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琢猎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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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在那儿不会开口表现自己,知不知道?”连苡伶一直喋喋不休的对芯心耳提面命。
她以星妈之势在旁打点,野心勃勃地认为芯心一定可以夺魁,因此阵仗庞大的带了美发师、美容师、化妆师和造型师来为芯心做最后的妆点,务求一切尽善尽美,芯心能如她所愿荣登后座。
芯心叹了口气,她的优点缺点竞天全都知道,她真的不必在他面前开口表现自己。
“妈……我们回去好吗?”她一脸苦恼,真的想临阵退缩。
适才她们到达时,在仕尊气派的人口处,与几位在某些宴会中见过面的名媛千金一起被接待人员迎入内,她们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恍若盛放的花朵,只有她,因为烦恼与不安,所以一脸槁木死灰,在这种沮丧兼挫败的情况下,她怎么有胜出的机会呢?
之所以挫败,是因为她万万想不到竞天是来真的。到她错了,他竟然广发遴妻会的邀请函,而且从各大媒体蜂拥而来的记者们,早已把仕尊外挤得水泄不通。
她真摸不清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他真的要遴妻吗?
芯心自嘲的一笑,或许她本来就没了解过他吧!她自以为很爱他,但爱是什么?不过是几次激烈的肉体关系罢了,他从未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她自然也不敢贸然对他开口说爱他。
可是,当女人以身相许之际,不就代表对他至高无尚的爱了吗?若没有爱的成份存在,她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身子交给他?
她并非一时贪欢哪……
唉!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她不知道待会自己会面临怎么样难堪的处境,毕竟要她坦然面对他的遴妻会太强人所难了,如果他选的不是她,她的心一定会整颗碎掉,她太迷恋他了。
“裴夫人、裴小姐,麦先生已经到了,请两位移步到会场。”一名身着燕尾礼服的男侍者恭敬地到休息室外邀请。
“麦先生到啦——”连苡伶的兴奋溢于言表,她摩拳擦掌,就等着女儿亮相的那一刻会艳惊四座,叫传说中眼界奇高的麦竞天大为倾倒。
芯心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她起身跟在她母亲身后,步履沉重地走向遴委会场。
三十五名佳丽,有的清丽,有的美艳,有人修长窈窕,有人娇艳玲珑,不管如何,这是一场争奇斗艳的盛会,赢的人将拥有麦夫人的宝座,因此每个人无不卯足劲在表现自己,生怕自己任何一丁点小小的优点被忽略,那损失就大了。
“各位高贵的淑女们,为了答谢诸位今天的莅临,麦先生准备了一些小小的礼物送给各位,礼物将在会后赠予各位名媛,请各位笑纳。”
司仪宣布之后,一位身着旗袍的高挑女子捧着一只银制托盘进来,托盘铺着黄色丝绸,上面是一套卡地亚首饰,包括上乘材质的十八K黄金、白金、自钻、黑钻镶造的戒指、项链、手镯、耳环、链坠与钻表,耀眼夺目,镶技巧夺天工,令人赞叹。
这些就是所谓的“小礼物”,人手一份,甚为阔气,此举令每位佳丽都感觉到自己被重视,因此她们甚感满意。
芯心坐在气派的红绒布座椅里,感觉到手心正沁着汗水,她们这三十五名淑女的座位分成左右两边,呈阶梯状共有三排,每个人面前都有按钮灯以及书写上她们姓名的精致名牌。
抓住男人“食色性也”的心理,今天众淑女的衣着暴露得一塌糊涂,不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前胸,就是全敞的裸背与超短开叉迷你裙。
虽然她母亲事先一直鼓吹她露个小香肩也好,但她认为自己没必要再露了,反正她浑身上下竞天都看过了,在他面前卖弄性感只会惹他发笑而已,她还是少做这种蠢事。
夹在阵阵黄流当中,芯心身着一袭月牙白、宽七分袖的改良式及膝旗袍,既没袒胸也没露背,但旗袍本身的剪裁线条却让她看起来凹凸有致,因为年轻,旗袍非但没有令她显得老气,反而各成俏丽。
“大会正式开始!”司仪退位之后,场面便由五位挂名评审全权掌控,当然,决定权是在迈帅手上,他才是今天的关键人物。
一身考究的西装革履,迈帅就坐在整个会场最舒服。最显眼的地方观望着台上的竞艳,然后他轻易就发现了芯心的紧张。
他露出一抹不着痕迹的笑容,他会尽快结束她的紧张的,她早已是他内定的新科总裁夫人,这场仪式不过是种宣告和途径罢了。
“我认为有自信的女人最美,身为女人,要美得有品味,也要美得有创意、有智慧、有风格,不矫揉造作、不盲目追求流行,心灵的充电最为重要,与时代并驾齐驱,和另一伴相辅相成……”
永玳集团的千金唐可如,正在回答评审一题关于“怎么样的女人最美”的题目,她侃侃而谈,清丽的脸孔焕发着独一无二的高贵气质,记者们的镁光灯不停的在她脸上闪着,怎么看都深具后相。
怎么样的女人最美……唉,芯心紧张的交叠着双手,如果这道题目是问她,她保证自己绝对说不到两句话就舌头打结,怎么样也无法像人家演出得那般完美。
百无聊赖之下,她的眸光不经意地瞥到台下,居然准确无误的对上迈帅的调侃眼瞳,那双好看的眼里尽是满满的笑意,芯心倏然一惊,连忙收回神游的目光,正襟危坐起来。
他在笑她吧!她还是无法违抗母命乖乖来参加他的遴妻会了,如果她被选上了,那就表示她将推翻自己先前的坚持,跟他回美国,做他的新娘。
究竟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真的不管他未婚妻的感受了吗?他未婚妻上回临去前,那双似怨还苦的眸子还深深印在她脑海……
“裴氏集团的裴小姐,请问你认为一位贤妻良母该具备何种条件?”
