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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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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妹妹推荐,人家丈人丈母娘又一个劲儿地吹捧,自己要是再看不出眉眼高低来不是猪脑吗?萧紫霞及时开了口。“我剪剪头美美容还凑合,管饭店可不行。我也等着分红好啦。让陆老弟干吧,他肯定能胜任。”

“陆琛,轮到你说话啦,说说吧。”李勃然忽然问沉默的陆琛。

陆琛淡然地说:“我干几个月试试吧,不行马上换人。”

“老同学,你也太金贵你的语言啦!没有豪言壮语也得给我们几句实在话呀?”李勃然用揶揄的声调,半真半假地说。

陆琛是笑非笑,用挑衅的眼神回视着大舅哥。

如今的陆琛可以在李家腰别着扁担横着逛啦。李久成夫妻一提起姑爷来就赞不绝口,特别是洪清华,仿佛忘记她这个姑爷死追她的大儿媳的事,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了。

不知从何时起,李勃然开始吃父母的白眼了,而且常常被告诫:不许记前嫌,不许不尊重陆琛,更不许给他脸子看。他只得照着他们的吩咐去做,可他的心却是相当不舒服!就像一件好衣服被戳了个洞,不管怎么织补都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萧紫玉一提让陆琛接管饭店,他第一时间想的是:她是不是借此来补偿陆琛?于是,找种种理由搅合,结果没成功不算,还得扮笑脸哄人家。回家悄悄跟父母商量,满指望父母会和他同一立场,让他始料不及的是父母极力赞成儿媳的想法。他沮丧极了,暗暗打算想找个机会出口怨气。此刻,他就想到了羞辱一下不善讲话的陆琛,可惜陆琛不上套,败兴中他只好自寻台阶转向萧紫玉。

“紫玉你说说吧,这可是非常时期呀。”

萧紫玉对李勃然笑笑,然后看着洪清华和李久成,“谢谢。。爸妈的理解!还有你。”深情地凝视着李勃然,“我会努力的。”

陆琛迅速转过头避开让他心痛的镜头。

“对了陆琛,我能不能提个要求?”婉柔的话语立即把陆琛的脸转了回来。

“说吧。”淡淡地答,心却激动地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些人能不能都留下?虽然她们都不年轻,但是,她们都是干活的好手,都会尽心尽力,没有人会比她们更好。”

“放心。原来啥样以后还会啥样,永远不会改变。”好不容易有了和她对话的机会,他却说得这么少?

李久成乐呵呵地接话儿。“那就这样吧。陆琛抓紧时间处理车间的事。离高考不足七个月了,你得把紫玉换下来。她还得去北京呢。”

陆琛不安地看着萧紫玉,嘴唇下意识地翕动了一下。

萧紫玉看出陆琛的担心,悄悄晃了下左手,嘴角微牵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去北京做整形手术。”

陆琛长长舒了口气。李勃然却长长吸了口气。

送行宴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掉了泪,五六个人喝醉了。于志敏喝得最多闹得也最凶,又唱又跳的,醉眼合着泪眼盯着萧紫玉一遍遍地问:“你为啥总是要离开我们呢?”

萧紫玉无言:为啥?为了名誉?为了争口气?为了更大的满足?她说不清只好不说,只好心情黯然地一遍遍地安慰:“我们只是分开了,并不是永别,我会常常来看望大家的。大家要是愿意,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李勃然躺在床上已经三个多小时啦,可一双眼睛却合也未合。

——什么饭吃了七个小时?一年多了她还拒绝自己,还说不到时候。不到什么时候,移情别恋的时候吗?为什么她要提议让他接手,自己的哥哥不比一个外人更可信吗?他真是个“外人”吗?……

门铃终于响了,李勃然看看床头柜上的表——二点二十。扯过被子他蒙住了头。

萧紫玉对开门的婆婆道了歉,跷着脚进了卫生间,又跷着脚进了卧室,小心翼翼上床,关掉台灯,慢慢掀起被子,轻轻躺下。

忽然,一只大手爬到她的上,左边右边抚摸一遍,然后伸进睡裤。她蓦地打了个冷战,双手立马抓住那只用力往下延伸的手拽着拉着,可惜,那只手力度太大,即使她使出全身之力还是败下阵来,不得已只能哀求。

李勃然长长叹口气,缩回手低低地说:“好。你过来点儿,我感觉不到你就睡不着。”说完张开胳膊。

萧紫玉犹豫一会儿,然后抱着枕头移了过去。

李勃然再次长长叹了口气,给她掖掖被子。“怎么这么晚?”

“对不起!”声音愧疚地说。

他明白她是为那事道歉,却故意不出声。

她也不往那上边唠,只说吃饭的事。“吃完饭她们硬拽着我去蹦迪。于三儿像疯了似的,谁的话都不听,五十块一壶的茶水她硬是叫了两壶,没喝几口就走喽。多可惜呀!”

李勃然还是不说话。

萧紫玉不安地问:“你生气啦?”

