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胆红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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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泣道:“我爷爷从京城回来了,他说过几天我就要嫁人了,并吩咐下人四处找裁缝作衣裳,买嫁妆,这是不是很坏的消息!”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击在金遗龙的头上,本来已虚弱的身子,再也吃不住这重重的打击,几乎晕倒在象牙床上。
“据紫娟说我的婚事是决定在擂台之上的,谁能够打败所有的人,谁就是我未来的丈夫……你说……叫我怎么办……我不愿嫁人啊……”
这一句话,顿使绝望之中的金遗龙复活起来,急问道:“什么时候决定摆设擂台呢?”
第六章 三姐
少女伤心地道:“大概是后天吧,爷爷说孙家的二公子武艺高强,一定会获全胜的,早有意思把我嫁给孙家的二公子。哼,那个人嘻皮笑脸,我最讨厌,怎能嫁给他呢!”
金遗龙冷静地道:“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去参加一份!”
“哦,”这番轮到少女吃惊了,注视着金遗龙道:“你也会武功?”
金遗龙沉重地点点头,更激动地握住她晶莹的手,道:“但愿我能够获胜……我自信并不太高……因为……”
他不愿意将真相明示少女,只含蓄地笑了一笑。
有了一线生机,少女悲容稍敛,不放心地道:“你能打败孙家二公子?”
金遗龙正想回答,房门忽无风自开,“呀”的一声,走来一位貌比娇花还要美的少女,但见她眉黛如绘,秋水如神,衬托着一张清秀脱俗的面靥,年龄不过十七八九,正是少女青春热情之时,偏是那么冷艳,像一朵冷梅,凛然不可侵犯。金遗龙忙松开手,脸颊已然红透了耳根。
少女喜叫了声“姐姐”,说道:“姐姐,你怎也来此,难道是为了妹妹的事吗?”
被叫姐姐的冷艳少女,面靥上破例展开一朵笑意,更显得美艳十分,但听她道:“妹妹,我知你一定很伤心,所以特地来慰问你几句……”
目光一瞟金遗龙,神色突然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冷然之态。
金遗龙随着少女称呼道:“姐姐,请坐!”
姐姐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道:“你叫秦龙是么?”
金遗龙听他呼自己跟少女讲过的假名,不由一愕,道:“你怎知道?”
姐姐微微一笑,道:“我听妹妹说过。”
又道:“青青,你不必太过伤心,总得想个办法解救!”
目光飘处,发觉金遗龙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冰冷的脸上无故涌上了两朵红晕,顿了顿道:“秦龙果然跟别人不同,看他正气磅礴,决不是市井流民之徒,妹妹,强盗一词,可能是他哄你的,只是人家不愿以真名相告。”
闻言,金遗龙暗吃一惊,忖道:“好机灵的心思,顷刻间竟已被她看出了端倪,此女恐怕不易对付!”
一面说道:“姐姐多疑了,我哪敢骗她……”
青青困惑地道:“我不信,我姐姐一向明察秋毫,决不会乱讲半句话的。秦龙,你一定有什么地方瞒着我!”
她信任姐姐的话,是以感到满腹委屈,眼眶一红,豆大泪水又告滑落。
姐姐轻叹一声,道:“你长久隐居此地也不是办法,我想给你找个工作做做,不知你意下如何?”
金遗龙忙问道:“什么工作,我能力所及,一定去做!”
姐姐微笑道:“我家正缺少一位武师,适才进来之时,听你说会武功,还正好由你补上空缺!”
金遗龙几乎想狂笑出声,心想:“想不到我金遗龙竟也做起这种差使来了,”一面行礼道:“多谢姐姐栽培,小弟没齿难忘。”
姐姐轻轻一笑,在他脸上转了一转才朝青青道:“妹妹,想开一点,姐姐去了,至于秦龙的事,明天就办好了,趁爹爹外出之际,就说是从外地物色来的。”
又道:“秦龙,你是一位有前途的青年,不要忘记自己的前途,努力奋斗,道谢大可不必。如果你一定有这番心意的话,好好待青青就是等于谢我!”
衣香飘处人已走远了。
金遗龙心中有疑,问道:“青青,你家有这么大的排场,为何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爹爹是干什么的?做买卖,还是做……”
青青破颜一笑,百媚俱生,遗龙一呆,忽听她道:“我爹爹是当今朝廷御任平蛮大将军申无畏!”
闻言,金遗龙大惊失色,暗下急忖:“爹爹遗书上不是提过平蛮大将军三女与我有指腹为婚之亲,并叫我持了他的信物,上门求亲!”
遂问道:“青青,你是大将军第三个女儿么?”
青青摇头道:“第三个女儿是姐姐,刚才的那一位,我是第四个,也是最小的一个女儿,我大姐,二姐,早巳嫁了,现在家中除了娘以外,只剩下我姐妹俩了!”
金遗龙惊呆了,话也说不出来:“啊,她才是我的未来妻子,怎么办?”
