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花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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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氏将纳兰宇搂在怀里一声‘儿’‘心肝肉’的爱的不行,这次出征,她本就劝纳兰敬德换人去,只因这个孩子是他们两口子爱如至宝的,又是老幺,战场上自是刀剑无眼,一个不注意便要丢了性命,纳兰敬德却骂她妇人之仁,将来这家业便是要给这孩子打理的,没上过战场,便也不知道世道艰难,怎可担当重任?纳兰氏知道这话有理却又忍不住担惊受怕,晚间睡觉,一听到巨响,便要起床问下人,可是打到家门口了?殊不知,那主战场离了北洲十万八千里,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地界。如此下来足足有一个月的时日不曾安寝。眼圈也有些深深陷了下去。扑了脂粉也不能全然遮掩住。
如此宠溺的情形看在老大和老二眼里却像是一粒粒砂子一般刺得心痛。本是同根,待遇却有如此不同。
岂不知,这人却丝毫没有什么疲累之色,还是越发的丰姿俊逸了,只是面皮比以前黑了些。其余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母亲面前,他也是懂得收敛,只是一味好生吃饭历数战场上的奇闻。众人皆没有去过那硝烟弥漫,血色氤氲之地,都瞪了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细细听着。那血腥的场面到了他口中却如此云淡风轻。席间,倒是大嫂再也听不得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只说让三弟别说了,这都吃不下饭去了。大哥纳兰姡刺媒蚪蛴形叮凰担埽惚鸸芩绦迪氯ィ�
这会子,他们三兄弟看起来倒是亲密无间。只是,背地里却不是这般。
纳兰氏亲自为儿子设宴吸洗尘,又命人好生照顾着休息去。
回去房里,他便一把圈住清婉腰际,近的连呼吸之声也能听见。手心一紧,便又贴在他身上去了。
他眉目竟是如此好看,不觉得多看了几眼,“想我了没有?”
清婉这才回过神,垂目笑道:“有什么好想的。一回来便没什么正经话说。”
他手指轻轻碰触她那下巴,托在掌心,慢慢的覆上她的唇,贪婪的吸吮。她竟是连喘气的机会也没有,满面绯红。娇喘阵阵。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他便楼了她的腰际贴上来,一直把她逼到床上,压在身子底下。手指由脖颈处慢慢的往下探寻,熟稔的开了那墨色云锦的盘扣。那股幽幽冷香又饶世界的袭来迎上那灼热的气息,他快速的解开那戎装的衣领扣子,俯身下去。
忽闻落地窗外一阵秋风吹过来,将那写字台上的片片宣纸扫在地上去。还落在床底下不少。她人躺在床上任他肆意夺取,手指尖却往床底下极力碰触那纸。刚刚触到,却怎也抓不起来。
缠绵喘息间,他问:“是什么?”
“哦是些抄写的佛经。你等一等,我得捡起来。”
这女子不安分的往床底下望去,搜寻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张,青丝垂于胸前,遮住了最美的地方,他扳她那醉人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一会儿再捡。”刚刚回来,脚步未曾沾着地面,便策马奔驰,回来看她!这会子,这女人竟然还有心思管那些劳什子?
说罢,又毫无预警的覆上那柔美的肌肤,迷人的黛眉、蝴蝶一样的睫毛、柔滑的唇瓣,绸缎一般的肌肤纹理,还有那淡淡的冷香!他一丝也不肯放过。狂野放肆的亲吮着。她身子有节律的起起伏伏,又不肯大声,小脸憋得通红,粉嫩中透着如玉般的莹然。像极了那刚刚出水的菡萏花。这么些天,他一个女人也没碰,为了她‘守身如玉’,连那端锐也不相信,他真的会戒了女色,可是,偏偏这些年的好色顽疾硬是生生的被这女人无端戒掉了。弱水三千,他只想要一个清婉。虽然,这个小傻瓜对房中之事极为青涩,连换气都学不会,又不肯主动回应,继而撩拨起他的欲望。
千般柔情万般媚态至今也没在这女子身上见过半分,不免有些怅然,可是,为何一见到她便想与她亲近,便想要她。想随时随地的见到她,若非是刀枪无眼,便是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天快亮了,他才肯放了她,一条胳膊沉甸甸的搭在她腰际上,沉沉睡去,她这才敢扭头仔看他,从未见过这样精致的脸,眉目清朗,皮肤白净。连睡觉的时候也是一副慵懒缱绻的神色,一股子纨绔倜傥之态。那深蓝色绸子的睡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连那腰间的束带也没有扎好。
清婉缓缓的探手下去,抓起他那睡衣的上的绸缎带子便想郑重其事的系个蝴蝶结出来。哪成想刚刚探进蚕丝被子,手却早已被他攥住了。
“想偷袭我?”
