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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都是洗澡惹的祸-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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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你也该走了。”
  “朕要在这儿睡,谁敢赶我。”他是真困胡涂了。
  “哇!这么无法无天哪!”琉璃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阿金,虽说你是我爹的客人,但,这要让他老人家发现,他铁定不饶你。”
  “放心!他不敢动我。”努尔哈赤一个翻身,又睡了。
  “喂!喂!难道你不怕他要你娶我吗?”琉璃想,这种恐吓一定能吓醒他。
  “娶就娶嘛!没啥大不了,哈,别吵我啦。”
  “娶我?!哼!得努尔哈赤才配得起我呢!”琉璃嘟哝着。
  “我就是努尔哈赤。”他顺口说着。
  “你会是努尔哈赤?我还是天上的仙女呢!”琉璃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呵欠一个接着一个地靠在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由于正值十五,今晚的月儿是又圆又亮!
  半夜醒来,努尔哈赤在一室的晦暗里,只见得从屋外射进来的月光。
  “这是哪里?”他一转身,看见了倚在床柱上睡着的琉璃,这才想起原来他竟在她的房里。
  凝视着此时沉睡如孩儿的琉璃,努尔哈赤无来由的一阵心悸。
  白净的棉衣、白净的雪肌,完全不似她白天的造型。相反的,此刻的她,有着一种努尔哈赤说不出来的熟悉美丽,仿佛在哪儿曾见过,却始终想不起。
  但,照理说,这样会令他震慑的容颜是不容易忘记的。除非,是应验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谚语。
  “不可能吧!”努尔哈赤不认为琉璃会和情人二字有关联性。
  “嗯。”琉璃稍稍翻动了身子。
  “来,躺好。”努尔哈赤温柔地将琉璃移动了位置,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平,并为她盖上了被子。
  这时的他,靠她靠得好近。连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檀香味,都像精灵似地,全一古脑儿的钻入他的心扉,刹那间,教他是动弹不得地受制于这等前所未有的喜悦。即使是片刻也将成永远。
  “嗯,阿金。”琉璃睡意甚浓,只稍微一瞥又睡了。
  “告诉我,是不是今晚的月色把你照得特别不一样。”努尔哈赤其实是自说自话。
  “你当我是妖呀,逢月圆变化。啊——”又是一记大呵欠。
  “对嘛!这种呵欠才像你嘛。”努尔哈赤心头暖呼呼的。轻轻地用手撩了撩琉璃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再低下头,轻啄了她的额头一记后,这才微笑地走出了她的房门口。
  此刻,他的睡意全消,而衣衫中还残留着琉璃发鬓间的芬芳。
  “还好她没答应嫁给扬古。”不知道为什么,努尔哈赤竟对自己这么说着。
  隔天一早,琉璃是怀着忐忑的心上餐堂的。
  “早。”努尔哈赤已在里头用餐了。
  “早。”琉璃想,似乎没啥异样。
  “金公子,你看,査茵和扬古的婚事什么时候办才好?”塔世克问着。
  “我看是越快越好!”
  “那金公子你自己呢?”富瑛插着嘴。
  “什么?”努尔哈赤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对我们姐妹们可还有中意的?”
  “闭嘴,富瑛!”塔世克大喝一句。
  “爹,都是你偏心,害我到今日还未嫁出去,难得金公子没选上査茵,可见他是很有特殊眼光的,说不定我……”
  “咳咳咳——”琉璃的咳嗽声打断了富'瑛的不得体。
  “琉玉,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富瑛问着。
  “有可能啊!她不是说金公子早同她私订终身了。”卫德接着话。
  “噗——”琉璃一口汤才到嘴里,又喷了出来。
  “私订终身?”努尔哈赤用种疑惑的眼光盯着琉璃。
  “我……不是我……”琉璃不知该如何辩驳。
  “当然不会是你嘛!我们只是说来给你快活快活的——”
  富瑛还以为是给琉璃的恩典。
  “完颜富瑛,吃饱了就快滚!”塔世克此刻只想搥胸顿足,后悔自己竟生了这般不知羞的女儿。
  “爹,一大早别上火!”查英开口了。
  但,说到上火,又叫塔世克想起另一桩事来了。
  “我说琉璃呀!记得叫奶娘送床新被子到你那儿去。”
  “干嘛?我被子还能用啊。”
  “还说,脚丫子都露到外头来了。真可悲呀!怎么一个女孩家却生得这么大的一双脚夫丫,唉!”
