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五义同人)(七五)刺客阿隐-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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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般如此合理的解释……却是如此的苦涩又纠结,堪称是人间惨剧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啊……最近写的越来越痛苦了呜呜呜
第62章 62
'打BOSS这种主线剧情终于上线'10
阿隐当下便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只见她脸色忽的变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也忽的猛烈颤抖起来。重心不稳似是要摔倒一般,被展昭一把扶起。她心下大震,以至于没有精力抬头看看展昭的神色。
而后她似乎是极压抑一般的狠狠咬住了嘴唇,力度之大甚至把自己咬出了血。满嘴的铁锈血腥气似是让她空白一片的大脑勉勉强强恢复了一些理智,而不是就这样冲动的冲上去直接砍死老板。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道:“你为什要杀小六?!”
老板对她这反应显然是极其满意的,他微笑着看着阿隐,缓缓道:“并非是我。”
阿隐“噌”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长剑,高声怒道:“你最好说清楚!”
虽然已压抑了大部分的情绪,但她仍然有些忍不住。眼眶似是有些发热,未曾发觉之时便有两行泪水忽的涌出,止也止不住的一直流一直流。
小六,小六。
这是她在娘娘庙这十多年行尸走肉的人生中唯一的一个朋友。
虽然她平日是个极克制自己的人,但在这些时日当中,也是同这如今已经冰冷尸首的小六做过许多朋友之间的荒唐狂欢之事的。如同古大师话本里写过的一样潇洒的在屋顶喝整夜的酒,曾约定一起去云游四方,去最西边的吐鲁番看那火焰山,去最东边的松花江上看滴水成冰的奇景。
甚至这些日子同展昭在一起时,她也总会思考该怎么同小六讲这个令人高兴的消息。想的开心的时候,甚至会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空。
盛怒之下,剑已出鞘。本来想着今夜只是探探底,再容老板多活几日也无妨。然而现在,她只想着让他活不过今晚。
老板微笑着,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缓缓道:“那你不妨问问,你身边这位南侠,御猫展大人,她知道的或许比我要多。”
阿隐想都没想,长眉一竖,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老板依然浅笑,面上的表情似是完全没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依然道:“你不妨现在就回头看一眼,此刻南侠的表情,或许可以说明什么问题。”
见他如此游刃有余,她似是有些不安,心头那盛怒也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些。迟疑了一下之后,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展昭,却见展昭此刻却也惨白着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面上似是极为震惊和绝望的神情,目光正巧也紧紧盯着阿隐。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似是有些湿润,又压抑着波涛一般翻滚的痛苦。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话,眼神却明明灭灭。最后,竟是有些不敢看她那一双情绪复杂,蓄满泪水的眼睛,慌乱的别开了双眼。
阿隐只觉得喉咙里满是血腥,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展昭……你?!是你……不……这不可能……你同他无冤无仇——”
说道最后,却已经不是对展昭的控诉和质疑,而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在找各种各种“不可能是这样的”的理由和借口。
老板却显然是在享受这一刻的——他等这一刻似是已经等了许久。见她如此绝望的神情,他嘴角那一向虚伪的假笑显得无比真实。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他冷酷又残忍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弟弟死亡的真相么,那么我便告诉你,那凶手已经死了,正是你面前这位曾经的好兄弟,好朋友——燕小六。”
这句话就似是一道惊天的雷一般,直接在阿隐耳边炸开。她本是呆呆的看着展昭,听闻这句话之后,又猛地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老板,似乎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老板的面容上却浮现出一种冷酷的神情,看着她似乎想要从什么地方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样子。感受到一种安定的满足和安慰。他有些颤抖的闭上眼享受这一刻,随即他又睁开了他那深不可测的一双眼睛,射出利剑般的目光——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似是寒冰,“那我就一字一句,将那前应后果,全都告诉你罢。”
“你那弟弟阿义之所在,先前只有我本人知道。只是在你那好朋友燕小六明察暗访之下,那地方……居然是暴露了。”老板的神色浮现出一种嘲讽神色,“只是,当他找到你那弟弟,正要兴高采烈的将他救出,也救你脱离苦海之时,那时——你或许也已经想起,你那弟弟刚巧……被我灌下毒|药。”
阿隐的心中似是九回断肠一般,忽的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老板接着说:“于是他便忽然意识到,就算他将你那倒霉弟弟救出我的手掌,却依然不算解脱了你,他最终为了活命,依然要选择回来,而你……也依然逃不开。然而小六……小六这个孩子,总是如此这般的不服输,”他顿了顿,接着道,“于是——他为了让你解脱,就做出了一个连我都未曾想到的决定。”
说道这里,他又看了阿隐一眼。只见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是还不肯相信一般。
“因此你所看到的一切——你弟弟的惨死之状,都是你那推心置腹的好友燕小六一刀一刀,一剑一剑的砍出来的。”
“可是——这应该怪他么?或者说,你能自如的选择是恨他,还是不恨他么?他所做的一切,一切令你无法接受的事情——初衷都是为了你好,所以这罪魁祸首到底是我,还是那燕小六,还是隐娘……你自己呢?”
