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怕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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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除了烤肉外,还有另一样招陴料理就是石锅拌饭,又称BB饭,是将石锅烤得很热,再将饭放进去,上面放了很多材料,最主要有泡菜和肉、海苔丝等等,然后用汤匙快速搀拌,下面有层焦焦的锅巴,热热的吃,实在有够过瘾。
“先送四份烤肉,有谁还要BB饭?”王玮瑄问著大家,数著举手的人,算一算除了季芯逸之外,所有人都举手了。
“芯逸,你敢不敢吃辣?”
“我很喜欢。”
“那就四份烤肉,十二碗BB饭,两瓶乌龙茶、两瓶可乐。”王玮瑄一口气点了很多的食物。
“好,请稍等,马上来。”点菜的服务生离开。
“我们只有十个人,为什么要叫十二碗BB饭?”季芯逸好奇的问,就算这BB饭再好吃,一次吃太多也会腻,更何况还叫了烤肉。
“等一下金主就来了,当然得帮她的份叫好。”王玮瑄笑著说。“趁这个时间,我帮你介绍大家。”从她的右手边开始,一个个说出他们的名字。
齐翔基金会里一般职员有九个,一位执行长、一位董事长,还有一个董事长秘书。
季芯逸仔细记著大家的名字,很快的就全都记住了。
这时服务生先送上了烤肉用具以及一些酱汁,碗筷都是用韩国道地的银筷、银碗、银汤匙,筷子还是扁平的那种,没用过的人刚开始的确还不太会使用。
然后又有一个服务生端了四盘肉进来,说是说四人份,其实也够八人吃了。
“东西不是都送上来了,怎么还没开动呀?”一道陌生声音从门的方向传来。
“金主还没来,大家不会这么不上道,所以连动都不敢动。”一个叫叶庭宇的同事忽然蹦出这几句话来。
等两名来者坐下来后,才有人动手弄起烤肉,大伙一边吃一边聊。
季芯逸看著这两个晚来的人,一个看起来约五十多岁,却依然保有细嫩的肌肤,风韵犹存,说她只有四十出头也不会有人怀疑。
另一个则是只有二十几岁,脸上没什么笑容。
“你就是新来的职员吗?”杨雅君笑容可掬的问著正好坐在她对面的季芯逸。
“是的,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我叫季芯逸。”她自我介绍著。
“在这里上班,工作是累了点,但是大家相处得都很好,你不用感到拘束。”杨雅君笑著说。
“是的。”
“她是基金会的董事长,也就是我口中的金主。”王玮瑄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董事长!”季芯逸闻言张大了眼,她看起来那么亲切,一点都没有所谓的董事长的威严。
“你不用紧张,我们杨姐是很好的人。”梁宜琳赶紧解释著。
“你看他们就知道,基金会里的人可没有一个会怕我。”
“那是因为你和蔼可亲,大家都喜欢你。”叶庭宇说。
“我看再下去,你们每个人都会爬到我的头上。”杨雅君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其实一点也不在意。
那名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孩挟了一片熟了的肉,裹了些特制的沾酱,包在蔬菜里,送到了杨雅君碗里。“阿姨,别顾著说话,先吃点肉。”
“她叫丁依伦,是董事长的私人秘书。她是董事长先生一个朋友的女儿,因为看上了董事长的儿子,所以才来当董事长的秘书,想博取董事长的好感,肖想当董事长的媳妇。”王玮瑄又凑过来耳语道。
“大家都吃。”杨雅君要大家别客气,而的确也没人会跟她客气。
一群人吃吃喝喝,不只吃完了自己的BB饭,连四份烤肉也一扫而空。解决了晚餐后,他们又到附近的KTV唱歌,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结束了今天的这一场欢迎会。
有车的人就顺道送没车的人,当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就只剩下住得远的季芯逸及杨雅君、丁依伦。
“芯逸,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董事长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这么晚了,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太危险了。”杨雅君拉著她,一起坐进后座,向开车的丁依伦说:“依伦,我们就先送芯逸回家。”
