽之斗
谭清骂着骂着看到白勇就要堵上她的嘴了,才冲卢韵之呼喝道:“卢韵之,你别欺人太甚,你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你不是来议和的吗?还不快把我放了。”
卢韵之点点头答道:“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是来议和的。”谭清面露喜色,却听卢韵之又说道:“白勇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嘴堵上。”白勇把布塞入了谭清嘴里,结果用力过大直塞的谭清翻起了白眼,白勇忙抽出后重新塞入,并且冲着谭清一抱拳说道:“姑娘抱歉,在下粗人一个,请见谅。”谭清白了白勇一眼,又看向卢韵之。
只听卢韵之又说道:“至于什么时候放了你嘛,那就得看你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了,你若能心平气和的讲话,我就坐下来跟您谈谈,并向您赔罪。您的玄蜂和蒲牢我就替您暂为保管了,它们的元气有些损伤,我会替您照料的。”
谭清的嘴被堵上了,呜呜几句虽然听不出它在说什么,可是看得出来态度友好了不少,不像先前那么激动了。她本以为自己这样,卢韵之就会达到使自己屈服的目的,从而放了自己,可是没想到卢韵之却一挥手说道:“带下去吧,白勇,好生招待。”说着卢韵之回到案前,摊开一卷书读了起来,对眼前谭清和白勇置若罔闻。
白勇拎起谭清快步走到后院的柴房之中,本想重重的扔到柴堆上,心中一动却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地上。谭清感激的看向白勇,眼中充满了可怜委屈,却又有一丝勾人。白勇哼了一声说道:“主公早就提前交代了,说你们苗家女子最善于勾人,让我好生防备,不然真被你迷惑住了。你自己好好在这里反省吧,以后说话客气点。”说着白勇走出门去,柴房的门慢慢的掩上了。
再说山东战场之上,朱见闻愁眉不展看着眼前的战报,所有的军情都是求援抱怨以及满腹的牢骚。自从与前派出了几脉天地人加入军队之后,不光战斗力上大有长进,更加动摇了自己的军心,因为大明的军队同样有了一支战力非凡,驱鬼引神的“天兵”,加之神机营和三千营的加入,更是雪上加霜。
朱见闻引兵退居济南府,集结兵力准备与朝廷的军队做最后一搏,所以济南府周边布满了勤王军,他们挖设战壕高筑城墙箭塔,埋设陷阱做好木栅,静静的等待着朝廷的最后的总攻。
这种安静不是那种沉默的等待,亦或是无畏的无言,而是一种恐惧的噤声,自从己方的天兵消失之后加上朝廷的援军,屡战屡败的勤王军再也没有一丝信心。现在避无可避,造反不成众藩王只等战败被俘,既然参与了造反就别无他路可走,他们虽然不知道于谦是何人,但是朱祁钰是什么人物他们是了解的。一个可以把对自己有恩的亲哥哥囚禁起来的人,对于这些外亲更加不会珍惜。所以藩王们此时倒也是众志成城,统一下令若有逃跑者群起灭之。可是久而久之,还是有不少人起了投降之心,连日的征战让人身心疲惫。
济南府这座城池不算大,但是城墙倒也结实,而且此地离孔孟之学的故土不远,虽然民众崇尚儒家思想,可是民风淳朴的背后却带着血腥和彪悍。恰巧此地官员是个外调而来的贪官,与当地居民并不融洽,朱见闻攻下此地后杀了贪官也算是大快人心,所以有不少当地民众加入到勤王军中,也算是补充了一点损失的兵力。
朱见闻正在愁眉不展之中,一声“报”响起,一个军士快速跑入院中,朱见闻又是一阵头疼,问道:“又是何方败报。”只听那斥候说道:“启禀左副统帅,山东备操军在西边逼近。”“什么?!”虽然这个结果在朱见闻的预料之中,但是他还是发出了这声惊呼。
紧接着又有两名斥候同时跑入院落之中,“报,河南备操军由南部逼近,已经破楚王兵,现楚王正带兵进入济南府防守境内。”“报,三千营神机营从北大举进兵,不日便能进入防守阵地。”
朱见闻转身跑入房中,在地图上圈画着,合围之势已经明确现在除了东部毫无退路,可是往东退去就更无周旋余地。一旦勤王兵被逼到沿海地带,那将退无可退,要么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要么被大明军队赶入海中,命丧浩瀚。
朱见闻想来想去毫无办法,于是传令召集各路藩王以及义军将领,他有话要说。半个时辰过后,众人齐聚院落之中,朱祁镶威严的站在台阶之上,他的身旁站着低垂着头的朱见闻。
