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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干柴烈火-第2章

小说: 干柴烈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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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书了,否则会变成书呆子喔~~”
  “星期天还一个人,你没有女朋友对不对?我们五个让你选好了,帅哥。”
  “你怎么都不说话,害羞啊?嗯?”
  五个女生嘻嘻哈哈地逗他,一点也不避讳,把他的冷漠当成了羞涩。
  冠天赐突然有种冲动,很想用猎枪把麻雀扫射下来。
  “滚。”
  女孩们没听清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有男生舍得赶走她们,是五个青春洋溢的妙龄少女自动送上门来示好耶!
  “昆?什么昆呀?帅哥。”
  冠天赐缓缓把书本合上,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冷着一张脸,而现在却笑了。他不笑的时候就够迷人了,笑的时候更是惑人心神,女孩们全看傻了眼,痴望这张百看不厌的俊脸。
  “想卖笑,请到酒店;想卖肉,就到猪肉店。你们走错了,这里不是卖弄风情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这家餐厅是没有坐  小姐的。”
  女孩们全变了脸色,一个个愣成了哑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正要向他抗议时,却在望见那骤然阴沈的表情后傻眼。
  “滚!”
  一声喝令,吓得女孩们仓皇逃开,不敢就近顶撞,只敢远远气羞谩骂,然后夹着尾巴逃逸。而其他傻眼的客人,在接收到那对黑眸里的凶光后,也都赶紧别开脸喝自己的咖啡。
  一滴冷汗自柴巧绢的额头流下,噢不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一滴冷汗自隔壁桌子底下的柴巧绢的额头上流下。
  这么多年了,他的嘴巴还是很毒……
  上个月自高中毕业的她,目前的身分是这家餐厅的女服务生,正努力趁暑假攒钱以支付即将面临的大学高额学费。
  她是不知道自己干么要躲起来啦,但看到冠天赐坐在隔壁桌,她就是反射性地躲到桌子底下,且庆幸中间还有一个盆栽挡住。
  她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刚好自己在餐厅打工,刚好冠天赐选了这家店进来,刚好店长叫她整理隔壁的桌子,刚好一群女人在这时候缠着他,刚好目睹了一切,刚好就是这么地刚好……
  “柴巧绢!你躲在桌子底下做什么?”
  刚好该死的店长用他的大嗓门泄漏了自己的藏匿之处,要死了!
  她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店长一向喜欢用大嗓门来表现她至高无上的权威,同时向其他店员宣告,偷懒的人别想逃过她的法眼。
  但此时此刻,令自己心跳加速的不是因为被店长逮到,而是正盯着自己的危险视线。
  这时候若能变成一张椅子有多好,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窝在桌子底下。
  她缓缓爬出,手上的抹布也没闲着,假装好忙好忙地擦着桌脚,以便让自己的行为在人家眼中合理化。
  “我发现桌子下有好多蜘蛛网,不擦干净不行耶。”她呵呵陪笑着,心里却骂了店长好几次,这个害人不浅的长舌妇。
  “如果偷懒,小心我扣你薪水,知不知道!”
  骂就骂,干么用钱威胁她嘛,明知她的弱点就是穷,还故意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威胁她。
  她不敢看向隔壁桌,说什么也不敢看,但是,却深刻感受到有两道炽热锐利的视线正烧灼着自己的背。
  “还擦什么,快去洗杯子!”
  “是,是!”店长的命令在她听来简直是救赎,迫不及待地领命离开。
  “小姐。”熟悉冰冷的声音自她身后扬起,吓得她身子一震。
  在这儿打工的女生不只她一个,假装没听到算了。
  “拿抹布、绑马尾的小姐,我在叫你。”
  这一句话让她连假装的机会都没有了。柴巧绢动作僵硬,有些心虚地转过身,始终压低视线不敢看向他。
  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但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躲起来。其实对方也没证据说她偷听,她才没偷听呢,只不过刚好在隔壁桌而已,好死不死又遇到了他。
  他应该认不出她了吧?自己又不是让人一眼难忘的绝世美女,凭什么认为经过四年后人家还会记得她?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客人,请问还需要什么吗?”她很努力地保持着职业笑容。
  “再一杯咖啡。”
  原来是要点咖啡呀,那表示没事喽?
  “好的,马上来,我先帮您收拾一下。”
  一般服务生会先将杯盘收回柜台放着,再来清理桌子,但她的平衡感向来很好,可以同时完成这两样工作。
  她一手托着杯盘,另一手擦着桌子,动作十分俐落。
  “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啦。”
  “窝在桌子底下很累吧?”
  “普通啦。”
  “每次我在赶女人都被你看到,真巧。”
  “是呀……啊!”
