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神墨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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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问了,我便将自己的疑问告诉他,“你让祝英和那两个鼠精走,是有何用意?梁山还被关在衙门里,你打算怎么救他?你真得打算要让祝英嫁给欧阳文才吗?还有,你打算怎么让梁山意识到自己是妖……”
他听完我问的一堆问题后,笑意更重,“墨姑娘怕是太心急了,现在这已经是他们的事情了,至于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只能看他们如何做出选择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出去走走。”
“现在还哪有心思走啊!你倒是把话和我说清楚啊!”我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可他却只顾往前走,步履不紧不慢,极有规律。
待我和他走到一座高山上时,我便看见一挺拔的身姿屹立在高山之上。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只见那人身穿绛紫束衣装,腰别白纹红底玉,面如冠玉,是个天下难得的美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亲情爱情难兼得
那美男子看着君侯,道:“君公子,我已经按照你的计划放了梁山了,你打算让他们做什么?”他扭过头去,看向山下。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只见祝英被那两个鼠精拿刀挟持着,而梁山正站在他们面前。此处与他们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刚好可以清晰地看见山下的情况。
“文才兄,这一切都是祝英自愿的,你应该了解的呀!”君侯淡淡道。
我没想到眼前的美男子竟然就是欧阳文才,他听君侯这么说,苦笑声,“是啊,我和她从小青梅竹马,一直很了解她的个性。我在万家书院等了她三年,还以为只要我在她身边,她便会爱上我,只是她的心思从不曾在我身上,这感情之事实在是难以捉摸。我早就发现梁山很可疑,便请了道士来,我发现他是个妖之后,我怕祝英会受害,才屡次阻挠他们的啊。但若他们真是真心相爱的,我便从此不再干涉他们之间的事。”
我见他的眼里隐隐有泪,只是那泪一闪即逝。
后来,我才知道祝英的父亲是靖王的手下,她小时便已经认识欧阳文才了,而她正是一个官家小姐,窈窕淑女,还有着好看的桃花唇。而她和梁山相遇的那一天,正是雨天,问仙桥之上,祝英见梁山淋着雨,便让自己的书童将雨伞借给梁山。或许梁山在潜意识里已经将祝英当成女子了吧,否则又怎会写出《请恕在下是话痨》这部小说,连情节也是如此相似。
我本来一点也不懂什么是爱,但当我看见梁高的大刀势如破竹地要砍向祝英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梁山用身体护住祝英的时候,我或许有些懂了,爱她,便要护她周全,不管怎样,他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她分毫。
白光闪过之处,大刀断成了两截,没错,正是梁山在情急之下使用的妖术。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想起了一切,更想起了他是妖的事实。
这也正是君侯的计划,若梁山对祝英是真心的,他必会想尽办法护她周全;但若不是真心,那梁高和梁地一向对祝英没有好感,杀了她,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这个办法说到底还是十分危险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要成事,不冒点险定是不行的。
但此时,梁山要面对的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这无疑对他来说是十分残酷的。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情景,我突然发现身边竟有人一言不发地走了,而那人正是欧阳文才。
我正想叫住欧阳文才,可君侯却道,“不必叫了。”
我问:“为何?”
“每一个人都有他们要走的路,或许这件事,就是让文才兄明白,他不必再纠结于对祝英的情了。”
“那他会怎么办?”
“他应该会回京都,去继承他的世子之位,走他自己要走的路,而不会再纠结于这琐碎的儿女情长了。”
我想感情之事的确不能强求,再过纠缠只会害人害己。
君侯又说:“文才兄若能够真心放下这些,那么他以后的路也会平坦很多。”因为人在受挫之后,都会成熟很多。
我和君侯一起下了山,却看见梁山抱着昏睡在怀的祝英向我们走来。我不解地问:“你对她做什么了?”
他无神地看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了怀中人,“我用法术消去了我和她的所有记忆。”他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是沉重。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祝英是那么爱你,你不记得她和你一起卖书的情景了吗?你难道忘了她和你一起吃苦的日子了吗?之前,你只顾你自己的书,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思。难道你不爱她吗?你不觉得现在就这样消去她的记忆,对她很不公平吗?你要消去她的记忆,可曾问过她愿不愿意?”我拦在他面前,只是为祝英不平。当时,梁高很可能会杀掉她的,她都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好不容易试出了他的真心,他却让她完全忘了他,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我爱她,可是我是妖,我给不了她幸福。人妖不能结合,难道妖君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吗?”
