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拒绝-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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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只是,她实在也是搞不清楚,究竟要跟着太阳的哪个方向走才对?
“你真是……”见她又是一脸的反抗与不从,冷苍岳纵使是有满腔怒气,也着实是不知从何发起。
算了,横竖她也算是有吃到苦头了。
瞧着关红沾满黄泥的秀气淑女鞋,冷苍岳不自觉地轻叹一声,在她有些愕然的凝视下,他就只是松了口气的伸手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下次不许你再偷溜了。”害他急得像热锅上的吗蚁一样。
第一次,冷苍岳有些退让的承认了自己已经有些离不开关红的心,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他这么一再的强调告诉着自己。
“以后要出门前先告诉我们一声,别再一个人到处乱闯了。”万一又迷路了,她该向谁问路好呢?
“啊?”关红一头雾水的歪脸瞅着他瞧。
他方才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快气爆了的神情呀,而且先前跳下马挡在她身前时,一副想要枪杀了她再剁成十几八块的骇人模样,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算了?这简直不像冷苍岳了嘛。
“大个儿,你不气了?”关红问得很小心翼翼的。
爽朗的大笑几声,冷苍岳将马头掉了个方向,不由分说的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扶着她坐上马背,也不是自个儿跃上马鞍,而是一手拎着缰绳,另一手紧紧的攫住她的手不放,似乎就打算这么轻轻松松的走回刚刚才经过的那处市集去。
他不强迫她骑马?关红有些讶异的跟在他身边走着。
“我又不像你们这些小里小器的娘儿们,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气的,横竖你这不是给我找到了吗?”冷苍岳斜视着她不怎么苟同的撇了撇唇,“好啦、好啦,你也别表情那么多了,走了那么久的路,脚一定也挺酸累了,今天先歇着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畹町跟瑞丽玩一趟。”
“畹町跟瑞丽?”诧异的盯着他的好心情,关红的心悄悄的扬了起来。
大个儿他不气她了,而且还要带她在外头玩几天再押她回去?
“是呀,你们女人家不是最喜欢买些什么翡翠、玉石的小石头吗?那儿挺多的,你可以挑一些喜欢的……”
他真是冷苍岳?
愈听愈不敢置信,笑着一张脸,关红感动又欣喜的不住侧转过脸去瞄他几眼。
扁着嘴,很努力的抑着盈眶的泪珠,不让它们滑下来破坏此刻如梦幻般的美景,关红心醉神驰的撤去所有的悲伤。
是的,若真有悲伤,她也绝不让它影响此刻回漾在两人间和睦的气氛,她要为自己收藏每一个甜蜜的回忆,在往后没有他的日子里,她还有属于两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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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一早,关红又气得想要拿根棍棒狠狠的敲烂冷苍岳那颗冥顽不通的固执脑袋。
“上去啊。”蘑菇了好一会儿了,冷苍岳脸上如今已显得有些不耐了。
她瞪着他,也瞪着那匹无辜的马儿,“不要。”
“难不成你还想坐马车?”
静静的不吭气,关红拧紧自己的十只手指头。
如果真是万不得已非得择一作抉择的话呢,是的。坦白说,照这种情形看来,她宁愿选择坐着马车光光鲜鲜的晃到畹町去,也好过灰头土脸的被驮到那儿去丢人现眼得好。
“我的老天爷,你比我所能想像的还要蠢哪,你忘啦,坐马车有多难过?整天都给关在那车笼子里,脚都没办法好好的伸长长的……”
驮在马背上也不行哪!关红暗自反驳的想着。
“而且,整个身体也会僵硬了……”冷苍岳仍自顾自的说着,“更不用提一路上缩在里头,你就一点新鲜的空气都无法自由的享受到啦……”
驮在马背上,光荡就足以荡走了她所有的感觉,更是一点所谓的新鲜空气也甭想体会了,关红继续不认同的暗忖道。
“也不知道要拖慢多少的行程、浪费多久时间……”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嫌她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
“唉,如果夫子在就好了。”想也不想的,关红竟无心的将心里浮上的感叹脱口低喃出来。
冷苍岳却是倏然脸门一紧,神色倏地陷沉。
“你在想着夫子?!”声音里有股诡异的浮动与抑制的怒气。
“夫子他本来就比你体贴又细心嘛。”虽然有些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关红还是理直气壮的赞着龙毅夫。
本来就是嘛,夫子他又细心又体贴,出门在外有他跟在身边,他都会替她设想及打好一切,这本来就是他的优点嘛,她又没说错。
可冷苍岳却是愈听心头愈毛、愈光火。
她竟在自己面前夸赞另一个男人?固然那是自个儿拜把的好兄弟,而且也确实是他的优点之一,可这口气,怎么也难咽哪。
“上去!”不再好言好语的哄劝着她,冷苍岳难看的脸色死瞪着她。
关红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啦。”
她身子穿的还是繁复又麻烦的洋装耶,而且这匹马那么高、那么壮,看起来性子又那么的像大个儿,火爆有余、耐性不足……
吓死人了,她才不要骑到它的背上去。
口气之下(冷苍岳也顾不得先将她托上马背,身形飞快的腾跃上马背,一个弯腰,粗鲁的将她一把给扯上马背,横趴在他的大腿上。
刹那间,关红的裙子胡乱飞扬在眼前,还露出里头的纯棉衬裙,甚至还掀露出白皙细柔的小腿。她的双腿用力狂猛的往半空中蹭啊蹭的,裙摆愈蹭就愈是显露出更多的“内在美”来了。
“该死的大个儿,你在干什么?快点放我下去,快点。”这地怎么好像离她好远哪,脸蛋蓦然青中泛白的僵板着,关红快被他的举动吓死了。
“你给我乖乖的,不准动。”高踞在马上,冷苍岳忿忿地伸手压住她的腿。
“你快放开我的腿……我好难过……”她的声音有些凝滞不平。
“你又在咕哝什么?”