  她的下巴,就这么惊吓地维持在脱臼状态。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可能认得她的,虽然国中同校,但两人连认识都称不上,不会的!
  那黑黝的两潭深池,清澈地映照出她惊讶的表情,向来不茍言笑的他,竟对她勾起笑里藏刀的微笑,一股寒意窜上她的背脊。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被他认出脸,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家在……
  “好久不见了,柴、巧、绢。”
  这会儿,她不只下巴脱臼,连眼睛都脱窗了。
  第二章
  锵!
  一个不慎,杯子落地,粉身碎骨,声音清脆,成功地拉回她的神智,同时也把她吓儍了。
  杯子摔破等于赔钱,这下惨了!
  “柴巧绢!”店长气急败坏的大吼,无疑是宣告她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柴巧绢闭上眼,心中暗自叫苦。
  “你是来打工还是来搞破坏的!连收个碗盘都不会,那个进口的杯子很贵哪!你钱多是不是?既然你这么大方,就全部从你薪水——”
  “我赔。”
  淡漠冷沉的声音中止了店长的发飙,两个女人一致不可思议地盯著他,还以为听错了咧!
  冠天赐将一千块放在桌上,冷冷地看了店长一眼。“够不够?”
  “不不不,又不是您打破的,怎能叫您来赔呢?谁打破谁负责,是我们店里的规炬!”店长酸溜溜地说,不服气那长相平凡的柴巧绢,凭什么得到帅哥的帮助。
  锵啷!
  这是另一个盘子落地粉碎的声音,冠天赐的举止再度将两个女人吓儍,她们眼睁睁地看著他轻轻一推,终结最后一个盘子,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总共多少钱?”
  惊魂未定的店长,慑于他的冷冽,好不容易吐出话。“全部算起来……也要两千八左右……”
  “这里有三千块,不用找了。”
  放下钱后,他便转身走向门口,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
  “啊,等一下……”柴巧绢忙追上前去。
  冠天赐淡淡丢了一句。“你不用谢我。”
  “不是的,你还没付吃饭钱……”
  英挺的身形一顿,很慢很慢地转过身来,很冷很冷地盯著她,沉默得有些可怕。
  她睁著无辜的眼睛,很心虚地瞄著他。职责所在,别瞪她呀!如果可以,她也很想请他,毕竟人家帮了自己一个忙。可惜她心有余而“钱”不足,只能一迳地低头。
  终于,他打破了沈默。
  “多少?”
  “总共四百五十元,谢谢。”虽然面对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露出一个很敬业的笑容。
  冠天赐从皮夹里掏出五百块,原本打算丢给她就走人的,但他没这么做,沉吟了会儿,忽尔开口。
  “恭喜你考上国立T大。”
  “咦?”她抬起头,怔怔地盯著他。他怎么知道她考上T大呢?
  大学甄试放榜后,冠天赐从网路上得知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T大外文系,也不晓得为了什么,可能是好奇吧,他在搜寻榜单上键入了柴巧绢三个字,便知道了此事。
  “榜首是吗?了不起。”
  “喔,谢谢。”这人也懂得赞美?好难得喔。
  “我决定去德国学建筑,宿舍都申请好了,明天就出发。”
  “喔,恭喜。”
  咦?怎么他又一直盯著她看了,她有说错话吗?
  冠天赐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她的反应不如自己预期。太受女生欢迎的他,长久以来被女生鸡猫子鬼叫的大惊小怪给茶毒太久了,所以对她的平淡反应,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也许是觉得意外吧!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跟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谈论自己的未来,更不愿探究自己心中那股没来由的不爽缘于何故,一切只因瞧得起她,因为她是众多麻雀里面比较有大脑的。
  国中毕业后,虽然他念了建中,她进了北一女,不过依然可以听到她的一些消息,当然,是从大大小小的全国竞试中得知的。
  在各项竞试里,他依然是男生中的冠军,而她也是女生中的第一名,同为纪录保持者,不知不觉便会注意她的消息。
  明天他就要离开了,并非特意告别,只是顺口说一声罢了。
  怅然,不知因何而来。
  “你也加油吧!”
  同样淡漠的语气、淡漠的态度,转身离去的英挺背影高傲地不再回头,恍如天上独自飞翔的苍鹰。
  驻足在原地的她,望著他的背影呆立良久,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一时想不起来,反倒是被突然围上来的一群女人给吓了一跳。
  “巧绢、巧绢!他是谁呀?”
  “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大帅哥呀?”
  “别看了,人都走啦,别再望穿秋水了!”
  同事的暧昧语气引得她回以纳闷的表情,尚未解释又被另一名同事给抢先插话。
  “瞧你们那么亲密,男朋友吗?”
