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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缠定将军夫-第7章

小说: 缠定将军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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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众人哗然,而流言也迅速在京城问散播开来——
  靖边将军避走边关,惨遭抛弃的明家千金一病不起。
  奉旨抛绣球前,三家御史千金流言满天飞。
  奉旨抛绣球之后,三家御史千金的流言天天更新。
  数日后,京外,官道。
  一辆马车缓缓而驰,悠然之态犹如春日踏青,车夫戴着一顶斗笠,手里虽执了马鞭,却是左摇右晃也不挥鞭,任由马儿爱走多快就走多快。
  “齐伯,其实你不必跟来的。”车帘掀起,露出一张带着病容的美丽脸庞。“有如春跟着我就好。”
  “此去边关,千里迢迢,我跟老爷都不放心。”齐伯摇摇头,“如春除了人勤快一点,性子跟小孩子差不多,出门在外情况多变,只有她陪着小姐您,恐不妥当。”
  明阳柳放下了车帘,就是不想被管太多她才让如春陪自己出门的,可这下有齐伯跟着,许多事情都没办法做了。
  想要半路开溜,简直难如登天。唉,齐伯可是曾经号称天下第一名捕呢,她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追踪嘛。
  “小姐,你不舒服吗?”如春问。
  “没。”她有气无力的回道。
  “可是你眉头皱得好紧哪。”脸色也很难看。
  “马车里太闷了。”她随口敷衍个理由。
  “小姐,您病体尚未痊愈,就在车里的软榻上将就休息吧。”齐伯的声音适时从外头传来。
  “我知道了。”这齐伯铁定是爹派来监视她的,明阳柳虽有不甘,却也只能认了。
  如春伶俐的递上水及药丸,讨好地笑道:“小姐,吃药,这样才能睡得好。”
  犹豫了一下,明阳柳伸手接了过去,虽然齐伯车子赶得安稳,但一路上难免颠簸,还是吃了药稳妥些。
  吃过药不一会儿,药性发作让原本就疲乏虚弱的她沉入睡梦之中。
  “管家伯伯。”如春轻声低唤,“小姐睡了。”
  “嗯,我知道了。”接着,他一声轻斥,“驾。”手中马鞭一挥,两匹马撒蹄奔驰起来。
  暖暖的也软软的,像睡在白云间,枕在轻风中。
  有人轻轻为她拉上锦被,她微微弯了唇角,如春这丫头很贴心嘛。
  感到略显粗糙的指腹抚过她的面颊,她柳眉蹙起,这双手硬邦邦的,不似如春柔滑的小手……
  明阳柳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显示主人即将醒来。
  眼前一片大白阳光,她微感不适的抬手遮挡了一下,难怪会觉得暖暖的,原来是日头晒出来的。
  “终于醒了。”
  她霍然回头,目光对上剑眉之下一双湛湛有神的凤眸,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唇办,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严肃压力,多了点亲切随和。
  “殷武杰——”她低呼。
  “看来是没睡糊涂。”他笑。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急切地转头打量自己的所在。
  不是马车,是在屋里,而她的丫鬟和管家全都不见踪影。“齐伯和如春呢?”
  殷武杰满意的笑,他就是喜欢她的乾脆直接,毫不忸怩做作,“为什么会问我?”他不急着回答她,饶有兴味的反问。
  “因为现在只有你在我眼前。”
  “我以为你急于知道应该不会是这个。”
  “那么你以为我想知道的应该是什么?”
  “比如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她哼了哼,“只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自然便会知道你所说的两个问题的答案。”她一点都不客气地呛回去。
  “他们嘛……”他故意顿了一下,“回去了。”
  “什么?”娇颜变色,音量忍不住拔高了几度,“回去?”当初齐伯还非要陪着她出来,这样轻易就改变坚持,也太没立场了吧?
  “现在你是不是打算问那两个问题了?”他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
  “我为什么要问?”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她冷冰冰地道:“这里应该离京城不是很远,而你离京之后一直在此地等我。对不?”
  殷武杰抚掌笑道:“说得真是半点不差,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聪慧了。”
  “是吗?”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冷,“男人不是都不太喜欢过于聪明而锋芒毕露的女人吗?将军是例外?”
  “如果是刻意的锋芒毕露的话,自然便有所不同。”他话里有话的说。
  “怎说?”
  “你就这么想让我讨厌你吗?”