  当然,如果可以,琉璃想立刻钻进地底。不是为了塔世克的叹息,而是,她想到了那双脚丫的主人不是她完颜琉璃。
  琉璃拼命地把手里的饽饽塞进嘴里,不敢再看努尔哈赤的眼睛。
  匆匆出了餐厅,琉璃直往房里走去。
  “琉璃,等等。”査茵跟了上去。
  “别理我。”琉璃口气甚差。
  “昨天夜里……”
  “不要跟我提昨夜的事。”琉璃止了步,一副气呼呼的表情。
  “可是昨夜有人潜进我房里,还扔了纸条在我的枕头边上呢!”査茵一口气说完。
  “是谁这么大胆?我跟爹说去。”
  “先瞧瞧这纸条嘛。”査茵从袖里拿出了一张纸卷,递了上去。
  “暗相思,无处说,惆怅夜来烟月。想得此时情切,泪沾红袖。”琉璃念着纸签上的诗句。“这……好像是韦荘的”应天长“嘛!”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査茵说着。
  “呵,想不到安费扬古还这么有情趣呀!”琉璃笑了。
  “你认为是扬古写的?”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査茵没说话,但,一股不祥的感觉仍冷栗栗地冒上心坎。
  而琉璃没发觉,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昨夜好像有人偷亲了她。
  会是他吗?琉璃才这一想,脸就红了。
  第四章
  完颜府这阵子是一片喜洋洋。
  才刚下完聘,接着就准备着盛大隆重的婚礼。
  而当所有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之际,琉璃反倒清闲地独自在大街上逛来逛去。
  依旧是宽松的粗棉衣、也依旧是乱发飘曳,但,不同的是,在琉璃向来无忧的神色里,还添了一丝淡淡的离情。
  是的,离情。琉璃只要一想到査茵在不久后即将远嫁到费阿拉城去,心中的那股失落更是无法自抑,毕竟,少了査茵这位好姐妹,她完颜琉璃的日子就更枯燥乏味了。
  “唉呀!是金公子啊!欢迎欢迎!”突来的吆喝,打断了琉璃的思绪。她抬头往那处看去——
  “阿金?”她看见了努尔哈赤正喜孜孜地让人迎进上回那座妓院里。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知死活的臭男人。”琉璃这一看,火气就冒上来了。难怪他今天出门不许她跟来,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呵!
  琉璃二话不说,硬是翻了墙,跳进了妓院里。
  努尔哈赤老早就想找个机会再来此处查探一番了!
  趁着完颜家忙着准备婚事的时机,没人会去注意他的行径,好不容易躲过了那跟屁虫完颜琉璃的耳目,这才能再次进到此处查个水落石出。
  “金公子,这么久不见,我以为你回费阿拉城了。”接待他的,还是上次那位名唤晶晶的女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费阿拉城来的?”努尔哈赤听出破绽了。
  “这……这……”晶晶有点慌了。
  “是因为我的衣着打扮吗?”努尔哈赤不想打草惊蛇。
  “欵,是呀是呀!”晶晶斟着酒,借此掩饰着她的不安。
  “不过,这恐怕是最俊一次来这儿了,过几天,我便得回去了。”努尔哈赤试探着说。
  “喔,那真是可惜了,”晶晶故做娇柔,一个转身,就整个身子坐上了努尔哈赤的大腿,双手揽着他的颈,朱唇轻轻地在他脸上磨赠磨蹭。“金公子,要不……今晚不要走,让晶晶好好伺候你。”
  努尔哈赤但笑不语,他知道,今晚铁定有场好戏。
  “不要脸的女人。”琉璃简直就是破门而入。
  “阿璃?!”努尔哈赤愣住了。
  “又是你这丑八怪!敢骂我不要脸?”晶晶按下怒气,嘲讽地说着。
  “阿金,你是想女人想疯了是不是,竞跑到这里来?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阿璃,闭嘴!”努尔哈赤深怕计画又让琉璃给搞砸了。
  “是嘛,只不过是个小跟班,也那么嚣张,喔,难不成,是暗恋主子呀!”晶晶以为琉璃真是努尔哈赤的随从跟班。
  “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琉璃又急又气,没个犹豫就拔出了剑,朝着晶晶的脸砍去。
  “住手!”努尔哈赤一个迅速,硬是用手夹住了琉璃的剑,语气忿忿地怒斥着:“阿璃,要胡闹回你家去!”
  “你说我胡闹?我这是全为了你!”琉璃让努尔哈赤的喝斥给一棒子打晕了。
  “呵!金公子要在此快活,干你屁事呀?”晶晶觉得,努尔哈赤到底不敌她晶晶的美艳。
  “阿金,我再问一次,你走是不走?”琉璃下着最后通牒。
  努尔哈赤没开口,但,琉璃从他那神情中看见了抉择。
  令人窒息的时刻,他冷淡的沉默、还有晶晶示威的笑容……琉璃知道,他真的不想走。
  像被人当众甩了个大耳光,琉璃带着一脸的羞愤转头就走。
  可是,要真只是这样,为何她的心除了受伤之外,还有陷入了让人灭项的绝望与恐慌。她——就快要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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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入静。
  倚在窗口的琉璃猜想着此刻的他,是如何地沉醉在温柔乡里。
  “完颜琉璃。你何苦如此糟蹋自己……”琉璃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抚着自己脸上的脏东西,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地埋怨自己。
  琉璃知道,只要自己愿换下这层伪装,她便可轻易地掳擭努尔哈赤的心,届时,十个晶晶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只是,她要掳获他的心做什么?他们不是只是哥儿们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完颜琉璃竟然起了这种念头?