他说完,我便看着君侯,问:“人妖不能结合,这里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君侯叹了口气,肯定道:“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拆散一对相爱的人?”我质问他。
“因为这是妖界之法,无论是谁都不可违背,上一届的妖君正是爱上了一个凡人,才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难道你觉得梁山可以违背这妖界之法吗?难道你要让祝英和梁山一起灰飞烟灭吗?”
连妖君也不能打破这个规定,那么梁山这个小妖自然更是不可能的了。后来,我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也是人,而君侯是妖。至今所发生的事都好像都在预示着我们的未来。
那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山抱着祝英越走越远,原来相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蜜。
而那天之后,欧阳文才没和祝英打声招呼便离开了鼠鼠村。
梁山也返回了百花谷,那就是他的家,而且他还有他的亲人一直在等着他回去。梁高和梁地之所以会成为盗贼,只是看梁山一心想做人,便对人产生了厌恶感,可他们又是鼠鼠村的守护者,他们不能伤害鼠鼠村的人,便拿过路人开刀。
可他们一直是当梁山是自己的好兄弟,不管怎样,他们都想让他回到他们身边。家的大门也永远为梁山敞开着。
在他们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君侯,君侯是妖界之王,他的话,他们必须要听。但以德服人才是王道,他们知道君侯是好意,是想让梁山回归,便完全按照君侯的意思来办。
而梁山告诉我,他之所以忘了自己是妖,只是他太爱创作了,才忘了一切,更忘了自己的职责,他的职责就是一生保护这个鼠鼠村。他现在已经打算放弃自己的写作梦想了,我一直为他觉得可惜。
但他笑得风轻云淡,说:“若一个人连自己的本职都忘了,那就算抓住了梦想又如何?”
他看出我有写作的欲望之后,便告诉我一个很好的构思,那就是让我先熟悉古代一个朝代的事,接着写几个人穿越到那个朝代,然后就写这几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写得正是多主角的小说。
我一直觉得这个构思很好,更觉得他应该写下去,只是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动笔写了。他的想法超越了我的这个时代,或许在以后,定有人会赏识了。但现在的他必须承担起守护者的职责,生活让他明白了梦想和现实,他必须舍弃一个。
我想所谓梦想,就是每一个人心中的梦,但梦太美,也易碎。
其实正是因为梁山,我才会想写这一本《终遇君》,书名的意义正是终于遇到君侯。
当我向梁山谈起祝英时,梁山只是简单地说道,有祝英这个知己,此生足矣。我一直知道他们之间早已不是知己这么简单了,或许这就是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借口。他装作无所谓地转身离去,心中是否会难受呢?
祝英离开鼠鼠村的那天,我去找她,在她的马上拦下她,将怀中的一部小说交给了她,她还问我,这是什么。
我却说不出口,没错,那是梁山的小说,里面的女主还带着祝英的影子,我不想连一个念想都不给她。即使忘了,也至少留下些东西吧!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那本小说,却笑了笑,笑得是那么美,那么地淡然,仿佛所有的苦难都不是苦难。但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笑颜之下是一行清泪,她悄悄地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立马吃了一惊。
待祝英的马车渐行渐远,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躲在街巷的一隅,那人正是梁山。直到祝英的马车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身离开。其实,我当时很想上前告诉他,刚才祝英和我说的那句话。但我想想还是算了吧!毕竟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当时,祝英告诉我,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忘。在按照君侯的计划来做之前,祝英知道梁山是妖精之后,她便和君侯说过,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事,她都希望保存着对梁山的所有记忆。君侯答应过她,便又帮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那时,祝英是笑着离开的,所以她定是不后悔的。
之后,梁山撤去了百花谷的所有臭气,君侯又施展了一些法术,百花谷的花便慢慢地生长了起来,绽开了美丽的花朵。我将我所需要的三十种花收集在一个香囊里,每一朵花都摘取了两片花瓣,待我收好香囊时,百花谷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君侯两人。
我曾问过梁高、梁地,师兄去哪里了。他们告诉我,他打晕他们后,便再没看见他。所以我想师兄定是故意躲着我,不来找我。
回客栈的路上,我问君侯,“你以后会不会喜欢凡人?”
他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只是问问。”
“不会。”他肯定道。
我还不死心地问:“那如果呢,如果你真得喜欢上了一个凡人怎么办?”
