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气花瓶美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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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情绪激动地望着天恩。
“峰岸小姐,我只是……”
“我明明那么冷淡地对待你,为什么你还是……”说着,峰岸语气哽咽,“你想让我内疚,然后取代我吗?”
天恩一震。是的,这就是峰岸害怕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样,峰岸才会对她越来越冷漠。
不过,她并不想取代谁,也不想伤害谁。
“我是取代不了你的,峰岸小姐。”她眼中泛着泪光。
峰岸一怔,“你……”
“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一点都没发现你跟菱川先生的事,我不是有心的……”她哑着声线,眼泪潸然而下。
峰岸陡地瞪大眼睛,一脸的茫然迷惑。
“我没想过取代你在他生命里的地位,请你别因此而生我的气……”她噙着眼泪,“在我心中,你是唯一能与他匹配的女性,我……我绝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慢着……”峰岸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你……”
天恩抹去泪水,“相信菱川先生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的……”
“啥?”峰岸一愣。
“我今天本来要递出辞呈的,但是他不在……”说着,她拿出口袋里的辞职信,“你放心,我不会是你的困扰,我……”
“慢着。”峰岸打断了她,有点意外,“你以为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菱川先生?”
“ㄟ?”天恩一怔。
“谁告诉你的?”峰岸有点啼笑皆非。
天恩怔了怔,突然结巴,“你是说……他不是?”
峰岸蹙眉苦笑,“当然不是。”
“那星期五那天,你跟他不是……”她难以置信,“他不是要你放心地把孩子生下来?”
“菱川先生是要我把孩子生下来,不用担心工作跟经济的问题。”
“ㄟ?”她眨眨眼睛,一脸震惊。
看她的表情,峰岸若有所思。“你是真的不知道?”
天恩点头如捣蒜。
峰岸怔愣了一会儿,不知想起什么,忽地轻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跟菱川先生有关系,还以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你要辞职?”
“是……是的。”见她笑,天恩反倒更迷惑了。
“天恩……”这是峰岸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很对不起!”
“嗯?”她一怔,不解地望着峰岸。
“是我不对,我的心胸太狭窄了!”峰岸面带歉疚,“我因为怀了孕,而你又得到菱川先生的特别照顾,所以我很担心……”
天恩皱皱眉头,“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啊!”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很忧虑。”峰岸蹙眉苦笑,语带无奈,“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个不能对我及孩子负责的有妇之夫,我必须独力扶养这个孩子,我需要工作……”
说着,她不好意思地望着天恩,“你年轻又讨人喜欢,我一时就……”
“原来是这样啊!”天恩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
“你可以原谅我吗?”峰岸问。
“我根本没生你的气。”天恩一笑,“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一直觉得很沮丧呢!”
“天恩……”峰岸一时激动,眼眶都红了。
“峰岸小姐,现在真相大白,真是太好了!”她终于露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峰岸由衷地说:“我总算知道菱川先生为什么喜欢你了!”
“他喜欢我……啊!”天恩突然尖叫。
峰岸一怔,“怎么了?”
“惨了啦!我完了。”
“完了?”峰岸不解。
“我以为他搞大你的肚子却不想对你负责,然后就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想起她失踪两天,然后又在他面前扮演劈腿一族的事,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看她一脸可怜,峰岸思索了一下。
“天恩,田园调布北町102号。”
“ㄟ?”她一脸茫然。
峰岸抿唇一笑,“菱川先生的家。”她说。
田园调布
菱川宅
菱川家占地约一千坪,扣除三栋主建筑物,庭园的部分足足有五百坪,在这一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豪宅。
由空中鸟瞰的话,三栋建筑物以倒“品”字排列,而谅一就住在后面右边的洋楼里。
因为连着两天没睡好,又彻夜在天恩家门口吹冷风,所以先是感冒来袭,接着他就发高烧了。
这是他接管公司以来第一次请假,而居然是因为一个女孩。对他来说,这根本是奇耻大辱,要是说给他的好友稻川真吾听,那家伙可能会笑到抽筋。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发现自己竟已深深的迷恋上天恩。
躺在床上,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却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他睡了啊?”那是他父亲菱川孝的声音。
“看来是的。”那是他母亲菱川朱美的声音,“他这次好像病得不轻!”