某一位评审发问了,问题指名芯心回答。
“贤妻良母……”芯心脑中一片空白,她家里从来就没有贤妻良母,所以她没有这种概念。
发问的评审微笑的看着她。“是的,请回答。”
芯心润了润唇,艰难地道:“我认为贤妻良母……”
唉,她完了,她太紧张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活无伦次的,竞天就坐在台下等着听她开口,光想到这个她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这种不利于她的形势给了她莫大压力,她怎么可能好好诠释贤妻良母的定义……
“这题毋需回答了。”
有个低沉的男性嗓音打破芯心制造的凝重气氛,迈帅的俊颜环顾会场一周,恣意笑道:“裴小姐的母亲——连苡伶女士就是不折不扣的贤妻良母最佳范本,大家说是不是呢?”
热烈的掌声响起,芯心不由得松了口气,是他!他为她解围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出糗之际。
连苡伶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她得意的想,看来芯心很有希望人选哪!毕竟麦竞天只单单为芯心讲话,光是这一点特别待遇就遥遥领先其他淑女们了。
接着评审又—一对台上的名们淑女发问,每位淑女也答得得体大方,严格说起来,三十五位名媛当中,只有芯心未完整答题。
“最后,由我们今天的主角麦竞天先生来发问。”
司仪的宣布今芯心心跳加速,她说不出来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疼,像是不好的预感。
迈帅性感的一笑,挑情的眼光—一从三十五位名门淑女的脸上滑过,弄得人人春心荡漾。
他黑眸眯起,不疾不徐地说:“我想问各位的问题很简单,在座诸位名门淑女,有哪一位不是处女?”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几位闺秀的面孔甚至微微变色,这道无礼唐突的问题震撼了每个人的感官,大家都深觉不可思议,一位深赋谋略的集团领导人,居然会问出如此肤浅又下流的问题。
司仪做了个手势让场面安静下来,轻松的笑道:“请各位回答麦先生的问题,答题方法很简单,只要是处女的,按铃就行了。”
芯心僵在座椅里,她手心直冒冷汗,面孔霎时一片苍白。
她当然不是处子,他最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可能按铃。
可她真能不按吗?她母亲就坐在台下,还有近百双的眼睛盯着她,记者们都兴奋不已的准备报导这一次盛会,若她不按铃,明天的娱乐头条肯定就是她了……天哪,她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芯心犹豫旁惶万千之时,每位淑女都毫不迟疑的按钟了,几乎在同一时间,每对或惊讶、或不解、或等待的眼光同时探向她,他们不知道她是来不及跟着大家一起按铃,还是真的不是处女。
“按铃时间结束,让我们大家来检视一下各位淑女选择的灯号……啊,只有十九号的裴芯心小姐没有按铃!
芯心几乎要抵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向她的质疑眼光,尤其是她母亲,脸色铁青得简直像想杀了她般可怕。
“裴小姐很诚实,我喜欢诚实的女子。”迈帅终于起身了,挺拔的身材令人炫目,他笔直走上台,步上台阶,绅士般的停在芯心面前。
“裴小姐,我认为处子太乏味了,你的与众不同与敢做敢当,已经为你赢得麦夫人的头衔及麦氏百分之十的股权。”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对着台下众多紧张结果的围观人道:“各位,就是裴芯心小姐了,她将成为我麦竟天的妻子,麦氏集团的第一夫人!”
众人因迈帅出人意表的理由感到一阵错愕,但却也激赏这位商界钜子的独树一格,所以纷纷报以热烈掌声,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俪人。
芯心如梦般的被他牵着手,热烈的掌声让她手足无措。
蓦然,一名吹胡子、瞪眼睛又掀眉毛的瘦小老人冲进会场,他浑身颤抖,拄着拐杖直指台前,暴怒的吼道:“荒唐!太荒唐了!停止!给我马上停止!”
