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总裁的邀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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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不就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夏沐悠吗?
雷誫祤和沐悠是怎么认识的?他们之间的互动虽然称不上亲匿,但是始终保持在交谈的状态,沐悠的神态和举止都很从容不迫,看得出来她并不会害怕雷誫祤。
听说沐悠的母亲在她十四岁那年去世,之后沐悠便拒绝父亲的生活资助,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
这就是她可以充满自信,看起来如此亮眼的原因吗?
真好,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够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都会女性。
但她知道以自己的怯懦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这时,已绕了一圈的季王丽雪走了过来,她没看见雷誫祤和夏沐悠,便要咏晴前去寻找,并将他带到一旁自己的朋友群里,想要炫耀一番。
将雷誫祤带至母亲的朋友群里后,她即因招架不住那些贵妇人的攻势,便借故要四处晃晃。
晃了许久,咏晴发觉自己晃到洗手间来了,当她想要离去时,忽然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吵架声——
那是她母亲的声音,父亲似乎也在一旁帮忙劝架。
她的母亲正以着十分不堪的话语羞辱着沐悠,沐悠也不甘示弱的回嘴顶撞,咏晴真怕她们会在厕所里打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咏晴深吸口气,走了进去,忍不住想为沐悠解围。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咏晴走进洗手间,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怎么?我不能说吗?你的胳臂现在往外弯了,是吗?”季王丽雪愈说愈生气,当场数落起季咏晴的不是。
就在她数落季咏晴的空档,季咏晴朝沐悠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现场。
沐悠离开后,季王丽雪索性把所有的气都出在她身上,那些难堪的辱骂字眼,一下子全加诸在她身上。
季韦林在一旁连声制止,才让季王丽雪稍稍控制住。
眼看着场面变得这么难看,咏晴顿觉一阵难过,随即冲到外面去。
回到大厅,她刚好看见雷誫祤追着沐悠跑了出去。
于是咏晴走到大厅外的和式庭园,整个人心情荡至谷底。
走到一处大型喷泉前,坐在泉畔,她感受到一股孤独感。
想到这里,鼻头不禁一阵酸楚,泪水像从失了控的水龙头般奔泄而出。
突然,她发现树后方有个高大的人影,但看不清楚是谁。
“是谁站在那里?”她连忙抹去脸上的泪痕,轻声问道。
过了数秒,那个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居然是雷誫祤!
“你——”她的眸底跃上一抹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他去而复返?
“怎么?”他转过头来,薄薄的唇畔仍是微扬的。
“我看到你在沐悠后面追了出去,她还好吗?”虽然她自己也被骂得很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关心沐悠。
“沐悠?”他扬起浓眉。
“夏沐悠是我的异母妹妹,这在上流社会早就不是新闻了。”
“我知道她是个私生女。”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淡淡一笑。“但是我很好奇一件事,沐悠是你们季家不肯承认的女儿,照理说你应该厌恶她才对,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她?”
“虽然我妈恨沐悠恨得要命,但我并不讨厌沐悠,甚至觉得我们季家亏欠沐悠许多。而且,真正做错的事的人是我父亲,沐悠是无辜的,没有理由要受我妈这么多气。”咏晴耸耸肩,柔声说道。
“你很善良。”他幽黑的眸子掠过一抹光芒。
“谢谢。我以前曾经很喜欢你,可,现在看起来你似乎比较喜欢沐悠,不过这也好,起码你的对象是沐悠,她是个好女人。”
“你喜欢我?”他挑起浓眉,似笑非笑的问道。
“嗯,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只是少女的崇拜,把你当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已。”
说完,咏晴感觉一颗心快跳到喉咙口了,她不知道自己今晚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把自己很喜欢他的事给说出来了。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她是在为沐悠说话,实则在找机会告白、想抢走雷誫祤之嫌。但是咏晴知道她这不算告白,反而比较像告别。
她这是在和过去年轻岁月的盲目崇拜告别,从这一刻起,她该长大了,该试着去寻找和自己心灵合一的男人。
“你是个不喜欢竞争的女人,我看得出来。”
“这样不好吗?”
“我要是你,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没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话让季咏晴蹙起眉头,疑惑的看着他。
奇怪,她为什么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说起话来的样子不大像雷誫祤?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眼前男人咧嘴一笑,说:“很抱歉,我不是雷誫祤,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雷誫擎。”
闻言,咏晴瞠目结舌,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冲向脑门,脸蛋涨成了猪肝色,起初是羞愧,紧接着便涌上一股生气的情绪。
“你不是誫祤,为什么你不早说!?”