  “原来你有那么帅的男朋友,厚~~还故意隐瞒!”
  这些都是一起在餐厅打工的同事,七嘴八舌地,搞得她耳膜差点没震破。
  “你们想太多了,他是我国中同校的同学,不算太熟。”她走回柜台后,拿出扫帚,打算把地上的碗盘碎片处理乾净,三姑六婆不死心地跟著她,其中一人还暧昧地推了她一把。
  “少来了!不熟为何要帮你?你没看店长脸都绿了。”
  “当然喽,那么帅的男生谁不爱呀?他一进门,大家就好想认识他说,尤其是店长,眼睛盯得都快凸出来了,为了引起他注意,还故意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呢!”
  “喔?”柴巧绢恍然大悟地点头。难怪,她就觉得店长今天嗓门特别大,原来是这样啊!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快说!”大伙儿团团围著她逼供。
  柴巧绢很老实地回答:“他恭喜我考上大学。”
  “然后呢?”
  “然后说他要出国念书。”
  “又然后呢?”
  “没了。”
  “就这样?”
  “不然怎样?”她还有理地反问呢!
  众女翻了个大白眼。
  “人家帅哥跟你讲话,你竟然不乘机把握!”
  “好好的一只把羊,就让你给放走了!”
  “这种机会搞不好一生才一次耶,要是我的话,老早以身相许了,笨巧绢,你应该改名叫拙绢。”
  柴巧绢一脸啼笑皆非。“干么呀,人家又没那个意思,你们想大多了啦!”
  “怎么没有,否则他没事何必帮你赔钱?”
  “一般男生才不会没事找事做哩。”
  “啊糟了!”这一席话听得柴巧绢掹地想起一件事,还低呼一声,张著嘴巴怔怔地瞪著大家。
  “你懂了吧?”
  “看你做事挺精的,居然这么迟钝。”
  “现在才后悔,太迟啦!”
  柴巧绢摇头,一脸扼腕的表情。
  “我就说嘛,好像有什么事没做,原来是忘记找他五十元,真是的。”她懊恼地自责著,完全没理会那群呆愣如木的女人。
  这下可好,人都走远了根本没办法还给人家,不过想想,与其给店长收去,还不如自己留著。
  哇——赚了五十元!噢耶!这是天意,俗话说天意不可违,嘿嘿,她就不客气喽!
  二OO二年,冠天赐,国内最年轻的留德建筑师,二十四岁。
  他已有好些年不曾回来过台湾,直到突然传来养父的死讯,让五年未踏过这片土地的他,终于回到这问大宅院。
  除了他之外,其他四位同样被父亲收养,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也回来了。
  他们生性冷漠无情,认为世事无常、人心险恶,要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便是在心房外筑起一道高墙,拒任何好心善意于千里之外,久而久之,不仅无人可以窥探他们的内心,就连自己都被自己拒于门外了。
  然而,养父的死讯轻易撼动了他们坚硬的防护墙,重击著每人内心深处不愿去碰触的脆弱部分。
  除了亲生父母,这辈子唯一对他们伸出援手的人就是他们的养父,对冠家五位兄弟姐妹而言,他是恩人,但同时也是玩弄撩拨他们喜怒哀乐、令他们气得咬牙切齿的可恶家伙。
  而如今,他竟然……走了……
  他怎么可以走呢?他们都还没找他算旧帐呢!怎么可以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先走了?哼,他们一点都不伤心,没有眼泪便是证明,他们才不会难过,才不会——
  心好痛!
  五个人纠结的心,像被划了一道血口,无声地低泣著。
  “这是冠老爷嘱托我交给五位的遗嘱。”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将五封信分别交予五个人。此人样貌正经严肃,神色凝重,是冠老爷委任的律师,姓邵,名更旌。
  到目前为止,大伙儿对他的印象是——正经、严肃、不苟言笑,第一印象颇值得信赖,绝不会想到中国祖先们谆谆告诫,“人不可貌相”这句忠告。
  悲伤的气氛下,冠天赐小心地打开信封,慎重地翻开遗嘱,以著神圣的表情、庄严的态度,然后看到——
  遗嘱第三集?这是什么?还分集数,有没有搞错?
  随著其他兄弟姐妹看完遗嘱后,一个个气得跳脚,冠天赐面对自个儿手上这封信,心下也有了底,这是老爸最后一个整人的游戏。
  愤恨的气氛下,重新换上另一种心情,他冷冷地盯著内容,以著锐利的眼神、防备的态度,然后——
  遗嘱第三集——
  我亲亲的、挚爱的、傻呼呼的天赐宝贝:
  儍呼呼?他明明是人人眼中高人一等的天才,哪有人遗嘱开头这么写的,他是想交代事情还是想挑衅?故意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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