静谧的会场,那些名门淑女和记者们都被请出仕尊大楼,只有些相关的人留下来没走,芯心也想走,但她的手一直被迈帅给握在手里,想走也走不了,所以,连她母亲连苡伶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观看这场豪门恩怨,
正符合了连苡伶看似高贵,实则八卦的个性。
麦曜堂的怒火如预期中沸扬,他瞪着自己眼中的不肖孙子迈帅,和一千帮着举办遴妻会的麦氏集团职员们,气得想全体开除他们。
“这就是你违逆我的方法吗?竞天。”他又怒又心痛的问。
迈帅蹙着眉心。“并非违逆,我不爱宝儿,她也不爱我,我们没必要成为取悦你的牺牲品,我所爱的是我旁边这个女人,她叫裴芯心,她才是我要迎娶的新娘。”
“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麦曜堂气急败坏地道:“难道你不打算对宝儿负责任吗?”
“我们可以解除婚约。”他轻描淡写的说。
麦曜堂瞪大眼睛。“解除婚约?胡闹!真是太胡闹了!”他怒急攻心的问:“那么宝儿腹中的胎儿呢?你也打算跟那孩子解除血缘关系吗?”
“爷爷!”范宝儿惨呼一声,脸上血色尽褪,软弱地说:“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怀孕。”
芯心的脸色比范宝儿好不到哪里,乍闻另一名女子怀了心上人的骨肉,她三魂顿时掉了七魄。
“芯心——”迈帅皱起眉毛,她是怎么回事?他爷爷三两句捏造的谎言就将她击倒了吗?
麦曜堂心疼地看着紧咬着嘴唇的范宝儿。“别瞒爷爷了,宝儿,一路上你的症状就跟当年他们兄弟俩的奶奶怀他们爸爸时一模一样,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怀了我们麦家的血脉,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爷爷,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范宝儿愁苦着一张脸不停摇头,眼中蒙上一层雾气,身子像随时会倒下。
“宝儿,回答我,你怀了我的孩子吗?”迈帅严肃的看着她,虽然他不爱她,但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现在她怀孕了,这——他倒想知道她是怎么怀上他的孩子。“
“你这禽兽居然还有脸问这种问题,你该死!”麦择地扑上去抓住他大哥的领子,怒气腾腾的吼道:“芯心是我的女人,你居然抢走她,现在还要辜负宝儿,你还是不是人?”
闻言,麦曜堂责怪的目光锐利的扫向芯心。
芯心胆怯地深吸一口气,她想解释,她从来就不是麦择地的女人,可是情况显然令她百口莫辩。
“芯心不是你的女人,她是我的女人!”迈帅也不甘示弱,论打架,体健强魄的他绝对不会输给麦择地。
麦择地龇牙咧嘴的喊,“你别以为有爷爷让你当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麦氏的总裁之位没什么了不起,论能力我不输你,你只不过好运气的刚好是麦家的长孙罢了!”
“你的能力不输我?”迈帅冷嗤一声。“如果你争气点,我并不稀罕这个总裁之位,我随时可以无条件拱手让给你,但是显然的,你还不够资格掌控麦氏,风流烂账倒是不胜枚举。”
麦择地倏地红了眼睛,恨声的说:“我知道爷爷偏心你,他一直就偏心你!我没出息也是你们逼的,你们从来就不相信我,从来就不给我表现的机会,你们只会把一些轻松的企划案分配给我,再暗地里嘲笑我的无能!麦竞天,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他挥拳朝迈帅的下巴接去,将他的不满与怨怼尽泄在这一拳中。
“别打了,别打了!”范宝儿惊呼。
“够了!”麦曜堂老泪纵横,伤心欲绝的看着他两个孙子,悲哀地说:“我已经失去我唯一的儿子和媳妇了,难道你们还要我临老再失去孙子吗?兄弟打架,这成何体统?这究竟成何体统?”
“竞天、择地,你们再不住手,我要叫守卫报警了!”葛菁媛也头疼万分的喊,麦氏第一与第二顺位继承人不合,兄弟囿墙大打出手,这无论如何不是条好新闻。
“你说,你究竟娶不娶宝儿?”麦择地还是不听劝告,凶恶的逼近他大哥的面孔,恶狠狠地说:“我要你娶宝儿,把芯心还给我!”
迈帅受不了的挥开他弟弟过于失控的手。“麦择地,你别得寸进尺,我不还手是因为怕你受不住我的拳头,再告诉你一遍,芯心是我的女人,就算我把她让给你,她也不会选择你,还有,我永远也不会要宝儿!”
“你说什么,你不娶宝儿?你可恶!”麦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