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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绝巅-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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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松源上下打量着她,有些疑惑,“你这是…。”
水儿抿嘴笑道:“昨夜不是与木郎说好的吗?怎么的睡了一觉便记不得了?”
闻言,木松源瞬间明白了过来,当下便即点头道:“哦,你是要练炎月舞啊!哈哈,没想到你竟这般上心!”
水儿笑笑,并不答话,牵住木松源的手,便往后花园走去。
二人一路说笑,来到后花园的荷塘边,前几日的残荷已经被花匠挖走了,池中重新移栽了一些荷花。
水儿四下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即微羞道:“木郎,就在这里吧!”
“好!”
木松源笑着点头,水儿装模做样的拱手,笑着说道:“昨夜我翻看了炎月舞,那些动作我已基本记下,现在练来给木郎你看看,若是有错的地方,还请木郎不吝赐教!”
见她脸上笑嘻嘻的,动作却是做到十足,木松源不由的笑了起来,点头道:“好罢,你先练来看看。”
水儿应声点了点头,向前跨出一步来到空地中央,便即开始演练炎月舞,动作一丝不苟,虽然缓慢,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标准,几乎和秘笈上画的没有区别。
木松源仔细的看着,不由的嘴角微掀,笑道:“老实说,昨夜在房中练了多久?”
水儿闻言停了下来,面色微红,羞涩道:“木郎真聪明,竟然猜到昨夜我在房中练过!”
木松源笑笑,说道:“义父以前和我说过,习武讲求循序渐进,世间没有捷径可走,亦没有什么一蹴而就的神话,所以你不必太着急,炎月舞可以慢慢练,时间久了自然就精熟了!”
“恩!”
水儿笑着点头,而后在木松源的指点下继续练习炎月舞。
寒漪隐在一簇花丛后远远的看着二人,眉宇间有一抹哀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一次看到木松源与水儿在一起,心中总是生疼。
………………
一晃数日过去,住在镇南王府,木松源的生活十分平静,每日早起与水儿一同习武,有独孤寒峰和空闻大师两位武林名宿在,水儿的炎月舞进步神速,已然能够操控一枚炎月金轮,虽然内力跟不上,炎月金轮打出去收不回来,但却已然能跟木松源拆招。
只是他们悠闲快乐,木长风眉宇间的忧愁却是日渐加重,他思念亡妻,想要回到家乡。
这一日,脱不花与木松源出外狩猎,打着几只肥美的山鸡和野兔,吩咐厨下煮了,众人在后花园中围坐一桌,对月饮酒闲聊。
木长风却是食不甘味,对着满桌的菜肴无动于衷,良久,方才低声说道:“花儿,我们来这里已半月有余,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
脱不花闻言一愣,皱眉看着木长风,注意到他眉宇间的一丝哀伤,心中瞬间明了,略微沉思后说道:“伯父既然在此地待的不快乐,那便回去吧,待小侄安排一番,再送你们走!”
“好!有劳花儿了!”
木长风淡笑着,长舒了一口气。
独孤寒峰和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他们游历天下,在哪都可以,只是说到周琪儿,木松源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她,原本当初答应琪儿的父亲自己会将她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平平安安的长大,可是自从遇见彩蝶郡主后,两个小丫头整天腻在一块,形影不离,感情十分的好,如今要是按照原来的安排,他就必须要带周琪儿走,可是彩蝶郡主与周琪儿这般要好,倒是让他不忍分离她们。
脱不花知晓木松源为难什么,当下说道:“就让琪儿留在我这吧!我收她为义女,号安平郡主,师弟尽可放心,她在愚兄这不会受任何委屈!”
木松源闻言沉吟片刻,而后拱手笑道:“多谢大师兄!!”
  
第一百零三章 惜别
三日后,一切准备停当,因为木松源订婚礼时收了不少礼物,所以脱不花亲率卫队护送木长风一行人去往凤凰城(南宁古称),在港口登船,启程回泉州。
港口上,一众卫兵正在忙着往船上搬运财物,脱不花等人站在船边告别,周琪儿紧紧抓着木松源的手,瘪着小嘴,抽噎道:“松源哥哥,你一定记着来云南看我!”
木松源眼眶湿润,蹲下身,双手抓着周琪儿的肩膀,笑道:“琪儿放心,只要大哥哥有空,就一定回去云南看你,你在王府也要乖乖的哦!”
“恩!”
周琪儿哭着点头,却是猛地扑进木松源怀中,一双手臂紧紧抱着木松源,哭喊道:“大哥哥,琪儿不想和你分开!”
眼见这一幕,水儿别过了头去,最是伤人离别意,听着琪儿的哭声,她心中也有些酸楚。
众人依依惜别,脱不花一直送到船上,直到大船离港,几欲扬帆起航,他仍旧不愿离去。
独孤寒峰苍老的脸上神色淡漠,却遮掩不住那一抹哀伤,背过身去佯作不耐的摆手,道:“快走吧!莫要误了我们的行程!!”