“因为你讲得那么详细、那么深刻,我不想破坏气氛。”
“你很可恶!你根本是故意探人隐私,天哪,我居然——”咏晴愈说愈生气,最后根本说不出话来,索性跺着脚离开了庭园。
而雷誫擎则是一脸兴味的坐在泉畔,唇畔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章
近来几星期,台湾北部豪雨成灾,尤其在三重、汐止一带的灾情损失,更超出一开始的保守估计许多,而季韦林的工厂,正好就在汐止一带。
这阵子,季韦林为了整顿工厂灾情,忙得焦头烂额,所幸工厂有投保钜额保险,他们的损失才没有过于惨重。但这也让季韦林把脑筋动到咏晴身上。
近几年来,他的身子骨虽然还算硬朗,但体力已大不如前,也该是时候让女儿进公司来主持大局了。
“这怎么可以!?”季王丽雪是第一个大力反对的人,她嗤之以鼻的说道:“你也知道咏晴有多笨,你怎么敢叫她进公司去做事?”
“咏晴不笨,她只不过是个性温和内向了些,况且她做事和说话前都会先经过大脑思考,这算是她的优点。”季韦林的语气平淡,仿佛在暗喻有人说话做事前,总是不经大脑。
“是吗?我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不信任她。”季王丽雪很坚持己见。
“丽雪,换个角度想想看,咏晴进了商场后,她的专业形象能够为她加分多少?不要说是豪门小开,说不定政要之子都想来结识她,搞不好以后还可以弄个部长夫人来做做,岂不光耀咱们季家门楣?”季韦林很了解自己老婆的心态,故意画个大饼引诱她。
季王丽雪当下心念一转,不再反驳季韦林的话。
而一直坐在客厅里的咏晴,始终保持沉默。
她该跟父母抗议吗?要抗议什么呢?
别的女孩对她永远只有羡慕和妒嫉,但她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也有许许多多的身不由己。
隔天早上,咏晴跟着父亲一起进公司。
今天要召开董事会,她的到来很快引起所有员工和董事们的侧目。
坐在父亲身侧的位子,咏晴一双明眸不时好奇的观察着会议室里的人,而从头到尾,会议的内容,她半个字都听不懂,只知道他们在谈一桩BOT案。
可,她连BOT是啥东西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在这场会议中进入状况?
整场会议,咏晴就在茫然中度过。
会议结束,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季韦林先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商务饭店用餐,抵达之后,他拨了通电话,要咏晴半个小时后再到。
一进门,侍者就将他带到私人包厢中。
“季伯伯,没想到你这么早来,让你久等了。”一个低沉嗓音在包厢门口响起。
雷誫擎带着一脸笑意,走了进来。
“不用客气,是我太早来了,来!坐下吧!”季韦林指指对面的座位。
“谢谢季伯伯。”
雷誫擎坐下之后,季韦林带着赏识的目光,凝睇着目前担任翔升集团旗下的“翔升金控”总裁的雷誫擎。
雷誫擎的父亲雷振鹏,在过世的前五年,发现磁浮运输这个巨大的商机,也知道季韦林已派人前往德国学习技术,便主动向他表示愿意投资。
只不过没想到事情还没正式起步,雷振鹏就先走一步。
此后就由雷誫擎负责和他商讨这件事,这几年来他们频频接触,已经很了解彼此的喜好和个性。
“最近雷夫人和誫祤好不好?”在进入重点主题之前,总得先寒喧一下。
“托你的福,他们都很好。”
“那就好,振鹏有你们两个这么杰出优秀的儿子当接班人,把翔升集团搞得如此有声有色,他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谢谢季伯伯的赞美,听说你的千金咏晴也学成归国了,你正积极的栽培她来接手麓发建设?”
说到咏晴,季韦林直接把话带入主题,“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咏晴刚从美国回来,一点社会历练也没有,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
“所以呢?”
“我想请你让她跟在你身边,看着你是怎么待人处世,顺便教教她要怎么瞧清商场的生态,进而融入其中。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怕她还没来得及认清这个世界之前,就先被吃掉。”
“季伯伯要让咏晴跟在我身边?”
“是啊,你可以随便安插一个职缺给她,只要让她可以跟在你身边。可以吗?”季韦林低声请求。
“这不是不可以,但是为什么季伯伯不亲自带咏晴?”