谅一其实没睡,他应该睁开眼睛,跟前来关心他的双亲打个招呼的。
不过他父亲自从退休后就跟母亲连成一气,再加上退而不休的奶奶,三个人轮流来啰嗦他,当然,内容不外乎是结婚成家之类的,为了耳根清静,他干脆装睡。
“我听妈妈说他星期天出去,到星期一凌晨才回来,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菱川孝问。
“他没提,只是脸色很难看,不过……”
“不过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我听妈妈说,他好像挺喜欢朱家小女儿……”
“真的吗?”菱川孝惊喜,“这么说来,我跑一趟台北总算没白费。”
“说的也是。”菱川朱美轻声一笑,“不过谅一会喜欢上花瓶小姐,倒是挺教我吃惊的。”
“这有什么奇怪?”菱川孝有些得意,“你又不是没见过朱家小姐,她那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心动?”
菱川朱美点点头,“她确实是很漂亮!”
“唉……”菱川孝满意地一叹,“朱家小姐总算是不负所望,这可真是历史性的大转变!”
菱川朱美忍不住轻笑,“瞧你说得跟什么一样。好了,别吵到谅一休息。”
“也对。”菱川孝点头,跟妻子相偕离开了谅一的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的谅一睁开了双眼,他的胸口沸腾着,怎么也无法平息。
跑一趟台北总算没有白费?朱家小姐不负所望?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场经过设计的诡计,为的是让不喜欢花瓶的他爱上花瓶?
他父亲、母亲、奶奶、朱家的家长,甚至是天恩,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也就是说,天恩进入公司接近他、迷惑他、让他不知不觉地爱上她,其实都是经过精心策画的?
什么天真、善良,是不是也都是骗局?
难怪她前后判若两人,原来是她已经不负众望地达成任务,所以可以现出原形了!
他老笑她是个蠢蛋,原来最蠢的人是他。
“该死!”他紧握拳头,神情懊恼而愤狷。“菱川谅一,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次你栽在一个花瓶手里了!”
“噢……”贴着两扇高约五公尺的锻铁大门,天恩发出了惊叹。
看着里面宽敞的西式庭园及那三栋前后排列的豪华建筑物,连她这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忍不住要像乡巴佬进城一样大惊小怪了。
他家真是有钱得没天良,她爸爸怎么会认识这种超级大富豪咧?
不过现在问题是,他家太大了,她在这里喊破喉咙也找不到人来开门!她到处寻找着门铃之类的东西,但并没发现。“糟了,怎么进去啊?”
正愁着,她突然听见身后有汽车煞车的声音。回过头,一辆黑色的宾士六百正停在她后面。
车窗摇下,一个婆婆探出头来——
“ㄟ?婆婆!?”她一眼就认出婆婆就是公司里那个老当益壮的清洁婆婆。
菱川信美代讶异地开口:“花瓶?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她是因为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而前来向谅一致歉的,但她不知道怎么跟婆婆说。
菱川信美代招招手,“上车再说吧。”
天恩没想太多,打开车门就上了车。此时,大门开了,车子缓缓地驶入……
“对了,婆婆……”她疑惑地望着菱川信美代,“您怎么会在这里?”
“ㄜ,我……”菱川信美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向她解释。
“噢,您是不是在这里工作?”她天真地说,“我懂了,您是这儿的老管家,对吧?”
她的天真逗笑了菱川信美代,“对,我是老管家……”
“你要找年轻的菱川先生,是吗?”她问。
天恩点头,“是的。”
“你来探病?”
“一部分。”她低垂着脸,支支吾吾的,“最主要是,跟他道歉……”
菱川信美代微怔,“道歉?”
她一脸歉疚,“我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什么事?”
“我……我放他鸽子。”她说。
菱川信美代闻言大笑,“原来让他两天睡不好,还三更半夜苦着一张脸回来的,就是你?”
“我……”居然连清洁婆婆都知道这种事?天,她真是糗大了。
“老夫人!”此时,前座的司机突然开口,“要直接开到少爷那边去吗?”
“嗯,直接过去。”菱川信美代说。
天恩怔了怔,眨眨眼,然后脖子有点钝钝地转向了菱川信美代,“老夫人?您……”
菱川信美代眯眼一笑,“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菱川信美代,是谅一的奶奶。”
第十章
车子在一栋洋楼前停下,司机为天恩打开了车门,但天恩却还没从惊吓中回魂。
这个清洁婆婆是谅一的奶奶?天啊,这真是……
想到自己在菱川家的大家长面前如此脱线,她就觉得好想死!
