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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绝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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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惑间,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木松源不由自主呼出一口白气,心中愣了一下,旋即看向那门楼上的身影,但见白雾将门楼遮掩,向四处蔓延开去,空气中的寒意又重了一些。
木松源在屋中静静聆听着琴曲,忽然注意到窗外的柳树不知何时挂满了霜花,当即心中一惊,联想起那夜众蒙面人围攻爹爹妈妈时那首悲回风,当即低声呢喃道:“同样都是用内力激发出琴音中的寒意,只是不知此人是不是那日的操琴师!”
心中胡思乱想着,却感觉到原本温暖的屋中竟变的如同冰窟一般寒冷,木松源缩了缩身体,发现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当下默运内功驱除体内的寒意。
正在此时,只听寒雾弥漫的巨鲸帮总舵宅院里呼喝连天,有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阁下是谁!为何伤我帮众!!”
木松源听的分明,认出是那余天霸的声音,当下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自浓雾中穿出,如猛虎一般扑上门楼。
门楼上那一道被浓雾遮掩的身影依旧不动,只是琴曲却变了,这一变,一阵阵的惨呼声顿时从雾中传出,就连扑上门楼的余天霸也是顿住了脚步,暗含内劲拍出去的手掌也硬生生收了回来,惊恐的喊道:“小姐请高抬贵手!!求小姐饶过这一帮弟兄!我愿代受责罚!”
“你也配向我求饶?!”
冷漠的声音从寒雾中飘出,比这曲中寒意还要强盛,余天霸的身体僵住,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身前不远处的身影,却是说不出求情的话来。
“公子说了,你们办事不力,该当受到惩罚!所以今日在这里的人,全都得死!”
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琴曲再变,余天霸的身形猛地一僵,噗通一声栽倒在们楼顶上,顺着房顶滚了下去,摔在院中的青石板上,鲜血四溅。客栈中的木松源一把捏碎了窗棂,双眸蒙上一层血色,紧盯着那门楼上的身影,咬牙一字一顿的低吼道:“又是你,悲!回!风!!”
话音刚落,双掌之上的血狮印记蔓延出无数血纹,转瞬便将他整个变成了血人,就连瞳孔发丝都变成了暗红色。
木松源浑身浮动着暗红的雾气,将立在窗边的玄铁枪从布套中抽出紧握在手中,而后一拳轰破窗户,双足一点,便如猎鹰一般扑了出去,滑向门楼。
“谁!”
冷漠的低吼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惊奇,似乎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她的悲回风无差别攻击下依旧能出手偷袭!当下更是十指联动,悲回风的曲调陡升,空气中一缕缕寒雾凝结,化为一枚枚冰锥,打向木松源。
“将我爹爹还给我!!”
木松源愤怒的低吼,缭绕身周的血雾更胜了几分,挥枪扫掉飞射而来的冰锥,但受此一阻身形便向地面坠去,抬枪遥指着门楼上的身影,道:“给我滚下来!!”
一名戴着斗篷的女子从雾中飞了出来,看着木松源,惊奇的说道:“是你!!那个坠崖的木家少爷?!你竟然没死!!”女子手中托着一张瑶琴,另一只手依旧在拨动琴弦,弹奏着那曲让木松源发狂的悲回风。
木松源听着这杀人琴音,不由心中怒火翻腾,鼻孔中喷出一股血气,低吼一声,双脚一蹬,挺枪扑向了斗篷女子,玄铁枪毫无花俏的刺向女子咽喉。然而斗篷女子却并不和他硬碰,双足一点,向后飘然退去,仿若柳絮一般,毫无重量,随风而动。
木松源紧追不舍,仗着血归术的状态,他的速度竟然可以赶上女子施展绝世轻功的速度,玄铁枪始终不离女子咽喉三寸之处。
斗篷女子惊讶之余,亦不忘以琴音影响木松源,五指连动,一道道冰锥不断从琴弦上飞出,激射向木松源,却是在碰到木松源周身的血雾时便彻底的融化了,根本伤不到木松源分毫。
眼见冰锥对木松源无效,斗篷女子瑶琴一翻,自琴下抽出一口明晃晃的秋水剑,手腕一转,格开了长枪,欺身而进,秋水剑挽一朵剑花,当胸刺向木松源,招式狠辣刁钻。
  
第六章 神秘老人
女子弃琴用剑,格开木松源的玄铁枪,欺身撞向木松源怀中,一式白虹贯日使将出来,出剑迅疾。此刻木松源中门大开,玄铁枪难以回防,见秋水剑来势甚急,下意识的左手便抓向剑锋。
女子面纱下的俏脸上浮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不相信世间有人可以空手抓住她灌注了强横真气的这一剑。
但是下一刻,女子笑不出来了,因为木松源那一只血红手掌竟硬生生的抓住了剑刃,虽然剑尖已经刺入他胸口约半寸,但确实是被抓住而停了下来,无法寸进。
“你!!”