  “与其被人当成有趣的猎物,我宁愿将军是讨厌我的。”她冷冷的说出实话。
  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时候,你真的是想太多。”
  “是我想太多,还是将军做的事太容易让人想太多呢?”她不疾不徐地反驳。
  “哦,这话怎么说?”他一脸的兴致勃勃,等她说明。
  “一面允婚,一面逃婚,做事如此矛盾,我该如何看待将军的态度?”
  “允婚是真,何来逃婚一说?”他表情十分无辜。
  她重重的发出一声鼻音,“如果边关真有紧急军情,将军会这么优哉游哉地跟我在这里说话吗?”
  聪明又咄咄逼人的女人,真是有点让人吃不消啊!悄悄在心中感叹一下,不过,他就是心折于她这样聪慧又毫不掩饰的性情。
  明阳柳的话还没说完。“如果真有紧急军情,将军还顾得上嘱咐家人第二天到明府下聘吗?”
  她越说越生气,此时看来,他实在是不宜开口。
  “将军无话可说了?”
  开口是错,不开口也是错,还真是里外不是人。
  蓦地,她话锋一转——
  “我睡了几天了?”
  殷武杰怔住,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绪,怎么一下子话题就转到这里来了?
  “几天?”没听到他回答,她重新问一次。
  “三天。”
  “见到你他们便回程了吗?”
  “嗯。”
  “也就是说,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的?”大眼微眯,神情浮现不友善。
  现在是要兴师问罪吗?难道她怀疑他这几日里有对她做什么逾矩的举动吗?
  天地良心,他最多不过是摸摸小脸、握握小手,夜里陪睡而已,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傻到跟她说。
  “你我名分既定,何需在意这些细微末节的小事呢?”
  “定了名分便一定会嫁你为妻吗?”实在是瞧不惯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她忍不住呛声。
  “难道你还有别的心思?”他微微挑眉,眼神也微冷下来。
  “有便如何,没有又如何?”
  “有,从现在起,你就尽早死心:没有,那日后连想都不要想。”
  “哈。”她不以为然的扭过头。
  他伸手攫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回来,“你最好将我的话听进心里,记在脑中。”
  看着他隐隐散发的阴沉,明阳柳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儿。这个男人是认真的,褪去那层儒雅随和的表相,此时的他应该才是那个统率三军边关守将的真实面目。
  “这话听起来像是威胁。”在他锐利的眼神注视下,她缓慢而轻淡的回应。
  “是。”他直接承认。
  “你认为这样公平吗?”
  “公平?”这是什么问题?
  “男人要求女人从一而终,自己却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为什么女人就一定得委屈自己?就因为像将军这样的暴力威胁吗?”她不驯的抬高下巴,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
  听她这样一说,殷武杰不由得哈哈一笑,一扫面上的阴沉,手也松开了对她的箝制,这样桀骛不驯、性格强硬的她,才配得上纵横沙场,金戈铁马的自己。
  她恼怒的瞪他,“我是讲笑话吗?”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人往往不自知。”
  “你——”
  这次换他换个话题。“你原本就有病在身,又几日水米未进,不饿吗?”
  怎么会不饿?
  明阳柳伸手捂住肚子,现下被他一提,肚子不争气的竟然发出咕噜声,真是丢脸死了。
  瞧她一脸窘态,他不禁又哈哈大笑。
  这男人真是恶劣啊!
  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明阳柳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开始吃起来。
  “你昏睡多日什么都没吃,加之你身上还带着病根,食物清淡为宜。”殷武杰在一旁解释。
  “谢谢。”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的考虑的确正确,尽管不太甘愿,她还是朝他道了声谢。
  “不必。”照顾她是应该的。
  他坐在一边看她静静的进食,即使饿了数日,她也没有吃得狼吞虎咽不顾形象,依旧保持着优雅。
  看她喝完一碗粥又再盛时,他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你不用顾忌太多。”饿了就应该吃,看她这样矜持,他有些替她着急。
  “顾忌什么?”她不解。
  “你可以当我不在场。”
  她听明白了,不由得露齿一笑,“饥肠辘辘之时更应该细嚼慢咽,否则伤的是我自己的胃。”
  原来,是他多想了。
  她还有话说,“不过,将军这样的形体,我要装作看不到真的是很困难的事。”
  殷武杰无语了。
  “所以可以请将军出去吗?让我不用假装。”
  “好像不能。”这也是他的房间。
  明阳柳做出结语,“那将军就别管我的吃相如何了。”
  他发现另一件事,“你对我的称呼太过生疏了。”
  不叫将军难不成叫相公?她自顾自的喝粥,不理会他的话语。
  “柳儿——”
  这没办法当作没听见了,她抬头,“谁准你这么喊的?”
