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女神龙之蝶衣-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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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死了，可是他找不到赛华佗，也找不到边疆老人，为什么他这么没用？为什么他要姓皇甫？为什么他不能是简简单单的臭豆腐？老爹死了，现在盈盈也不在了，臭豆腐只觉得内心一片冰凉，他莫名感到有些灰心，如果原先还曾经为自己的身份感到窃喜，现在他只觉得排斥，功名利禄固然好，可是如果想要分享的人都不在了，那么他得到了一切又怎么样。他无力地瘫软了下来，春雨虽寒，此时却也凉不过他的心。
蝶衣撑着油纸伞，素纱蒙面，远远望着，神色淡漠。她一路从城中跟随而来，看到了这个男人嬉笑怒骂背后的深情，纵使处在对立的一面，此时也不由为之动容。她缓缓走上前，细雨沾湿了她的绣花鞋，可是裙边依旧洁白，在空中荡起阵阵波纹，带着若有若无的韵律，足下无尘，轻功已是到了一种境界。
“想要救她吗？”
蝶衣站到他面前，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
“你是谁？我认识？”
臭豆腐抬起头望向来人，天色有些昏暗，漫天的雨水让他睁不开眼，看得愈发模糊不清，只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只是低烧让他有些昏昏沉沉。
“想要救她吗？欧阳盈盈”
“你可以救她！！！救她，求求你！”
听得盈盈的名字，臭豆腐的眼里顿时有了神采，仿佛身体里充满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原本的疲惫此时竟仿佛消失了一般。他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蒙面的女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里是深深地绝望和希冀。
“我可以救她，可是，你需要付出一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救盈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如果我想要玉玺呢？”
“。。。。。。。”
“好”
短暂的沉默之后，臭豆腐还是答应了蝶衣，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如释重负的豁达。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玉玺而来，现在他终于能够放下了，只要有她就好。看到蝶衣应允了他，想到他还能再见到她，紧在胸口的那一口气终于放下，晕倒在水坑里，嘴角还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蝶衣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眼中复杂难明。
夜半时分，四方城内早早就戒严了，除了打更的鼓声和间或响起的犬吠声，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而处在城中最为中心的皇宫却是灯火一片。
“找到公主了吗？”
欧阳飞鹰阴鸷的眼神落在了跪在他面前的内侍上，眼里的焦急之色清晰可见。
“城主恕罪，公主如今还没有下落，不过奴才已经吩咐人尽全力寻找”
跪在下首的人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害怕而显得岣嵝。
“都是一群废物”
“城主恕罪”
连日来尽是这些无用的消息已经让欧阳飞鹰的忍耐度到了一定的限度，看着坐下匍匐着的一群人，欧阳飞鹰愈发显得焦躁不安，手中的茶盏因为愤怒已经被他重重地投掷到地板上，撞击声在这个空旷而寂静的大殿里显得尤为刺耳，纵使平日里在城主面前颇有颜面的侍从此时也不敢上前。
“都给我滚出去~”
窸窸窣窣的告退声，房门悄悄紧闭，大殿里仅只有欧阳飞鹰一人，褪去了镇定，流露出平常不曾有过的脆弱，挺直的脊背也塌陷了下来，颓废而无力。他不敢承认心底的不安，害怕是自己的野心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只当是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吧。想到上官燕的师傅似乎与边疆老人交好，欧阳飞鹰心里起了一丝希冀，内心顿时好过许多。只是想到皇甫一家的余孽，欧阳飞鹰顿时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次的计划是彻底的失败了，还差点害死自己的女儿，想起自己的女儿如今竟是为了一个外男而忤逆自己，欧阳飞鹰有些恨铁不成钢。想来自己半生争权夺利，到老了唯有一女，如今尚且生死不明，另一子如今也是不肯原谅自己，欧阳飞鹰愈发感到有些灰心，一嗟一叹中感觉老了十几岁。
“你后悔了么？”
清冷的大殿里，一句明显带着质问的话语幽幽地响起。
“你是谁？”
欧阳飞鹰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蒙面的少女。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欧阳飞鹰后退几步，即使素纱蒙面，他也知道她的年龄很小，可是他也丝毫不敢小瞧，能够躲过宫内重重的守卫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武功可见一斑，至少自己绝对不是她的敌手，长久以来的谨慎让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竟然是你？！！！”