清婉羞得满面通红,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正踌躇间,他却把她楼的更紧,她的整个身子全然被他覆住。
“你且松开,我下去把那佛经拾起来,亵渎佛祖可是大罪。”
纳兰宇口中雾气徐徐的喷在她那小脸上,笑道:“你还是虔诚的佛教徒?像你这种女子不该是无神论者吗?这会子,怎就鬼迷心窍信了这些劳什子?”
他本也不知道,那些经书都是抄了为他免去血光之灾的,自他走的那一日便开始抄了,也不知抄了多少,整晚的不睡觉,她早已有些疲累,这人偏偏说什么这些劳什子,真是不领情。这会子要是说都是为他抄的,指不定多得意呢。算了,干脆不说。
清婉抽了身子,披了睡裙子便将那些宣纸一张张捡起来放在写字台一侧的大箱子里存好。
她穿了贡缎拖鞋,上面绣了些湖光山色,走路极为轻快,踏在地板上也是落地无声,刚刚走至床边,却被他闭着眼睛拉进被子里。这一拉本是毫无征兆,她生生被吓了一跳,便无意识的惊叫一声出来。
他又腻上她的脸颊,紧紧的挨着她的身子问:“说,想我了吗?”
她本就不擅长说这些情话,这会子,这人偏偏要逼着她说出来,口气带着些命令逼问的意味。
她未及言语,“不说的话,我可是又会发疯。”
说罢,便慢慢的摩挲着她那睡衣上紧紧缚成了蝴蝶的带子,她一惊便脱口道:“想了。这天都亮了,还是睡会吧。一大早,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吗?”
他仍旧闭着眼浅浅笑着,手指却还在解她那系的紧紧的蝴蝶结,这种打蝴蝶结的方法她自小便跟着李嬷嬷学,看起来好看,却又是不好解开的。
解了半晌也没有解开,他不觉有些微微生气,“ 告诉我,怎么解?”
她扭头背对着他,笑道:“指点江山的参谋长竟然解不开小女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还好意思来这边问我?”
这一句她本想开个玩笑,他却猛地扳过她那柔美无骨的身子,将那覆在她身上的软缎蚕丝被一掀。
压在她身子上,“我偏偏要解开。”
女孩子都解不开的结,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被他解开了。
他俯身对她说:“时间还早,我们还是—”说罢,便拉了被子将她牢牢盖住。
他口齿含住她的小耳朵,她便全身灼热起来。
西式弹簧床上下起伏着,吊着流苏帐子的帐钗剧烈的摇晃。床边坠下的流苏不时伏在她脸上,痒痒的。
却说,一大早纳兰宇便去了军部,叶澜穿一袭紫色的及膝裙子来找她说话,这些日子,这丫头不知在忙些什么,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还未等吩咐下去,兰春便早已备了各色甜点一并茶水上来。
叶澜不由捏了捏她那肉呼呼的小脸,笑道:“倒真像是你**出来的,这样有眼色。”
清婉啜了口水笑道:“就这样子便把你收买了?大学那会子,我不知道请你吃了多少甜点,也不见你这样夸奖。”
叶澜看着她那柔美的笑靥,上次来的时候,只觉得她变了,变得不苟言笑,像极了旧式的少奶奶;今儿,那个大学里的清婉像是又复活了一般。
“清婉,你知道吗?你变了,那个活泼的你又回来了。太好了。”
她拉着她在房间里转圈,又附在她耳上轻声问:“难不成你真的爱上三公子了?”
她羞赧的满面通红,搡了搡叶澜的手臂,“瞎说!”
叶澜指着她的鼻子,自顾自的笑了半晌,又顺手拿了一块玫瑰糕塞进嘴里嚼了嚼喝口茶吞了下去,“我是谁,你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我就说嘛,这么个完美的人整天围着你转,你会无动于衷?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子。”
“叶澜。”她微微嗔道。
叶澜却也没听见似的,笑道:“你这叫什么来着,典型的歪打正着,从此以后,我可算是松了口气,否则,我这既要忙我的事业,还得关心你的情感纠葛,现在可好了,你爱上他了!呵呵呵!”
“叶澜,你说,他会一直这样对我吗?”
她佯装不知问道:“谁呀?”噗嗤一笑,露出整齐白洁的牙齿。
“好了,不逗你了,你想想看,三公子为了你可是好长时间不曾留恋烟花了。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他心里有你?”
清婉讶然问道:“他去百乐门,你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别忘了我可是干这个的,他是北洲第一贵公子,还是时尚界的风向标,他穿什么后面准有一大批跟风的公子哥,咦,你一直在他身边呆着,你难道不觉得他穿的那些衣裳都是价值不菲的?哎呀,你也太木讷了吧。对了,你不会不知道过几天就是他生辰吧?”