朱祁镶手持着掌兵虎符和大印说道:“今日我儿见闻传各位前来,有要事商议,作为咱们各路藩王的统帅,我对他的想法一概赞同。现在我守着大家,正式把兵权交与我儿,望你日后能够逢战必胜,让敌人闻风丧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一直在朱见闻手中,正在闹不清朱祁镶父子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只见朱见闻也是毕恭毕敬的虎符和大印,扬声说道:“谢父王。”
朱见闻收起大印和虎符,这才扫视着石阶下的众人,然后口中说道:“刚才根据我派出的斥候来报,山东河南两地备操军已由西面,南面向我们推进。”众惊失色慌乱成一片,只听朱见闻继续说道:“三千营神机营也从北面向我们进攻而来,向东逃窜想也别想,背依大海又无结实城墙,那就是死路一条。如此说来,我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刚才喧闹的众藩王和将领顿时都闭上了嘴,石阶之下刹那间鸦雀无声,大家都感到了死亡即将到来,却又不明白此时朱见闻所言意欲何为。朱祁镶显然不知道朱见闻要说这种扰乱军心的话,也是吃惊的看着他,好似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般。
朱见闻悲叹一声说道:“无路可逃,困兽之斗,就是形容我们现在的处境。”
第三十九章 围城战备
朱祁镶听了朱见闻的话,疑虑的说道:“见闻,这”朱见闻冲着朱祁镶眨了眨眼睛,朱祁镶不再多言,静看自己的儿子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朱见闻又是一声叹息过后这才说道:“各位如今大势已去,我们如同大海里的孤舟一般,若是众位想要投降我绝不阻拦,现在你们就可以高打着白旗去投降,日后怎样只能听天命了,各位珍重。”说着朱见闻拔出腰间悬挂的剑,高喝道:“不想投降的跟我上城墙,上阵地拼死守住,等待曲向天的援军到来。”
朱见闻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朱祁镶一愣也是走了出去。一股悲凉感在众藩王将领心中油然而生,他们或许下错注了,这是一把必输的赌注除非那支天兵降临,或者曲向天能够迅速打破南京的阻拦,前来支援。
朱见闻走出院中,拐了个弯停步不前等待着朱祁镶追上,果然朱见闻前脚刚停,朱祁镶后脚就追了上来。朱祁镶低声问道:“见闻,你在搞什么鬼。”朱见闻神秘的一笑答曰:“父王莫急,若是我不说此番话,并且执行先前的逃跑投敌者群起灭之的命令,或许他们可能会一时糊涂绑了我们去向朝廷邀功。可是我刚才说出那番孤城被围的话之后,我明面上是在给他们一条生路,这时候他们就会思考,若是投降了后果会如何。自然大家都不笨,肯定会知道若是投降了也逃不过日后的肃清。这时候,他们才会万众一心与我们共同奋力抗敌,不过如此做来可谓是一招险棋,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这么说,你先前所说的现在三方大军对我们形成了合围之势,是故意诈他们的?”朱祁镶问道,朱见闻苦笑一声说道:“那倒是真的,否则我怎能被迫使出这个置死地而后生的计策。”
朱祁镶错愕道:“此技能成功吗?”“不知道,父王你看,成了。”朱见闻佯作要向城门走去的样子,只见从院落中各藩王和将领纷纷走了出来,口中高喝道:“誓与吴王共存亡。”正如朱见闻所料,刚才院落中的每个人都思前想后一番,然后面面相觑,顿时明白既然已然造反了,只有拼死一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一天后,众人所“期盼”的大军终于围城了,首先交战的是南面外围的战壕和箭塔,朱见闻亲自上阵,大涨己方士气。河南备操军大举进攻,可无奈本来备操军就是二等军队,加之先前被勤王军打败了多次,所以有些怯战。双方互相冲了几次阵后,反倒是把河南备操军赶出了七八里,勤王军没有乘胜追击退回战壕,但是军威大振众人信心大涨。
第二日,西侧的山东备操军也发动了进攻,虽然山东备操军也是二等军队,可因为先前在京城与瓦剌的战争中获得了实战经验,又被调去了几名得力的将军,所以进攻倒是炅然有序的多,很快就夺下了西侧的外围阵地。朱见闻在南边与敌军对垒,无暇顾及西侧,朱祁镶亲自上阵,身先士卒冲向失去的阵地。这一天双方都在互相抢夺济南府西侧的阵地,来来回回死伤多达数千,全都是短兵相接拼的就是勇猛。直到傍晚时分,朱见闻领兵来救这才完全抢回了阵地,这一日虽然异常艰苦,却也是基本取得了胜利,还算是个皆大欢喜。