女子惊呼一声,发现木松源抓着锋利剑刃的手掌并未有鲜血流出,心中暗道这血红色的手掌着实诡异,竟是利刃难伤分毫,当即转动剑柄,想要抽剑再刺,却是怎么也无法将剑抽回,仿佛木松源的手就是一个巨大的磁盘,将她的剑牢牢吸附。
木松源哪容她再对自己出手,右手丢了玄铁枪,呈鹰爪状抓向女子的咽喉,这一抓他用上了十分的力道,在血归术状态下可以轻易抓断碗口粗的木头,更别提是这女子的喉骨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女子扬起左手中的瑶琴拍向木松源的右手,砰的一声,瑶琴粉碎,发出几声破音,木松源的血红手爪穿过瑶琴继续抓向她的喉间,女子并不惊慌,手中剑一松,双掌齐推,与木松源的右手撞在一起,只听一阵骨折声响起,女子惨呼一声,借力退开,双足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木松源也不去追,只是一脚踢在玄铁枪的尾端,噌的一声,玄铁枪从地上飞起,如一道黑色雷霆一般电射向女子腰腹间。
玄铁枪去势甚急,女子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强行扭转身体,想要避开这雷霆一击。
恰在此刻,一道白虹从对街客栈中飞出,竟是一柄剑,长剑准确的击中枪身,叮的一声,玄铁枪失了准头,擦着女子的腰间而过,长剑亦倒飞而回,被一个从客栈中跃出身着青衫白须白发的老人抓在手中。
受这一阻,斗篷女子已然跃上门楼,飞身而去。木松源疾步追上,将玄铁枪抓在手中,遥指持剑老人,怒喝道:“你是谁!!为何多管闲事!!”
“嘿嘿,小娃儿火气到不小!且等老夫擒下这女子,再和你说话!”
老人捋须大笑,身形如鬼魅一般飘上门楼,举目看去,却是哪有半点人影,当即摇头叹了口气,飞身飘下门楼,长剑入鞘,看着木松源笑道:“小娃娃,你若杀了那小女子,又该上哪去寻你爹爹木长风的下落呢?”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爹被她抓走了!!”
木松源惊了一跳,急声问道,心念电转间以为这老人是站在巨鲸帮那一边的,当下便欲发难。
老人见状,连连摆手,笑道:“慢,我可不想和你打,我只想问你,木乘风是你什么人?”
木松源闻言罢了手,眼珠一转,道:“你到底是谁?”
老人见他如此小心,哈哈大笑,满是皱纹的老脸变成一朵灿烂的菊花,左手探进怀里掏出一块翠绿玉佩,道:“你可认得此物?”
木松源看着那枚玉佩,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他们木家家传之物,本是一对,由木长风和木乘风两兄弟各佩一块,只是木乘风于十年前失踪,他所佩戴的那块玉佩也随之消失,谁曾想今日却在此见到,当即沉声说道:“你怎会有我二叔的玉佩?”
老人闻言叹了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你放心,我是你二叔的好朋友,还差点做了他的老丈人,我是不会害你的!”
“不行,我要去看看巨鲸帮还有没有活口!”
木松源断然拒绝,不理会老人,提枪走进了遍地死尸的巨鲸帮总舵大宅,但见余天霸嘴脸青紫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须眉头发皆已结了一层薄冰,眼看是活不成了,当下他便奔了上去,一手抓着余天霸的衣领,喝问道:“快说你们把我爹爹弄哪去了!!”
岂料余天霸竟是置若罔闻,颤声道:“快…。快…。快救我……”说话间,两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木松源急于打探爹爹的下落,眼见最后的线索就要因余天霸之死而断,当下抓着余天霸的双肩,摇晃着他,低吼道:“不要死啊!快告诉我你们把我爹爹弄哪去了!!”
“别摇了!你再摇他可就真死了!”
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木松源一惊,回头看去,却见老人正抄着双手悠闲的靠在门廊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见他望着自己,老人笑道:“他寒毒入体,要想让他不死,就快点封住他的紫宫、玉堂、中庭三穴,迟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木松源依言照做,屈指连弹余天霸的紫宫玉堂中庭三穴,以劲力封住穴道,阻止寒毒侵蚀心脉,而后回头看着老人,道:“请前辈示下,我该如何救治于他?”
老人有些不解,出声问道:“你封住他三处穴道,可暂保他一命,待他苏醒后问出你爹爹下落便可,何必废力救他?”
木松源愣了一下,放开余天霸,起身看着老人,嘴张了张,却是终究没有说话。其实他挺佩服这个余天霸的,至少他可以为了他的手下连命都不要,也算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而且此人并未参与木家灭门惨案,因此他才动了恻隐之心。何况这数月来,他杀了不少巨鲸帮的人,对于杀人,他已经有些厌烦了。再者每每动用血归术杀人,就要在事后吞食人血来补充自身的气血,实在是一件让他极不舒服的事情。
看到木松源沉默下来,老人暗自点头,转身去马厩中牵了两匹骏马出来,交给木松源一匹,道:“我们还是先走吧!死了这么多人,官府的人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木松源应了一声,伸手提起余天霸,翻身上马,老人当先纵马冲出了宅院,朝着东城门奔去。
两人出的城来,便循着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向着城外山林中跑去,日上三竿之时,老人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血归术效果已过没来及补充气血而脸色苍白的木松源,皱眉道:“下马歇歇吧!以后最好不要再动用血归术!一个不慎就有性命之虞!”