阿隐的脑海中忽的浮现出了当初她在汴梁附近郊区的农家小院之中养伤时候的情景。那话题她明明已经不想再提,小六却不依不饶,硬是逼她给出一个答案。
“……那我再问,若是有一日……你那阿弟同展昭,只要一个人能活的话,你便……又当如何?”
“阿隐,你难道是装那将头埋在沙漠之中的鸵鸟?以为自己不去想这事儿便不可能发生么?”
“是了是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好阿隐,那你快快告诉我,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而后她给出了一个想来十分可笑的答案。
当时她对小六说:“我不知道。”然后他一向爽朗的眼神之中,竟是透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当时她未曾注意这些细节,现在想来,难不成……他便是在那时,便已经做出了“既然阿隐无法做出选择,就由我来替她做出选择好了”的决定么?
……他选了展昭,放弃了弟弟。
她的目光又望向那一片木屑之中小六苍白的尸体,忽的动了动嘴唇,说了一句:“凭什么——”
老板却忽的又发声,打断了她,只听他又道:“不要着急,阿隐,这事情却是还未曾结束。”
“杀死了你那弟弟之后,燕小六自知他这样做,以后便是无颜再面对你了。燕小六这人——无牵无挂无法无天,生平唯一一点羁绊,那便是为数不多的友情,也就是……你。他绝了你们只见所有的情谊,于是这一生便也真的再也没什么能激的起他的生欲了,于是他便做出了另外一个——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的目光缓缓转到了展昭的身上,道:“他找上了展昭,他只求一死。”
“为何求死要找到展昭那里去——其实也很简单,他所做的一切,毁了自己,也毁了你那残疾的弟弟。独独对于展昭——却是毫无坏处,甚至对他来说,此事百利而无一害。燕小六心有不甘,不想让展昭身上那么清白,却收了所有的好处,于是才将自己的葬身之处,定在了展昭的剑下。”
说完之后,他满意的看着阿隐握紧的双拳,对着展昭道:“展大人,我说的,可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而展昭此刻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甚是难受的。那一夜这青年刺客重重怪异的表现,似是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展昭,我这一次,可是帮了你不少忙,哈哈,你往后便会明白了!”
“是了是了,确实不是友人……我做了这等事,怎么还敢自称她的朋友呢,说是仇人还差不多,对不起对不起,说错了,你莫要介意。”
“只是若是给你添了如此之大的麻烦,又觉得不太好……于是我便决定了,给你一个解开这死结的钥匙,你可要记得……好好使用!”