他沉思了半晌却道:“没有如果。”
“我是说假如,假如。假如你喜欢上一个凡人,那你是不是也会消去她的记忆,然后独自离开?”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才道:“如果有,我会和她一齐毁灭。”
“我想你到时定做不到的。”我笑了笑,“再说,根本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
、遥闻幽幽兰花香
走着走着,君侯突然脚步一顿,抬头看着右手边的一座山的山头。我看着他又蹙起了眉头,便问:“怎么了?”
他回过头来,道:“你今夜最好不要出门。”
我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觉得他的话定没有错,所以那天晚上,我洗漱完毕便早早地爬上床睡去了。
可明明我睡得好端端的,突然,我听见有人在唤我的名字,声音甚是急促。“宝宝……”我被这声音唤醒,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漆黑的天空,远山如黛墨一点,我触手可及的都是虚空,感受到的只有寂静。那夜,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甚至没有虫鸣,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抱紧了身子,发现我的身上穿着的是上床前穿的单薄素衫。我低下头来看时,却发现我正站在一个悬崖边上,脚上的一块石块摇摇欲坠。
“你站在那里别动。”那声音再次传来。我认出了是君侯的声音,便欣喜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他的白衣上染上了一层什么黑色物体,我第一眼还以为那是墨汁。他捂住胸口,向我走来。待我看清他时,我才发现那黑色物体不是墨汁,而是鲜血,是黑色的血。
他怎么会受伤?是谁伤了他?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但当时我不敢乱动,因为我一动,很有可能便要掉下去。空气中,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更闻到了一股兰花香,和那天修兰妈妈去世的那个地方的香味一模一样。难道是那个凶手吗?
我向君侯伸出双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了一丝血,新鲜的血,黑色的血。我突然怕了,在他要抓住我的手时,我却放下了手。
而这时,一阵更大的风吹来,我脚上的石块再也支撑不住我的重量,“咯噔”一声坠落下去,而在我掉下悬崖的那一刻,他纵身一跃,将我抱入怀中,我们就这样一起掉了下去。
他召唤出天问剑,剑锋插*进悬崖峭壁上,减缓了我和他下降的速度。可是他身上的鲜血仍在泂泂涌出。我至今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可以伤他那么重。我现在在想,那时若我和他真得掉下了悬崖,应该会是我给他包扎伤口,也许我们会在悬崖底独处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是事实上我并没有享受到这个机会。
当时,我只感觉全身疲软,脑袋也不清明起来,视线渐渐模糊,我闭上眼睛,便晕倒在了他的怀里。但当我醒来时,我却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双手还是十分干净。我像平常一样起床,还以为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梦,却忽的瞥见地上依稀有点点血迹,血迹从窗口一直延续到我的床边。
这让我肯定了昨夜里的事情定发生过,我马上跑到了君侯的房间门口,想问个清楚,但我敲了敲门,一直都没有人来开门。这时,影子老板走了过来,问:“你找妖君啊?”
“对啊。”
“他昨夜走了,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走了?我便急着拉住要走的影子老板,“那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妖君大人要去哪里,我这做小妖的怎么会知道!而且妖君此次来,就是为了处理梁山之事的,事情办完了自然要走了。”影子老板说完,便走开了。
君侯为何要走得这么急?若昨夜的事真发生过,那他受了伤能去哪里?还有,从他胸口处流出来的血为何是黑色的?我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担心他身上的伤,更明白了我喜欢他的事实。或许此去一别,我和他就再也见不到了吧!越去想它,心里越觉得悲凉。
啊呜跑到了我的身边,“哈哈”地张大嘴巴,舔着我的脸,咬着我的发丝。它想让我开心,虽然它只是条狗,却明白主人的心思。若它不会讲话,它就跟普通人无异。我一直在想它的爸妈到底是谁才会生出这么奇葩的狗狗。
我抚摸着它的毛发,它乖乖地坐在我的身边。我那时想君侯是那么强大的人,他要走定有他的用意。想明白这个,我振奋起精神,站起身来。
而我的下一站就是蜀山的锁妖塔,因为妖界金莲正是在锁妖塔内。
路上,我一蹦一跳地走着,嘴里哼着“啊呜是小金毛,啊呜是小金毛,金毛狗狗小啊呜……”。或许会有很多人说我很幸运,先是遇到了依尘师父,又遇到了帅渣师兄,后来又遇到了神秘的君侯,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