“生啥气呀?”嘴上否认,心却追问:都谁去蹦迪啦?陆琛没去吗?酒能壮胆,他不可能不碰你。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有放弃,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么好的机会他会不利用?鬼才相信呢。

萧紫玉打了个哈欠,意思是她要睡了。

李勃然亲亲她的脸蛋。“睡吧,我也困了。”

4 暗中较劲

华阳大厦顶楼的大钟刚刚敲响了七下,三两卡车就停在了服务公司机关的楼下。

从卡车驾驶室出来的姚雪峰大步流星地上到二楼,一推大门——锁着!不悦之色立即遮住了黝黑英俊的脸膛。转身望望居民区,又看看手表,然后掏香烟点火。

过了五六分钟,张力军来了。姚雪峰横了他一眼没说话,张力军也没吱声便开了大门。

当年,姚雪峰和云鸿飞去铜山检修时,张力军是检修队的会计。姚雪峰后换的老婆叫赵秋子,在迁安给他生了个千金,张力军便成了业余保姆,两个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便远远超过了正副队长。姚雪峰又让千金管张力军大舅,如此张力军自然便成了他的小舅子,以此为由,他们便深了潜了地常常互开玩笑。

将近七点半,汪建文等人来了。姚雪峰跟着汪建文进了她的办公室,瞥着她冷落的小脸他不无怒火地问:“不是说好了今儿个搬家吗?咋的,变卦啦?”

“谁说变卦啦?计划没变呢。”汪建文用不悦的声调回答。

姚雪峰长吸一口气,刷的转身出去,一分钟没用上赵野玫走了进来。“汪经理,姚助理让我来帮你收拾东西。”

“姚助理?”汪建文啪地摔下手里的本夹子,冲着赵野玫发起威来。“他什么时候又官复原职啦?”

赵野玫尴尬地咧下嘴笑了。“对不起我说走嘴了。是姚厂长。”

汪建文沉着脸指指一排卷柜。“重要的材料装在箱子里,其它的就搁在里面。打字室有纸箱子。”

赵野玫赶忙去拿纸箱子。

汪建文打开抽屉,把电话等值钱的物品塞进去锁上,然后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一幢幢楼房沉思。

三两卡车足足跑了三趟,服务公司的核心终于搬离了商品一条街,正式入住二号标准厂房。姚雪峰心中的不满消失了,高兴地为各科室安排地方。

汪建文的办公桌跟姚雪峰的办公桌(原来马楚奇的桌子)脸对脸安在一间办公室里,一样的老板椅放在相同的桌子两边。公司最好的拐角沙发安在汪建文一边,四只单人沙发安在姚雪峰一侧。知道汪经理爱美,姚头儿特意买了面新镜子和新毛巾,镜子挂在了她侧头可照的地方,毛巾搭在她伸手可及的衣架上。如此体贴,汪副总好像并不领情,竟然连一个感激的眼神也不给?整得姚雪峰不免有几分难过。

门开了,董英华领着两个女工进来给领导擦玻璃。

姚雪峰非常高兴,立即表扬了三个女人。

汪建文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抽屉,视而不见三个女人上上下下地忙活着。

姚雪峰故意大声说话,这边那边地指挥着,拐弯抹角地想跟汪建文说话,偏偏汪副总就是不给他机会。急得他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忽然,优美的《祝你生日快乐》响了起来,本来要出去的姚雪峰呼地一屁股坐下了,一边续上香烟一边瞟着汪建文。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看看汪建文,接着看着她的皮包。

生日乐曲反复奏了四五遍,汪建文才站起来拎着皮包慢悠悠走了出去。

姚雪峰立即冲董英华摆下手,然后走出门,边朝修造厂办公室走,他边扭着脖子望着窗外打电话的汪建文。

汪建文一腿直立,一腿小幅度地摆动着。左手拿着手机紧贴着耳朵,右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快乐柔媚的微笑。

董英华先姚雪峰拉开修造厂办公室的门,等他进去便紧跟着进去,并立即关上了门。

姚雪峰吞云吐雾一阵后说:“去告诉巧玲,晚上六点到闻香尔来,我请机关人员吃饭。”

董英华答应着却不走,似乎有话要说。

姚雪峰立即感觉到了,耸了下眉毛示意她有话就说。

“昨天下班我看见侯凤芝啦,她阴阳怪气地说‘公司都要倒啦,领导咋还天天下饭店呢?你们昨天是不是在闻香吃饭来着?’整得我当时就没了电,脸像火烤的似的。”

“这个死老娘们儿,咋这么爱管闲事呢?等我见到她非得好好整整她不可!退了休还这么不甘寂寞,真他妈的是个事妈!”

“姚头儿,非得去那儿么?侯凤芝就在他们隔壁打工呢。再说那儿的服务员都是咱们公司的人,最好避开她们。”

“怕啥?我自己掏腰包想上哪儿吃就上哪儿吃,谁也管不着。”

“人言可畏。有些事能暗来就别明着办,还没选举呢。”

姚雪峰点点头。“你说的对,改在黄河饭店。妈的!自己花钱还得受限制,上哪儿说理去?”骂完了笑。

董英华也笑了。“餐费你就不用管了,上次卖铁末子的钱还有三百多,就用那钱吧。”

“不用。那钱留着咱仨去吃烧烤。听说珠江路又开了一家烧烤店,很有特色,哪天去尝尝。”

董英华立刻眉开眼笑。“真的?”