“花瓶。”菱川信美代推了她一下,“下车啊!”
“婆婆……”
“快去把误会解释清楚吧。”菱川信美代慈祥一笑,“我们家谅一会原谅你的。”说罢,她强硬的将天恩推下车。
司机关上车门,坐回前座。
菱川信美代对着一脸茫惑的她贼贼一笑,“这里是谅一的地方,没有别人会来,你懂吗?”
“阿诚,”她拍拍司机的肩,“开车吧!”
转身望着那扇大门,她犹豫了一下。虽然有点害怕谅一会气得海扁她一顿,但误会若不说清楚,她跟谅一真的就完了。
想着,她推开了门——
他住的地方就像在西洋电影里看见的那种洋房一样,所有的设计跟家具仿佛从电影中原封不动地搬到现实中似的。
这里很大、很漂亮、很洋化。
走上楼梯,她上到二楼,因为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她停下脚思索了一下。“不知道他的房间是哪一间?”
正想着,右手边的那一扇门突然开了,走出来的正是穿着睡衣的谅一。
“你……”令他又爱又恨,且严重伤害他的她出现在面前,他震惊也恼火。“你来做什么?”
见他板着脸,口气又那么凶恶,天恩不难想像他有多恼火了。“我……我是……”
“是我父亲要你来的吗?”他劈头就问。
“ㄟ?”她一怔。
他浓眉一叫,沉声道:“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只是……”什么跟什么嘛?他都还没听她解释就要赶她走?这太不通情理了吧!
“少在我面前装出那种无辜的表情,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他说。
“你听我说,我是……”
“你是这世界上最可恶的花瓶!”他一把攫起她的手腕,疼得她揪起眉。
她一脸委屈,“你干嘛?好疼!”
“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他将脸欺近她,愤怒的气息吹袭着她的脸。“你很得意吧?看着我掉进你设下的陷阱里,你很开心吧?”
她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陷阱?”
“你还在演戏?你这张纯真的脸已经欺骗不了我了。”
“ㄟ,我……”
“那天晚上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不是吗?”
“不,那天我……”真是的,他干嘛一直抢她的话,不让她解释清楚嘛!
“你跟我家里串通好,想让我爱上你这种花瓶?”他眼中燃烧着怒火,而怒火使他无法冷静下来。
她一震,“什么?你说……”串通?拜托,她连他爸爸妈妈都没见过耶!
“我父亲想尽办法要我喜欢花瓶,所以就情商你帮忙,不是吗?”他冷哼一记,“你还真是不负所托,尽职极了!”
“喂,我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总算抢了一句话说。
“别演戏了!”他沉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天晚上,你已经让我认清了你的真面目!”
“我那天是故意气你的!”她说。
“哼哼……”他撇撇唇,冷笑着,“故意?这又是哪一步伎俩?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菱川谅一,你……”
“你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善良天真的样子,又对我奶奶那么客气以博得我的信任及感情,其实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奶奶,对不对?”
“才没有!”她坚决否认,“我一直到刚才才知道她是你奶奶,你别抹黑我的人格!”
“人格?”他不以为然,“你是骗子,美丽的骗子。”
“你……”这实在太伤人了,他怎么会把她说得那么难听?她做错了什么?
“一切都是假的。”他愤怒也受措,“你美好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以为你有一颗美丽的心,但你根本是恶魔。”
“菱川谅一!”她眼睛泛红,眼眶中更闪烁着泪光。
“我是那种人吗?”她气愤又伤心地瞪着他,“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
谅一心里正滴着血,自觉被欺骗及背叛的他,无法容忍她竟是那个欺骗他真感情的人。
他目光阴沉而冷漠,沉声道:“你很清楚自己是哪种人。”
“你!”她流下了眼泪,伤心的看着他。
睇见她的眼泪,他的心一紧。她流泪的模样总是那么惹人怜惜,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心软。
因为,这都是假的。
“你走。”他甩开她的手,绝情地转过身。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她语气幽怨,“你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吗?”
他没回答她,只是沉默地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