木松源也不回话,只是翻身下马,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当下毫不犹豫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拧开葫芦嘴,一口气将满满一葫芦血酒灌进腹中,这才稍稍缓解了身体中那股嗜血欲望,盘膝闭目打坐调息。
看到他打坐调息,老人微微点头,提了余天霸去远处,一掌拍在其头顶,灌了一道真气进其体内,片刻后,余天霸悠悠转醒。
始一见到余天霸醒过来,老人就直接问道:“说吧,你们把木长风弄到哪去了?”
“木长风…。。我不知道……木家灭门惨案并非我指使的…。是莫英天和其他三位长老做的决定……。当时我并不在帮中…。。若我知道决计不会让他们去的……。”
余天霸颤声说着,低声咳嗽了两声,寒毒冻伤了他的肺,让他呼吸困难。
老人并未因他片面之词就相信他与木家灭门一案毫无牵连,追问道:“那你何以认识那名弹琴的女子?”
“她是前帮主任命的长老…。。但多年不在帮中……。帮中之人鲜有认识她的……。我也仅仅是与她有过数面之缘……所以认识她……”
余天霸的解释很合情理,但老人依旧有些不相信,瞥了一眼浑身笼罩着血红雾气的木松源,继而问道:“那你可曾在你帮中见过木长风?”
余天霸艰难的摇摇头,吐出一口寒气,道:“我从未在帮中见过木长风,前辈若是不信,可以立刻杀了我…。。”
老人嗤笑一声,“哼!想死个痛快?做你的美梦去!我只是代那小家伙审问你而已!不过你要相信,让我来审问你,总好过让他来审问你!你可知道莫英天是怎么死的吗?”
“什么?莫长老死了?!”
余天霸有些惊讶,旋即明白过来,苦笑道:“木家灭门一案,震惊福浙一带,莫长老作为主谋,被人寻仇,死在别人手下也是情理之中……”
“呵呵,那莫英天自负一手修罗刀出神入化,还不是死在那小家伙的手里,一身骨头都被捏碎了!啧啧!可怜哟!”
老人戏谑的说道,瞥了一眼木松源,目光中的欣赏之意毫不掩饰。
“是他杀的?!他…。是木长风的儿子?”
余天霸艰难扭头看向不远处正打坐调息的木松源,目光中满是惊讶,不明白为何威震福浙一带的恶修罗莫英天会死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不过当他注意到木松源身周浮动的血红雾气后,心中了然,木松源修炼的功法绝非普通的功法,看上去隐隐有一丝邪气,看来这才是莫英天落败身殒的原因之所在!
老人点点头,冷笑道:“不错,就是他杀的,这小家伙下手可狠,你是想自己说出来,还是打算等他醒了,让他亲自来问你?”
闻言余天霸苦笑不已,摇头道:“我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隐瞒,若前辈不信,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已中了寒毒…若前辈不再渡来真气,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死了…。。”
老人盯着余天霸那张透着青色的面孔,半晌起身伸手按在他的头顶,再次渡进一道真气,戏谑道:“嘿嘿,放心吧,在他没亲自问过你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余天霸苦笑摇头,不再言语,靠着松树闭目休息。
老人瞥了他一眼,拿了玄铁枪向树林深处走去,一盏茶的功夫便回转来了,扛在肩头的玄铁枪上吊着两只山鸡一只野兔,皆已剥皮去了内脏,用溪水洗的雪白。
林中升起一堆篝火,老人将山鸡和野兔穿在玄铁枪上,架在火上烤着,不时转动一下,不多时,烤山鸡的香味就在树林间弥漫开来。
  
第七章 我不想成魔
借助血酒,木松源很快就压下了心中那股嗜血的感觉,虽然因为气血不足身子还有些虚,但起码已经有了些气力。此时,一股烤山鸡的香气随风而来,连日来奔波杀伐,木松源风餐露宿,连顿整饭都没吃过,此刻闻着这股香味,他不由咽了口口水,睁眼却见老人正拿着玄铁枪,枪杆上穿着两只山鸡一只野兔,架在火上正自烤着。
看到这一幕,木松源有股想要吐血的冲动,自己的武器竟被人拿来做了烤山鸡的叉子,当下瞪着老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拿我的玄铁枪烤山鸡啊!!”
老人浑不在意,嘿嘿一笑,道:“嘿嘿,小娃娃,莫说是拿这玄铁枪烤山鸡了,就是拿蟠龙剑切肉都可以啊!”
“你就吹吧!”
木松源翻了翻白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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