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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民国丽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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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开始嗷嗷叫,我新的一天开始,这里不会有山珍海味,却相濡以沫,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我不惧怕死亡,一想到那么多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年轻兄弟将死于战争,痛惜,无助。
将军也很早起床了,此刻的他与昨晚痛饮的他判如两人,他一脸的阴影,眉间紧锁。我知道他有心事,我不敢问。我曾问过他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他笑笑说,女人莫过问战争。
他说他去食堂吃早饭,等会叫人送点吃的来,他说你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做好将军夫人的位置,要说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将军还说这里比不得上海,但比呆在上海更有价值和意义。
“首先你要学会烧饭,洗衣,还有种点菜什么的,等各个军的将领战功归来,可要尝尝我这个将军夫人的最好手艺哟。”
 
 
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简单的家务活,可是这些家务活却是那般陌生,想来在上海,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重亲学着这些,为了将军。 
将军一直没有说将军夫人的责任还要为他生一个战无不胜的男子汉。我希望他说,但始终没有。 
将军匆匆地走了,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威武不屈。他是我生命最英勇的男人。 
村庄格外的安静,跑到村口,看到远处炊烟缭绕,妇人在石板上槌打着衣服,远处小孩好奇地望着我。这里并不是安静得让可怕,一切盎然生机。 
我用卷曲梳将头发梳弯,拍一点胭脂,穿着粉色的旗袍,端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出门,刚刚踏出门,觉得穿如此艳丽的旗袍不是适宜的,想想还是回去换了套深色的旗袍。 
走下台阶,几个正在洗衣的妇人惊愕地望着我,我看了看她们,淡定的一笑。洗着将军和我的衣服,她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这身旗袍与这里格格不入。 
入乡随俗!我牢牢记住这四个字。 
两个士兵已将米和菜送来,我感激地说声谢谢。他们却忙着淘米洗菜,一个士兵捡来许多干柴。 
“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吃饭吗?”我问着。 
“不,将军去视察军情,我们在这里为夫人效劳。” 
“可是我没有需要帮助的,你们回去吧。” 
“不,我替夫人烧好中餐回去。” 
看到两个稚气的孩子,心痛地说“我会烧饭的,如果你们想尝尝我的手艺,你们就来吃个中餐。” 
“可是,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两个士兵执意地要烧好饭。 
好在后花园里的一颗老槐树,就是我最爱呆的地方。搬出藤椅,拿出一本《银魂针》。虽然曾经那么爱看这些艳情小说,此刻只想望着这片蓝蓝的天空,这是随时会陷入战争火海的小村,望天边慢慢变化的云彩,感叹人生与命运如同云彩一般,深不可测。(50盈小蝶) 
  