“阿岳,快……放……我……下去。”关红的呻吟声这才软软的传递到冷苍岳浑沌的大脑里。
阿岳?小红几乎从不这么叫他,她都叫他该死的大个儿——
倏地揪了下心,一双大手环住她的腰,冷苍岳将她提正身子在他大腿上坐好,两个人面对面的互视着。
“你怎么啦?”瞧着她铁青的脸蛋,他真是有些急了,“怎么啦?”
“我……”急促的吸着气,关红没什么力气再对他拳打脚踢。
“别我、我、我的尽蘑菇着,你是怎么啦?说啊!”
使尽全身的力气丢了个白眼给他,关红捧着自己虚软翻滚的胃部。
“小红,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冷苍岳不知死活的攫住她的肩,心焦如焚的摇晃着她。
“我……”实在是虚软至极的挣不开他的箝制,她努力的吞了好几口口水,
“我好想……”
“想?你想做什么?”深邃的黑眸倏沉,冷苍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强迫自己有耐心的等着,“想什么?”
只来得及瞅了他一眼,“吐。”乏力至极的脱口说出这个字,关红早已经自动自发的斜倚进他怀中,惨白的俏脸上一阵令人心怜的猛烈抽搐,秽物不请自来的全都往前面吐了出来。
就吐在来不及避开,也不敢回避,怕自己一闪身就会让怀中美人顿失支撑跌下马的冷苍岳身上,花花彩彩又带着让人恶心透顶的秽物,就这么毫不客气的淋搭在他一身干净的衣裳。
而冷苍岳呢?眼底溢起的心疼,望着她娇弱又苍白的神情,但双手却努力的将她撑得远远的,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沾上了她身上的秽物。
可随之泛起的厌恶与气愤,则是毫不掩饰的瞪着自己身上的那身碍眼的东西。
真他奶奶的熊!
第七章
三三五五走去走来的路人,每张脸上的神采是那么的与世无争,少了关红在上海或天津时常见的紧张,有的只是优闲的踱步与互道招呼的熟稔。
“这里就是畹町哪?”
坐在冷苍岳身前,关红精神奕奕的东张西望,这里虽然不是荒凉到令人吃惊,可也不怎么热闹啊。
这儿的人不止行径上与热闹的都会城市大不相同,连他们的衣着也是有着挺大的差异,不同族群的风情文化是这么活生生又是这么自然自在的展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他们,真是无忧无虑的一群享受生活的人哪。
虽然在物质生活的享受不属精致,但在精神生活上,他们实在是太富有了,发生十里洋场内外的纷攘战事,似乎一点都不曾影响到它的优闲半分。
“这里的确是比不上上海那几个大都市,你可别太失望了。”像是看出她眼底的不甚满意,冷苍岳带笑的说着,“哪,前头就是黑山门了,从这儿,就是通往缅甸的门户了。”
笑笑的点着头,这么悠哉清闲的气氛,加上那份被心上人所宠爱的照料,关红真是再无所求了。不由得又将身子往后头偎靠着,她舒服的依恋着那服在心窝里缠绕不去的万斛深情。
呵,大个儿,他这几天对她可真是好。
自那天吐在他身上后,他不但重话都没再对她吭上半句,连举止也变得同夫子般的善解人意与体贴。
知道她害怕马儿,不敢骑马,一向脾气暴躁又性急的他,竟然能捺住性子陪她熟悉马儿的性情,进而小心翼翼的哄着她跨上了高高的马背,然后一跃而上,自她身后牢牢的将她给带进他怀里,双臂稳固得像座城堡似的护着她不安的身躯,贴在她耳畔的唇片不时的低声喃诉着抚慰的轻声细语。
她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让甜蜜永远伴随着此时的两人。
“想不想再近一些瞧瞧?”