脱不花满脸泪痕,兀自双膝一软跪在船头,深深叩拜,额头磕在甲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哽咽道:“师尊!此次分别,不知何日方能相见,花儿俗务缠身,不能侍奉在您老人家身边,万望您老保重身体!!”
独孤寒峰眉宇间一抹哀伤一闪而没,旋即不耐的摆手道:“哎呀!废话恁多!我又没死,你哭什么!还不给我滚下船去!!”只是言语虽历,但却隐含一丝无奈。
脱不花不笨,自然听了出来,兀自又叩了几个响头,方才起身,上前拉住木松源的手,低声道:“小师弟,以后师尊就由你照顾了!你要多多费心!”
木松源点头,笑道:“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义父的!”
水儿附和道:“师兄就放心吧,水儿会好好侍奉二老的!”
脱不花点头,重重的握了握木松源的手,而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塞进他的手中,笑道:“这个你等我离去后再看,日后有什么事,切记一定要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恩!”
木松源点头,握紧了木盒。
脱不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向后退了几步,身形骤然纵起,随风而荡,缓缓落在岸边,而后跪倒在岸边,朗声道:“花儿恭送师尊,木伯父!”
“升帆!!”
船夫大声喊道,船帆骤然升起,楼船船身一震,劈波斩浪驶向大海。
木松源站在船头,远远眺望着港口,依稀可以听见周琪儿的哭声,撕心裂肺,让他心中生疼。
也许是因为同样的家门遭遇,周琪儿与他最是投缘,而这个活泼好动的小丫头也给他带来了许多快乐,冲淡了他心中的悲伤,今日分别,他心中确实十分不舍。
水儿站在船舱门口,看着他落寂的背影,不由的有些心疼,缓步上前走到他的身侧,温暖的纤手握住了他略微有些冰凉的手掌,轻声道:“琪儿留在王府也是不错的选择,有彩蝶陪着她一起长大,可以让她忘却那些痛苦的过往!”
“我明白,所以我选择让她留在大师兄那里。”
木松源握紧了水儿的手掌,低声说着话,遥望海岸线,却已是看不见了。
是夜,月明风清,巨大的楼船在浪涛声中前行,木松源与独孤寒峰还有父亲坐在甲板上喝酒下棋,水儿也在甲板上跳起了炎月舞,这门武功从舞蹈演变而来,此刻水儿跳来,虽然少了一分威势,但却多了一分柔媚。
独孤寒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寒漪,而后看向木松源,道:“你大师兄给了你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什么?”
木松源正在看水儿跳舞,闻言一愣,而后从怀中摸出木盒,递给独孤寒峰,道:“孩儿还未来的及看。”
独孤寒峰接过,打开木盒一看,旋即笑了起来,而后将木盒还给了木松源。
见义父淡笑不语,木松源一脸好奇的问道:“义父,盒子里装着什么啊?”
独孤寒峰摆手笑道:“自己看罢!”
木松源疑惑的看了一眼独孤寒峰,而后打开了盒子,但见木盒中放着一枚黄澄澄的令牌,细看之下,他才发现这竟是在莽山时独孤寒峰拿出来的那块令牌,当下看向义父,疑惑道:“义父,这枚令牌不是大师兄送给您的吗?怎么又给我了?”
独孤寒峰淡笑,摆手道:“为父到云南之后便将这枚令牌还给了你大师兄,为父一生纵意而行,这东西留在身边也是无用,便还给了你大师兄,没想到他又转送给了你!也罢,你就收下吧,虽然我们江湖人士不和官府打交道,但备不住哪天这小小的令牌便有了用处!”
木松源笑笑,而后将令牌贴身收好,这是大师兄的一番心意,须得小心收藏。
说话间,水儿已经跳完了舞,俏脸上挂着薄汗,欢快的跑到木松源身边坐下,微羞道:“木郎,我的舞跳的好不好?”
“你跳的是最好的!!好像仙女一样!”
木松源毫不吝啬夸赞之辞,惹得水儿羞涩不已,独孤寒峰闻言,便即谑笑道:“你眼里就只有水儿一人,纵是有仙女,怕是你也不看在眼中!”
木松源满脸通红,羞臊的低下了头,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而此时,独孤寒峰却是注意到了寒漪,发现她一脸失神,不由的眉头微蹙,他心中明了,这丫头对义子松源暗生情愫,平素看到水儿与松源亲昵总是一脸不高兴,可是今日却有些奇怪,这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
难道……
独孤寒峰心中有一个闪念,但瞬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兀自摇头低声道:“不会的,为情她连性命都不顾,应该不会再与那些人有什么牵连……”
只是他即便这般自己安慰自己,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由的深深看了一眼一脸失神的寒漪。
  
第一百零四章 伶仃洋上问剑苍天
数日后的傍晚,楼船已至伶仃洋上,天气骤变,狂风骤雨,浊浪滚滚,楼船在海浪间起伏摇摆,将一船的人摇的七荤八素。
船舱中除了内力深厚的独孤寒峰和空闻大师还好一点以外,其他人皆是呕吐不止,纵是有连翘这个天医门的神医在,也无济于事。
木松源面色有些发白,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昏睡的水儿,眉头微蹙,看向义父独孤寒峰,低声道:“义父,我们还是寻个港口暂时避避风雨吧!”