姚雪峰颤抖着一条腿,翘着一侧嘴角,斜视着董英华说:“大哥啥时候骗过你?”

董英华乐颠颠的说:“好。我这就去通知。”

关思琦蹲在地上用抹布擦黢黑的地面。佟亚楠在用白纸糊墙。张力军一手刷子一手油漆桶在刷新装上去的防盗窗。

汪建文进来,沮丧地坐在张力军的椅子上,不耐烦的数落起三个忙着的人,“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得难受哇?”

关思琦解释,“你看看这地,黑乎乎的,不擦擦咋呆呀?”

“黑乎乎的你也不嫌埋汰!拿拖布擦擦得了,外面又是灰又是铁末子,成天人来人往的,你今儿个费劲拔力地擦出来,两天用不上又得恢复原样。白费劲!”

关思琦不出声接着擦。

汪建文一看她的话不起作用,上去一脚踢飞关思琦手里得抹布,然后笑模嘎儿地等着她发火。

关思琦只瞪了汪建文一眼,便起来端起脏水盆子走了出去。

“佟姐,你的心情咋样?我咋这么闹得慌呢!”

“由那么亮堂的地方挪到这黑咕隆咚的地方,谁能舒服?等习惯就好啦。”佟亚楠软语温言地劝着。

“得得得。你可别糊了,咋糊也不会亮堂啊。黑黢黢的,监狱似的,闷死人啦!”

佟亚楠打量两米以上没有糊的地方。“这墙可能有十年没刷啦,不遮遮没*碰,连坐着都膈应。”

汪建文懒得跟她掰扯,转头逗弄张力军。“张会计是不是得请我们吃一顿呀?”

张力军茫然地问:“无缘无故地,为啥请你?”

“你小子给我装蒜是吧?前天谁买了台二十九寸大彩电又抽中一台抽油烟机呀?”

佟亚楠立即停住手,笑嘻嘻问张力军:“真的张会计?”

张力军只嘿嘿地笑不说真假。

“别笑,到底请不请吧?”汪建文紧追不放。

“汪经理,不用我请,一会儿有人请你,你就等着吧,”张力军稳稳当当地说。

“骗人,想转移目标是吧?”边说边拉开张力军得抽屉乱翻。

张力军跳下椅子,看看手表。“肯定有人请,而且就在今天晚上,最多再过十分钟就会有人来告诉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汪建文一点也不信。“不想请就说话,别扯没用的。”

“你看你咋不信呢?敢不敢跟我打赌?”张力军较上劲了。

“赌就赌,谁怕谁呀?你说赌啥吧?”汪建文叫起了号。

“就赌一顿饭。谁输了谁请。”

“啊!你想赖掉那顿饭哪?没门儿。”哐地关上张力军的抽屉。

关思琦进来,佟亚楠立即跟她说了张力军中奖的事,于是三个人联合起来熊张力军。正热闹着,董英华推门进来,先惊讶地四下打量,然后表扬了三位主人,最后说到正题。

“几位下班后都不能走,姚头儿请客。在后面的黄河饭店给你们接风,都得给面子呀。”说完乐呵呵出去了。

“天哪!张先生张大师,你甭当会计啦,改行算命得了。”汪建文夸张地大叫。

“汪经理别转移目标,愿赌服输。你不会……嘿嘿!”故意说半句留半句让你自己心思去。

汪建文马上沉下脸。“你把我当你啦?我请。你那顿哪?”

“我也请。”这回倒干脆。

“男子汉大丈夫可别说话不算数啊?”汪建文继续将军。

张力军嘿嘿笑。“咱啥时候说话不算数啦?”

“你还是别逼我说出来的好,否则你就得改性别啦。”

张力军的脸忽然讪讪着,用不悦的声调说:“你还是说出来吧,我还真不想改性别呢。”有火药味了。

佟亚楠及时调解。“你俩别整没用的。到底请不请,那天请?俺们好安排家里呀。”

“对呀,整点正经的。俺俩可等着作陪呢。”关思琦帮腔。

“关老九你放心,我的肯定黄不了。就不知道别人的怎么样啦?”

张力军立即保证。“我的也黄不了。汪经理你想那天请吧?”

“明天。胖大嫂烧烤店。”汪建文来了个嘎崩脆。

张力军也不含糊。“后天晚上闻香尔来涮锅子。”

关思琦高兴得拍手。“太好啦!三天不用做晚饭啦。”

“张会计你咋知道今晚有‘活动’呢?”佟亚楠墙也不糊了,简单收拾一下,便把沾着糨糊的手关思琦端回来的水盆里,边洗边笑嘻嘻地问。

“对呀。你咋猜得这么准呢?跟我们说说。”关思琦积极怂恿。

张力军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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