青青伤感地道:“本来我三姐已到了嫁人的年龄,不知怎地,爹爹从未提到,就是娘也只摇头叹息,不愿说出究竟。唉,哪个人家耽误了我姐姐青春,将来见了面我一定要好好地骂一顿!”
一瞧金遗龙仔细听她说话,凄惋地笑了一笑,又轻叹道:“我大姐,二姐命运不好,嫁出不到五年,丈夫得麻疯而死,二姐夫也被去年的大水淹死。唉,如今,只剩我俩孤零零闷在这里,我每次去看望她,心里就觉难受。爹爹常说,我家女儿生来命运就不好,三姐……唉,好像又是一门无头姻案……不知我会不会……”说到此望了金遗龙一眼,忽然住口。
金遗龙忙道:“我想你不会,因为……因为我爱你……至死不渝……”
他不知道心中对她所属的爱是感激或是情爱,他发现青青眼里常闪泛着深情的光芒,他有点禁受不住。
少年的心总是永远不会满足的。他不知怎样来策划自己的婚事,来安排自己的命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那严重的内伤,终于制不住而发作了。
他倚靠象牙床角的栏杆上,恐怖而惊愕地望着自己的手臂,此刻,正像无数小蛇在蜷伏其中,蠕蠕而动——
可是他的思想却并未因此停顿下来,他忍住腐骨蚀心的痛苦,飞快地想着:“一死,二残,三缺,四废,究竟应该选择哪一条路呢?”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已危险万分:“强迫青青顺从于我,或有生望。纯阳真笈自疗内伤的记载,必须取得少女真阴之体,才有痊愈的希望,但女方却要受到无比的痛苦,忍受地火、天焰的焚炙……而青青是个纯洁无邪的千金小姐,她美丽、温柔、可爱,怎能为了自己而牺牲她这一生的幸福?”
理智、良知与厉害关系在他内心里相互冲突交战着,他眼里喷出两股熊熊的烈焰,扯着头发呻吟道:“如果我拼着忍耐十三年,静居荒山,仰天吐纳,始能慢慢复原,但……十三年中那漫长的岁月,将磨尽我胸中的志气,沧海桑田,世事变幻,到那时再出江湖,会是怎样的情景?那将是一件多么令人不敢想像的事啊!”
在极度痛苦的煎熬下,他突然后悔自己因一时慈念,纵虎为患。
于是,他愤恨、怨懑、诅咒着人心的邪恶,然而他却狠狠地摧残着自己,让肉体上的苦痛,抹去心灵中所产生的恶毒邪念。
房门忽而“呀”的一声开了,那身穿油绿衣裳,罗裙曳地的青青缓缓走了进来。
她含羞地轻笑一声,正待说话,可是,当她看清金遗龙神情有异时,她笑容立时收敛,怔怔地呆在一旁。
金遗龙两道火焰似的目光,掠过她美丽柔媚的娇靥,一霎时,他那理智的堤防终于崩溃了,不独是安危得失压迫他透不过气来,另一种需要也正充满了他的脑海,他被狂乱的欲火燃烧得不自克制,闷哼一声,张臂抱去。
青青虽觉他与往常不同,但也不曾细思,青葱般柔嫩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头上,娇嗔道:“你呀,一会儿没见面,就变疯啦……”
金遗龙没遇到抗拒,但在他甫触及青青娇躯的霎那间,他突然悬崖勒马,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邪念。
昔日,那一段荒山里的岁月,身为官家小姐的妈妈悉心调教他,使他一切都改变得温文而儒雅,那经年积月累积下来的心性修养,确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
他沙哑地沉声喝道:“走开青青,快点……快!”说罢一跤跌在地上,拼命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控制着自己不去伤害她。
青青是个娇柔的少女,她仅不过怔了片刻,非但没依言走开,反而怜悯地伸出玉腕去扶着他,充分表露着女性的温柔。
金遗龙思潮如涌,忽起邪念,借势张臂抱住青青纤细柔滑的腰肢。
这时,邪魔对生,他自己亦不知在干些什么了。
青青轻轻地颤抖着,羞赧、柔媚地替他理弄头发,娇嗔道:“你看你的样子,像疯子一样,真吓死人啦,快别动,我替你整理衣裳!”可怜的她,尚不知一件可怕的事正向着自己一步步地逼了过来。
金遗龙此刻已是神志迷失,他喘息着道:“青青,你喜欢我么?如果……你不反对……嫁给我……”
青青羞怯万分,低下螓首,但片刻之后,她又生气地嘟着小嘴,娇嗔道:“坏死了,我不理你了!”推开他的手掌,转身就走。
金遗龙哪容她走开,使劲一抱,青青嘤咛一声,立不住脚,连他一同倒在地上。青青十分生气,责斥道:“秦龙,你不能这样呀,你一向彬彬有礼,今天怎么啦?”当她瞧清金遗龙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登时大吃一惊。
