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傲慢与偏见之玛丽小姐-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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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表面上她却是平静的,并没有露出公爵所期待的恍然大悟、悲喜交集的神情,她只是淡淡地拿起咖啡杯来喝了一口,说道:“谢谢您的咖啡,公爵大人,那么您还有别的事情告诉我吗?”
克洛维公爵感到了意外,他有些担心地看着玛丽,然后急切地说道:“班纳特小姐,请您相信列斯特伯爵从来没有欺骗过您,我与他相交多年,深知他人品高尚。”
玛丽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朝着公爵大人妩媚地一笑,说道:“公爵大人,您不觉得这是我与伯爵之间的事吗?至于说到伯爵的人品,以及您对他人品的判断力……喔,有的时候,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是会看走了眼的,更何况是生意上的伙伴。”
公爵的脸涨红了,他嗫嚅着说道:“我再次为辛西娅的行为向您道歉,班纳特小姐,但是,我依然要诚恳地请求您相信我说的话,您知道,这关系着法国王室的命运和整个欧洲的前途……”
玛丽不耐地说道:“您言重了,公爵,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没有心机,也便没有责任为法国乃至欧洲的命运负责。”她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说道,“倘若真的有人需要为此道歉的话,我想那也不是您,公爵。请让伯爵出来吧。”
她的身后传来了深深的叹息,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公爵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想我是弄巧成拙了,玛丽。”玛丽回过身来,她的面前站着列斯特伯爵,他还是那样英俊潇洒,衣装笔挺,富贵灼人,但是玛丽已经不被他所吸引了:“不,没有,伯爵。您只是展示了最真实的自己,让我及时看到了真相,为此我应该感谢您。”
伯爵体会出了她这番话的用意,心中越发难受,他低头想了想,才说道:“我想解释一下,事情完全不是辛西娅小姐告诉您的那样,我从未与她订婚,也没有过这种打算,那枚戒指……是她用我送她的胸针上的宝石伪造的……”
玛丽不等他说完,便说道:“我相信您,伯爵,相信您和公爵大人所说的一切。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我对您的看法和认识——我们不是一类人,从来不是。我本应该一直谨记这一点,可惜我却被虚荣和爱情迷住了眼睛,是的,伯爵,您的财富地位激起了我的虚荣心,我也不否认曾经爱过您,甚至就在前几天,还在盼望着您来求婚。”
伯爵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幽幽地闪烁着,玛丽却低垂了眼帘,她继续说道:“可是我很幸运,能够遭遇到辛西娅小姐突如其来设计的这个拙劣的骗局,她让我认清楚了形势,也认清楚了我的心——我不适合您,伯爵,您可以左右逢源地周旋在王室和权贵之间,随自己心意去主导那么多人的命运和幸福,而我,只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乡下姑娘,见闻不出与我有交往的二十四户人家,书本、绘画、钢琴和刺绣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怎么能妄想走进您那错综复杂的世界里去呢?”
伯爵摇着头,他有些悲伤地辩解着:“我知道我做错了,玛丽。请听我解释,我承认与克洛维公爵的交往与政治目的有关系,可那都是因为我太无聊,我在认识你之前,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只能在我的财富和地位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获得成就感。可是遇到你,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承认我威胁了辛西娅小姐说出真相,我也逼迫克洛维公爵来向你坦白,那都是因为我太害怕会失去你……”
玛丽有些忧伤地打断了他:“您看您的目的全部都达到了,没有什么人能够抗拒您的意志,对吗?”她声音里的决绝的意味吓住了列斯特伯爵,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突然问道:“假如我只是翡翠庄园一个半隐居的绅士,或者我只是湖区小屋里的一个穷画家,你就不会拒绝我了,对吗?”玛丽裹紧了披肩,向窗外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起风了,沿街摆着的柏木咖啡桌显得冷清清的,她向伯爵伸出手去:“算了吧,伯爵,生活没有假如。我决心已定,便不会变更。我想我在给您的信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让我们友好地说声再会吧。”
列斯特伯爵静默着,这段沉默的时间很短,却让玛丽心里很难受,但是最终列斯特伯爵还是轻轻握住玛丽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玛丽转身离开了,就连给她开门的侍者都没有听清楚她那句含混的道谢,她感到自己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既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这么痛?