蝶衣拿下覆盖在脸上的面纱，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欧阳飞鹰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个在他心中原本已经死去的人，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你竟然没死”
长久居于上位的欧阳飞鹰很快平静了自己的心情，颇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她身后复杂的背景让他有些忌惮，他知道这是他那个儿子喜欢的女子，所以那天的计划他拒绝了半天月的合作，可是他的野心也让他没有出手相助，原本还有些可惜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明日的吐血也让他很是怜惜，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没想到这只是一场戏，谁骗谁未可知。
“让城主失望了”
蝶衣浅浅的笑了，也不生气，颇有些温婉的模样。
“你此番冒着暴露的风险夜探皇宫有何要事？”
欧阳飞鹰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可能会成为他儿媳的女子，他可丝毫不敢小瞧这个女子，能够统领前朝势力的女子可不会只是个相夫教子的弱女子，这也是他颇有些不赞成她和明日的重要一点。
“我此番前来只是相劝您能主动辞去城主之位”
“嗤~姑娘可是在说笑？”
欧阳飞鹰语气有些不善，心里盘算着是否要喊人进来抓住这个刺客，可是想到她和明日的关系又让他有些游移不定。
“欧阳城主，如是你想喊其他人进来，那么大可不必了”
蝶衣似是看穿了欧阳飞鹰的打算，有些了然说道。
“来人，来人”
欧阳飞鹰顿时大感不妙，朝着门外的侍从大声命令，只是众人恍若未觉，竟是无一人答应，欧阳飞鹰这才紧张起来。
“姑娘真是好手段，只是这样就想让我屈服吗？未免太小瞧我欧阳飞鹰了”
“城主何必生气？说起来，我还是要称呼您一声伯父的”
蝶衣眨了眨眼，似是没有看见欧阳飞鹰的怒气，俏皮道，带了些许羞涩。
“。。。。。。。”
听得一声伯父，欧阳飞鹰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脸色竟是慢慢转好，两人间的气氛也不再是剑拔弩张。
“为了这城主之位，您抛弃了朋友和您唯一的儿子，现在连您唯一的女儿也因为您的野心收到了伤害，可是今天，您坐在这高高的龙椅上又得到了什么，高处不胜寒，退一步未必不是海阔天空”
“你这女娃说的倒是轻巧”
欧阳飞鹰微微动容，可是就凭蝶衣的几句话就想完全打动他，那也是天方夜谭。蝶衣也不气馁，只要有了改变就是好的不是吗？
“而且伯父您努力半生，想来也是希望能把家业托付给您唯一的儿子吧？”
“那是自然”
“可是。。。。。明日已经答应和我去隐居了啊！”
蝶衣故作失落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
“什么？我不允许”
“可是明日还不曾认可您，您拿什么身份不允许呢？”
“呃。。。。。。。。。”
见欧阳飞鹰被噎得说不出话，蝶衣抿着嘴笑了，真是可爱的父亲啊！
“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明日的腿有救了”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乍听得这样的消息，欧阳飞鹰由震惊转向为狂喜，激动的流出了眼泪，话语也有些语无伦次，看得蝶衣内心一阵感慨，一代枭雄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父亲。欧阳飞鹰看着眼前清丽绝伦的女子，眼里有着深深地欣慰和感激，明日有了她的陪伴，他也能够放心了。自己唯一的子嗣，终究是自己亏欠了他！
“伯父，和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您亏欠了明日二十年，不要让您的下一个二十年也充满愧疚，明日也在等您回头”
“好，好。。。。”
蝶衣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心中不由生起了孺慕之情。褪去了野心和狠戾的他，也不过是一个乞求自己孩子原谅的普通老人。
第51章 结局三
六月草长莺飞之际，芳草芜杂，生机一片。
落霞城，因其地貌风景闻名于世，地势平坦，气候温和，民风淳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人间之境的极致无不是如此。每当梅雨时分，细雨纷飞的时节，那低矮的城墙，破败的古庙，沧桑的青石壁，无一不透着古意和宁静的雅致。
桃源庄远离世俗，神秘异常，依山傍水，自成一片天地。没有人知道其来历，仿佛一夜之间随风而落，无影无踪，庄中具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平常的采办皆是自给自足，行事低调，少涉足于尘世之中，亦从不向庄外采买仆从，故此无人可探知庄中的情况，即便是官府之人行事也颇为忌惮。纵有人重金聘请江湖中人查探，皆是有去无回，众人大惊失色，自此退而远之，唯恐祸及其身，神秘因此而来。
盛夏的午后，除了些许扰人美梦的蝉鸣，倒显得寂静非常。亭台楼阁，假山怪石，曲水流觞，雕花窗景无不相映成趣。楼台水榭曲折蜿蜒，或许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疑无路的刹那，又是另一番天地。庄子里的布局看似随意简单，却是运用到了极为高明的阵法，暗嵌了迷阵和杀阵，足以让心怀叵测的人望而却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撇开安全性不谈，这座精致地恍若皇家园林的建筑足以见其主人的来历非凡。内苑之中繁花似锦，彩蝶翩迁，恍然间看去竟是有幼童在其中嬉戏玩闹，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断从里面传来。