“好的,阿姨。”丁依伦就算是百般不情愿,也不敢表现出来。
“芯逸,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外双溪,故宫博物院附近。”
“依伦,麻烦你了。”
就这样,丁依伦专心当著她们的司机。杨雅君则亲切的与季芯逸闲聊。
才一天时间,季芯逸就深深喜欢上这个工作,喜欢在这个环境里工作的人,还有喜欢上这个一点架子也没的董事长。
这一份工作的薪水或许并不多,但是却能在这里得到快乐与成就,这比赚到了钱更有意义。
这么一往一返,杨雅君回到家都已经超过一点了,可她精神却依然十足充沛。
“你又和基金会那些职员跑去吃饭唱歌了?”齐冠哲笑问妻子。
“是呀,基金会今天替一个新进的职员办欢迎会,我们去吃烤肉,还唱 KTV。”杨雅君语气中充满兴奋。
“我看那几个人是吃定你,只当你是金主,一有吃饭就找你去付钱。”他摇摇头,这倒不是说他在乎那些钱,只是心里有些不平衡,今天晚上有个宴会,要她陪自己去,她不肯,宁愿和基金会里那些人去吃什么烤肉,还唱KTV,让他不禁吃味。
“花一点钱能得到快乐,就很值得。”齐康珩看著他妈妈,她就算是当金主,也是桨此不疲。
“对对对,还是儿子了解我。”杨雅君从丈夫的身边,换到儿子身边坐。“康珩,妈告诉你,有个很好的女孩子,简直是人间极品,找一天——”她的脑筋已经动到季芯逸身上。
“妈,我明天早上有一个手术。”齐康珩打断她的话,正要站起来,又被她给拉下去。
“你给我坐好!”杨雅君提高了音量,她这母老虎不发威,这小子把她当成病猫了。
“妈,你知道睡眠是一个女人最好的美容圣品,你看看,如果你睡眠不足,有了黑眼圈,皮肤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在你这漂亮的脸上,多了一两条皱纹,你每天辛辛苦苦的保养不就都前功尽弃、功亏一篑,那就得不偿失了。”见一向无往不利的挡箭牌没用,他只好转换个招术,这条不通,走别条,反正条条道路通他的房间就好了。
杨雅君在儿子一边说著的时候,一边摸著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皮肤,的确睡眠是一个女人最好的美容圣品,睡眠不足,是女人美丽的杀手。
但是为了她这大儿子能早一点成家,让她早一点有孙子可以抱,就算是脸上多两条皱纹也值得。
否则像她这么年轻漂亮的阿嬷,可是会令人嫉妒死的。
齐康珩以为他的新招术奏效,马上趁胜追击。“所以说,有什么事我们就明天再说。”
“你不用再跟我打太极拳,就算我脸上皱纹会多上几条,我也得跟你把话说清楚。”她才不是这么好被唬弄。
怪了,她今天受了什么刺激,这两招都没用?
不得已,齐康珩只好向父亲求救。若不是为了陪他下棋,他也不会脱不了身。
齐冠哲却装做没看到他求救的眼神,笑话,他等著当爷爷不知道有多久了,他怎么可能站在他这边。
“你也不看看,你从美国回来之后都两年多了,给你介绍了多少好女孩,你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医院院长的女儿,还有依伦,她们都是不错的女孩,你却连理都不理人家,我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样的女孩,才会入你的眼。”杨雅君忍不住开始数落起他。
“这一切都是要靠缘分,你总不希望我随便娶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痛苦的过一辈子。”
“我当然不是要你娶不喜欢的女人,但是你也不可以连女朋友都不交。”
“我不是不交,只是没遇上我喜欢的女孩子。”
“说到这个我就有气,几个月前你拿了一张左渝霈的签名照回来送给我,我还以为你会去追她,谁知道我是白高兴了一场。你看看,她和那个谁呀,在五星级大饭店席开三百桌,羡煞了多少人,害我和你爸爸郁卒到不想去参加。”
“妈,你也讲讲道理,我认识左小姐时,人家都已经有男朋友了。”齐康珩一脸的哭笑不得。“难道你要我去横刀夺爱吗?”
“有什么不可以,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当然有这个资格追求她。”
“妈——”
“不管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在一个月之内不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你就要听我的话,去相亲。”
“真的非得这样吗?”