玛丽独自一个回到广场上的时候,安妮和里斯本牧师还都没有回来,玛丽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少掉了解释的麻烦,而她实在不想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她将原先压在石子下面的纸条收起来,坐在原先的台阶上继续等待,可是心情改变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蒙着一层阴霾,冷风赶走上广场上觅食的鸽群,就连不知名的鸟儿那动听的啾啾声都消失了,玛丽心中充满了悲伤。
所幸她等待得不太久,安妮便跟里斯本先生一起回来,后面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詹金森太太,安妮买了大量的礼物,她大概是第一次自己做主买这么多的东西,所以挑选起来就没有节制,里斯本先生好不容易才将两位陷入购物热潮的女士给劝说回来,他已经又着急又担心了,看到玛丽好端端地等在那里,他才松了一口气。
中午是里斯本牧师请客,他请女士们去佛罗伦萨最有名的帕洛提诺餐馆吃意大利的传统美食T骨牛排和面包色拉,还品尝了据说是意大利品质最好的奶酪和葡萄酒,安妮和詹金森太太全都赞不绝口,只有玛丽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品尝出来,她满口苦涩,味同嚼蜡,还要强装笑颜,随声附和地夸赞上几句,到餐后甜点杏仁巧克力曲奇端上来时,玛丽真的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里斯本牧师对每一个人都照顾得很周到,但是他显然最关注玛丽,见玛丽食欲不佳,他不动声色地拿走了她盘子里的甜点,免得安妮和詹金森太太大惊小怪地惹玛丽更加心烦意乱。玛丽不得不说对他的善解人意感激不尽,幸好安妮沉浸在购物的快乐里,滔滔不绝地向她讲述自己都给家人和朋友们购买了哪些圣诞节礼物,玛丽这才想到圣诞节就快到了,她突然就归心似箭,非常想念自己在浪搏恩的那个小房间和摆在楼下客厅里的那架旧钢琴了。
意大利之旅结束之后,里斯本牧师出人意料地表示将要陪同三位女士一起回国,原来他的假期也结束了,将要会伦敦向坎特伯雷大主教复命,同时接受新的任命。有一位见识超群的绅士陪同自然是女士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大家都表示了欣喜,一路上也的确多亏了他的照拂,非常顺利地乘车搭船回到了英国,然后大家分道扬镳。
里斯本牧师必须要去伦敦,而安妮本想邀请玛丽去罗新斯做客,但是玛丽坚持要回浪搏恩跟自己的父母一起过圣诞节,于是大家商定安妮她们的马车在经过哈福德郡的时候,先将玛丽送回家,玛丽对此感激不尽。里斯本牧师最先与她们分手,在握手道别时,他别有深意地对玛丽说,希望不久就可以再见面。
马车上,安妮为此开了玛丽不少玩笑,她认为里斯本牧师临别时的话语并非与玛丽客套,她对自己的朋友笑道:“亲爱的玛丽,你可要小心哟,我觉得里斯本牧师的魅力是任何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都无法抵挡的,倘若他想追求某人的话。”玛丽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她还没有心情来接受另外的一段恋情,她感觉自己终身不嫁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了。
玛丽在圣诞节的前三天回到了浪搏恩,班纳特太太一见玛丽便惊喜异常,她老人家发现几个月未见,玛丽越发得标致了,就连四妹吉蒂也一个劲儿地缠着玛丽问是不是在法国找到了什么特别有效的化妆品,就连班纳特先生见到玛丽都很欣喜,只不过他老人家是如此来表达自己对于三女儿回家的喜悦之情的:“玛丽,你看来比从前懂事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以我的经验来说,只有一件事能够让姑娘家产生如此良性的变化,那便是失恋。说说吧,是哪个傻小子把你给甩了?”对父亲的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玛丽倒是没有太多得感触,也许是二十年的生活经验让她早已经适应父亲的这种语言风格了。
倒是母亲的态度让她痛苦了好几天。原来班纳特太太一见玛丽变得越发漂亮,就越是按捺不住赶紧把她嫁出去的欲望,而在浪搏恩附近可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所以从玛丽回到家的那天起,班纳特太太就一直在游说她跟吉蒂一起去霍华德庄园简的家里去过圣诞节,因为在那里会碰到不少有钱的单身汉,可惜直到第二天将吉蒂送上出发的马车,班纳特太太的唠叨也没有让玛丽改变主意,她打定了主意要在家里度过圣诞节,免得父亲和母亲孤孤单单的过节。
对此,班纳特太太认为不可理喻,而班纳特先生则颇为惊讶,他几次用开玩笑的语气问玛丽变得如此孝顺的原因,都被玛丽用巧妙的调侃给搪塞了过去,不过,在这之后,班纳特先生便对这个还愿意陪伴在老夫妇身边的女儿看重了很多,尤其是在于玛丽讨论过一些读书感受之后,他发现玛丽的见解和思想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不免更高看了这个女儿一眼。
三个人的圣诞节温馨而愉快,平安夜他们一家三口享用了一顿美食大餐之后,玛丽给父母亲演唱了几首新学的歌剧,还朗读了《费加罗的婚礼》的剧本,然后互相道过晚安便上床就寝了,班纳特太太不免又唠叨了一番此时在霍华德庄园和彭伯里庄园会多么热闹,又会有多少年轻人在那里整夜跳舞唱歌,玛丽不去是多么的损失等等。玛丽全都忍受下来了,但是当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自己未尝不有动于衷,因为她又想起了去年圣诞节的情景,彭伯里的平安夜,以及圣诞节早晨在槲寄生下面的那个人和那个吻……
☆、第44章 圣诞礼物
第二天早晨,在客厅的小圣诞树下面拆开礼物时,玛丽得到了几个小小的惊喜。安妮送给她一匹布料,甜蜜的玫瑰紫与饱满的英国宫廷绿细腻交织,布料上面蒙着一层薄雾般的半透明黑色轻纱,带有凹凸质感的亮丝提花,通体散发着精致耀目的光芒,甚至闭上眼睛也能摸出哪里是一朵花儿来,别致的纹理真是完美到无以复加!