“爷爷，我在这里，你抓不住我”
“子谦，不要乱跑。。。。”
“爷爷，快点来，快点。。。。”
小儿和老人玩闹的和谐场景尽数落在了在凉亭中乘凉的二人眼中。
“真没想到，当年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欧阳城主如今也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者，这些江湖恩怨总算是与我们无关了”
蝶衣顺手接过明日递过来的冰镇酸梅汤抿了一口，那冰凉的感觉瞬时驱散了夏日的燥热，舒服地让蝶衣的双眼眯成了一道道月牙，看得一旁的欧阳明日内心顿时柔软了下来。
“我也确实没想到他会这样”
欧阳明日笑了笑道，随即看向蝶衣，语气真挚而强烈。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蝶衣不解地看向欧阳明日，不知所云。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欧阳明日上前轻轻拥住蝶衣，这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让蝶衣有些怔然，愣在那里一时竟忘了说些什么。
欧阳明日的目光落在怀中女子的身上，温暖的触感，不同于脂粉的清香让他觉得很心安，这就是他爱的人啊，他感到无比的满足，手下的劲道又加深了一分，那是一种渴望将她揉碎到骨子里的冲动。欧阳、上官、皇甫、司马几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几乎是解不开的死结，他三番四次出手救治上官燕和司马长风就是希望能通过这种恩情缓和几家的恩怨，即使他不想承认欧阳飞鹰这个父亲，但是也绝对不想亲眼见到他死在自己面前。只是欧阳飞鹰野心勃勃，甚至和半天月合作，将他所做的一切都付诸流水，竟然还为此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异常的灰心。欧阳飞鹰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玉玺，咄咄逼人，寸步不让，可另一边的上官燕和司马长风亦不是省油的灯，进退两难得处境让他焦躁不已。他最初答应退隐江湖也不乏想摆脱这种处境的想法，这种想法隐隐让他愧疚和不安，不管那人如何，这血缘的牵绊无论如何是掩不去的。直到欧阳飞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明白原来她一直懂他的不安，为他做了很多。冒着身份被人发现的风险潜入到四方城，说服他那个野心未泯的“爹”放弃城主之位，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协议是什么，但想来和她的身份不无关系，毕竟，做一个拥有一城之地的诸侯，他那个父亲怕是看的更远。事实上，蝶衣只是想更好地控制四方城，欧阳飞鹰的存在会让她感到束手束脚，至于那个协议，她却是无所谓的，自己手下的势力定然是要交给自己以后的孩子的，欧阳飞鹰的想法她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远远看着像神仙眷侣似得二人，实际却是一个感到莫名其妙，另一个则是自顾自的感动不已，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华灯初上，院子里一片灯火辉煌，映衬地整个庄园亮如白昼。
“娘~”
小男童粉雕玉琢，精致地犹如观音座下的童子，浑圆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纯真，一笑一双梨涡若隐若现，看得人恨不得将人变作瓷人，日日带在身边，好不惹人怜爱。
“今儿个疯了一天，夫子交代的作业可完成了？”
蝶衣拿出手绢，细心地替欧阳子谦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就好像天底下所有平凡母亲一样，关心着自己孩子的成长。
“嗯，谦儿是乖孩子~”
“娘~”
“怎么了？”
蝶衣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儿难得的窘态。
“谦儿今晚想和您一起睡~”
欧阳子谦眨了眨眼，望向自家娘亲，好不容易趁着爹不在，他要抓住机会，哼~坏爹爹，总是不让自己和娘亲在一起，他好喜欢和娘亲一起睡的感觉，香香软软的，好舒服。
“好。。。。。。。”
“不行”
蝶衣话还未尽，只见欧阳明日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的身后，瞪了欧阳子谦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道：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今年虚岁都十岁了，如何还整日缠着你母亲？”
那你都是老头子了，不也整日缠着娘亲，欧阳子谦低着头，暗暗悱恻不已。
“不过偶尔一次，何必这么严厉呢？”
看着谦儿委屈的模样，蝶衣有些不忍，暗自维护道。
“他如今都已经进学了，如何还能和以前一般”
见蝶衣似是还想再说什么，欧阳明日转而对欧阳子谦说道：
“要不要我和你母亲说说你八岁那年。。。。。。”
“爹，儿子发现自己学业不精，如今正想刻苦奋斗，就不打扰爹娘休息了”
欧阳子谦暗骂阴险，八岁还尿床真是奇耻大辱，还不幸被父亲抓住了这个把柄，顿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只得暗暗握拳，希望自己那一日也能找到自家父亲的弱点，也好扳回一局。
欧阳明日满意地看着自家儿子离去的身影，真是单纯的年纪啊！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