  这个五年前害她大病一场,五年后以同样恶劣手段再害她一次,又十分不凑巧成了她未婚夫的男人,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让自己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事实。
  她念念不忘了五年的“仇人”,突然成了未来生命里最亲近的人,这个落差就已让她十分郁闷,尤其在她还来不及回报他当年的“恩情”时,他又开了她一个大玩笑,害她被迫成为逃婚事件的女主角,真是面子里子都被削到了。
  “不能这么喊吗?”
  “当然。”
  “为什么?”他挑眉,一副很有兴趣想知道答案的模样。
  “不高兴,不喜欢,不乐意。”
  “原因还挺多的。”他叹气的样子很欠扁。“不能叫柳儿啊……或许你更喜欢我直接唤你夫人、娘子……”他露出勉为其强的表情,“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敢?”她怒目而视。
  “所以,柳儿这个称呼刚刚好,不是吗?”殷武杰笑得温和又无害,却偏偏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气结,心知肚明这男人绝对敢叫她那些不要脸的称呼!
  算了,她好女不跟恶男斗,输给一个将军不算丢人,这局算她让他。
  第6章
  但听到以下这件事,明阳柳压根无法再保持平静。
  “你说什么?”柳眉倒竖,声音拔高。
  殷武杰配合地重复一遍,“我也住这间房。”
  “你怎么可以跟我住同一间房?”她气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一直昏睡不醒,我为了就近照顾你。”理由非常冠冕堂皇。
  “为什么不留下如春来照顾我?”她质问。
  他一脸“事情其实很简单”的表情,“听过我介绍边关的风上人情之后,如春很乾脆地决定跟齐伯回京城伺候岳父大人了。”
  “你到底胡说八道了些什么?”这里面要是没问题,她把头摘下来给他。
  “边塞乃是苦寒之地。”
  她哼了哼,“是呀,聪明的人都不会自找苦吃。”顿了一下,她接着说:“我突然觉得回京城在父亲的膝下当个孝女也是非常不错的主意。”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并不一定是真实的。”
  “亲眼看见的东西,有时也未必是真实的。”就像她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皮相骗了不只一次。
  他轻笑道:“你似乎话中有话。”
  “现实是残酷的,这道理我懂。”
  看她蛾眉微蹙,带着几分幽怨的神情,殷武杰心中涌上满满的疼惜。这场病虽让她多了几分楚楚楚动人的丰姿,却也减了不少火焰的生动。
  “我去唤人帮你煎药,我实在没料到你吃了药之后会昏睡这么久,你的气色真的很差。”
  她闻言忿忿然的朝他横了一眼。她气色会这么差,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害的啊!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早知道她的身子禁不起折腾,当日他不会让她在酒池中泡那么久的。
  “可是,你仍然要我抱病跟你一起回边关。”这男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我在京城逗留的时间有限。”
  “那又如何?”
  “留你独自在京,我不放心。”她是这样冰雪聪明又美艳动人的女子,犹如那掩入沙土中的珍珠,光华虽暂时蒙尘,可终有被发现的一天,他不想她的美丽,有朝一日被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看见。
  “我在家中自会受到很好的照料,是将军多虑了。”
  见她理解错了方向,他也没有解释。就让她那么认为好了。
  “我去唤人煎药了。”说完,他拉门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明阳柳若有所思。
  她的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也明白此时开口问他业不会回答,然而,就这么算了又让她心有不甘。
  她知道圣意无法挽回后,不是没动过别的心思,只是他没有给她任何实施的可能,甚至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明知有诈,却因忍不下一口气而朝他所预期的方向走。
  对一个人太过介怀原本就不太寻常,而她对一个人介怀了五年,那样蒙胧模糊的印象一直纠缠着她。
  五年前是她头一次在外醉酒,可非常不幸的踢到了铁板。
  虽说,通常酒醒之后她对自己醉后言行是没有什么记忆的,不过从旁人口中,她也多少清楚自个儿会有多失态,行为之颠狂令人发指。
  当日被他抛进酒池,想来必定是她有错在先,但不管怎么说,她为此也缠绵病榻了大半年,若说不怨不恨,不免过于自欺欺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印象模糊的男人便一直被她记挂着,记忆中唯一一次的破例、酒醒之后能让她存有记忆的,也只有那一次而已……
  浓浓的药味忽地窜入鼻中,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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