“没有商量的余地。”杨雅君下了最后通牒后,站起来。“我要去睡觉了,为了你这个没良心又不懂得孝顺的儿子,脸上多两条皱纹实在不值得。”说完她蹬著高跟鞋,上了楼,回房间睡觉。
齐冠哲也跟著站起来,他只能拍拍儿子的肩膀,给他无言的安慰,跟著回房睡觉去了。
谁叫他们齐家三个男人一个女人,理所当然就是女人至上,只要他老婆说的话,没有人敢说一声不。
齐康珩从不奢求他父亲会站在他这一边,别看他事业如此成功,齐翔企业集团拥有数万名员工,就连齐康珩现在任职的医院,其实也是齐翔企业所经营的。只是整个医院里除了院长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身分。
但齐冠哲在家里,却属于妻管严的会员,还是担任会长呢,谁叫他也是疼老婆一族,老婆说的话永远是对的,有错的永远是做丈夫的。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疼老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妻子三不五时威胁他,如果他对她不好,她会出去交男朋友,给他绿帽子戴。
虽然他也知道老婆只是说说而已,但他就是疼老婆,这一疼就疼了三十几年,两夫妻的感情恩爱的像新婚。
所以说齐康珩和他唯一的弟弟只有自立救济,从不奢望父亲会与他们兄弟同一 ?阵线联盟,对抗他们家的慈禧太后。
季芯逸开著哥哥送她的新车,这几天先挑了几家育幼院拜访,以了解其院里目前状况,才能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们。
当初还好有霈霈提议要哥哥买部车给她,的确让她方便许多。
有一些育幼院,为了省租金,设在较乡下的地方,若没车,光转车就够耗她时间了。
今天她选定的育幼院是位于台北县万里乡,名为“慈光”,她来到这里时约下午两点左右,她将车停在育幼院的门外。
她走进敞开的大门,育幼院里安静得好像没有人一样,她在庭院里看见一部黑色的BMW房车。
以她这几天的了解,现在不孕的人愈来愈多,因此会有很多家庭到育幼院来认养小孩。
有些会透过基金会帮忙,有些则是自己到育幼院找院长办理认养。
她想大概是有人想要来认养孩子,将又会有个孩子能重获家庭温暖。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育幼院里一名女老师看见她,走出来关心一下。
“我姓季,是齐翔基金会的职员。”季芯逸递出一张名片。“我想请问一下,院长在吗?”
“院长现在在后面的大教室,有个医生正在免费替小朋友做健康检查。”
“关于小朋友的义诊不都是由基金会安排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基金会的义诊半年才会有一次,而今天来的这个医生却是不定期,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过来。”女老师笑著向她解释。
“请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女老师带著她往大教室走去。
季芯逸随著女老师来到了一间大教室,看著教室中间有一个穿著一件蓝色休闲式薄外套的男人,被一群小朋友围著,在一旁还有很多小朋友整齐排队,等著被检查。
他背对著她,她没有办法看见他的脸,然而她却觉得这个背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她努力想著为何这背影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时,一名白发苍苍、脸上露著慈爱笑容的女人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季小姐,你是齐翔基金会来的人吗?”
“是的。”
“我是这里的院长,我姓毕。”
“毕院长你好。”季芯逸赶紧又递上一张名片。“之前负责你们育幼院的小姐因为个人因素已经离职了,以后若院长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来帮助育幼院。”
“我们到那边坐下来慢慢谈。”毕院长走回教室的另一角落。
季芯逸脱掉自己的鞋子,跟了过去。
当她一走过去时,便清楚的看见这名医生的脸——
是他,齐康珩。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上他,女老师说他会不定期来育幼院做义诊,他可真有善心呢!
就在这时,齐康珩也刚好帮一个小朋友检查完,一抬起头来,正巧看见这一张倩丽的容颜。
短暂的错愕一过,他惯有的笑容又随即浮现在脸上,他与她点点头,打完招呼便低下头,继续帮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小朋友做检查。
“他是齐康珩医生,是个很有爱心的年轻人,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毕院长笑著跟她介绍著。
“嗯。”季芯逸当然了解他不管到哪里,都会是受人欢迎喜爱的。他脸上的笑容总是那么的温煦,谁会去讨厌这样的一个人。
而他的爱心,她早在眼睛开刀、住院的那段日子深深体会到。
接下来的时间,季芯逸拿出笔记本,开始和毕院长谈著育幼院的状况,以及院方希望未来基金会给予他们怎样的帮助等细节。
这么一谈竟谈了将近两个小时,连在教室里的义诊已经结束她也没注意到。
整间教室里除了她和院长之外,所有人都离开了。
从外面传来嘻笑声,想必孩童一定玩得很快乐。
她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交给了毕院长。“院长,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你就帮孩子多买些食物。”
“季小姐,我替这里的孩子谢谢你。”毕院长收了下来,双手合掌,向她道谢。
“跟毕院长为这些没有家庭温暖的孩子所付出的爱心,我所做的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尽我的绵薄之力。”
“你千万别这么说,育幼院若不是有像你们这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