  “不成、不成!娘的叮咛怎么说……”话虽如此,今夜的琉璃突然想要释放自我。
  于是,向来的坚持敌不过内心的渴求,琉璃换下了她早已烦透的虚伪,穿上她最喜爱的一件白色衣裳,一个人孤孤单翠地在满是月光的湖畔旁沉思。
  努尔哈赤还没想到该如何对琉璃解释今日的事。
  缓步踱向静谧的湖畔,双手握在背后的他,更显得心事重重。不知怎地,他老想到琉璃在离去那一刻映在脸上的挫折。那似乎不仅是受伤的自尊,还有另一种更深,却是他下瞳的痛隐藏其中。
  穿过稀疏的竹林,努尔哈赤还未从这疑惑里跳脱,便又让眼前的景物给分了心——
  他与她,在相距几步外的距离,凝望不语。
  这一回,琉璃没有逃避的心,因为,她真的想看见努尔哈赤那深情的眸子,是为她而闪闪晶莹。
  就这一刻,她于愿足矣。她彻底放开自己,完全接收着努尔哈赤投注而来的热力。
  那是她白天时刻永远也见不着的惊喜。
  “姑娘……”努尔哈赤小心翼翼,就怕哧了她,又顿时消失踪影。
  “你……喜欢我吧?!”琉璃的嗓音格外轻柔。
  “这……是的,自从上次偶遇,姑娘的的身影就挥之不去。”努尔哈赤这话说的是诚恳又多情。
  “为什么喜欢我?你甚至还不知道我是谁。”
  “凭感觉吧!在看见姑娘第一眼时,我就有一种难以言喻为的感动。”努尔哈赤不是懂情趣的人,而这一席话算是很露骨的表达了。
  “如果我不是生成这副面容,你还会有这么多的感动吗?”琉璃看着他,竟有种疏离的恍惚。
  “可是姑娘就是如此出尘绝色,何必再自以为此自寻烦忧?”努尔哈赤向她走近几步,一双眼仍搁在琉璃的脸上,久久不移半下。
  “花容月貌终会老,郎心总爱新嫁娘。”这话,是琉璃的大姐自缢时,用血写在纸上的一句词。
  而这词,却刻上了琉璃的心房。
  “姑娘请放心,在下绝不是负心汉。”努尔哈赤想,明日一早他就命塔世克代他去向这姑娘的家人提亲。凭他是统领建州女真的建州王,这亲事应该是没问题。
  “你想娶我?那……琉璃呢?”最后一句,她几乎说得喃喃自语。
  “敢问姑娘贵姓?府上哪里?”
  琉璃再注视着努尔哈赤热切又温柔的神情,心中的凄凄更加阴郁。原来男人就是这么肤浅可欺,一张脸就胜过多少次的患难相依。而几年后,再坚定的承诺下也随着容颜的老去而褪色,让另一个年轻的女子理所当然地给分了去?!
  琉璃看着努尔哈赤,越看心越紧,而泪,就这么不自觉地流下了脸颊、滴入湖里。水与泪,同时湮灭。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努尔哈赤觉得她连哭泣都是倾城之美。
  “你根本不爱我,你爱的只是我的脸。”琉璃说毕,便身手一挥,迳自飘着一身轻盈离去。
  努尔哈赤来不及追,因为,他正思惟她口中所谓的“爱”,是下是同琉璃说的那般。
  而到底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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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査茵的婚礼是赫图阿拉的一件盛事。
  谁都知道完颜家最美的女儿将要嫁入将门之家,还是来自费阿拉城的将门之家。
  “査茵,往后你可得凡事小心,对上头的姐姐可要知礼。”査茵算是扬古的第二位妻子,所以,身为家长的塔世克自然得叮咛一番。
  只是这话听在琉璃的耳朵里,像针刺。
  “査茵,我始终不明了,你怎么能如此轻松地看待这种事情,”琉璃红着眼眶,执起査茵的手说:“可是,我还是祝福你,祝你一辈子顺心。”
  “琉璃,我会想你,我也希望你早日找到你要的归宿。”今日的査茵是一身红,美得叫人惊喜。
  “可惜我要的,这世上恐怕没有。”琉璃说这话时,用眼睛轻瞥了努尔哈赤一眼。
  而努尔哈赤仿佛有所觉,不禁双目低垂,咀嚼着琉璃话中的悲与怨。
  自从那日他与她吵架后,琉璃便有意无意地躲他躲到今天。好几次,努尔哈赤想找她把事情讲清楚,但,硬是有股大男人的自尊从中阻拦,试想他堂堂的一州之王,何必为个女子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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