金遗龙目中喷火,那鼻孔喷出的热气,像火一般侵袭着她白嫩的面颊,热烘烘的十分难受,她惊恐交加,极力想推开他。
她微弱的力量,这一挣扎,反而更激发了金遗龙狂炽的欲念,使劲地抱着她,并解着她的衣襟。
青青不由恐惧得脸色苍白,她纯洁的芳心深处,忽而陷入无底的深渊,既失望,又痛苦,因为年轻有为的金遗龙,给她的好感,远比世上的任何男人为深,但不想他竟会对自己如此野蛮强暴。
她望着他那火红的脸颊,羞愤欲绝,运尽生平力量,一掌掴去。
“啪”的一声,金遗龙火红的脸色更红了,他没反抗,也没觉得痛楚,他仍继续着他的暴行。
呼天不应,叫地不灵,陷于万分失望和恐怖打击中的青青,她张口呼叫几声,但都没得到回应。于是羞愤之余,又产生了一股孤立无援的悲哀。
她柔弱地哭出声来。
金遗龙撕裂了她的胸衣,那凝脂肌肤,酥胸玉乳,高低起伏,隐约地呈现眼前,而且那醉人的少女幽香,扑入鼻孔,沁人心脾,狂乱使得他情怀大开,血脉暴张,也就更疯狂了。
他忘记眼前的人儿曾经一度细心地照料自己,不辞辛劳,端饭送药。像她这样一个在大将军府中自幼颐指气使,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够抛开尊贵荣华的身份,独具垂青地殷勤服侍一个陌生的少年,千古以来,此事尚不多见,照说应该感恩图报才是,怎能下手摧残于她呢?
可是这时,心志丧失于内伤之下的金遗龙却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些,依旧继续着他的暴行。
青青这时芳心已碎……
她起初还认为他是世上难遇的如意郎君。
怎料造化弄人,料不到她将一片美丽的远景和希望所寄托的人,竟是这样一个穷凶恶极的暴徒。
此刻,油然而出的失望之情远远地超过了爱慕之情。
她眼角涌出许多悲哀的泪珠,她不再挣扎,默念着爹爹说过的话:“我家女儿,命运都不好!”并决定在被辱之后,投井自尽。
金遗龙却不知她心里有这样多的心事,他脑里一线明智在怀疑着青青为何会忽然放弃抵抗,忖道:“难道她答应了?”
他狂喜之余,解开她粉红色内衣,一霎间,血气奔行,丹田热流猛然上冲,他心头狂跳得几乎可以清楚地听见。
俯视眼前的佳人,肌肤如玉,曲线玲珑,那柔绵起伏的胴体,更令人心醉,令人引起无限遐思。
他喃喃地不知说了些什么,在极度的冲动与香泽侵袭之下,浑然忘我。
青青竟毫不抗拒,只凄然地道:“秦龙,你使我终于了解世上人性的丑恶……”她长长一叹,是那么的悠长、悲怆,仿佛在这短暂的经历下她苍老了数十年,洞悉了一切世上的丑态恶行。
人性的丑恶!金遗龙那仅存的一线灵智,不断地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他忽然像被千斤铁锤击中一般,狂叫一声,挺身而起。
他目中如火一般熊熊燃烧的欲念,亦随之而逝。
他怔怔地凝视着窗外蔚蓝色的苍穹,面上一片茫然,那极度的冲动、狂乱忽然消逝无踪,代之而起的是自责的泪水,与紧咬唇皮透出的缕缕鲜血。
他抱着头大喊道:“你骂得对,骂得对……我做错了……”
青青极快地也站了起来,双手遮胸,拉上破裂的衣衫,她美丽清秀的脸容已然苍白如纸。她匆匆地打开房门,喘着气跑了开去。
不久,她忽又迷茫地转身回来,美眸中透出不解的神色,探回头来,望着金遗龙。
啊。她看见金遗龙发出自责的吼声,如跌落在山谷中的野兽,不由生出怜惜之情。
她悄悄地又走了进来,娇柔纯洁的她,不禁已是热泪盈眶。
金遗龙忽然转过头来,瞪着眼凝视着她,她芳心禁不住狂跳起来,惊觉到一幕恐怖的景像闪过脑际,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自投虎口。
然而,金遗龙闪烁的星眸内却闪动着晶莹的泪痕,慢慢地掉回头去。
使她深感疑惑的是他竟顷刻间像换了个人似的,适才那样的凶暴可怕,现在却出奇地柔弱文静,仿佛脆弱得连风吹都会不支似的。
她望着他宽阔的肩膀,英武的躯体,女性潜在的仁慈又禁不住流露出来。
他背影虽然挺秀而壮健,可是此时却不停地颤动、抽搐,使劲地扯着头发,企图以肉体上的折磨,抵消良心的不安,现在他清醒了,顿感后悔不已。
他惊恐不安、忧虑,虽然青青美丽的胴体,被微风带过,仍然隐约可见,十分诱人,然而他却再也没有欲念了。
他大声叫道:“青青,你为什么不离开我呢,你该看不起我才是啊,因为我曾无礼地侵辱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