独孤寒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好吧,你去知会船老大一声,让他就近寻个港口!”
木松源微微点头,扶着水儿让她靠在连翘身上,这才起身向着船舱外走去,船老大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赤脚站在甲板上,正在指挥着众船夫,眼见他走过来,便即拱手高喊道:“公子,外面风雨甚大,您还是回舱中休息吧!”
木松源大声喊道:“这风浪太大,我们还是找个港口停靠,暂避一下吧!”
闻言,船老大连连摇头,高声道:“不行啊!我们已经错过了最近的港口,下一个港口还有很远,现在若是折回去,就要经过一片暗礁密布的海域,这种风浪天气,想要通过那片暗礁区,实在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回头了!!只能盼着这风浪早点过去!”
木松源闻言眉头紧皱,他虽然住在泉州,距离大海并不远,可却从未出过海,哪里见过这等情况,此刻听说不能回头,不由的有些担心。
正在此刻,一名船夫从船尾跑了过来,大喊道:“东家,您快去看看吧!在我们后面不远处,有一艘很大的楼船在跟着我们!!似乎是昨日就开始跟着我们了!”
“什么!!”
船老大一惊,旋即快步奔向船尾,木松源也跟了上去,但见滔天浊浪间,有一抹巨大的阴影,隐隐有火光闪动。
“莫不是海盗吧!!”
那名船夫面色苍白,颤声说道,双腿直打颤,几乎要瘫坐在甲板上。
木松源蹙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了他的臂膀,支撑着他,看向船老大,道:“您觉得那艘船是什么来头!”
船老大疑惑的看着远处的船型阴影,眉头紧皱,不确定的说道:“回公子,小的跑船这么多年,从来未在这一带遇到过海盗,我观那艘船那般巨大,似乎并不是海盗!”
木松源闻言,又看了一眼那艘楼船,而后说道:“吩咐人留意那艘船!一旦他靠近,立刻告诉我!”说罢,便急急回了船舱。
舱中,水儿已经醒了,眼见他进来,便扶着舱壁坐起,虚弱的问道:“木郎,外边风雨那般大,你怎么出去了?”
“没事,你快休息吧!”
木松源笑笑,接过水儿递来的丝帕,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雨水,而后来到独孤寒峰身边,低声道:“义父,船老大说我们已经错过了最近的港口,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
闻言独孤寒峰的面色微变,木松源又道:“而且,在我们的船后不远处,还有一艘大船在跟着我们!似乎从昨日就跟上了我们!”
“昨日就跟上了我们!!”
独孤寒峰惊呼一声,沉吟片刻后说道:“为父去看看!”说着话,便即起身走出了船舱,木松源连忙跟了上去。
父子二人来到船尾,却是并未看到先前那艘大船,那艘大船竟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木松源心中惊骇,慌忙叫了先前的船夫来,然而眼见方才还跟着自己的那艘大船忽然消失,那名船夫竟是当场就吓昏过去了。
“废物!”
独孤寒峰冷哼一声,而后举目四顾,却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即拍了拍木松源的肩膀,道:“没事,许是你眼花了!看错了罢!我们回去吧!”
说着话,便推着木松源走回船舱,却又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浊浪滔天的大海,眉宇间有一抹忧虑一闪而没。
后半夜,风停雨住,大海一片平静,一轮明月高悬,清幽月光下,大海上波光粼粼,煞是美丽。
折腾了半宿的众人从船舱中走出,船老大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小菜端上来,让众人垫补一下,毕竟先前众人可是被摇的连隔夜饭都突了出来。
水儿吃了些饭菜,苍白的脸色方才好了起来,也有了些精神,兀自依偎在木松源身侧和他低声说着情话。
唯独寒漪倚着船舷而坐,目光在海面上飘忽不定,神色忧愁。
独孤寒峰并未留意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站在船头,看着平静的海面,愣愣出神。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伶仃洋里叹伶仃。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忽而一阵低低的吟唱声传来,众人闻声不由的一愣,这不是前朝忠臣文天祥被俘后所做的正气诗过零丁洋吗?!
独孤寒峰倏然转头,循声看去,但见一名船夫坐在船舷上,双脚悬在船外,手里捧着一卷书籍,正自专注的看着。
铮!
一声铮鸣从独孤寒峰背上的木盒中传出,下一刻,独孤寒峰周身衣衫无风自动,一道青光自其背后腾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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