摸着这华美的布料,玛丽已经构想出了用它裁制的礼服裙的样子:面料已足够耀眼,所以剪裁可以采用极简的风格,略微一点点高的腰线可以拉长下半身比例,裙摆轻盈的微蓬起来,下摆又有自然略收的美丽弧度,有如一朵倒立的郁金香花朵,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再搭配上丝滑的真丝内衬,穿着也会非常舒适,这样馥郁醉人的裙子,在舞会的烛光下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是,这样的裙子显然是不适合乡间舞会的,幸亏想起这一点来,玛丽才从臆想中清醒过来。她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而将注意力放在拆开其他的礼物的包装纸上。
父亲班纳特先生送给她一本新的小牛皮封面的札记本,而母亲班纳特太太则送给她一顶新帽子,还有一张十镑的崭新钞票,这是最受欢迎的礼物,玛丽也就不去计较札记本里隐藏的恶趣味,而帽子的花色也过于俗艳了。
伊丽莎白送给她一整套司各特的文集,玛丽不禁屏住了呼吸——这真是一份重礼,要知道她心仪这套文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简送给她的是一支笔杆上镶嵌着小珍珠的羽毛笔,笔尖是黄金打造的,写起字来流畅圆润,真是知妹莫若姊,另外简还在随礼物所附的信笺中邀请自己的三妹在来年春天去霍华德庄园小住,原因却是她又有了身孕,而小艾伦也到了学走路的时候,特别的累人,偏偏简不论什么事都不放心让保姆自做,倒是自家姐妹来照顾她的孩子,她还能安心些,玛丽当然义不容辞地答应下来了,何况她想到自己倘若终身不嫁,便要仰仗着姐姐们的照拂,自然是要帮她们照顾孩子的。
整个下午,她都在厨房里帮着管家奶奶做晚餐的蛋奶酥,一边聊着伊丽莎白就快生小孩子了,提起这两位班纳特家的大小姐,管家奶奶真是有说不出的骄傲,虽然她大部分的活计都是眼前的三小姐帮着干的,她却总是偏爱简和伊丽莎白。
玛丽正在用心在做好的蛋奶酥上装饰糖粉的时候,听到班纳特太太在门厅里大声叫她,原来母亲出门拜客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玛丽,玛丽,教区牧师先生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的特使……”
玛丽手上还沾着糖粉,便跑出厨房,班纳特太太一边摘下帽子,一边笑嘻嘻地对玛丽说道:“你这个狡猾的小妮子,怪不得不肯去你姐姐家过圣诞节,你早就跟那位新来的大主教特使约好了吧?”玛丽又羞又气,还摸不着头脑,便有些着恼地说道:“妈妈,你在说什么呀?”
班纳特太太却自得其乐地说道:“今天在卢卡斯爵士的府上,我见到那位里斯本先生了,他可真是和蔼可亲,而且那么英俊,那么漂亮,还那么有权势。哦,老牧师先生简直在他面前谦卑得就像是个跟班儿……你可别假痴假呆的了,里斯本先生一来就跟我聊得投机,他告诉我跟你很熟,你们一起在法国和意大利旅行过,不是吗?”母亲自作聪明地朝她挤了挤眼,把玛丽窘得够呛,她再次辩白自己与里斯本牧师仅仅是普通的朋友,他对所有的人都和蔼可亲,并非因为什么特别的缘故才对母亲示好的,班纳特太太却对这些话连听都不要听。
只见她老人家自顾自地冲进厨房,吩咐管家奶奶晚餐再添两个大菜,因为她已经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