第三日,位于济南府北方的神机营和三千营依然不发动进攻,他们已经来到此处一日了,却一直做观望的态度。正午时分,南面西侧两路大军同时发动了攻击,这次的攻击更加猛烈了,其中还夹杂着鬼灵攻击,朱见闻看去只见五丑一脉已经助阵自己防守的南面,而据报判断西面应该是蒙古的独狼一脉。
为了防止全线溃败朱见闻果断下令撤军回城,就在此时神机营和三千营发动进攻,其中还夹杂这驱兽一脉,各种野兽发疯了一样向着士兵扑来,撤退中的军士死伤惨重。朱见闻撤回城后,又反身带兵救援北面,经过一番厮杀这才抢回来一些人。回城后,他连忙传令清点人数,发现经过三天的大战,己方损失八千余人,伤者更是多达几万。退回的勤王军,已经经过连番征战,伤亡惨重仅剩十万人,其中还夹杂着大量信奉伍天师的信徒,这些人虽然忠诚但是训练不精不堪大用。
济南府本是小城,十万人挤在城中略显拥挤,可此时朱见闻却嫌兵不够多,将不够用。济南府的城边有一圈护城河,河上有四座桥,朱见闻炸毁了其中的三座桥,只留正对着北方的一座。朱见闻连夜配置好中正一脉的秘药撒入护城河中,整个护城河顿时成了一条毒河,只是朱见闻对这些药物的搭配所学不精,此刻有些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叹。护城河经过朱见闻的投毒,沾到水虽然不至于丧命,可也会烧毁皮肤疼痛无比,这也就够用了。
济南府泉脉极多,即使护城河有毒也不影响城内饮水,这可就苦了城外围攻的明军了,所通河流皆有毒只能钻井取水,还好周围地下泉脉也是颇多,没有费什么功夫就挖出来几股水。
朱见闻派一万人守历山门,又派一万人守泺源门,还有一万人紧守汇波门,两万人居中调度,剩余五万人全部挤在了北面的济川门,城墙城内门口到处都是人头攒动。朱见闻担心天地人反叛之人用鬼灵攻城,还用数条一丈多长的白布沾着狗血画符挂与城头之上,并且在正中城楼之上悬挂临时打制的八卦镜。
不光如此,朱见闻还不断派人加固济川门附近城墙,仅一日之内,城墙就加高了一丈,厚度也是惊人。朱见闻忧心忡忡的看向眼前逐渐汇集的明军,心中筹措不安,既盼望着早些开战一决雌雄,又盼着对方晚些进攻可以多做准备等待援军,可是真的有援军吗?这个问题连朱见闻自己也不知道。
第四十章 艰难一日
对于朱见闻的一番作为,明军方面也是头痛不已。本想把朱见闻他们围困在城内,却觉得不妥,万一曲向天在南京打赢了,援军一到到时候围点打援,从中开花里外夹攻之下,明军的合围优势就失去了。若是强行进攻也是不妥,毕竟攻城最少也要多出守城一方三倍兵力才能拿下,可是现在不光是箭楼高塔在济南府周林立,就是那条布满毒液的护城河也够头疼的。加之几条大符文和那面八卦镜,虽然不能克制明军方面的天地人,但也会消弱他们的实力,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有打起来才知道。
战争一开就无法停止,现在明军没有时间思考,更没有时间做持久战,指挥权已经完全落在于谦派来督军的生灵脉主头上,这个面色因修炼而弄得铁青,头发全白的老头,看到朱见闻的布防后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过。
清晨时分攻城开始了,神机营架设火炮不停地轰击着济南府城头,在城头之上朱见闻也用火炮回击,在城内朱见闻还临时制作了巨型的投石机,不停朝城外扔着巨石。两遍互攻了一个时辰这才停歇,生灵脉主下令发动了进攻,几万河南山东两地备操军冲向济川门前的小桥。他们的前队刚到桥边却落入早就挖好的陷阱之中,之前西侧南面的陷阱让两地军队一筹莫展。此刻也别无他法,为了强攻上城头只能大踏步的前进,活人填满了坑洞,士兵们就这样踩着死尸,嚎叫着拥挤在了桥上。
这下明军可成了勤王军的活靶子,箭射炮轰火油投掷,也不管这唯一的出口是否损坏,只是不停地击打着涌上桥来的士兵。士兵们躲闪之中,发生了拥挤踩踏,还有很多人被挤进了护城河中,只能尖叫着看着身上的皮肤慢慢溃烂。
第一波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朱见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气还没喘匀,独狼一脉和五丑一脉就驱使着鬼灵攻向了城墙。满眼望去竟有几百个鬼灵,那几条硕大的灵符发出阵阵光芒,城楼上的八卦镜也在朱见闻的不停摆弄下发出柔和的光华。一时间威力大减,鬼灵无法穿透城墙,只能爬墙而上,士兵用刀剑砍去竟也偶尔能砍中鬼灵,只是十刀中一虽然也能杀伤鬼灵,己方却也是损伤惨重,不停地有军士被五丑一脉所驱使的鬼灵撕裂开来,或被独狼一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