说道生辰,她的确记不清楚了,那天结婚前合八字的时候也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只因对他这个人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反感。
她垂首喃喃的说:“我还真不知道。”
叶澜蓦然站在,“还真不知道?天呐!这可是个大新闻,三公子的夫人连他的生日也不记得!你也太粗心了吧!我的格格大人,这样的男人摆在你面前,你竟然如此不上心,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怕是早就连他常用的手帕牌子都摸得门儿清了。”
叶澜这一说简直像是醍醐灌顶,将她从上到下浇了个清醒,她的事情,他都知道,而他的生辰她都不曾记住。
“那我是不是该送点什么给他?”
叶澜道:“当然了,你可是他的妻子。”
“那我送什么?他又什么也不缺,凭着北洲有的都有了。”
叶澜苦思半晌,“这倒也是,送什么呢?对了,你问问他最喜欢什么,先旁敲侧击一下。”
清婉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在这方面,她的确有些木讷。
“哎呀,我的大小姐,他就是太宠你了,整天把你捧在手心里,外头的血雨腥风都不曾告诉你一件,你可知道,外头都在传什么?说他三公子功高盖主,权势熏天,说这北洲过不了几天便都要落在他手里去了!端锐对他可是很是忌惮的。”
“什么?这些事,他怎么不和我说?”
叶澜握了握她的手,“当然是不想给你压力了。你以为他是三公子,身份贵重,便能高枕无忧了?世家争斗,向来狠辣无情,外头有端锐,里头还有他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哥哥盯着,只盼着拿住他什么错处才好!”
他一直把她保护的好好的,什么都不肯让她担心, 这些事情也是头一回听见,没成想,外头的空气竟是变得如此的凝重了!
夜色降临,秋蝉唧唧,她看了看钟表,九点了,这会儿还没回,怕是不回了。
正想洗澡睡觉,却听见那一声声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是他回来了。
扑面而来的酒气,却独独没了脂粉气味,她心里竟是存了一阵喜悦。只照例让人熬了解酒汤摆在他跟前。
“喝点醒酒汤吧。”
他也接了去痛快的喝下去。
手心一紧,将她拉进怀里宠溺,“对了,你吃饭了没?我去找张妈做些面。”
“吃了。”
他环住她的腰,额头埋进她怀里,“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倒像是来了兴致,忙不迭的抬眼问:“什么事?”
“你—喜欢什么?”
他又是戏谑一笑,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你说的是人还是东西?”
他就是改不了这乱说话的毛病,“我问的是正经事。”
他也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也是正经回答的。”
“算了,不问了。”
“既然问了,我便老实回答,想听真话可是需要条件的。”
见她微微有些怒气,便也不想再去逗她了,只笑道:“我喜欢你—在床上的样子。”
她一抽身,惶然站起来便去写字台上坐着看书,他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从椅子后头将她的肩牢牢箍住。一伸手便将那本英文版的书夺了过去,《Intrigue and Love》几个烫金的英文小字映入眼帘。
他看了看笑道:“席勒的《阴谋与爱情》,还是英文版的。大晚上的看这些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去床上看? ”她没有理他,只叫张妈端了面上来。
室内的暖气管子滋滋作响,静的出奇。今晚她本就吃的不多,现在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张妈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又弄了几碟小菜配着。那北洲名吃便是那碟子里头躺着的酱黄瓜。咬上去脆生生的,要是伴在面条里更是绝味。
小厅里只坐了他两个,纳兰宇却不吃总是看着她吃,“你怎么不吃?”说罢,便伴上几样小菜送到他跟前儿去。
一旁的壁炉里燃起熊熊跳动的火苗子,这会子喝了面下去便更是暖了。盘碟收拾妥当,那张妈自是问安出去。
“你先去洗澡吧,我把热水放好了。”清婉帮他将换洗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摞在浴池一旁的衣柜里。
正要出来,他却早已换了睡衣进去了,转身一瞧,那镶金的把手也被他一旋锁死了。
“我们一起吧,你不是也没洗吗?”
浴室里那铜镜上已经爬满了氤氲的水雾,照不分明。
她手心一冷,“不行,还是你先洗。”
她本就穿了一身素色的旗袍,肩上镶了蕾丝的滚边,里头的兰花图案时隐时现。这会子却牢牢被他箍住双手,扔进浴缸里,大朵的水花溅了满地。她被呛了满口的水,捂着口鼻大声咳着。素手紧紧抓住浴缸边沿的凹凸处。
那浴缸是极大的,他笑着贴在在她那湿透的旗袍上,她微微卷起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挽着,上面还不停的滴落着大滴的水珠子,从未见过她在水里的样子,这会子便更是尤物了。
他将那旗袍剥落在地,划出一个几乎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