现在想来,当时那青年刺客一心求死的样子,竟是如此绝望却又潇洒无比。他那似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却都是有根有据,藏头藏尾的。
只是这般如此合理的解释……却是如此的苦涩又纠结,堪称是人间惨剧也不为过。
第63章 63
'这是一个问题'01
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无比快活,满足。他恍然想到遥远的时光之前,年幼的自己站在圣诞树之下拆开精心包装的礼物,里面排列整齐的姜饼小人带着温暖又辛辣的味道冲进了鼻腔。而现在,他居然恍惚之中又闻到了那一股令人怀念的香气,甚至连嘴巴里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口水。
这句似是叹息似是快慰一样的话语,就像是一颗镀了银的子弹,啪咔一声把阿隐脸上最后的隐忍和体面打成碎片。只见那一向面容沉静的女子的脸忽然扭曲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用手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大口的喘气,而后那呻|吟和喘气声变得越来越大,变成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绝望嘶吼——
“你这疯子!你这天杀的狗娘养的脏西!我要剁了你的头喂狗——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她疯狂的尖叫起来,语速无法控制的越来越快。手上已经捡起了刚刚被展昭打落在地的长剑,扑上去便要动手,谁想却被展昭更快一步的拦腰挡住——
“阿隐!冷静一些——”
“冷静什么——”话音未落,却被白玉堂暴怒的厉喝打断,展昭猛地回头,只见白玉堂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手中长剑出鞘,森森然闪着金属白光。似是再也无法容忍老板的一举一动了。
“展昭!”他盯着老板,却一字一顿,冷冷的对展昭说,“如果我是你,此刻就不会阻止阿隐。”
这语气之中,居然还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趁着展昭这一瞬间的分神,阿隐已经一把拨开展昭拦着她的手,朝老板的方向冲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只听“锵”的一声,原是卢师父,他的速度比阿隐要更快一些,还未等阿隐反应过来,便已然挡在了老板面前。
而老板的面色竟一如往常,带着一股子令人厌恶的轻柔微笑。就好似他面对的并非这性命攸关的危机时刻,而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局势一般。
白玉堂“啧”了一声,慢慢走到了阿隐的身边,目光之中阴霾一片,平日里为他增添了几抹邪气魅力的笑意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像是森森然的修罗一般可怖。
“我白玉堂今天就把这话撂在这儿了,”他冷冷的开口,“阿隐今日就算要放火烧山,我白玉堂也绝不允许有人阻拦!”
说罢,却也不想再等什么,便率先提剑向卢师傅攻去,白玉堂的功夫本就是上乘,此时怒火中烧,下手更是狠辣。卢师傅一边应付于他,一边还要担心老板安危,很快便落了下乘,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安,趁着空隙之间,一个信号烟花放出,意在叫留守本部的杀手们前来支援。
娘娘庙的杀手们平日里本就多受老板戕害,似是一堆行尸走肉般被老板支配。刚才三人潜入之时便已发现这些人麻木似是人偶一般的样子。这屋子里似是有再大的动静,只要没有老板一声令下,怕是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瞧一瞧到底发生了什么。
故而,直到卢师父放出信号烟花之时,十几个杀手才陆陆续续的提着刀剑武器出现,白玉堂见状,不屑的哼了一哼,狂放吼道:“便是一齐上罢!”
杀手们见状,也齐齐举起刀剑,便向正同卢师父对峙的白玉堂冲来,只是忽的一道蓝影闪过挡住他们的去路——原是展昭手持巨阙,一副万夫莫开之势。那副心痛泣血的模样似乎只对阿隐才显露出来,此刻已是一副饮血修罗样子。使得众杀手不由面面相觑。
白玉堂嘴角微微勾了勾,道:“你这脑袋不转弯的猫儿,可算是想清楚了?”
展昭瞥他一眼,却不言语。长剑森森向前一指,颇有些挑衅那众杀手之意。众杀手得卢师父令后,便同展昭缠斗在一起。而卢师父这边,也被白玉堂死死压制不得分心。
老板本不会武,此刻手下们不得分心救他。俨然一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严峻形势。阿隐杀气腾腾,似是下一秒就准备扑上来取他首级。但老板愣是不慌不忙,轻抚胡须。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仇人,而是一只毫无杀伤力的鸟儿一般。
阿隐提起了剑,眼神就好像再看一个死人。
老板微笑开口道:“今时今日之场景,你怕是不知想过多少次了罢。”
阿隐面色还是惨白的,冷冰冰开口道:“难道你以为,此刻你说些有的没的,还能为你争取些时间,让你今日能逃过一劫?”
老板听罢,却好似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一样,忽的大笑了三声,笑罢,才面带讥讽的说道:“阿隐啊阿隐,到了此时此刻,你也依然从来都没能猜透的的想法,”他顿了顿,才一字一句慢慢说道,“难怪你这傻姑娘,一直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话说的极为恶毒,其间又带着他不加掩饰的洋洋自得,阿隐只觉得那股子烧了很久的怒火忽的一下冲上了头,一时之间竟是干了什么都不知道,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剑刃已经贴着老板的脖颈,一用力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只听她语气森森道:“就当是我一直以来都没能逃出你的掌控吧——只不过,到今天为止,也就该结束了。”
“结束?”老板却挑了挑眉,似是觉得她这话说的着实滑稽。“你莫不是以为,只要我死,你便真的能够毫无阴霾走出过去,开开心心的开始新生活吧?”
也不等阿隐开口,他再次开口道:“或许你以为,只要我死了,你便能和你那情郎展昭——你那杀死了你唯一友人的情郎一起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