第五十一章老屋青灯

 
第五十一章老屋青灯
上海的空气有点浮躁,而这里空气则有点沉静,是修身养心的好地方。如果不再打仗,我以后就与将军在这里安个家。上海有太多的纷乱复杂,这里有更多让心荡回肠的东西。比如天明时雄鸡高吭地叫着,早晨母鸡带着一溜串小鸡吃食。狗儿欢畅跳跃。牛儿嘛嘛的叫嚷。
风轻轻拂着脸,前堂屋里,两个士兵正有说有笑,他们说得方言,我听不懂,但我能听懂的是他们声音全是快乐。
中餐烧好,我问将军什么时候回来吃?士兵回答不知道。我又问,将军去了哪里,士兵又说不知道。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问。
“夫人,我们专门负责将军生活的,军事上他专配军事助理的。所以他去了哪里,只有军事助理知道,那可是军机,没有人敢告诉我们的。”
当然我知道将军一定有重要的军情在身,来不及同我道别的了。
我一个人几进几出老屋,很无聊,想留住他们同我一道吃,可是他们执意要去食堂吃。
菜很简单,三个菜,一个汤。这些菜永远比上海大肉大鱼更让我胃口大增。
一天,整整一天,我一个人很安静地度过,在一个静得发麻的空间。无法知道将军去了哪里,又做什么事情去了。心,没由来的担心。古老的村落,随着夜色的来临,这座坐落在村落中央的古老房子,越发寂静得让我无所适从。
那些曾让我心魂魄散的书,我根本看不进去了。
第二天,两个士兵来了,我要求他们带我见到将军,我无法忍受一个人数着时钟的日子。我刚来呀。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将军一定要紧要的事情在身。”一个叫小虎子的士兵回道。其实我当然知道将军定是有要事在身的。
“可是会不会在打仗?会不会有生命的危险?”我焦急地问。战争是无情的,不打仗还叫战争?没有生命危险也不叫战争!
“将军总是走在最有险情的地方,我们这里是最安全的了。”小虎子的话让我不舒服,我不需要自己是最安全的,我要的是将军最最安全。可是他说得是真话,作为一名作战的将军理所当然会指挥在第一线,可是为什么不要我陪同呢。我在这里,闲得让自己都快要疯了,还不如在战场上写一些军事新闻,将军亲口说过写军事新闻才有出息的,可是为什么我来到这里,却不让我在炮火中体会呢。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这才觉得写小说是风花雪月的事情,在这里,我无心写作。
对将军的思念和担心越来越浓烈,以至,我泪湿了衣襟。
我躺在槐树下藤椅上,一天我都闭上眼,回想自己走过的路,我什么都不渴求,我只要天天能见到将军。自然这样的一天,全是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的。但是起身的那一刻,我想我的思想可不能麻木下去,来这里就是人生的一种磨炼。
在夜色来临时,我努力不再让自己感到恐惧,而是小心捻上煤油灯,煤油灯将我的身影夸大地印在墙壁上,我望着我影子想,如果将军在,我的影子一定与他的影子贴在一起。我望着我的影子发着呆,如果将军回来后,我要告诉他,我看着影子想他。
好在随身带不少东西,我将十几个木箱子,皮箱子,还有竹箱子里的东西,一一翻了出来,这才后悔,为什么不将小人衣服留几套放在身边,即使看看,也是一种幸福,妈妈常说,女人终究是要靠男人的,是要给男人生个小孩的,我喜欢小孩。
想着给将军写一封书信,等他回来,让他看看我对他有着怎么样浓烈的思念。青山绿水之间,老屋灯影,让你生不了欲,让你那么静心地想着自己的男人,快点回来吧。既然是陪战夫人,我有什么可怨言的呢?小情小调,不是为党为国效劳的。
想着将各色毛线拿了出来,绕了一夜的毛衣,煤油是加了一次又一次。我要为将军织衣毛。灯将熄时,我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将军的睡衣里,好久,才理好放进衣柜里。“吱”衣柜里的声音很响,回荡在四壁里。似乎能穿越空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一夜,我睡得很迟,不再为楼上的老鼠窜上窜下,而吓得不敢入睡,也不再为远处的狂犬而不安,更不会为远处的各种鸟声风声树叶声还有溪水声而感到这些让我的空间寂静得发麻。
待醒来时,阳光也照进天井里了。
今天将军肯定要回来的,我除了给将军打一件背心外,我要去老百姓那里买几个鸡蛋和鸡给将军补补身子。我要穿着将军最爱看的千层裙。
挨家挨户的来到几个村民家里,他们用发滞的目光望着我。
“老兄弟,没有鸡蛋卖呢?”我特别嫌和的,因为我衣着与他们衣裳褴褛的有着天嚷之别。
 
 
“没有。”这样回答还算是客气的了。 
走到村尽头,才发觉一个老太太坐在家的门口。 
“老人家有鸡蛋卖嘛?” 
“哪有的卖?都被偷了,抢了!”老太太望着远方,很目然的表情,细看才知她是盲人。 
“可是我分明听到鸡叫的。” 
“那多半是公鸡叫。唉,公鸡叫得再欢,也要有母鸡呀。不然这叫世道吗?”老太太目然的表情居说这出这样让我掩嘴而笑的话。 
“老人家,你说得有理,不见得一个鸡蛋也没有吧,我花大钱的,我是给我先生,也是驻地一个**。” 
“我们这个村,鸡剩下叫人起床的几只公鸡和可怜地带着小鸡偷食的老母鸡了,更剩下在家里死等,哭哭泣泣的妇人和弱小无助的小孩子。这个世道是不公平的。为什么打来打去,就没有个停呢?” 
“她们的先生打仗去了,就会哭泣着等?” 
“不哭,又能做什么呢?就怕这一别就是永远别的了。我的男人都60多岁了,也充军了,家里五个儿子都被抓走了。田没有人种了,农田活,几个妇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一亩亩荒芜的田心疼,明年不打仗的话,也会饿死人的,反正我老了,死了就死了吧,可不能让这个村子绝吧。”老太太说的话普通质朴得让我惊讶。她说得有理。 
“可是战争是需要男人的。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 
“自古以来是以和为贵,万事万物才能兴贵,怎么就不懂这些道理呢?”老太太木然的话语极有震憾力。 
“一个村子,只有妇人,小孩,吃了上顿没了下顿,这叫人家吗,这叫村子吗?于国也是这个道理。也许天意难违,要改朝换代了。” 
我走后,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喋喋不休。 
我不时,回过头来,震惊地回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作为新时代的新兴的知识女性,我觉得我要走在前面,与当地村妇打成一片。战争,不是唯一的方法。我觉得我现在想的不是为战争做点什么事情,而是为我们在后方守候家圆的妇人们做点事情。(51盈小蝶) 
  