“我跟你说实话好了,这三年来,我的身子一直有问题,只是在拖延治疗的时机,现在已经到了一定得动手术的时候。”
“什么病?你的妻女们知道吗?”
“是心肌梗塞,医生命令我—定要入院接受手术,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但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咏晴和BOT案,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除了你。”他的语音诚挚恳切,像是以朋友的立场发出请求。
他的话让雷誫擎愕然,一阵沉默后,他终于点点头。
“我会尽快在秘书室里,为咏晴安插一个助理的工作。”
“谢谢你。”季韦林明显松了口气,“对了,今天我叫咏晴来跟你认识一下,她应该快来了。”
果然,过了没多久,一个细致娇柔的嗓音在包厢门口扬起:
“爸,我来了。”
他们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咏晴带着一脸甜美的笑意,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在触及雷誫擎的脸庞后,显得有些错愕,但随即又恢复甜美的笑容。
奇怪,怎么雷誫擎也来了?
“咏晴,怎么呆在那儿?还不跟雷大哥打声招呼。”
“雷大哥好。”她的声调有些涩意,这都是因为前两次见面时,不大愉快的缘故。
仿佛意识到她的不悦,雷誫擎抿起嘴角,锐利的眸光则凝滞在她的小脸上。
“咏晴,好久不见,恭喜你学成归国。”
“谢谢你,听爸爸说你这几年在金融业界大有斩获,不但将翔升集团的股票上市,成立了翔升金控,更创办了几家大型银行。”
大概是因为几年前见面的印象太深,所以虽然她对商界的事情不大了解,却始终对雷家两兄弟的消息特别注意。
“托员工们的福,这都是誫祤的功劳。”雷誫擎淡淡的说道。
“誫擎,若我们家咏晴说错什么话,你可别见笑,她有时虽有些傻,却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女孩。”
“季伯伯,这些话,你应该留在咏晴相亲时说才对。”雷誫擎幽深的眼底扬起一抹戏谑,“在咏晴进入商场前,最重要的应该是训练她明辨是非的能力。”
好狂妄自大的口气!难道他以为她傻得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客套话,我不会傻得听不出来。”咏晴抬起双眸迎视着他,咬着下唇,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是吗?”雷誫擎炯炯有神的双眼微眯,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咏晴,你对誫擎回话别这么没大没小,他说得没错,商场上有许多话,可不是你当下就能够听出来的,你还算稚嫩,要多学着点才是。”季韦林沉声说道。
“季伯伯,你确定真要让令嫒继承你的衣钵?”雷誫擎的眼神仍停驻在咏晴身上,他语带深意的说道:“说不定咏晴另有生涯规画,她这年纪的女孩想做的事很多。”
“她年纪也不小了,我又没有儿子,早点把我的事业移转给咏晴也好。”季韦林语重心长的说完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
“爸,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不行的——”咏晴内心一惊,连忙推拒。
“没有行不行,只有接不接受。”季韦林板着一张脸孔,端出做父亲的权威,“咏晴,你该试着长大了,要学着独立和坚强——以及继承我的事业。”
“爸,我——”
“明天开始,你先到誫擎的公司实习一阵子,等一切都上手后,再回自家公司来。”季韦林以着命令的口吻道。
“在你的公司,我也一样可以学习——”
奇怪了,为什么她得去当这个狂妄男人的小助理,在他身边,她可能连个接他烟蒂的小弟还不如。
“咏晴,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再推托,在事业上,誫擎会是你值得学习的对象。”季韦林看了下腕表,突然想起什么,说:“快一点了,大业运输的何总和我约好在办公室见面,你们先在这里聊一下好了。”
语毕,他便匆忙离开日式包厢。
一阵窒人的沉默在雷誫擎与咏晴之间弥漫。
雷誫擎率先打破沉默:“你似乎很不喜欢我?”
“我对不熟的人没有太大的喜恶,更没有不喜欢你的理由。”咏晴的眼神变得飘忽,为了掩饰她的不擅说谎,她低头轻啜一口清茶。
“真是这样?”雷誫擎嘲讽的撇撇唇,语带讥刺:“你和誫祤也是不熟,为什么那天会为了他,躲在庭园里暗地饮泣?”
他的话像条鞭子抽在她胸口,一股燥热感在她的粉脸上蔓延开来。该死的!原来那天他真的看到她在哭!
“我、我才不是为了誫祤在哭——”她急忙想撇清,就怕他回去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一样的跟雷誫祤说。
“你不用急着撇清否认,我不会跟誫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