“嗯。”忽地,关红想起了一个人,“也好啊,或许我们还会碰巧遇见典韦自缅甸回来呢。”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在这几天往回程走了吧!
但是,环在她胸下的臂膀一紧,她只觉得耳边的呼吸声浓重了起来。
“我们还是往回去吧。”一拉鞑,冷苍岳迅速的掉转了马儿的行进方向,“早点赶到瑞丽去算了。”她还想着那个姓典的家伙?
“赶到瑞丽?大个儿,你不是说……”
“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心里实在是觉得不爽,冷苍岳又开始板起了脸。
真是哪壶不开就净提哪壶,明明知道他心里厌恶透了那个姓典的家伙,偏还在他面前提到那家伙,还提得那么开心,怎么,小红真那么巴望遇见那个姓典的家伙?
“可是……”突然少了根筋的关红还是一头雾水,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刚刚是哪儿又做错了。
“抓好,我要让马儿跑了。”闷闷的叮咛着,猛一扬扯手上握着的鞍,冷苍岳让马儿快速的驰骋而去,就这么离开了原先的日的地——畹町。
让连地都没沾上半丝的关红,只能惋惜的逡视着这儿的每分怡人的景物,唉,怎么好端端的,又风云变色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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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的一泼冰凉的水,兜头淋得她不禁的颤了一下。
“大个儿?”瞪着始作俑者,关红双手在腰上。
早在“晕马”的第二天起,她终于换上了寻常小姐穿的轻便衣衫,不再守着那束着衣体的洋玩意儿,这样坐在马背上的确是方便了许多,也舒服许多。
虽然挺不甘心的,但还是得承认,只要习惯了胯下的动物习性,骑马真的比困坐在马车上来得舒服自在,薰风袭心、阳光斜洒、一片绿野垂风的大自然景致,瞧得人整个都舒坦起来。
更何况,身后……有一堵令她觉得安心的人肉椅背。
自在瑞丽火速的浏览一番后,他们就离开那儿了,速度快得只比在畹町时多耽搁了几秒钟,而那多停留的几秒是因为,关红必须要上茅厕。
也不知道大个儿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原本她以为既然畹町没有逛到,那瑞丽应该可以让她一眼福吧。可他的动作飞快的驱驰着胯下马儿疾驰而过,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明明说好要带她逛这两个地方的,但真到了那儿,却只是嘀嘀咕咕的低喃着什么太近啦、如果不小心撞见那家伙啦……之类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马不停蹄的驱着马儿离开。
若不是她实在是忍不住的想找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她恐怕也没这机会踩到瑞丽的土地上,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啦?
但打道回府的这一路上,关红玩得很快乐、很高兴,真的,这辈子从没有什么时候比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更好的了,虽然是餐风露宿、虽然是粗淡干粮,但她却是笑声不断、喜悦频频。
冷苍岳似乎也很高兴她的愉悦心情,常常也是笑脸迎人的逗弄着她,不过分,但偶尔会有着令她蓦然心悸的温柔混杂在他促狭的神色中。彼此都很有默契的不谈那些会戳破和谐的话题,尽情的享受着这一路来的悠哉与轻闲游兴。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的快乐只因为身边的他。
在关红陷入温馨的冥想时,一束冷凉的清水又洒在她身上、脸上。
“大个儿!”关红加重声调。
“有事吗?”冷苍岳一脸的无辜,一捧溪水还聚在他并拢的手窝里。
“有事,哼事情可大了。”竟然敢向她泼水,真的是活腻了不成。
“真的?我最喜欢大事情了。”
捧着那窝水,冷苍岳眼底有着坏坏的光芒闪啊闪的,但唇边的笑容又是爽朗得令人无法怀疑他的坏心眼,就像个玩兴大增的孩子般,他缓缓的踱向她几步。
“我警告你哟,别太靠近我。”关红捕捉到了他眼底的诡异光芒。
“怎么,这条溪流是你家的啊,你管我爱走到哪里。”他已经接近她的范围二尺近了。
关红机敏的退了一步,警戒又漾着笑意的眸子直盯视着他掌中的那窝水。
“离我远一点。”
“哟,我偏就喜欢跟你靠得很近、很近,你又能怎么样?”冷苍岳真的又贴近过来了,而且近得关红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意图。
这个时候的大个儿是她很少见过的一面,挂着满溢的笑容使他看来年轻不少,神色轻松又潇洒拓朗得像邻家大男孩,连唇畔那股促狭的意味都少了往日的讥讽,丝下纯粹的单纯捉弄。
在她的不知不觉中,冷苍岳终于成功的将身子凑了上来,而且是紧倚在她身边,手窝里的水直直的朝她兜头洒下。
冷得有些失神的关红尖叫一声,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是一推,硬就是将足足比她壮上许多的冷苍岳搞得措手不及的往后仰跌下去,一屁股的坐在冰凉湍急的溪流中,身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