第五十二章白白米饭

第五十二章白白米饭
一日三餐都是那几样菜,渐觉得无味起来了。
村落里每天都有很多妇女儿童外出讨饭,看到那一幕,我真恨自己呆在上海的时间太无聊,除了说美食就是衣服,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俗。
每天,我早早起床,我希望阳光初升时,能看到将军来到,总是空盼一场。幸好我能渐渐地随着环境来安排自己的生活,不再因为将军突然的任务,而不知如何面对这般地空荡。
我看到盲人老太坐在自己的家门口。
“老人家,其实我们靠自己的双手,一定能让自己不挨饿的。”
“我就是靠我的孙子每天走一百多里,才讨点给我吃,我曾经走上那座最高的高山上,种下很多果树。那时生怕别人会偷着吃了,现在想如果我种的果树能被人偷吃,那也我的福气行造化,如今被一枚炸弹炸得一根枝叶也找不到了。”
“一个村子败落了,甚至是没落了。为什么呀,老天,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们这些绝命的人呀。”老太太哭泣起来。层叠的黑色皮肤上挂满着泪珠。
“我有办法的,我想最快15天,我就可以让村民的妇人小孩子自力更生。”
“一年中,来了几个部队,来来去去,每一个军队来了,都说会让老百姓有饭吃,话往往刚说完,后山上就会有枪声,饭不仅没得吃,连命也没了。”
“老人家不会的了,你看我给你带来米了。”我虔诚地拿起她劲暴的粗糙的手,把她手抻进米袋里。她双手颤抖地捧起米,放在眼前,象是真的能看到一般,既而全身都料动起来。
“老天,我们需要粮食,更需要天地之永不停息的日出而作,目落而息的日子。”我为老太太近乎绝望又充满着希望的声音而流下泪。
“不过,我会慢慢尽我能力做我所做的,只是我也想叫你孙子为我做点事情的。”
我同老太说出我的计划,她笑着表示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只是她担心我会离开这里的,我说我不会,我会长久驻扎在这里的。
拍了几个电报给已在香港的陈思思,我求陈思思能在香港通过电台,望太太小姐们捐一些不穿的衣服,那怕有补钉的也可以,这里的妇人小孩已到了衣不遮体的地步。
那些西洋蓬蓬裙,压进了箱底,我是怎么也不好意穿了,那样与当地村民格格不入,好在我带了几套睡衣,每天穿着松松散散的睡衣,还与当地妇女的形象有着天地之别,好在,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面孔,都报以亲切微笑。很快与她们打成一片。
当陈思思从香港转运的一车箱的衣服到这个山村时,已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当我把一件件衣服递给半信半疑的村妇手中时,她们的神情即是呆滞又是惊诧的。
看到大人小孩子穿着一件不合体却能遮蔽身体的衣服,我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你可是福星呀,如果你走了,可怎么办呢。”
“我们就是劳苦大众,整救我们的就是靠我们自己,我们有双手,我们能养活自己,自古男儿当从军,女孩儿当织衣纺布。在我们连饭也没有的吃的情况下,我们第一要紧做的是什么?就是狩猎耕作。”
“山怕只有人可狩了,迟早一天,我们也会被吃掉了。”一位妇女拿着衣服,对我说着。
很普通的一句话,让我愕然了。是的,村民越来越没有吃的,这不快饿坏了。
我托云梦在上海变卖我的部份家业和首饰,购得第一车的米就要到了这个山村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村民,就说上海运米过来了。消息刚传出来,村民早就里三层外三层里来了,也有很多男人来了,我觉得奇怪,不是男人都从军了吗?这些米可都是为了那些守家的妇女儿童的。
其实村民们根本不知,这是第二车子运来的急救大米。第一车箱子大米,可能有点显眼,被不明身份的人截获了。这次,安排上面盖上煤渣,并派专人一路打理,一路上也花了不少的钱。好在车终于来开到村子里了。
“你们男人村地里活不做,老婆小孩不管,有了大米就来了,不给一个答复可不行。”面对着一个个男人,我毫无惧色地说。
“你看打什么仗呀,就是让我们白白地送命,我们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有一年没有吃上白白米饭了,都是吃杂草维生呀。”一个男子手颤抖地拿着一个衣钵说。
 
 
我想说,国难当头,当以国为重,我想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想说匹夫有责。面对一个个饿死无力的村民,我无力再说些什么,我也不能说什么,他们要的就是吃一碗香喷喷的饭而已。 
我挑选了二十来个村民维持秩序,我挑选了五个人专门分发粮食,每一个人只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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